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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与子归-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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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愚是我的客人。”纤细的人影自伙房走出,一如几年前的娴雅淡定,“七师兄,好久不见。”

啪嗒,纸扇落地。

“天也不热啊,七师兄你怎么一头汗。”

和天气无关,他这是冷汗。

“老八呢?”额上暴起青筋,死老八竟无耻到这样骗他回来!

傅咸指了指后院。“老九在和他‘沟通感情’。”

很好,看来上当的不止他一个。

捡起扇子,他掩住眼中的狠厉,头也不回地走向后院。

“贵派交流感情的方式还真特别啊。”意有所指地瞟过比西洋画还要精彩的三张脸,上官意轻笑。

容冶啪地打开扇子,藏起泛青的眼角。

不耐他执扇的手总是挡着自己,荀刀怒瞪。“妈的,又不是女人,你遮什么遮!”

“还不都是你!”扇后容冶咬牙切齿道,“说好不准打脸,要留疤了怎么办?”

“身上没疤的不是男人!”荀刀一撸袖子,露出满是疤痕的左臂。

容冶难以忍受似的闭上眼。“真难相信我和这个丑八怪同门了这么久。”

“你说什么!”

“没品位,再加上一身疤,呃——”满脸菜色,容冶立马离座。

“你吐什么吐,浪费粮食啊!”

“呃——”

“妈的,真恶心!”

两人闹得起劲,却不见自上桌就没说话的老九正持续不断地将鱼肉堆进他俩的碗里。

“我煎的鱼很难吃么?”月牙眼弯弯。

看着那盘焦黑如昆仑奴的鲫鱼,卫长风深深吸了口气。“好吃。”两个字像要他命似的。

将鱼翻了个个儿,余秭归夹了一块与锅底接触最久的部位。“那九师兄多吃点。”

死鱼眼放空得更加厉害。

“上官公子也不要客气,这是我家老幺每顿必做的名菜,公子尝尝。”傅咸“热情”地将剩下的鱼肉全部夹进上官意的碗里,温良地鼓励着。

饭桌上静了下来,几双眼一同看来。

姿态优雅咬了口鱼,上官意面色如常,没有出现期待中变脸效果。“如果能多放点油,那就更好了。”

“真的么。”余秭归很是欣喜。

假的,假的,十二你看看师兄的口型,假——的!

老七止了吐,于扇下不住动嘴。

“你狠,你狠!”荀刀佩服地看向吃鱼也能很英雄的某人。

天意。

死鱼眼看向傅咸,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视老九的暗示,傅咸剜了一眼正给老幺夹菜的上官。“八字还没一撇,做人不要太嚣张。”

俊眉轻扬,带点暧昧的神色。“有没有撇,傅兄心中清楚。”上官意转过脸,随即笑道,“秭归,明日有船去江都,你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淡眸微眯,傅咸柔声道:“十二,你方才不是问,为何你八师兄九师兄‘交流感情’要脱上衣么。”

见她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傅咸轻轻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老八老九不像你七师兄,他家在本县,回去有人照料。而老八跟在县令身边做事,你九师兄更是一人在外城谋生,成日在外奔波,衣服脏了也没空洗,肚子饿了更无人问津。适才你两位师兄是怕弄脏衣服,这才赤膊上阵。”

原来他们这么惨啊,老八老九互看一眼。

“如此看来,傅兄这兄长做的有点失职啊。”上官意冷笑一声。

“不怪公子误会,毕竟外人哪知本门事。”他有意咬重“外人”二字,“我有气喘病,一下冷水就……”似是被饭粒呛着,他背过身咳了几下。

“我吃好了。”余秭归放下碗筷,“脏衣都在哪儿?”

捂着嘴,傅咸边咳边指向后院。

“师兄,子愚,你们慢吃。”微颔首,她离席而去。

待她走远了,上官意面色不豫地放下筷子。“没想到北越王世子也会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什么世子,早就不是了。”转过身,傅咸喘也不喘,“在户部黄册上,北越王世子、镇国府少将军以及世缨卫家二公子,都已是死人。”他很是默契地接过空碗,为老八老九各添了一碗饭,“还有,我家七弟顶的是他死去孪生兄弟的名字,容冶而不是容冽,若他日商场相逢上官公子可别叫错了。”

先帝在时,老八老九尚能偷偷回家。谁知今上即位后,血肉至亲竟不敢接纳。直至那时,文书上的死人才真的心死。

“容冶,容冶,原来如此。”上官意眄向对座,“我道江南水粉怎么不在近年大内的采买名册上,原是被容氏抢了风头。”

俊眸瞟过容冶,再扫向其他几人。

“昨夜与秭归谈到灾民不准入直隶一事时,我总觉奇怪,这里灾民的数量为何相较于周边各地少了许多。如今看来并不是下县运气好,而是有人懂得瞒天过海。外城谋生?行走捕快?京师皇商?还有掌管县仓的小小书簿。”

黑瞳轻转,透着了然。

“怎么,这回不再纸上谈兵,而是付诸实战了么?”

