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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一个月,果然又发生好几次荣王、荣王世子,还有荣王妃被刺杀的事情,虽然刺客一次都没有成功,然而却搅得整个荣王府都不得安宁。
荣王被惹怒了,京城再一次戒严,禁军到处搜捕方辛夷,却仍然叫他一箭射在王府的大门上,送了封信给荣王。
卓文静也是从卓君兰那里听说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
方辛夷说他虽然杀不了荣王,可只要他一日活着,就一日不会放弃刺杀。
人手一波又一波的派出去,可都无功而返,根本查不到方辛夷的下落,荣王怒火滔天,让人到京兆府要走君原道,想要用他诱方辛夷上钩,对其进行捕杀。
来要人的是刚刚被从金吾卫调任禁军不久的甄炳,他为人刚愎自用,眼高于顶,谁都看不起,因此得罪过很多人,所以在金吾卫被人排斥,干不下去了,他那做妃子的姐姐就想办法央求皇上把弟弟调到了禁军中。
皇帝也知道手下的金吾卫对甄炳多有怨言,就答应了甄妃,把甄炳调到禁军中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头头,比起甄炳在金吾卫时的地位可差远了。
甄炳去了禁军之后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随意出入宫廷,他自己又是假清高的性格,嘴上说不想让人觉得他依靠姐姐,所以纵然心里憋屈,也没告诉甄妃。甄妃身边伺候的宫人虽然知道一点消息,可这是皇上的意思,皇上都没发话谁敢不长眼的跑到甄妃面前说三道四,到时候甄妃知道了找皇上去闹,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小宫人,因此甄妃就这么一直被瞒在鼓里,还以为弟弟在禁军过的很好。
甄炳也是碰巧了在荣王面前露了面,荣王便顺手把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交给他去做。
荣王可不知道甄炳是什么德行,在他看来到京兆府提个人犯而已,根本不存在任何难度,他贵为王爷,他的面子谁敢不给?
卓君兰就不给。
他解释的很清楚。
第一,这君原道严格上来讲不算人犯,只是暂时关押在京兆府,等抓到方辛夷才能判断他到底是不是有罪。
第二,不管谁来京兆府提人都要有官方的文书凭据,否则你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能把人犯带走,也不知道带到哪里去,带走干嘛去,那还有规矩吗?
甄炳可不听他解释,他觉得自己是代表荣王来的,荣王是受害人,还是王爷,他想把一个和刺客勾结的逆贼带走当饵那不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么,你立刻把人交出来才是正经道理,你还敢拒绝!有没有把荣王放在眼里?
甄炳牛气哄哄的一挥手,下令强闯大牢,竟然想来硬的。
结果被训练有素的官兵们狠狠地打了一顿,全都抓起来。
卓君兰觉得荣王被方辛夷的刺杀弄的有些失去理智,他想了想,还是亲自上门去了。
第一个是告诉荣王,甄炳强闯大牢被我给抓起来了,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是王爷让他这么干的,不过王爷是什么人本府最了解,肯定跟王爷没关系。
荣王还真没想到甄炳能蠢到这种程度,直接闯京兆府的大牢,害得他只能在卓君兰面前吃了这个哑巴亏。
卓君兰又说,本府了解到王爷的困境,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只要王爷解释清楚当年小月楼被杀一案和你无关,那方辛夷就不会继续刺杀下去,所以还请王爷配合,让本府重新调查当年的真相。
荣王当然说不是自己干的,可卓君兰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他态度就变了。
卓君兰道:“本府查到,小月楼死的那天晚上,的确是被王府的人接走的,那晚王爷和王妃都在宫中,当年调查此案王爷亲口告诉本府世子也在宫中赴宴,然而前阵子本府请皇上调出当日宫中赴宴记录,反复查看,确定世子那晚并没有入宫,想来是王爷弄错了。所以,可否叫世子出来询问,那晚他既没有入宫,有人在第二日清晨看到他从外面回去,一夜未归的世子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可有人证?”
