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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与子归-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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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天龙门武功不行,缴械投降的本事倒是不小。”

刀剑还没近身,她便果断地放弃了反抗,真是有辱“江湖人”这三个字。

“不是有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么。”她顾左右而言他,“咦?上官公子呢?”

“你还好意思问!”女侠倒吊眉梢,恨不得将余秭归一口吞下肚,“上官公子让贼人带走了!”

“哦。”

“上官公子长相俊美,又不懂武,此去定是凶多吉少,要是上官公子……”黄衣女欲言又止,一脸焦急,“你让我怎么跟江湖人交待?”

会有什么事,最多不过是失财失身。这样多好,让他明白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免得他老是误会“出家人”。

她忍住笑,以免激怒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女大侠。

“我家主人说了,公子可去客房休息。”牢门外传来对话声。

“不用,在下和两位姑娘一起便好。”

门打开,蒙面人半举火把:“请。”

衣袍不染尘,墨发未凌乱,某人步履从容地走进牢房,全无受辱的痕迹。

“上官公子!”女侠一把将他护在身后。

蒙面人无视她的敌意,只对上官意有礼道:“公子好生歇息。”说完便将牢门锁上。

“公子可好?”

“多谢姑娘关心,在下一切都好。”上官意不留痕迹地摆脱女侠的触碰。

“那方才他们找公子去是?”

“不过是索取钱财罢了。”他答得理所应当,仿佛常常面对这样的情况。

“那公子是给了?”

“自然。”

“小女子季兰,师从峨嵋掌门。待脱险后,小女子必将公子之慷慨回禀家师。”

余秭归闭目听着,只觉这声音明显带着讨好,与先前对比不似一人。而接下来的男声听来温润实则清冷,客气有礼中透着疏离。人人都道他是江湖救苦救难的菩萨,却不知眼不见时“神佛”是如此无情。

人与神之间距离无限,一个黑夜,一个白天。

她听着听着,慢慢地意识开始模糊起来。背后的石壁有些凉,不及身侧的温热,她下意识地向那边……

慢着,温热?

她倏地张眼,正对一双似笑非笑的俊眸。这人何时靠她坐下的,向一侧挪了挪,她暗恨自己大意。

“余姑娘又想睡了?”季兰语带不善,强调着这个“又”字。

“呵呵。”她掩了个哈欠,“有事你们商量,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

“啥?”

“待会儿由你负责引开追兵,我带上官公子离开这里。”

“……”她无语地看向另一侧。

“有劳余姑娘。”

她发誓,她看到了上官意的白牙。

真真切切,颗颗分明。

…………

“公子!公子!来人啊,快来人啊,上官公子晕过去了!”季兰拍门叫着,尖锐的声音几乎穿破耳膜。

好逼真的演技啊。

一手堵住耳朵眼儿,余秭归拉了拉入戏很深的女侠:“其实那些贼人既然同上官公子谈好了价钱,应该不会伤害咱们,不如……”

随遇而安是种美德,她很想推荐,可还没出口就被大侠喷了一脸口水。

“闭嘴!”

她很识相地坐回原地,与据说晕厥的某人大眼瞪大眼起来。

吱呀一声,牢门应声而开。不等看守完全进来,就见季兰纵身一跃,一掌重重击在看守的天灵盖上。

好狠,好狠毒,她瞪大了眼。

“愣着做什么!”季兰斜了她一眼,“还不探路?”

佝偻着身子,她手持火把在前,季兰护着上官意在后。若是有人发现,被干掉的首先是她,好个人肉盾牌啊。

走出长长的地道,淡淡的栀子香扑鼻而来。

“你拿着火把向东去。”

东?要是她没记错送上官意回来的贼人身上花香浓郁,东边恰好是风来处,这位女侠分明是想让她送死。

见她犹豫,季兰柔声道:“余姑娘莫怕,等你引开了贼人,咱们在南边那片林子会合。三人来三人去,我和公子不会扔下你不管。”

“真的?”

“不信你问公子。”

她偏首看去,上官意眼如深潭,唇角带抹玩味的笑意。

“那你们千万要等着我啊。”

“知道知道,啰嗦什么!”

被季兰一掌推远,她举着火把走了一会,就听远处女声响起:“来人啊!上官公子向东跑了!”