傅咸尝了口鱼。“不管是纸上还是实战,都不关你的事。”

“若不是秭归,在下也懒得问。”

听他意有所指,容七不由笑道:“老幺甚至连师父是谁都不知道。”

“那是以前。”

“什么?”兄弟几人皆愣。

“今早我告诉她了。”

“姓上官的!”

“秭归是寻常女子?该瞒她么?而且——”俊眸抹过诡谲的光芒,上官意看向傅咸,“如今只有让她去金陵这一条路了,不是么?”

夜有些凉,傅咸颀长的身影落在风里,显出几分单薄。

一想到上官意离去时姿态之嚣张,偏淡的瞳眸就不禁眯起。

尽在老幺面前装大方,说什么和师兄弟多聚几天也好,其实是算准了今夜他一定会来劝老幺离开,真是可恶。

十岁甫见他就不爽此人,十几年来更是添上新仇旧恨无数桩,连老八也会拽文,说他俩是既生瑜何生亮。三年前为恶整此人,他不惜以身试酒这才诱得此人喝了一小杯。谁知老天是非不分、善恶不辨,关键时刻竟让上官碰到了老幺。

淫乐无边夜夜春,这毒怎么解,如何解。

想到这儿,傅咸气的喉头发痒,掩唇低咳起来。

“师兄。”余秭归惊讶地看着门外人,“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他直起身,笑容依旧无害,只是落在阴影里的半张脸显得有些阴险,“也对,十二现在是大姑娘了,眼中只有情郎了。”

闻言,她识相闪身,将“可怜”的兄长迎进屋内,再倒了杯温茶奉上。

呷了口,傅咸悠悠开问:“十二这两年都去了哪些地方?”

月眸有些惊讶。

“师兄们虽然下山五年,可并不代表不关心师门了。”

言下之意,门里一直有人在与他暗通书信,至于这人是十师兄,还是十一师兄,抑或是同时拥有这两条单线,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先是在永州桂林游历,而后在蜀中待了一年,沿长江而下到了湖广,再至京师。”

“那一路上,可遇到有缘人啊,你今年十九了,算算也到时候了。”

“有不有缘我不知道,一切还在摸索中。”毫无遮掩,她答得坦白。

“还在摸索啊。”他稍稍宽慰了些,语重心长道,“十二,当年师兄们之所以逃家,并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我们当你是师弟,是小妹,却没有男女之情。若听任师傅拉郎配,那便是害了你,这点你可明白。”

“明白。”她毫无芥蒂地微笑。

“我就知道你懂,十二你自小聪明,什么事只要教你一遍你便能做得有模有样。论到天资,除了去世的大师兄,师门里无人出你之右。小丫头你惊讶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了,还装。你这点和大师兄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惜他英年早逝,不然见了你一定喜欢。”

烛火映亮了他略显平淡的面容。

“还记得当年撞破你是女儿身时,为兄说了什么?”

那时她刚九岁,上山还不满一年。有天夜里她偷偷练功,不料心急练岔了气,一头栽进了深潭里。待她醒来,身上已是干衣,六师兄坐在床边不住咳着。

“真有你的小丫头,连我都被你瞒住了。”他笑意浅浅地看来,半晌叹了口气,“何必把自己逼得这么急,有首诗为兄本打算过些时日再教你,可如今却不得不提前,十二你听好了——”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如今,她轻轻吟道。

“嗯,有点味道了。”他欣慰颔首,“其实对于你的率性离家,为兄很是赞同。十二你终于学会任性了,虽然晚了点但总算没到七老八十。”

闻言,她瞪眸。“师兄,其实你是我爹吧。”

“……”

“我爹也说过同样的话。”

“咳,为兄的意思是说人生得意需尽欢,人啊要对得起自己。”他说着再看她,宠溺又笑,“为兄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突然开的窍。”

老十絮絮叨叨写了十几页,说老幺是因相亲失败受了刺激。而十一则道是在江都开了眼界,十二难以忍受廉州的沉闷于是跑了。都是推己及人,这两人真是。

突地脑中灵光一闪,他眼眸骤亮。“是因为他?”

