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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卓文静-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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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大人时彦终于忍不住,警告的瞪了卓文静一眼。

卓文静马上正经起来,隐蔽的观察段小花。

户长意外小跟班竟然是个女孩子,仔细一看,怎么看都觉得哪里长的别别扭扭的,怪不得他没看出来是个女孩子呢。户长点点头,也跟着劝,心里想着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没见识,官老爷也敢挡在门外,傻不傻。他怕段小花犯糊涂把时彦给得罪了,说不得还要连累自己,说话的语气就有些重了,段小花要是再坚持下去就显得很奇怪了,只能不甘心的放他们三个进门。

时彦问段小花话的时候卓文静就在院子里随意走动。

庭院很干净,应该是才打扫过,地面的灰土上留下一道道扫帚扫过的细痕,有些地方一脚踩上去就是一个完整的脚印。门窗也被仔细擦洗过,灶屋的门槛水泼湿了还没晾干,左边的木棚下堆着劈好的木柴,还有一个木头矮墩,应该是劈柴用的,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段小花一边回答时彦的问题,眼神却忍不住往卓文静身上飘,时彦垂眸,看到她无意识紧攥着裙子的双手,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正探头探脑往厨房看的卓文静。

他轻咳一声,拉回段小花的注意力:“段姑娘。”时彦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有种冰冷的质感,在炎炎夏日听来非但不会让人觉得冷漠,反而透着一股子清爽怡人。段小花看着他的脸,心脏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耳根发烫,如飘在云端一样思绪恍惚了片刻。

时彦疑惑:“段姑娘?”

段小花心尖儿颤了颤,忙低下头,柔顺的小声回道:“大人。”

她心里想,他可真好,叫我段姑娘。

段姑娘。

段小花无声的念了一遍,一股甜蜜的味道从心里蔓延到了舌尖上。

“段姑娘在案发之前有注意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吗?”时彦语气循循善诱,段花和户长没有对比,自然不会知道比起绝大多数状态下公事公办的冷硬或者种种不近人情的冰冷疏离,时大人此刻的态度完全可以称得上耐心和善。

卓文静郁闷的从灶屋探头出来,心说我也是小姑娘,论年龄这位少爷也年长五六岁,怎么就不见对我尊老爱幼谦让友善什么的。

果然还是唐小非同学最软萌治愈。

她摸摸心口,想到唐非平日里在言语和行动上对自己的各种照顾关爱兼依赖撒娇,感觉不要太好,呵呵。

“……”

我tm怎么又想这些。

段小花摇摇头,蚊子一样小声说:“没有,我在家里不怎么出门。”

“平时都是一个人吗?”卓文静好奇,“你哥哥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一个人在家里不怕吗?”

段小花咬了咬唇,发现时彦并没有因为卓文静的插嘴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意识到卓文静的身份可能并不简单,她和时彦必然是早就认识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她心头撩起一股无名之火,盯着卓文静不冷不热的说道:“怕了又能怎么样?爹娘早死了,指望谁来疼我?”

哇这姑娘对我有敌意!

卓文静看了看只怕什么都没察觉的时彦,心里乐的打滚,居然被小姑娘当情敌了。她两辈子还是头一遭因为“争风吃醋”被人针锋相对,除了略感体验新奇,倒没产生不舒服的情绪,应付小孩一样对段小花笑了笑:“那你平时肯定都是自己做饭洗衣了,这么多柴禾是哥哥回来的时候帮你砍好的吧?”

段小花想不到这些问题有什么要紧的,只是固执的认为卓文静笑里藏刀不怀好意,心里其实不大愿意理会她,可时彦正盯着她看,若是和卓文静吵起架来他心里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泼辣的女子?段小花越来越不喜欢卓文静,恨她为什么阴魂不散,总缠着自己。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垂着眼眸轻声回答:“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

户长不大乐意的看了眼卓文静,他不待见段小花是一回事,不过这女孩子的确可怜,你怎么这么没眼见力,老是问东问西戳人家痛处呢?

“额,大人呀,这个,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问完了就快走吧,没看人家小姑娘都快哭了么,又不是审问犯人。

时彦起身:“抱歉,打扰你了,段姑娘。”

段小花连忙摇头,站起来说:“不碍事。”她飞快的看了一眼时彦,咬着嘴唇喃喃的说道,“没能帮到大人。”

然而时彦已经转身离开,并没有听到最后一句。

直到他们一行人走得远了,段小花仍然站在门外痴痴地望着。

卓文静收回目光,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看脸的世界,一见误终身,多少痴男怨女都是这么来的。”

时彦:“?”

