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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恨嫁-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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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像他多有情。

幸好一早就已让丫头们回避,要不然她又该被笑话了。

徐昭星白了他一眼道:“你给的人我要了,你给的青玉符我也要了,打从一开始你就在误导我,故意让我觉得你肯放手,中途又给我下了绊子。既如此,你还给我这青玉符做甚?”

她越说越气,拔了头上的青玉符,直接撂在了他的怀里。

若不是他接的准,那青玉符说不定就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几段。

章得之也来了气,将那青玉符死死地攥在手里,道:“夫人说我算计你也罢,拐了你也罢,你的心里比我清楚,既来之则安之。夫人到了我这里,就得守我这里的规矩,夫人招的厨娘,我今日就会让她们回去。”

就是这时候,蒋瑶笙、姜高良,还有陈佳云和姜舍之,已经前后脚到了这里。

蒋瑶笙见她娘气的直发抖,赶忙跑了过去,向着章得之哼了哼鼻子,横眉怒目。

徐昭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气,反正就是气,还不是想发火打人的那种气,而是想掉眼泪。

她也被自己弄糊涂了,到底是气他下套,还是气他赶她的厨娘?

她还没有想清楚,不争气的眼泪便挣了出来。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在心里骂着自己:徐昭星,争气,争气。

可能是掐的那一把太疼了,也可能是情绪积攒到一定的程度,一旦爆发,刹不住车。

她哭来了这莫明奇妙的鬼地方回不去。

她哭她一个二十多点的大好青年,不仅有了女儿,还得时时刻刻为她们的性命操心,还不如回去做个房奴的好。

她哭这儿的男人个个人面兽心。

她哭这儿的人都是神经病。

蒋瑶笙吓坏了,也跟着哭。

一边哭,还一边叫:“娘,快别哭了。”

陈佳云的心情别提有多舒畅,好像只要章得之过的不好,她就舒心。

可她也就舒心了一下下。

下一刻,就见章得之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

徐昭星当然不稀罕,不仅扭了头,还脚下乱踢。这是真恨不得能踢死他。

章得之忍了疼,拽了她的胳膊,强行给她擦泪,还道:“你急什么?你到了我这儿,我当真能委屈了你?你的厨娘还有丫头,我带了过来,我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她们和方叔在后,说不得今夜就能到。”

陈佳云没来由打了个颤,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肉麻到不行。

她转身就走,姜舍之却觉得意犹未尽。

走出了老远,还道:“佳云,我瞧着兄长是真的动了心。”

陈佳云一扭头,狠瞪了他一眼,还不解气。

姜高良比陈佳云他们还先撤,说不好自个是个什么心情,觉得他爹一点都不像他爹,说好的无情到了哪里?

还有,对一个女人有情,原来是这样的。事事处心积虑,又事事周全。

那他对蒋瑶笙的,算不算是情?

徐昭星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像哭着闹着达成目的,她自打上了小学就没干过了。

就因为那一年,她和隔壁的小姑娘说:“你想要芭比娃娃,你就哭啊,你一哭你妈妈就给你买了。我就是这样。”

这话被徐妈听了个正着,从那以后她哭就没用了。

既然没用,还哭个毛啊。

她很想说,她哭,真不是和他闹。

她就是气。

可也得有人相信。

她又气自己性太急,不问个清楚明白,气个什么劲。

这下好,所有的人又都知道了,她一哭,他就慌了。

她想问,他慌个…毛啊?

弄的她也有点儿慌。

她把自己关了小半时辰,叫了慧润进来,说晚饭的事情。

毕竟陈佳云给的厨娘被她赶了,她找的厨娘又被章得之赶了,而她自己的厨娘还在路上。

这么些人,总不能扎着脖子不吃饭。

慧润笑,还神秘兮兮地问:“夫人想吃什么?”

“只要不是面糊糊汤,什么都行。”

连续吃了七八日,想想都恶心。

“那就吃面吧!”

这话当然不是慧润说的。

徐昭星抬眼一看,正瞧见挽了袖子的章得之端了碗面,走进来。

慧润向他行了个礼,便低头走了出去。

徐昭星问他:“你会做面条?”