停住脚步,她将火把猛地向远处掷去。乘着东风,火苗焚着栀子香一路向西蔓延,不一会便照亮了来时的路。

“快!快!”脚步急促,蒙面贼人纷纷出动,向着火焰燃烧的方向疾驰。路过假山时最末的一人突然消失,半晌走出身形较矮的蒙面人。

“上官意朝哪去了?”随后赶来的人抓住“他”问。

“向西去了。”声音低低,让人听不真切。

“堂主没猜错,那声果然是幌子。”

“堂主英明!”小个子谄媚附和。

“拍起马屁倒是不嘴软,你是陈长老的手下吧。”黑衣人拽着“他”边跑边说。

“大哥真是火眼金睛!兄弟们要是被刚才那声骗了可不好,不如小弟留在这里给他们指路吧。”说着,“小个子”停下脚步。

“哼,想偷懒还不是时候,快跑!”一个大脚将“他”踢得老远,黑衣人冲着身后大吼道,“跟上!跟上!可不能让‘肥羊’溜掉!”

痛,痛,痛。

小个子揉了揉屁股,硬着头皮向西奔去。

一个,两个,三个,山崖上飞出几个血淋淋的大腿。

不会吧,这么狠。

看着与蒙面人杀得难解难分的峨嵋援兵,“他”不由瞪大了双眼。

“傻站着做什么?”中剑的白虎堂大哥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把上官意抢回来!”

“那个……人好多。”“他”还年轻,还不想去西方见佛祖。

“没想到那个娘们儿一路留下记号,峨嵋的人倒是来得快。”大哥一声怒吼,又是一脚,不偏不倚正好将“他”踢进阵中,“大老爷们还怕和娘们儿干架?上!”

可“他”不是老爷们啊。

“他”叹着,忽觉身后有异,头也不回偏身躲过暗器。腥风盖过了栀子香,人少的黑衣人渐渐式微。“他”踉跄躲开几记暗刺,正想着如何逃脱,就听大哥冲“他”叫道:“上官意就在你身后!”

回头一看,刀光剑影中淡青色的身影在几次易主。视线向上,却见那双天生偏暖的俊眸直直望来,唇畔含着了然的笑。

“快啊!”黑衣大哥再吼。

“他”啊不懂什么江湖道义,也没有那么高尚的节操。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他”记得最牢。

上官意,你自求多福吧。

思及此,“他”顺着刺来的刀锋偏深一转,任剑身刺进衣服,发出近似插入血肉的声响。而后咬破舌尖,鲜血沿着唇角黏腻滑下。

幸亏是混战,女侠们没空理会“他”这个小角色。换做是“他”的话,一定不忘补上一刀。

呸呸呸,童言无忌,女侠饶命。

挺尸般躺在地上,在挨了三五下踩踏后,上风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好,教主有事,退!”

刀剑声渐止,“他”依旧躺着,并不急于表明身份。

“公子快些过来,速速与我师姐妹离开。”声音很是耳熟,与树下的密语重叠在一起。

果然是那个人啊。

“季姑娘急着送在下上路么?”这声澄澈如泉,静静地流淌在夜里。

“既然瞒不住……”插嘴的应是其他峨嵋弟子。

“闭嘴!”

“就知道师姐对上官意存着心思。”那人冷哼了一声,“师姐是想背叛师门么!”

“你…”季兰沉默了片刻,“上官公子既已知道,不如将东西交给小女子,小女子也好留你性命。”

“姑娘又在说笑了,若在下交出那证明柳无双只是出生娼门的信物,怕是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吧。”

原来如此,今夜即便没有那群蒙面人,上官意还是会落入险境。只是这人明知有难,还拉着“他“下水,真是记仇记得紧。

“公子。”一声明显不耐,可以说是威胁了。

“倘若韦少庄主和韦柏重老前辈知道柳姑娘并非余家后人,那,又会怎样呢?”

自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峨嵋派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上官公子!”

“更何况——”

怎么脸上痒痒的,声音就在头顶?“他”微疑。

忽地,蒙面的黑布被人撤掉。

“在下还有余姑娘呢。”

她猛地睁眼,跃身躲过数道寒光。

上官意!她咬牙切齿。

“今夜,有劳姑娘。”

一剑挑落四人,她很用力地想要甩掉“包袱”。却想到他若死了,峨嵋必将杀人恶名推到她一人头上。

暗骂一声,又将“包袱”拽回。

“姑娘好身手。”

她以一抵十,他却还在谈笑风生。

“姑娘风采真是神似在下那位恩人啊。”

闻言,她眼皮一颤。不想被人抓住空子,一掌击中多话的“某人”,淡青色的身影向崖边飞去。眼见救不及,她很识时务地转过身。

天意如此啊,上官公子你就乖乖上路吧。

她正想着要不要自责一下以表遗憾,忽觉腰带一紧,整个人向后飞去。

山风自脚下吹来,鼓扬的衣袍遮蔽了视线。此身直直坠落,如在虚无缥缈间。



第三章纵使相逢应不识

一树梨花半山月,若不在此时此处,真可谓赏心乐事,只可惜……

“在下快被你勒死了。”双手抱着崖壁上横出的一根梨枝,余秭归涨红了脸,恨恨瞪着紧拽她腰带的某人。

“对不住。”虽这般说着,某人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耳边一声轻响,不好,这梨枝快承不住了。

