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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卓文静-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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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慕比想象中的还好见,她一报上身份,侍者就立刻把她带到了阿依慕面前。

阿依慕打着赤足单脚站立在一个直径碗口那么大的石柱上,姿势有些像最常见的瑜伽动作,优美自然,如同一个雕像一般纹丝不动。

“阿依慕姑娘,我想问你——”

阿依慕目光平视前方,身上的轻纱在瑟瑟秋风中轻轻舞动,她打断卓文静的话,咬着奇怪的音节,吐字生涩却清晰的说道:“无论你想问什么,答应和我拼酒,什么都告诉你,否则,你走。”

卓文静诧异的打量着她,阿依慕缓缓的低下头,那双猫眼一样漂亮的翡翠色眼睛慵懒的回望着卓文静,两人对视片刻,卓文静脸上的表情缓缓的舒展开来,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表情,点点头:“好啊,怎么个拼法?”

阿依慕缓慢的说:“谁先醉倒,谁就输。”

阿依慕把拼酒的地点定在随园食府后临湖的那一片空地上,这里有随园食府自己码头,水中停泊着一只小船,很安静的地方,客人不会来这里,所以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扰她们。

唐非做裁判,哨声吹响的瞬间阿依慕直接抱起坛子豪饮,卓文静冲目瞪口呆状的唐非眨了眨眼,也学着阿依慕抱起酒坛子就着喝,只是相较于阿依慕那种一边喝一边顺着下巴流下来的“汉子”般的架势,慢悠悠节奏始终保持不变的卓文静就斯文多了。

两人几乎同时喝完一坛子酒,阿依慕目光灼灼的看她一眼,拍开第二坛的封泥拎起来继续喝。

卓文静面色微红,摸着鼓起来的胃部自言自语:“有点撑啊。”看着动作已经有些迟缓的阿依慕,卓文静不慌不忙的拎起坛子继续喝。

她当然不会什么六脉神剑可以把酒逼出体外,只是这年代的酒度数都不大,何况卓文静体质特殊,高度数的白酒她喝了也很难醉,因此完全不怕阿依慕的。

果然,勉勉强强喝干了两坛子的酒,阿依慕站都站不稳,抓了几次都没摸到酒坛子,身体晃来晃去,盯着卓文静十分不甘心的噗通一下栽倒在地上。

卓文静放下酒坛子,把阿依慕交给她的侍女,扶着额头自言自语:“我真蠢,把她喝倒了还怎么问话?”然而不喝阿依慕又拒不配合。

只能等明天了。

这时候,卓文静忽然听到一声身体倒在地上的闷响,她连忙回头,哭笑不得的看着唐非一脸晕乎乎的躺在地上,两只眼睛都转成了对眼,显然是醉了。

她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唐非就算偷喝也喝不了多少,所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体质?

卓文静扶起唐非,唐非一站起来立刻抓住她的袖子,一副“我要摔了要摔了快点抓紧我”的恐慌表情,尤其是他两个眼珠子总是失去控制一般在眼眶里转圈圈,好几次都变成了斗眼,卓文静忍笑忍的很辛苦,她完全没想到原来唐非喝醉了会有这么有趣的表现。

她扶着唐非没走几步,耳朵忽然动了动,疑惑的回过头往远处的湖面上看了一眼。

是不是有人在叫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没规划好问题也是蛮多的,不怪它扑。能坚持看到这里的都是勇士,真心感谢留言支持我鼓励我的朋友,多亏有你们我才能坚持真的(≧▽≦)然后呢我前两天开始构思新坑,今天定下了下篇写什么,并且认认真真的开始写大纲。以前写文从来没认真的准备过大纲,写了才发现好处多多。等这篇完结,新文的大纲也应该定稿,先不透露是什么,一切都等静静和唐小非的故事结束了再说~么么哒晚安love you~

第82章

在离岸边很远的地方有一艘船,卓文静聚精会神的侧耳倾听时的确听到有人在大声呼救,好像说船要沉了什么的。

卓文静招来侍者,指着那边说道:“我听到那艘船上有个人在呼救,说船要沉了,你快点找人划船过去看一看。”

侍者应了一声,连忙去叫人。

一会儿的功夫卓文静便看到远处那只船的船身倾斜了一些,侍者叫来的帮手不敢懈怠,加快速度划过去,赶在船彻底沉没之前把人救上来。

被救的人卓文静认识,白鹿书院的山长洪振山。

洪振山刚从船上下来还显得十分惊慌和害怕,神经质的四处张望,口中喃喃自语,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卓文静喊了洪振山几声他才看过来。

卓文静扶稳唐非,问洪振山:“山长,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那艘船上?”