毕竟这儿可没有做好的现成的面条,想吃一顿面条,还得亲手和面,擀出来才行。

徐昭星见那面条粗细均匀,觉得不能相信。

章得之道:“哦,我可不只会诓你。”

顿了一下,又道:“我在梦里学会的。”

“都已经过去的事情,还提它作甚!”她说的是诓没诓的问题。

徐昭星饶是脸皮再厚,也觉得自己太没脸没皮,一世的英明毁在了冲动的眼泪上,她很不甘心。

她不再理他,拿了筷子,开始吃面。

还别说,味道挺好,不比她家的厨娘差。

也可能是因为自打出了长安,就没再吃过的原因。

算起来,她离开长安也有二十天还有余,前十几日一直在路上奔波,来这儿的这几天一直被面糊糊汤折磨。

她本来就是没过过苦日子的,没来这儿前,不说顿顿有肉,也是被徐妈精心伺候着长大的。

她口重,吃惯了现代各种各样的调味料,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原来只是她以为的适应。

若让她穿到了普通人家,顿顿都是面糊糊汤和黑窝窝,她倒是想精细,都不行。

她偷眼看了下章得之,问了一句:“在你的梦里,你挨过饿吗?”

这时候打仗,都是粮草先行。

一个人能不能成势,与粮草有多少绝对分不开关系。

她看见章得之的眼睛忽闪了一下,听他道:“嗯,挨过。”

“多久?”

“不记得了,只记得城里开始…吃人。”

“什么城?”

章得之笑了一下,意味深长:“你说呢?”

徐昭星骇了一跳。不管他说的是不是洛阳,都让她心惊。

血腥吗?残忍吗?

可还有白起活埋了四十万赵军。

战乱本来就是这样。

她想都没想,便扭头和他道:“你且放心,这一世绝不再有这样的事情。”

“你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有我,我挨不了饿,又已上了你的贼船,我肯定要想方设法不让你发生那种事情。”

“因为有你……”章得之重复了一句,忽尔一笑道:“是了,因为不能让你挨饿,所以绝不能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了青玉符,斜|插|在她的发髻上:“已经收下的东西,怎能再还回来!”

方才的事情,徐昭星一点儿都不想提,她又扭了头,继续吃面,想了又想,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章得之怔了一下,居然笑出了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你猜!”

☆、第五十三章

以徐昭星的心理年纪来说,虽然有很多的实例总是在说爱情是不能相信的,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爱情。

因为爱情太美,美的让人忍不住心抽搐。

再加上那两只小东西,无意中的虐狗行为,让心理年纪是二十几岁的姨字辈女人,也忍不住想要小清新。

“你是不是喜欢我?”

与婚姻无关的那种喜欢,不考虑拖儿带女,不考虑门当户对,也不考虑是不是明天就会战乱,更不会考虑起事失败后的断头台。

就是单纯的喜欢,愿意为她做一切事情。

她矫情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笑弯了眼睛答应好好明天给你,而不是说你个傻x清醒清醒。

她比较吝啬,只有知道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她才会郑重考虑,要不要交心。

她的爱情必须得是这样的,她不愿意像徐妈,奉献了半辈子,还敌不过一个女人的笑。

这辈子她不准备奉献,只会回报。

可对于两辈子来说,只有生理冲动,没有心理冲动的章得之来说,情爱太复杂了。

如果这也叫爱情的话……

这辈子的第一次生理冲动,是在心理冲动之后来的。

他用大笑掩饰了过去,匆匆地逃了之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实际上这个问题,他早就思考过。

男人的身上藏了一根棍,人人都有。

可自打他来了这一世,他的身上就只有一根鞭,从没有变成过棍。

起初是以为压力太大,再加上过了三十,也过了冲动的年纪。

在长安时到处交际,也不是没有过美人在怀的情形,却没有一次冲动过。

那时,他便想,自己如此冷淡,比上一辈子更甚,上一辈子还只是怀疑明知不是他的,这一辈子难道是要坐实了这件事情。

其实有一件事情只有三个人知,不,起初是五个人知。

因为章得之父母的故去,余下三人知。

后来,因为章得之生了一场大病,似乎变得只有两个人知道了。

那就是陈佳云和姜舍之。

说起来那是姜家最无奈的事情,长房长子到了该有通房的年纪,却被准备当通房的丫头发现是个无能的。

长子拔萃,次子平庸。

长子谋事,次子繁衍生息,那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长房说什么都不能无后。

怎么办好呢?