她虽未答,可脸上破天荒出现的红晕让一切不言自明。

原来如此,若是那人,就说得通了。毕竟论起及时行乐,上官若称第二,这世间就无人敢称第一了。

虽然他很不得自己的意,可也看得出他对老幺是真的上心。

思及此,他站起身。“明日卯时开船,你早点睡吧。”

“我不走。”

“小丫头,真当师兄们照顾不了自己。”习惯性地拍了拍她的头,“睡吧。”

“我不走。”

他眉一蹙,再看去。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师兄的乐又是什么呢?”洞若观火,月眸中是让人无所遁形的明白,“记得我刚入师门时,八师兄给我带了个拨浪鼓,虽只是个小物件,可也精巧绝伦,对此我爱不释手。以至于两年后被十一师兄弄破,我试图想粘好它,却没想在鼓皮的内侧发现了一行小字——‘敕造镇国公府’。这件事我都快忘了,直到今早,子愚告诉了我五绝先生之事方才想起。先生五绝,绝江湖,绝宗室,绝士族,绝国家,绝帝王,可谓离经叛道,世所不容。可门下弟子偏偏是宗室后裔,王侯之子。若不是标新立异,那便是深谙俗人不知的独乐了。”

烛火冉冉,在清秀的脸庞上交织出些许光影。

“夷山不平志,焚火不融心,师兄你们当年逃家,怕不只是为躲避被师父拉郎配吧。还有,如今你们回到昔日除名之地,也不仅仅是为了讨生活吧。”

“是为兄小瞧你了。”温眸又喜又忧,“但是十二,你必须走。”

“为何。”

“因为师兄的乐并不是你的乐,这点你还不明白么?”

“不明白的是师兄吧。”

他愣住。

“我留下为的不是师兄,而是自己。虽不知以后,可我十九年来最大恨便是被爹娘抛下。虽然爹娘的初衷是为我好,可到最后还是没有回来,终是伤了我,狠狠地伤了我。”眼中似哀似怨,她一瞬不瞬地凝来,“以此反推,师兄应该知道我的平生之乐是什么了。”

十二……

“所以我要留下,不为师兄,而为自己。”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将风灯挂在房檐上,听着身后久久不绝的低吟,傅咸享受地闭上眼。

一肩残月,两掌秋水,小楼上的风灯轻轻摇曳。

远远的,如星光般。



第六章铜板大侠

天老爷又在哭了,上个月哭淹了家乡,这回又要哭掉什么?他和娘明明就没有惹天老爷难过啊,为何天老爷不放过他们呢。

娃子乖,等到皇城就好了。

真的么,娘。

自然是真的,因为皇帝老爷是天子啊。

什么是天子?

就是天老爷的儿子,而我们则是天子的子民。

皇帝老爷是天老爷的儿子,他和娘又是皇帝老爷的儿子。呃,虽然辈分乱了点,可总归是亲戚么。夫子说过世上没有不疼孩子的爹娘,一路上娘总将讨来的粮食先给他吃。看来只要到了皇城,他们就有皇帝老爷疼了。

哼哼,到那时,他要去告天老爷一状,让皇帝老爷好好说说他爹去。

如斯想着,就不再饿得难以忍受了。待他与娘满心欢喜地来到直隶,连皇城也没望见,便被城门卫乱棍打出。

娘,娘,为什么不准我们进城?皇帝老爷不要我们了吗?

娘没说话,只抱着他,滴下的泪淡淡的没有咸味。他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到盐了,久到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

娘,我好饿,好饿好饿。

娃子,张嘴。

熟悉的草腥味弥漫在嘴里。

咽下才有力气,娃子乖,快咽下。

吞,吞,他真的很努力了,可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做出反应。伴着酸酸的胃液,草腥味自鼻孔、嘴角涌泉似的喷出。

娃子,娃子。

娘,你别哭…别哭……

大爷!大爷!

天好像黑了下来,他看不清周围,只感到身子被娘紧紧地抱着,而娘一摇一晃地像在追着什么。他迷糊地听着,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停了下来。

是马车。

大爷,求求你给口吃的吧,求求你了大爷,求求你。

滚开,哪儿来的脏鬼,竟敢挡我家老爷的道儿!

大爷求求你,奴家的孩子只有三岁,只有三岁啊。

马车走了几步,突地再次停下。

你,抬起头来。

大爷求求你,求求你。

长得倒挺标致。

声音轻浮而显老。

徐成,将她带上车。

是,老爷,那这个孩子。

扔了。

不要,不要,大爷我求求你,大爷!

他虽睁不开眼,却也知道有人在拉扯着娘。紧紧地抓住娘的衣袖,他宁愿饿死也不要离开娘,不要。

小畜生抓得倒紧。

咔嚓一声,手腕像是碎掉了,那么浓烈的疼竟让他恢复了少许视觉。

娃子!娃子!