洪振山看着她,好像才回过神来,勉勉强强露出一个笑容,摆着手说道:“没事没事,我是来游湖的,没想到船漏水,幸好你们听到我呼救。”他神色不安,目光闪烁,表情极不自然,声音都还在颤抖,显而易见是在说谎。洪振山匆匆说道,“老夫有些事情要办,告辞了。”

他说完也不等卓文静有什么反应,低着头急急忙忙的从后门走进去,很快又折回来,和卓文静视线对上又迅速的移开,满脸尴尬的对侍者说:“这个,劳烦带一下路。”

侍者迟疑的看着卓文静,卓文静对他点点头:“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卓文静回到京兆府,先把唐非送回房,然后去找卓君兰,说了自己碰到洪振山的事情。

卓君兰听了直皱眉,梁佟之死后,司徒献、徐庆泽还有洪振山三人对于和“十年前”有关的话题每一个都是回避闪躲的态度。

司徒献直接闭门谢客,而徐庆泽和洪振山哪怕得知凶手或许会继续害人,下一个可能是他们中的任意一个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

因此卓君兰只能从方辛夷落下的手稿和十年前与国子监有关的事件着手调查,还真查出来一件事。

当年国子监发生过一起偷窃伤人的案子,犯案者是名叫白奕之的助教,卷宗上记录了他偷盗时被同僚发现,便打伤其中一名后逃跑,后来一直没被抓到。

被打伤的那个人便是司徒献,而目击者正好是已经被杀的梁佟之、徐庆泽以及洪振山三人。

卓君兰本想弄来白奕之的笔记和方辛夷的《山河赋》手抄本比对,却无功而返——白奕之伤人逃跑后不久,国子监起了一场小火,烧毁了一些档案文件,其中就包括所有白奕之批注过的学生的文章试卷以及他的书册笔记。

巧合一件件出现的时候,就不是巧合了。

卓君兰找来梁佟之、徐庆泽以及洪振山早期和现在的文章做比对,同时也拿出司徒献山河赋之外的其他作品和山河赋交叉比较,让孟穆清和时彦帮忙判定,发现他们早期的一部分作品风格极为相似,文风文笔遣词造句的习惯上也能看出相似的影子,有很大的可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孟穆清和时彦都是才学极高并且相当有天赋的人物,聪慧敏锐的程度远非常人能比,卓君兰自然是相信他们的判定的。

而山河赋的卓绝程度又远非这些文章能比,它是呕心沥血之作,据司徒献所言这部山河赋是他花了十年的时间写出来的,司徒献后来的作品再也没有一部能够超越山河赋。

正是因为它的精雕细琢,反复推敲,那些本来应该在作品中体现带着个人标志的一些东西反而被淡化了,很难通过和其他作品比对来判断它到底是谁写出来的。

但方辛夷那本山河赋的草稿确实是一个可以证明司徒献剽窃的证据——在查到了这么多内容之后谁也不会傻到还相信司徒献是清白的。

卓君兰怀疑方辛夷已经找上了洪振山。

“就怕又是声东击西之计。”

当晚,卓君兰让人分别看着洪振山、徐庆泽以及司徒献三人,卓文静也领兵马司的军士加强了这一带的巡查。

前半夜一切正常,天快要亮的时候国子监烧起了火,因为抢救及时,并没有人员伤亡,只有徐庆泽住的那间房子被烧没了。

徐庆泽那晚住在家中,所以躲过一劫。

可火熄灭后工匠们清理被火烧毁的那座房子的废墟时挖出了一具男性白骨,白骨右脚缺了一根小脚趾,白奕之正好也少了一根右脚的小脚趾,除此之外,白骨的其他特征也都能和白奕之对的上。

挖出白骨的地方十年前便是徐庆泽等人的住所,他们各人即使有了自己的府邸也依然想办法把房间留了下来,偶尔碰到事情多的时候梁佟之和徐庆泽就会在国子监过夜。

关于十年前那场盗窃伤人案,徐庆泽等人的证词分明是白奕之伤人之后夺门而逃,然而十年后却在徐庆泽的住所找到了白奕之的尸骨。

他们几个人全都说谎了。

卓君兰得到皇帝的准许,重审当年白奕之一案,涉案人员除了已死的梁佟之,司徒献、徐庆泽、洪振山全都到场。

因为嫌犯和受害者都是朝廷命官,更有当世名气极盛的大儒司徒献,因此旁听的除了大理寺和刑部以及其他有资格的官员之外,皇帝也来了。

卓君兰最终还是找到了白奕之的笔墨和山河赋的草稿比对,是白奕之的字迹没错。

有皇帝支持,搜集证据的过程就容易多了,当年与白奕之共事过的博士助教以及学生愿意站出来作证,这场审判的结果几乎毫无悬念。

物证人证具有,压力之下,离开官场多年的山长最先承受不住压力,招供了当年他们是如何撞破白奕之和司徒献的争执,听到白奕之质问司徒献为何毁了他的书稿,以及后来他们在帮司徒献时又是怎样误伤白奕之,梁佟之怎么一不做二不休用烛台砸死白奕之,和他们几个把尸体就地掩埋,然后一起商量说辞……