荣王漠然道:“三年前发生的事情谁还记得。卓大人请回吧,君原道和刺杀本王的刺客勾结是事实,本王会向皇上说明,把君原道交由大理寺处置,最迟明日就会到京兆府提人。”
从他的态度中卓君兰几乎可以肯定小月楼的死一定和荣王世子有关,然而荣王的态度也是奇怪,他虽然有包庇荣王世子的意思,态度上却带着些不以为意。
这种态度并不完全是那种仗着身份的有恃无恐,还给人一种他对自己的儿子并不关心甚至缺乏感情的感觉。
到了第二日,大理寺果然来人,要提走君原道。
这次卓君兰没有理由再拒绝。
大理寺刚把人带走后不久,胡白慌慌张张的跑来找卓文静,说阿依慕从他那儿离开回随园食府,没多久有人来给他报信,说阿依慕的马车半道上被人给劫了,有人亲眼看到抓阿依慕的人进了荣王府。
第90章
荣王府。
荣王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管家恭立一旁,屏气凝神,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敞开的门外,王府侍卫正从远处匆匆走来,管家看到,悄无声息的走到屋外,与那侍卫耳语一阵,面色有些变化,挥手让那侍卫离开,回到屋内对着荣王小心的唤了一声:
“王爷。”
荣王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带着凉意的视线落在管家脸上。
管家不敢与他对视,轻声说道:“王妃和世子捉来了一个人,是随园食府的那位姑娘。”
荣王眉头蹙起,眼神阴沉无比,身上散发着一股阴鸷的怒意,沉声道:“她当真以为本王不会对她怎么样?”他本来要站起来,想到什么,又坐了回去。
管家:“王爷?”
荣王收敛了怒意,表情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你去查一查,他们做的干净不干净,别留下任何威胁到王府的把柄。”
管家低头:“是。”
这时候又一个侍卫匆匆走进来,在荣王面前跪下:“启禀王爷,京兆府尹求见。”
管家眉心一跳,有些不妙的预感,连忙抬起头去看荣王的反应,荣王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他略一沉吟,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慢和矜贵,说道:“让他候着。”他对管家挥挥手,“把本王交代你的事办好。”
这是让他别去管卓君兰,赶快消灭证据。
管家会意,连忙下去了。
通报的人来了三波,荣王才慢条斯理的站起来。
而此时,王府的地牢外。
荣王世子看着昏迷的阿依慕,有些忧心的对一旁面无表情的中年贵妇人说道:“母亲,我们直接把她绑来王府,怎么能瞒得住父王呢?”
荣王妃慢慢的说道:“我儿,你当前几个小贱人是怎么死的,你父王不知道吗?他心里清楚着呢。”
“父王知道?”荣王世子面色大变,眼神里露出惊惧的神色,紧张的问道,“那父王会不会怪罪于我?若是父王因此厌弃儿子那可怎么办?”
荣王妃叹口气,拍了拍荣王世子的脸蛋,慈爱的说道:“傻儿子,这些贱/人岂能和你相提并论,若是你父王真的怪你,你第一次对勾引他的小妖精出手时他就不会装聋作哑,连骂都不曾骂你一句。你杀了那些女人,他不但不会怪你,还会想方设法的替你遮掩,否则你以为杀小月楼的‘凶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荣王世子脸上露出笑容,有些得意,有些欣喜:“若早知道父王不会怪我,那时候就该杀了絮姬,白让她多活这么多年。”
荣王妃笑道:“有什么不好,你瞧她死的时候又老又丑的哪里有半点当年好看的样子,你父王更是厌恶她连提都不愿提她的名字,我们叫她做牛做马,既让母亲出了一口恶气,又警告了那些想爬你父王床的小妖精,不比杀了她更痛快吗?”
荣王世子想了想,点头道:“母亲说的是,让她活着受苦儿子的确更开心点。”他身材瘦削,脸上缺乏血色,有些病怏怏的模样,当眼睛里露出那种阴狠恶毒的神色,整个人愈发的病态扭曲,面目可怖,“勾/引父王的女人都该死,让母亲不快活的女人都该死。”
荣王妃满意的摸了摸荣王世子的脸:“好儿子,没辜负母亲对你的悉心教导。”
荣王世子皱眉:“可是母亲,小月楼的坟是空的,莫非她真的没死?”
荣王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可能没死,我叫人在她头顶插了一根钉子进去,别说活命,我叫她永世不得超生!”顿了顿,荣王妃收去脸上阴毒的神色,神态矜持又冷漠,“是什么人偷偷把她的尸身运走了,或许就是假扮她的那个姓君的。”
荣王世子脸上露出冷色:“还想刺杀父王,不自量力。”他看向阿依慕,叫来心腹,“把这个女人用水泼醒。”
“用不着。”带着外族人奇特口音的大齐官话流利的说道,“被你们恶心醒了。”
趴在地上的阿依慕缓缓的坐起身子,明明满身尘土,不慌不忙的优雅姿态却让人觉得她身下不是地牢脏污潮湿的地面,而是华丽又舒适的大床,她慵懒起身,姿容冷艳妩媚,猫一样高傲挑剔的眼神轻蔑的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子,半点阶下囚的自觉都没有。
荣王妃简直要把指甲给掰断,她几步上前,扬起手狠狠地往阿依慕脸上掴去。
“贱人!”