娘被绳子捆了又捆,而后被扔进一个金光闪闪的马车里。

娘……

他用尽力气伸手,手掌软软地折出一个弧度。

大爷,求求你别抢走我娘。

他虚弱地哀求着。

抢?本官从不抢民。

一枚铜板自车窗抛下,悠然油然地转了几个圈,而后停在他的眼前。

你娘,本官买了。

车声辚辚,远远地传来娘撕心裂肺的哭声。瞳眸充满了恨意,小小的身子艰难地爬着。过了许久,即便拼尽了全力,却依旧没有爬过那枚铜板。

先是一滴一滴,而后是成片的雨。豆大的水珠砸在地上,坑坑洼洼地溅起泥潦。

老天又哭了,娘,你在哪儿。

视线模糊起来,他软软地倒下,艰难聚焦的眼眸看着泥水中的那枚桐板。

娘……

想你娘回来么?

耳边的声音是男是女,他已听不清。只记得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眼帘,而后捡起那枚铜钱。

汝愿已闻,志所必达。

空中飘着涟涟的愁,洇透下县短短的秋。

这种天气,他本不想出来。可一想到那数天未见的人儿,他的心头便难以抑制地发痒。随心地走在雨中,上官意也不撑伞,任暗色的深衣浸染水渍。

走到街角,他突然停下,俊眸微紧看向不远处。同是冒雨而来,那人有伞却不用,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直至很近,这才发现他。

“子愚。”像是慢了半拍,停了一会余秭归才看清他淋湿的黑发,“忘带伞了么。”

上官意也不答,径自取过她手中的雨具,为她撑起一片天。

配合着她的心不在焉,两人缓缓地走在雨中。

“出城去了。”他道。

“嗯。”她低着头,“九师兄几天未归,我去给他送些衣服。”

“说来,今日也不见傅兄。”前几天每每他来都不见秭归,只与傅咸两看相厌,败兴而归。

“六师兄与八师兄在县衙待命,听说北上的银船快到了,京里来了人督漕,县令很是紧张。”

闻言,黑眸抹过讽意。“蜀中一仗打到现在,前线花钱如流水,偏不巧又遇着涝灾,十三个布政司能交上银子的就只剩南边那几个了。这下县虽小,却是漕银进京的第一站,难怪圣德巴巴地派人来了。”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低头再看她。“比起频遭灾民哄抢的其他邻县,这里可是安宁的紧。声东击西,让各县守备不敢擅离驻地,五绝的弟子真不是一般人物。”

她默认地笑笑,随即凝视雨中。“开始时我虽留下,却不认同师兄们的做法。”

他双眸灿亮看来。

“五绝之说虽醍醐灌顶,却是个难以实现的梦。有人就有江湖,有利益便有争斗,今朝灭了宗亲士族,他日又起世缨大家。自春秋以来,多少国兴又多少国丧,古往今来多少帝王。既然如此,又何必追寻一个永远也到不了的桃花源呢。直到今日出城,我才明白。”

她低着头,雨水顺着发梢蜿蜒而下,细细地渗进衣领。顺着她的视线,上官意垂首看去,只见细白的掌心里有一枚铜钱。

“子愚,打北边而来,族徽是白鹤望月的哪家?”她头也不抬地问。

“京师徐家。”

“他家有人做官么?”

“徐家长子现为户部侍郎,官至正三品为天子宠臣。两日前他接到皇命,自京师出发前来下县担任督漕。”

她惊怒抬望,只见他春眸中透着了然。

“雕着白鹤望月的马车刚入城不久,若想找那位徐大人,只需出了东街朝右,那座长荣官园就是。”

是夜,长荣官园里觥筹交错,微雨的戏台上丝竹并奏,贵妃扮相的男旦软软下腰,冲着主座妖媚飞眼。

见督漕心情颇好,王县令连忙趁热打铁,献上一册锦簿。“大人。”

徐有图先是不甚在意地接过,待看清册子列好的清单,方才转过头来。“这是?”他明知故问道。

“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只是聊表敬意罢了。”王县令低眉顺眼陪着笑。

“这不大好吧。”

见他一脸为难,王县令赶忙凑近。“大人放心,上面所列之物昨日就已送到京师大人府上。”

“你怎么自作主张。”徐有图佯怒道。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王县令身子俯得更低。

徐有图不情愿地抬抬手。“好了好了,你起来吧。”

到此戏才算做足,主宾又是把酒言欢,直至初更时分戏筵才渐归平静。

“承恩啊,今时可不比往日,这批漕银不容半点疏忽。”徐有图脚底打晃,在家仆的搀扶下慢慢站起。

“大人请放心,下官已派县中捕快彻夜看管,再加上原本护船的漕兵,定是万无一失。”

拍了拍他的肩,徐有图暗示道:“好好干,济南府正缺个督粮道。”

督粮道,肥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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