她眯眼朝下看去,脚下渊深不见底,如黄泉幽冥处。

“上官公子。”

“姑娘何事?”他问得脸不红气不喘,没有半点仰人鼻息的自知。

“在下甫进江湖便听得公子美名,江湖人人皆道上官公子慈悲如天人,公子之善堪比神佛。佛家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今身陷危难,公子你看——”

自己松手和被踹下去,随便挑一个吧。她是给足了面子,却低估了某人脸皮的厚度。

“佛祖誓要渡尽天下苍生,今日在下若连姑娘都渡不了,那就真是愧对江湖人对在下的信任了。”

南风徐来,揉碎一树梨花,似雪的花瓣没入墨发。他的唇瓣隐约勾起,一笑堪比秀丽月华。

看得她好想、好想……

不待这脚踹下,梨枝应声而断。黑暗中,她手脚并用试图抓住山岩上的凸处,不想却落在了一方温软上。

原来离地面这么近。

她长舒一口气,欲撑地站起。

“咦?”她讶了声,一看身下,“上官公子?!”

清俊的脸皮微微颤动,难言的笑意刻在他的唇畔上:“姑娘这一‘渡’可还舒服?”上官意轻轻问道。

她讪讪一哂:“公子真若神佛。”

“那在下的左腿便没白折了。”冷汗滑下额角,上官意死死攥着她的手,“接下来有劳姑娘。”

看着怀里晕过去的某人,她久久一叹。

这下梁子结大了。

她快站不住了。

小小的身子紧贴着崖壁,九月的山风很是凛冽,吹得小人儿不住颤抖。

稳住,稳住,若一个不小心踩空了,那她便再也见不着爹爹和娘亲了。

小手冻得发白,死死扣住尖利的山岩。

“没错吗?”头顶的山崖上有人交谈着。

“错不了,余瞻远虽为人谨慎,却独独对孩童没有戒心。前几日余瞻远来我庄上,犬子在他身上撒了无色无味的追魂香。今夜有赤峰引路,是断不会错的。”

“韦庄主真是步步设饵,招招算计。”

“柳教主过奖了,若不是教主大义灭亲,擒得亲妹余夫人。余瞻远又怎会匆匆离开,独留女儿在这藏云山上。”

“而他断不会料到此时玉剑山庄的韦庄主不是本尊,这次不仅是余瞻远,整个江湖都被你我玩弄于鼓掌之中。”女声森冷,“还望韦庄主信守承诺,不要动那吃独食的心思。”

“这是自然。”

山崖上人影摇动,半晌有人回报:“禀教主,四周并未发现孩子的踪迹。”

“没有孩子的踪迹?”女声拉长,忽地冷哼,“那孩子最多不过八岁,这茅屋结在断崖之上,她还能飞天不成?搜!”

“是!”

砸锅碎罐之声不绝于耳,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她的家,她和爹娘的家啊。

“还没么?”女子咬牙切齿,“韦庄主,莫不是你先来一步了吧。”

“柳教主不要多心。”

“不要多心?只怕你存着异心!”

“真是妇人气短!”

“韦柏重你别忘了,孩子落在我的手中,最多不过是亲姨娘想见外甥女。看在柳缇的面子上,余瞻远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可若是你,哼哼。”

“你!”

“教主!”高叫声打断争执,“榕树后有一吊桥!”

“糟,那孩子定是从那儿跑了!”

“韦庄主如此认为?”

“不信就算!你就在这等着吧!”男人恨恨一声,疾步向树后跑去。

“将吊桥砍断。”如寒风一阵,女声冻结了她的心底,“我要让那丫头有家归不得,看她怎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那一夜,她站在崖壁间默默安慰自己,有爹有娘的地方就是家。

却没想,她已是一只失亲的雏鸟。守着的,只是一个空巢。

“算了。”她放下手中的石子。

“要在下没记错,是姑娘想要吃肉的。”上官意抬眼看了看树上的鸟巢。

“没长毛的鸟肉少不好吃。”

微光暗影中飞来两只山雀,一先一后哺食着巢中的雏鸟。

“这下好,齐全了。”上官意含笑看着她。

“嘘。”她示意他噤声,侧耳听了会儿,忽而惊喜道,“水声,有鱼吃了!”说着拽起上官意,让他半靠在她身上,脚步一深一浅吃力地向前走去。

“怎么?”发现他一直凝视着自己,余秭归眨了眨眼,“公子不爱吃鱼?”