然而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阿依慕的脸,这妖娆风情的大美人出其不意的抓住荣王妃的手腕,反手一拧,把荣王妃背对着她拉到怀中,反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都别动!”
这可真是谁也想不到的变故。
荣王世子大惊失色:“母亲!你这个贱人!”
阿依慕掐着荣王妃的脖子,缓慢的站起来,和荣王世子以及侍卫们形成对峙的局面,她眼睛微微眯着,显得狭长又危险,听到荣王世子的话她宝石一样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光,赞同的说道:“没错。”
众人愣了,没错什么?
然而他们仔细一想方才荣王世子的话——母亲,你这个贱人。
“……”
阿依慕下手一点都不留情,荣王妃被她掐住脖子根本讲不出话,很快把脸也给涨红了,她狼狈又慌张,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惊惧。
荣王世子一时判断不出母亲眼中的愤怒是针对谁,是责怪自己没用保护不了母亲吗?
他咬着牙,冷声说道:“放开王妃,本世子还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我也可以给王妃一个全尸。”
阿依慕说话的语速平稳缓慢,她一向如此,因为说话快了会吐字不清,她官话虽然流畅,可到底比不上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觉得她从容沉着……然而这种情况下只会让荣王世子觉得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荣王世子年纪不大,定力不够,被阿依慕气的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阿依慕:“把路让开。”
卓文静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这叫什么,私闯民宅?
她从墙上跳下,想了想,自言自语道:“也不是没干过,上一回还去过屠夫家。”
胡十八压低的声音从墙上传下来:“卓校尉,你倒是让开呀,我没脚落地了。”
卓文静让开地方,等胡十八跳下来,两人按照先前商议的分头找人。
卓文静的武力值让她遇到任何危险情况都不会陷入困境,而胡十八和胡白作为一家人,这次来救阿依慕,胡白给了不少好东西,遇到紧急情况不管是保命还是逃命都足够了。
卓文静不打算靠自己慢慢找,她抓了个小丫鬟,让对方背对着自己贴在墙上,捂着她的嘴压低声音说道:“你别叫,叫来人我就说你跟我是一伙的,不管别人信不信你肯定要被抓起来审问一番。”
小丫鬟:“……”
卓文静:“懂了吗?”
小丫鬟点点头。
卓文静松开手,没让她回头:“王妃和世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小丫鬟点点头,说了个地方,卓文静问她怎么走,小丫鬟给她指了个方向老老实实的说了。
卓文静问清楚路线,警告对方:“刚刚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谁也不说,不管是你家里人还是你好姐妹小情郎……”
小丫鬟弱弱的反驳:“奴婢没有小情郎。”
卓文静笑道:“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小丫鬟:QAQ
真的没有啊。
卓文静严肃起来,故意把话往严重的地方讲,吓唬她:“记住我的话,说了会给你惹祸的,还会连累你家人,懂了吗?”
小丫鬟连连点头。
卓文静叮嘱道:“别回头,在心里默数到二十再走,人家问你为什么脸色不好你就说看到一只大老鼠。”等等,“大老鼠”怎么听着像是在说她自己?卓文静嘴角微微抽了下。
小丫鬟:“……”
为什么连“脸色”不好这种事都考虑到了。
她乖乖的点点头,开始在心里数:一、二、三、四……十……
啊,对了,十后面是几来着?
“小翠,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疑惑的问道。
小翠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回过头来:“王、王管事。”
王管事狐疑的看着她。
小翠指着廊下的花丛结结巴巴的说:“刚刚有老鼠。”
王管事大惊:“什么!竟然有老鼠?”