卓文静摇头晃脑:“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时彦怔怔的听着:“这是什么?”

“不太记得了,叫什么越人歌的。”卓文静努力回忆高中语文课老师讲的内容,“好像是一个国家的王子和一个划船的异族少年之间发生的唯美浪漫的故事。”

什么触动都烟消云散,时彦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卓文静扇着扇子,脸上一个大写的“愁”:“我娘这会儿肯定已经到家了。”

时大人表情混乱,有些跟不上卓文静的思路,他揉了揉眉心,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小姐,你在段小花家中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觉得段小花有嫌疑吗?”

卓文静一脸严肃:“时大人,破案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只能把发现的线索的告诉你,我个人毫无证据的推论恐怕会把你的思路带偏的。”

“那就说一说你看到的东西。”

“第一,她今天打扫卫生了,重点是厨房。第二,户长不是说张宝几天前才回来过么,可家里的柴禾很少,支撑不到张宝下次回来。第三,斧头不见了。第四,厨房的灶台一大一小,小的灶台架着一口小铁锅,大的是空的,周围有铁锈残留,说明原本那里是有铁锅放着的。第五,我记得官府会定期在民间收购废铁回炉重造兵器等物,你可以查一查这阵子他们有没有来这边收购废铁。”卓文静扇子扇的呼啦响,语气轻快的说,“就这么多啦,我什么都不知道。”

时彦眉毛纠结的皱在一起,冥思苦想这些线索的关联,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两人分开之前时彦还看到卓文静破天荒的露出胆怯的神色,一副犹豫进去还是转身跑路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时彦竟然觉得有些暗爽,语气都轻快了:“大小姐,时某先告辞了。”

卓文静:“你笑什么?”

时彦板着脸:“告辞。”他嘴角翘着走了。

卓文静自言自语:“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第10章

卓文静没急着回后院,先到前衙找卓君兰探口风,不过扑了个空,曹先说皇帝宣召,大人进宫去了。

卓君兰很受皇帝待见,时不时就被宣进宫和皇帝交流感情,最近尤其频繁,卓文静敏锐的觉得皇帝可能要有大动作。虽然卓君兰什么都没说,表现的还和以前一个样,但从京兆府人事以及决策等方面细微的变动上仍能窥见一二。做的这样不易引人察觉,就连曹先和时彦这两个左右手似乎都被瞒在鼓里,卓文静再没政治敏感度也知道京城的天肯定要变了。

卓文静不敢随便打听,难免有些忧心,如果皇帝想做什么至少从几个月之前就开始布局策划了,她只庆幸自己出于对卓君兰的安危考虑提早委托胡白制定软甲给卓君兰护身,至少可以防一防“明面上”的刀枪……卓文静早就发现这年头的人真的挺喜欢搞刺杀的,哪个官员被刺杀受伤身死这样的事情众人早就见怪不怪。

她问曹先知不知道文弗有没有在家。

曹先没关注赏花宴的事情,只知道文弗又出门去了,想了下肯定的点点头:“回来了。”

卓文静一脸苦逼,她认真的思考着负荆请罪的可实施性:零。

不脱衣服算什么负荆请罪。

不管怎么说乖乖认错吧。

院子里有两个小丫鬟在树荫下翻花绳。

京兆府的后院结构简单,责任分工明确,整体上来说就像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公司,文弗就是最大的管理者,卓君兰顶多是名誉顾问,卓文静就是成天瞎晃荡不管事的“二世祖”。因为天气越来越热,事情也少,所以文弗吩咐下去,让众人各自做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可以回去休息,只需要出门之前进行报备就可以了。

卓文静看着两个年龄一样大穿的像双胞胎的小姑娘脑袋凑一起玩这个,不由得莞尔一笑。

也就文弗这里还能看到这份童趣,她就喜欢小姑娘活泼可爱一点。

嗯,不像自己,从小到大都散发着一种懒到深处自然宅的气质,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都兴致缺缺,童心童趣这种东西她身上从来都没有过。

卓文静望天。

两个丫头看到她,也笑着和她打招呼,一个去通知文弗,另一个引她在没太阳的地方呆着,拿起蒲扇给她扇凉,彼此都很熟悉了,说话也不拘谨。

卓文静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文弗一定提前跟她们两个打过招呼了,放平时她直接就进门了,哪里还用人通报,自己还得在院子里等……这是见亲娘呢还是拜见老佛爷呢?