父亲因此一夜间白了头,母亲便亲自给长子定下了娘家的侄女,还道长子忽然患疾,择了个最近的日子迎娶回家,为了冲喜。

陈家本就是姜家的旧部,世世代代以姜家为中心。

倒是没有二话,嫁了庶女。

人都道,小小的庶女要登天了。

庶女的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成亲之时,次子代为拜堂。

入了洞房,庶女才知大表哥根本就不在陈留。

三日后,大表哥回来,与父亲母亲生了场气,连房门都没有进。

大表哥是想走的,却被关进了祠堂。

她心中正忐忑,二表哥前来安慰。

要认真说起来,二表哥虽没有大表哥那么英武,却更加的体贴人心。

她心中埋怨,为何娶她的不是二表哥。

可实际算起来,与她拜堂的正是二表哥呢!

事情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她与二表哥睡在了一起。

头一次是个错误,后来的便是甘之若饴,直到发现有了身孕。

原以为她是要被沉塘的,不曾想,儿子呱呱落地,大表哥便与她办了和离,紧接着二表哥求娶。

直到父亲母亲过世,她才从二表哥的言谈里觉察当年的一切,似乎都是有意。

没谁愿意背上嫁了哥哥又嫁弟弟的名声,她无处可怨,便把所有的怨念发泄在了一人身上。

那人总不能是她的丈夫,那就只能是大表哥了。

陈佳云总是在心里说,她可不欠他的。

可婚内,被二表哥勾了去,又是实打实的事实。

她便想,若是大表哥但凡能对她好那么一点,她也不会干出那么糊涂的事情。

原还以为大表哥就是那么个冷冰冰的人,谁知他不是不会哄女人,而是不愿意哄她而已。

陈佳云回了自个儿的屋,哭了一阵。

姜舍之知道,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不见兄长,她就是个贤妻。

一见了兄长,她便像变了个人,敏感、计较,甚至有时还会起了坏心思。

譬如像这一次。

他无话可说,毕竟当年哄她的,的确是自己。

就是怕她会想不开,这么些年他连一个妾都没有纳。

这一夜,姜舍之睡在了外院,与兄长在一起。

兄弟两人秉烛夜谈,一面喝酒,一面说话。

说小的时候,说故去的父母,说姜家的大业,说到最后,姜舍之醉了,像梦呓一般道:“兄长,不是佳云对不起你,是弟弟。弟弟也不想对不起你,是母亲说若长房无后,她死不瞑目。如今好了,兄长有了喜欢的女人,若隐疾治愈,有了自己的孩儿,你就把明知还给我……”

章得之如梦初醒,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

他原以为,徐昭星是这一世里最大的变数。哪知,有好多事情,早就悄然变了一个模样,只是结果却如上一世……一个样。

一阵春风拍打了窗户,他连饮了几杯,仍旧觉得冷,明明已经是暖春,他这手脚竟冰凉的不像个人。

——

徐昭星发现章得之在躲她,且一连躲了三日,到了第四日才出现在她身旁。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开始热了,徐昭星坐在葡萄架下面,不想说话。

那人便也不说话,还是像往常一样,背部挺的很直地坐着,不疾不徐地泡着茶。

泡好了之后,先给她。

从他的坐姿,也能看出他极有教养。

不管是何时看他,都是坐得笔直。

不像她,也就是有外人在的时候,她才能坐的那么规矩。

不多时,便瘫软了下去。

可像他那样的人,应该是极没有情趣。

若不然媳妇,怎么会跟了弟弟!

徐昭星见他一直不语,没忍住,问他:“你是不是病了?”

就像女人每月大姨妈造访时,情绪会莫名的低落。

是不是男人每月大姨夫造访时,也会这样?

难道是撸完了又自责,我怎么可以这样,我怎么可以对着个猪也起生理欲望!

有的时候,脑洞一开,连徐昭星自己都害怕。

就是不知,她若知道自己是那头猪的话,会作何感想?

病了?确实病了几天。

章得之抿了口茶,笑道:“夫人尝尝,今日这茶,我煮的刚刚好。”

不玩倔的时候,徐昭星一向很好说话。

她端了茶杯,喝了一口,我去,好烫!

章得之又笑道:“饮茶哪有你这样牛饮的!”

徐昭星…舌头疼,不想理他。

章得之问:“是不是烫伤了?”

徐昭星真怕他会说“来,舌头伸出来,给我瞧瞧”,干脆道:“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饮茶?”

章得之摇头道:“不止。”

“那你今日来是为了做什么?”

“我与夫人相交,知之甚少,想问一问夫人……今年多大?”

徐昭星没好气地说:“三十三,怎么了?”

“夫人面嫩,瞧着倒像是二十三岁。”

“看着像二十三又怎么了?”