大势已去,由不得另外两人不招。

亲自动手杀人的梁佟之已经被杀了,司徒献和另外两个帮凶在案件真相大白后被送入监牢,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他们算是彻彻底底的身败名裂,尤其是司徒献,一夕之间从云端跌下,落入污泥中,从前有多少人敬仰他,这之后就有多少人对他失望透顶,乃至憎恶唾弃。

没过多久司徒献就受不了外界的舆论和批判,在牢狱中自尽。

司徒献一死倒是一了百了,他那些脑子不清楚,昧着良心为他开脱贬低白奕之的“拥趸”也没什么好下场,有一伙书生就是因为公开用署名司徒献的山河赋悼念他,说的一些混账话给人听到了,然后被痛打了一顿,后来这事刚好被路过的某位大人遇到了,这伙书生的前途可算是彻底断了。

卓文静听说这件事后也挺感慨的,司徒献这样的要是搁她原来生活的世界,哪里会有现在的下场,最可能的是跟某某和某某某一样,哪怕被告了也压根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该赚的钱照样赚,该有的人气丁点儿不少,粉丝不离不弃让人感动。而被抄袭的作者绝大部分依然苦逼着,在越来越猖獗无耻无下限大行其道的某种风气中没有任何出头之日,于是其中一部分丢弃了内心的某种坚持,与之同流合污,另一部分心灰意冷改行换业,剩下的还在坚持的一小撮儿……卓文静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没放弃,傻白甜么?

她一直记得某位作家在数次败诉后噙着眼泪说如果还得不到公正的对待再也不要做好人的话。

不是人人都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卓文静真的希望这世上因为这样那样的仇恨和不甘黑化的人少一点,再少一点,所以她从来不吝啬抓住于绝望中拼命伸过来的手,拉对方一把。

忘了说,末世来临之后那位说再败诉就不要做好人的作家弃笔从戎,虽然只是普通的勤务兵,却做的相当优秀,而且在军队里的人缘也十分好……大家都特别喜欢他的娃娃脸以及感□□哭和“再也不要XX了”然而说了并没有什么卵用的口头禅。

至于那两位大神嘛,如果不是末世还真不好说,这两位虽然没死,不过因为大难当头毫不犹豫舍粉为己的行为,逃到安全区之后就和其余生还的粉丝反目成仇,每天一边劳动一边互掐,过的可热闹呢。

这些都是后话了,司徒献、徐庆泽、洪振山是关到了牢里,可杀了梁佟之的方辛夷还在外潜逃,大家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不在城里了,可卓文静觉得他就算暂时不在城里也一定会回来履行对君原道的诺言:

刺杀荣王。

该去找阿依慕问清楚了。

卓文静巡夜结束,再一次把王婆婆包子铺的包子包圆,又买了吴大婶家的豆花,让属下一起帮忙送到京兆府。

王婆婆家的包子和吴大婶家的豆花本来都是时彦爱吃的早点,卓文静觉得味道不错,唐非也喜欢,因此巡夜结束后经常会买一些带回去给唐非……顺手分给时大人。

这个可不能让唐非知道,否则又得教育她。

卓文静想到这里笑了笑。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给卓君兰打下手,因此有些忽略了唐非,唐非也没主动来找她,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不明告密说看到一个血盆大口的胖大婶给了唐非不知道什么东西,卓文静听不明对“胖大婶”的描述有些像媒婆,就没去管了。

想得太明白就不好玩了,唐小非应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吓),所以她安心的等着就好了。

卓文静十分淡定。

她淡定,唐非却不淡定了。

昨天晚上睡的不安稳,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所以唐非醒的也比平时要早很多。

他一起床就觉得裤裆里有点不对劲,湿漉漉的……

尿床了!