小翠连忙点头,脸色发白,手心里都是汗,生怕被王管事识破她是在说谎。
然而王管事看到她这个反应反而打消了疑虑,只当她是被老鼠给吓的,他没心思安慰这小丫头,烦躁的冲她摆摆手:“下去吧。”自言自语的说,“不行,得找人把老鼠抓到才是。”
小翠看他像是完全忘记自己的存在自顾自的走了,大大的松一口气,感觉手脚都是软的,哆哆嗦嗦的回屋了,路上碰到几个认识的人她都说看到了大老鼠,竟然也没人怀疑。
第91章
话分两头,卓文静按照小翠指的方向避开侍卫和王府的下人一路过去,忽然听到一个奇特的鸟鸣声,周围的鸟雀仿佛感应到什么,纷纷朝着某个院子聚集。
“阿依慕。”
卓文静跟着鸟雀们赶过去,荣王妃尖叫着躲避扑棱着翅膀飞来啄她的鸟雀,荣王世子气急败坏的大吼着让人去救她,侍卫们手忙脚乱,鉴于男女有别而荣王妃身份尊贵,都不敢碰到她。
阿依慕的手臂在流血,脸色苍白的靠墙而站,一开始神色还有些慌乱,随着应她召唤而来的鸟儿越来越多,她渐渐地镇定下来。
一名侍卫举刀对准阿依慕,正要投掷,一股极大的力量落在刀身上,震的他整个手臂发麻,刀控制不住的飞到了另外一边。
卓文静从这名侍卫身边掠过,一鼓作气夺了所有人的兵器,丢废铁一般堆到一起。
她站在阿依慕身前,正要说话,阿依慕口中的鸣声消失,注视着卓文静的眼睛严肃的说了句:“你来晚了。”
卓文静:“……”说的好像你早知道我会来救你似的。
她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拿着阿依慕受伤的胳膊看了一眼,刀伤,伤口很浅,流的血多了一点,看着吓人其实没大碍。
卓文静放心了,没表情的转过身来,冷声道:“王妃,世子,您二位涉嫌谋杀小月楼、张王氏,绑架并且意图谋害随园食府阿依慕姑娘,罪证确凿,请随本官往京兆府走一趟吧。”
随后赶来藏在暗处的胡十八:“……”
根本就没有“罪证确凿”好吗?还有私闯王府的是你啊卓校尉到底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人家主人的?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反客为主先发制人以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别说胡十八,原本要出声质问的荣王世子都是一愣。
他根本就没有自己做的事情是触犯律法的概念,当然也没有自己也会被拉去审问的意识,所以突然听到这个正气凛然的女人义正词严的要他和母亲跟她走,去的还是京兆府,荣王世子有点蒙圈,连原本要说的话都给忘了。
荣王妃的头发被啄乱了,脸上又红又肿,没有一处皮肉不是疼的,她连碰都不敢碰自己的脸,在鸟儿的攻击停止后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结果看荣王世子被这个女人一句话就给说愣了,气的火冒三丈,怒不可遏的厉声说道:“都愣着做什么!给我杀了这两个刺客!杀了她们!贱/人!”
胡十八:“……”看吧,人反应过来了。
卓文静挺不可思议的,在侍卫们空手围攻上来还顺嘴吐槽了一句:“王妃就这素质啊,怎么跟泼妇一样,一点都不优雅高贵……身材也像大妈,啧。”
阿依慕配合的说:“对的,外表不好看,内心也是脏的。”
胡十八:“……”你俩够了,没看人王妃都快疯了么。
“都住手!”只听一声厉喝,荣王领头,身后是卓君兰以及一个胡十八没有见过的男子,五官和荣王有点像,但比荣王要更加年轻,胡十八以为是荣王的兄弟,也是哪个王爷,想到潜入王府之前卓文静的确有说过卓君兰会去搬救兵,就没太过在意。
卓文静看到那个人默默地把头扭开。
千万别跪。
好在没有人道破那个男人的身份——皇帝。
荣王大概没想到卓君兰居然把皇帝也请来了,他晾了卓君兰多久,就晾了皇帝多久,皇帝心情是好是坏可想而知。
所有相关的人员齐聚一堂,除了胡十八,胡十八看到卓文静打的手势已经悄悄的撤了。
皇帝坐在上首,卓文静、阿依慕,荣王妃以及荣王世子站在下方,皇帝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面沉如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王世子想说话,被荣王妃抢在前头,这个女人虽然一脸狼狈,可神色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语气冷硬的说道:“回皇上,妾身在教训这勾引妾身丈夫的贱婢,卓校尉忽然带着兵器闯入,若不是侍卫们拼死保护,我们母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站在这里!请皇上明察,为妾身做主!”
这意思是说卓文静是来刺杀他们来着?
卓文静和阿依慕齐齐看向她,动作一致,表情一致,情绪毫无波动,两秒后默不作声的收回目光,一脸没事人的样子。
卓文静忽然觉得不对,瞅了一旁的阿依慕一眼,心说我淡定是因为我有底气不怕荣王妃这漏洞百出的诬告,你这么淡定干啥?
再看皇帝,皇帝正眯着眼睛盯着卓文静看,显然是抓到了她开小差,卓文静若无其事的低下头不和他对视,耳朵里听到皇帝一声轻哼。
“卓非,你有什么话要说?”
卓文静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卓非”叫的是自己,假装正在斟酌语句,慢悠悠的为自己辩解道:
“下官在巡街,忽然看到王府有异常,并且听到有人尖叫,以为刺客又来刺杀王爷,情急之下才会闯入王府。当时情形十分混乱,下官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