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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二三日常-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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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瞪大了双眼:“……”

裴棠又耐心温声道:“上一世我们本就不应当和离,这一世,也不该。我裴棠一心……只向栖栖,绝不转圜。”

“……”沈栖怔得连呼吸都有些忘记了。

奉灯正捧了药从外头进来,瞧见这场面也愣了一下,避讳着往外头退。

沈栖对着裴棠眨了眨眼,沙哑着声音问:“……你怎么了?”

裴棠就俯身看着她,看她绯红的唇嗫喏,忽然低下头吻了下去。收敛和克制在这一刻都分崩瓦解,能抵死纠缠在一块才是最好的。再不要分开了——这念头在裴棠心中越来越强烈,自他和沈栖认识以来的情景都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一切他记起来了……所以,更不愿这世再错下去。

沈栖心里头被挠的酥酥麻麻,这样的裴棠太像当初他们刚成亲的时候。可不知为何,她忍不住落下了眼泪,不是兴奋也不是委屈,只是莫名其妙落了下来。沈栖看着着眼前这个刚刚吻罢还在喘息着裴棠,初来时候还只有七八分的相似,可现在再看他,又觉得和记忆中那张脸没有半分差别。这……真的是斩不断的缘分吗?

上一世,他们的婚事惨淡收场,这一世从头再来?

沈栖张了张嘴,可偏偏这时候想要多挤出一个字都十分的为难,她看着裴棠的眼中始终带着……迟疑。

——

裴棠出去之后随即让奉灯进去伺候沈栖用药,门口又有四个护卫,都是新增派来,没他允许谁都不能进去。失火是昨晚后半夜,如今已经过了一整日。裴棠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漆黑的苍穹上只挂了一轮狭长的弯月,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不论如何……在年底前总要解决了些事情。

裴棠去孙家暂住的院子时,主屋的灯还没灭。眼尖的婆子瞧见了立即去给他敲门,“孙老爷,三少爷来了……”

孙父孙母一贯是早起早起的农作人,到了这时没睡也是担心着沈栖,他们两个都是热心肠已经去过了两回,可无奈都被挡了回来。这会听见了裴棠来了,连忙穿了衣服下床开门。

孙母一开口就问:“阿栖怎么样了?”

裴棠回了没事。

可孙父却已经瞧出了他神情不大对,刚犹豫着想要开口问一问,就听见裴棠道:“大嫂呢?”

孙母往外头探了一眼,正瞧见许珍娘住着的那屋子的灯忽然灭了,“咦——怎么这会就灭灯了。”

裴棠面上无甚波澜,顿了一会说道:“还是烦劳娘去请大嫂出来一趟。”

“哎?”孙母有些意外,见孙父皱着眉头朝她点了点头,应声过去了。隔了一会才将许珍娘带了过来。

许珍娘看了一眼这架势,心虚的笑了两下,“……二叔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有什么不能改日再说的。爹娘年纪大了哪里禁得住这大晚上冻的,瑞哥儿也小,睡觉离不得人。”

裴棠一直没出声,正在许珍娘念叨不休的时候骤然抬起眼看了过去,目光冷得出奇。

许珍娘吓了一跳,后头要说的话也硬生生给忘记了,屋中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孙父坐在那也瞧出不对劲,叹着气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许珍娘也是想着能糊弄就糊弄过去,也跟着皱眉道:“二叔有急事?是不是……”

“大嫂昨晚去哪里了?”裴棠忽然问了一声。

许珍娘心慌得厉害,手下意识的抓住了胸口,“你这是什么意思?哪有当小叔子的来查问嫂子晚上去哪儿的?”她起先声音还小,越到后头声音越发,也仿佛气势也跟着起来了。“你这样问话,叫外人听见还当我许珍娘不正派半夜里出去偷汉子!”

“你——你——”许珍娘仿佛被泼了天大的污水,气得恨不能立即撒泼自证青白,说得动容也不由要哭嚷起来架势。“娘,你可瞧瞧,我嫁入孙家这些年哪有对不起孙家的地方!当初要供二叔念书,这些钱哪个咱们家省出来的,就是后来阿栖要念学堂,我这个做嫂子可有反对的?还不是只省了家里头的花销去给你们交束脩!现在倒好,你们成了少爷小姐,不念着旧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这样诬赖我!爹、娘……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呀!”

孙父听了烦,眉头皱得更深,孙母也有些不知应对。

裴棠冷笑着问:“不过是问了一句大嫂昨晚在何处,怎么就叫大嫂生出了这么多想法?大嫂昨儿入了夜出去的,到后半夜才回院子,是不是?”

许珍娘微低着头不说话。

孙母心道怪不得昨儿晚上自己这媳妇匆匆把孙儿送给了他们老两口,原来是……出去了半宿。可这出去又是为了什么?孙母也问了起来:“珍娘,既然阿棠问了,你直说了罢。”

许珍娘有些紧张,手指搅着衣角,到这个时候还不肯认,“谁说的?我昨儿不过是有些头疼才叫娘给我带着瑞哥儿的,早早就睡下了,怎么就成了出去了半宿?”