唐非:QAQ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要完结啊,只是说开始准备新坑大纲啦~~好困了我睡了晚安。你们知道唐小非怎么了吧233333

第83章

唐非躲在被窝里把裤子脱掉,哭丧着脸拿出来瞧了一眼,一脸的惨不忍睹。

然而看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像尿床,正待仔细研究的时候,“咚咚咚”是三声响,卓文静的声音在外面喊:“小非,起了吗?我带了早饭回来,王婆婆家的包子和吴大婶家的甜豆花~还是热的哟。”

哨子哨子。

唐非在枕边摸到哨子,手忙脚乱的拿起来,慌张之中两根手指没捏好,哨子biu的一下从他手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吱呀——”

令人惊悚的声音偏偏在这时响起,唐非猛地抬起头,看到被推开一条缝的门。

“哎,门又忘了锁啊?”卓文静自言自语一般说道,然后提高声音,“我进来咯。”

唐非“嗖”的从床上跳下来,光着两条腿冲到门边,伸手嘭的把门重新关上,差点没碰到卓文静的鼻子。

“干嘛呢?”卓文静吓了一跳,关门的一瞬间她有从门缝里看到唐非,不敢相信唐非竟然那么粗暴的把自己关在了门外,就算不方便进去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卓文静狐疑,该不会是在干什么坏事吧?

卓文静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唐非还在门后抵着。

她眯着眼睛,悄悄把碗放在地上,先假模假样的说了声:“小非怎么了?”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伸手一推,窗户果然也是开的。

唐非大惊失色,急急忙忙冲过来关窗,卓文静的上半身已经伸了进来,身后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半空荡啊荡的,卓文静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过来,唐非和她视线相触,整个人都石化了。

清澈的光亮随着打开的窗户充满了整个室内,几步之外的地板上,身材纤瘦的少年仿佛被时光凝固了一般,长久的保持着一种像是正要往窗边走的姿态。

他的头发有很长一段日子没有修剪过,丝绸般柔顺的垂下,长至臀部,有一缕从他耳旁滑下,自然的垂在脸侧,在身前随着早晨清冷的微风轻轻地飘动。

卓文静趴在窗户上,侧着脑袋,视线降低,旋转六十度,脸上尤带着促狭的笑容,像个正要使坏恶作剧的小孩子,视线自下而上望着对方。

画面静止。

无论是卓文静还是唐非脸上的表情都是凝固的。

几秒过去。

卓文静迅速的拉上窗户,隔着窗户声音镇定的说:“我在外面等,你先穿……裤子。”

而事实上,卓文静正扶着柱子用指甲挠个不停。

尼玛让你手贱!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才看到的画面,无论是和平时截然不同几乎可以称得上风情二字的模样和神态,还是那衣摆之下伸出的两条修长匀称线条漂亮的腿以及不可描述的那什么,虽是惊鸿一瞥,却给她留下一个及其鲜明的印象,并且这种印象完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反而越来越浓重,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的清晰深刻,反反复复的在脑海中描绘,深刻到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的地步。

卓文静从奔溃到安静,默默地抵着柱子站了一会儿,沉寂下来的脑子里忽的浮出一个念头:

还挺漂亮的。

“……”

“咳。”她咳了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站在廊下背对着房间用手往脸上扇风,试图把升上来的温度给扇下去。

过了好长时间唐非才磨磨蹭蹭的出来,头发梳上去了,衣服也整整齐齐的穿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先就是立刻把房门关好。

卓文静心里有鬼,因此并没有察觉唐非的神态行为有什么不妥,故作镇定的问:“不在房间里吃吗?”

唐非摇了摇头,把放在门口的两只碗端起来,卓文静为了避免尴尬立刻配合的说道:“那行吧,到前面饭厅吃。不明应该还在吃。”

唐非对她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里想的都是没来得及“毁尸灭迹”的裤子还有不久之前那尴尬的一幕,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不管卓文静说什么都点头。

幸好不明话多,正觉得一个人吃早饭闷呢卓文静和唐非就来了,压根不管食不言那套,一边吃一边热情高涨的和他们两个说话,说他昨晚做了什么梦,早上起来洗脸被水冰到,李大娘又骂了他,包子好好吃,豆花应该多放点糖……等等。

唐非有时候也会被不明说的话逗乐,卓文静偶尔也会应和几句,没多久卓文静和唐非之间的气氛就缓和下来,一切如常,好像早上在唐非卧房发生的事情都被他们给遗忘了似的。

等唐非吃了早饭,卓文静和他说好下午去见阿依慕,便回房补眠去了。

唐非拒绝不明一起玩的提议,也没去工部报到,他偷偷摸摸的把弄脏的亵裤团成一团扔了,心中仍然难以安定,依然被这件事困扰着,想找个人说一说。他鼓起勇气去找卓君兰,可今日是大朝会,卓君兰入宫离回来还早着,曹先似乎也跟着一块去了,时彦下落不明,寇平一大早就出了府,孟穆清……好吧,孟先生人很好,可是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说这种话题的地步,事实上除了卓君兰就算是寇平唐非也不想告诉他,总觉得会被笑话。

唐非满心郁闷,想了想,决定到杂货铺碰碰运气。

大人不在家,找胡老板也是一样的吧?

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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