她内心哀叹,不知道自己这回会被晾多久。

没一会儿进去通报的小丫鬟就出来了,见了她抿着嘴一个劲儿的笑,卓文静纳闷儿的问她:“我娘说什么了?有让我进去吗?”

小丫鬟笑嘻嘻的摇摇头:“夫人说,哦,不理她,看她有没有胆子进来。”

卓文静苦着脸,心说这什么意思啊?瞅瞅小丫鬟的笑脸,觉得文弗心情应该还好,犹豫片刻,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

她打开帘子,往屋里瞅了一眼,文弗倚在雕花镂空的窗户边上,出神的看着窗外,拿着美人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黄昏的阳光和斑驳的树影透过窗户的格子落在她身上,光和影的作用下给人一种现世安稳岁月安好的美好感觉,好似美人入画,又好像画中的美人走了下来。

卓文静都有些不忍心打扰这份安宁。

好吧,她是不敢。

还是文弗先开口说话,她叹了口气,侧脸很忧伤:“都是娘的错。”

卓文静:“不不不,不是不是,我的错。”

文弗语气真诚:“你还小,我这么逼你做什么?”

卓文静点点头,又摇摇头,讪笑:“没有的事。”

文弗摇着扇子,做出一副思量的表情:“你父亲的意思是招上门女婿,我拿这个和你孟伯母说了,她不会让儿子入赘我们家的,所以,没戏了。”

卓文静:“……”

“没就没了吧。”文弗微微笑着,“再可惜,也要顾及着儿女的想法,你说是不是?”

她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就是听出来了,卓文静才觉得愧疚:“娘,是我不对。”

“我没怪你。”文弗挥挥扇子,慢悠悠的说,“开始是生气,后来就不气了,你好好谢谢不明吧。也多亏了你这一闹,我跟你孟伯母才能冷静下来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你孟二哥有别的打算,短期内是不可能定亲的,孟伯母劝不住他,正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好在有你这个台阶可以下。”

卓文静大吃一惊:“孟伯母知道、知道不明假扮的我啊?”

“这倒没有,她没见着不明。”文弗到这里才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慌了?真是胡闹。”

警报解除!

她娘就这么轻轻放过她啦?

卓文静感激涕零,觉得娘亲真是太太太太好了,扑过去抱着文弗嘤嘤嘤:“我要是男的多好,找一个像娘一样的媳妇儿娶回家不要太幸福!好妒忌卓老头!!!”

文弗“噗嗤”一声笑了,扇子在她身上轻轻拍了一下,忍俊不禁:“胡说什么,话还没说完呢,松手,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卓文静压根不在意:“您随便罚,罚我什么都认了。娘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最近是不是长肉啦?抱起来比以前舒服了。”

文弗:“……”

一张纸出现在她眼前,文弗冷漠无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本来不打算拿出来的……签字画押吧。”

卓文静:“?”

半个时辰之后,卓文静一脸菜色的从文弗房间里走出来。

“大小姐怎么啦?”

“也没什么。”卓文静幽魂一样的声音说道,“不过是签下了一系列出卖主权和自由的不平等条约……罢了。”

丫鬟们:“?”

卓文静怏怏不乐,拒绝了母上等卓大人共进晚餐的邀请,跑到李大娘那儿看了眼不明,偷偷问他一整天都是怎么过的。

不明事无巨细的都说了,重点强调了侯府的点心有多精致水果种类多么丰富好吃,表示除了中途尿急找不到方便的地方以及那个有脚臭味的林公子之外,玩的很开心。

卓文静听了更内伤,摸了摸他脑袋,表示过几天就会出去玩,怀揣着一颗急需安慰的心孤零零的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

远远看到唐非房间的灯光卓文静是犹豫的,迟疑了片刻,打算过去悄悄看一眼,就看一眼唐非在干嘛然后就走。

唐非的房间乱七八糟的和胡白的杂货铺有的一拼,他坐在地上鼓捣他那些可爱的小玩意儿,并没有察觉到有个内心沧桑的少女透过窗户缝暗搓搓的偷窥他。

很正常,没有因为和她分开那么久(半天)表现出任何思念忧伤等情绪,投入的似乎完全忘了她。

这很好。

卓文静略感失落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她抬头看着天空的星星想着今天白天那两次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再次透过窗户往房间里看的时候,同一个位置上已经没了唐非的身影,门“吱呀”一声开了。

卓文静悚然一惊,做贼心虚一般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躲起来,等她回过神人已经在一片野生的蝴蝶花后面蹲着了。