徐昭星有点儿激动,说话之时下意识抬了抬手臂,她今日穿了一件广袖的衣裳,这么一抬,就露出了半截子手臂。

昭娘是真的好白,也可能是三十三年都没有穿过露胳膊的衣服,生生给捂出来的。

徐昭星起初并没有注意,可她看见了章得之的目光。

章得之有些脸热,还别过了眼睛。

徐昭星起了坏心,挽起了袖子,把胳膊伸到了他的跟前,还道:“先生给看看,我这胳膊有些疼。”

“夫人别闹。”章得之又将脸扭的更远,眼不见为净。

徐昭星大乐,道:“老是听你说你的梦,我也做过一个奇怪的梦,在我的梦里,只要一到了夏天,不管男女都穿短袖的衣服,有的还会光穿小背心儿。你知道什么是小背心吗?就是没有袖,肩膀上有两根带子,啊对了,就和肚兜差不多。不过,我们有专门的肚兜。还穿超短裤和超短裙,光着腿。还可以去游泳,游泳就穿比基尼,知道比基尼是什么吗?算了,告诉你,你会吓死的。”

语毕,她叹了口气。

这还是她头一次说起她的“梦”。

虽然章得之理解不了她说的若是真的,那该是怎样的世界,但他能听得懂她的情绪。

他问:“你喜欢你的梦?那里更好?”

“嗯…怎么说呢?”徐昭星想了想道:“这儿的夏天太热了。”

“这不是实话。”

徐昭星见混不过去,呵呵笑笑:“我梦里的人,一到了年纪,就可以自由恋爱。不到年纪,也有自由恋爱,叫早恋。知道什么叫自由恋爱吗?就是彼此喜欢,试着相处,合得来的就结合,合不来的就分手,遇见合适的还可以再恋爱。恋爱时,是一对一。结合,也是一对一,不能纳妾,纳妾不合法。也不能花心,花心的都是渣。我在梦里有一个母亲,父亲很渣,为了别的女人离开了她。我母亲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病故了,父亲想接我去住,我单方面断绝了我和他的父女关系。在我眼里,他是个渣男。梦醒了之后,发现这里的男人都是渣。你明白我这种绝望的心理吗?”

徐昭星顿了一下,又道:“你不明白的。在我的梦里,女人可以出去工作,可以独立养活自己,也可以建功立业。结婚了之后,也可以和伴侣一起共同抚育孩子。梦醒了之后,有人想让我再嫁,有人想让我不嫁,我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总想去主宰别人的人生。我想没有负担的出门,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一辈子就淹没在后宅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中。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吗?章得之。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想着把我藏在你的身后,或者藏在哪处宅子里,如果你想留住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让我和你并肩看风景。所以,现在你要告诉我你完整的梦境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

徐昭星翻遍了蒋福的两千书册,有些是细细浏览,有些是粗看一遍。

她觉得如今的社会发展总水平,有些像她那里的汉或者晋。

汉有西汉和东汉,晋有西晋和东晋。

都是一个姓氏在斗来斗去,历史在向前发展,人民却没有因此而获利。

她便一直在想,如果冷兵器时代,有了火|药……

火|药的出现,是以其杀伤力和震慑力,带给人类消停战事、安全防卫的作用。

这属于以暴治暴。

若单纯为了满足章得之当皇帝的私欲,火|药她提都不会提。

可若章得之只是时事造出来的谋反派,届时时局动荡,没有章得之,还有李得之,没有李得之,还有王得之。

倒不如选一个明白人,以快刀斩乱麻之力,尽快结束乱局。

章得之不是个糊涂人,他有学问,也有见识,她故意说那些话,也是想看一看他的反应。

他虽然皱着眉,估计是没法子想象女人穿的那么暴露,也估计是想不明白恋爱和渣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却也一直保持着淡定。

这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只会顽固守旧的人。

她更不觉得他对她示好,是想要图她些什么,因为他并不知道,她到底会些什么,又接受过什么样的教育。

她想过的,为什么她不过是打羽毛球崴了脚,就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

或者就是为了来结此乱局。

她还小的时候,徐爸对徐妈也好过几年。那时候,她还很小,徐爸和别人一块儿合包了一个矿山,不过这矿山并没有包几年,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黄了。

她大学毕业了之后,有一回收拾家里的老东西,发现了徐爸的旧笔记本,第一页上就写着黑|火|药的制作方法。

硝石、硫磺和木炭,那个配比方法,她一直牢牢地记在心里。

可她还有心理负担,她必须要知道他全部的梦境。

章得之犹豫了片刻,道:“过不了几日,新帝就会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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