上官意清清浅浅地笑开,温热的鼻息吹拂在她的颈侧。

怪人。

余秭归暗道一声,又开口:“鱼比鸟更补,待会儿公子可要多吃点。”

“姑娘是在关心在下?”

抑制住眼角的抽动,她磊落答道:“公子因在下受伤,在下自然关心。”

“如此啊。”他垂眸看着身侧,轻声悦耳道,“我与姑娘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这么客气未免奇怪,不如以姓名相称,你看可好?”

脚步微滞,余秭归警惕地朝他看了又看。俊眸澄澈,绝无破绽。

“那…好吧。”她答应得犹豫,心里还是有些怀疑。

“秭归。”这两个字经他一唤,真是悦耳得紧,“秭归今后可叫我子愚。”

“公子的表字?”她惶恐了。

“是。”

她是恪守礼教的老八股,还是算了吧。

“上官公子,这……”

“子愚。”

某人不给她八股的机会,大眼瞪大眼对看了许久。直到肚子唱起空城计,她才委曲求全道:“子愚。”

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上官意笑得温暖,好似绿了江南岸的春风,吹得她晕陶陶。

不过片刻她便恢复了神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他俩的新仇旧恨又不止一桩。

她笃定着,下意识忽略了那瞬间涌起的莫名情思。

初夏的山风有点清凉,上官意坐在溪石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那双晶莹如玉的裸足,滑过不时插入水中的树枝,落在余秭归捉鱼的那只手上。

原来她是左撇子。

俊眸遂亮,抹过难以言喻的神采。

那夜他看得明白,峨嵋十姝虽江湖排名不高,可排出是让阿匡都头疼的碧水阵。即便有他妨碍,她也只用了十招便轻松拆解,且是右手握剑。

想他在江湖兴风作浪这些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让他一眼看不透的人;让他想要一看再看的人。

余秭归,余秭归。

心中默念着,他俊眸流盼,化出一丝浅笑。

三天了,落入山底三天。除了第一夜他因剧痛晕厥,后几日他醒得都比她早,并且时时在笑。这笑不同以往,是十分内敛地含在唇边,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看得她汗毛直竖,夜夜噩梦不胜其扰。可怜她白日还要背负这尊“大佛”,原本不胜丰腴的脸蛋便更加清瘦了。

妖孽啊。

“秭归你叹什么?”说着,他轻轻靠来,近在咫尺的呼吸让她不由炸毛。

妖孽速退!

“秭归?”

顺着他不解的目光,她这才发现自己动作快过思想。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她下意识结起了除妖手印。

“呵呵,呵呵。”解开双手,她敷衍地笑了笑,“数日没练,我怕回去后师傅查我功课。”

“这么说来,天龙门本是道观,王掌门怎么收了你这个女徒弟?”

“师傅以为我是男孩。”

闻言,他似笑非笑地扫过她不算平坦的某处。

是谁说他如若神佛的?江湖人眼都瞎了么?

按捺下心头火,她咬牙道:“当年我只有八、岁。”

他慢吞吞地收回视线:“原来如此。”

“那时我只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哪里能看得出男女?”

“小乞丐?那你爹娘?”

一瞬间上官意看到了她乌瞳颤了颤,似有难以言语的哀伤。可仅眨了个眼,她便又将情感收得妥妥当当。

“他们离开了。”她笑得云淡风清,仿佛事不关己。

他没说话,只看着她。

她瞅着他眨眼:“你在想什么,我爹娘尚在人间。”她笑得愈发轻快,露出了藏了好久的靥窝,“他们还活着,只是不要我罢了。”

午后的阳光静静地洒在她的脸上,明媚得不见一丝阴影,却又带着烧灼一切的荒凉。

上官意默默凝睇,一眼似要看进她的心底。几乎是同时,她回避。

“子愚呢,可曾有过什么经历?”

“我么。”他思索了许久,“一言以蔽之。”

睁大眼,她貌似很期待。

“乏善可陈。”

小脸骤地黑了。

“过去的二十三年中何时最快活,何时最悲伤。我适才很认真地想,却没有哪一个日子或哪一个人能让我记起。你道,这算不算是乏善可陈呢?”

徐徐垂眸,他看着她轻轻道:“我一直在等着一个——能让我不那么快忘记的人。”

这目光带着期待,看得她心惊肉跳。

笃笃笃……隐隐有声。

她别开视线,极目望去,只见葱郁的树间闪过彩色。

马车,是马车。

“救命!”她立即大叫,半负着上官意向前快跑,“救命啊!”

原来他们离官道这么近。

余秭归看着几架马车的主人,这胡商身材魁梧,年逾不惑,正操着一口波斯语同上官意攀谈着。

半晌,上官意右手按在心口向胡商行了个礼,而后垂首对她道:“曼老板此去临海,可顺道送我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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