“……”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蠢,然而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等唐非回房间。

唐非的脚步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动,卓文静没抬头看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听到水声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小心的抬头瞥了一眼。

静谧的夏夜,星辉之下,半裸的少年舒展着身体,拿着葫芦切成的水瓢往身上淋水。他仰着头,面朝着浩瀚无垠的星空,轻轻闭着眼睛,神态安静又享受,脖颈的曲线就这样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空气中,那朦胧的夜色中好像泛着微光的身体、瘦却紧实的四肢躯干、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还有凹陷的可爱腰窝一览无遗的映在了暗处的一双眼睛里。

卓文静:“……”

她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真的需要静静。

“哗啦——”

兜头一盆冷水浇下,卓文静猝不及防被淋了一头。

唐非拎着脸盆凑过来看,瞪大眼,一脸“怎么是你”以及“你蹲这儿干啥”的惊讶和困扰。

卓文静:“……”少年你泼了我一身水能不能表现的有那么一点点愧疚抱歉好让我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活该啊。

卓文静抹了把脸,缓缓的起身:“我在找东西。”她目光游移,不敢去看他*的身体,然而少年人年轻鲜活的身体,气息是这样的灼热,存在感强烈的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唐非本来也不觉得什么,但卓文静的态度奇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湿了水的身体被风吹的凉凉的,唐非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不妥当,脸腾的一下子热了起来,举起脸盆挡在胸前,睁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目光躲躲闪闪的偷看卓文静。

这下尴尬了。

“天太黑,看来是找不到了,嗯,明天再说吧。”卓文静内心是崩溃的,语气是冷静的,当机立断道,“那我回去睡了,晚安。”

眼珠子一转,瞥到少年露出“好失望”的小表情。

你失望个什么鬼啊!总不会在期待什么吧?!呵呵,怎么可能!!!

卓文静木然的迈着僵硬的步子从他身边走过,离开唐非的视线后一路狂奔回了房间。

丫鬟来敲门:“大小姐,还要沐浴吗?”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才传来卓文静咬牙切齿的声音:“要!”

第11章

不明发现大小姐这几天有些不对劲,不太搭理人,时常发着呆就突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或者露出满脸崩溃,生无可恋之类大受打击的表情。

不明神秘兮兮的对唐非说:“我觉得大小姐中邪了。”

唐非没搭理他,不过真的有点担心卓文静,她这几天的确有些不对劲,问她只说没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话都对自己讲。

他有点迷惑,有点失落,然而更多的还是对卓文静这种状态的担忧,想着她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文弗找她谈话的内容卓文静都和他说了,虽然她半真半假的抱怨娘亲真是冷漠无情自己好可怜什么的,但情绪还好,所以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天他们俩分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唐非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时彦问一问。

卓文静呼啦啦摇着蒲扇走过来,口齿不清的对他们两个说:“收拾一下,下午去马场。已经和我爹娘打过招呼了,我们可以住一晚上再回来。对了,寇师父一起去。”

寇师父叫寇平,京兆府校尉,三个小的都跟他学过一点拳术,虽然唐非和不明两个学的惨不忍睹,经常被没耐心的寇师父揍,不过还是很高兴把寇平当师父看待。到了年末有师父的好处就展现出来啦,“师父”给的压岁钱必须比别人多,而且寇师父万年单身汉,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对几个小孩和他揍他们的时候一样大方不手软。

不明欢呼一声,高兴极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大小姐终于要兑现她的诺言,带他出城放风啦!他一刻也坐不住的跑回去收拾东西。

唐非没有什么要收拾的,看了眼卓文静,觉得她状态还算正常,便继续拿着刀雕刻木头。

一些精密的机关唐非一般是躲在房间里完成的,简单的他通常会随身携带,有空就动两刀,当打发时间的娱乐。卓文静见怪不怪,很随意的看了他手上的东西一眼,是个万花筒一样大小的圆柱体,表面的雕花才刚开始做,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卓文静舌头顶着口腔里的盐津梅子换了个位置,咽了下口水:“小非。”

唐非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水润,安静的仰望她的姿态柔顺又无辜,嘴角微微翘着,脸上写着“怎么啦”,乖乖的等着她说话。

嗯,这种猝不及防被萌到的感觉。

“……不,没事,我回去收拾东西。”卓文静“咕咚”一声咽下带核的梅子,眼神迷蒙的踩着轻飘飘的步子走了。

唐非困惑脸。

本来预定下午太阳没那么大的时候再出发,小孩子没耐心,过一会儿不明就要来问卓文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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