裴棠笔直的坐在桌前,一直手搁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的击打了两下桌面,吩咐了外头人道:“去将昨儿守夜当值的婆子都喊来。”

不一会,两个婆子前后进来了,一五一十回禀了昨儿晚上这院子的动静。

许珍娘眼见事情要败落,怪叫了一声:“都是她们合起伙来编排我!我一个乡下才来的寡妇能在这宅子中走去哪里?”转头又去对着孙母哭诉了起来,“娘,你可要信我,媳妇一直是规规矩矩的人,昨晚早早就睡下了。也不知是不是这两个婆子眼神不好,看差了是别人诬赖是我!”

总之,许珍娘是一口咬定了不承认。她想着有孙父孙母在,自己磨求一阵事情也就掀过去了。眼下她糊弄不了裴棠这位镇国公府的三少爷,可他总不能不顾孙家两老的面吧?所以,到了这时候她也还是有些有恃无恐。

孙母是个再和善敦厚的性子,又念着许珍娘一人带着瑞哥儿守寡不易,平常处处体贴迁就,这会也如常要软了心肠,“许是……看岔了吧?”

☆、111。欺人

这话明显了偏向许珍娘的,孙母这样开了口,便有让裴棠别问了的意思,许珍娘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娘——”裴棠眉宇深拧着,语气也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决,“事关重大,大嫂必须说清楚。”

许珍娘被气得脸色都青了,暗地里骂道这裴棠升了天就翻脸不认人,就这么揪着自己的事不肯放,还不是为了沈栖出气来的!“好了好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叫这么多人指正,我是犯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了?”

她自己说完才猛的意识到了,再看裴棠,见他更加目光落在自己面上,心头猛然一颤。放火——?昨夜里可不就是起了一场火?难道他怀疑……许珍娘变了脸色,急忙道:“你怀疑是我放的火?”

裴棠眸色深邃,竟没有否认。

许珍娘昨儿晚上回来时候瞧见了大火,光是看着那火光也吓得腿软了。放火可不是小事,就是自己乡下有人点了个草垛子都要送里长那惩处的,她不肯认,恨不得跳起来反驳:“你别朝着我泼脏水!我几时做过这种事情?”

孙父孙母也都骇然,忙问了许珍娘是不真做了这事。他们有所怀疑也都是因为自从这几日来了这镇国公府,许珍娘嘴上头时不时抱怨上沈栖两句。

许珍娘被这样一围问更是急了起来,心道这都叫什么事儿,怎么都怀疑是自己个儿放的火了?她一向性子泼辣,从不叫自己受半点委屈,可这会真是叫人受了天大的冤枉。“这事什么能赖在我身上!二叔,你就算是心疼阿栖可也不能颠倒黑白!我心里头总归还是将她当弟媳一般疼爱的,纵然有什么矛盾……也不是我想的,都是、都是那安绥郡主匡了我的话去!”

这时候许珍娘只能竭力将自己撇清。她不是傻子,这裴棠好端端的白日不露面,却这时候忽然过来,她估摸着也是沈栖醒过来了。之前早上自己跟她说了几句气话,没想到这沈栖这样小肚鸡肠,指不定是裴棠跟前吹了风。

可裴棠面色却忽然一变,沉声问起:“安绥郡主?”

许珍娘现下一切都不过是想着如何从里头将自己指摘出来,见裴棠这样问了立即忙不得的点头,“就是那个安绥郡主!我昨儿在花园子里碰见她,她死活要拉着我去亭子里的说话。我一个乡下妇人,哪有这么多的心思,这一来二去……”她偷偷抬眼朝着裴棠瞄了瞄,似乎也在打量他如何反应,又继续飞快的说道:“这一来二去可不就是被她套去了话。”

许珍娘现在也好像是一副懊恼至极的模样,气得直跺脚,“也不知道是不就那安绥郡主去招了阿栖问话,阿栖也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事。要不然,我哪能跟她有什么嫌隙的?”许珍娘说得头头是道,她跟沈栖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误会,纵然是有些什么,也都是自己的无心之失被安绥郡主听到了些东西,这次叫两人之间有了误会。

裴棠目光直直的逼视过去,即便是许珍娘这会的话说得半遮半掩,可裴棠也总归知道了这人根本就是跟安绥说了些紧要的事情。可就算是到了先前,他还一直被蒙在了鼓里。裴棠想着不禁有些后怕,若不是许珍娘这会招架不住自己说了这些,恐怕他还不知到什么时候才会晓得。

可这孙府孙母却早已经听出了猫腻,两人面面相觑,忽然孙父拍了桌子怒喝了一声:“早就说了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规矩,你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肯好好在屋子里头待着。”这话指责了许珍娘的不是,许珍娘也就就此红了眼带着哭腔服了软起来。“媳妇也不想的出去,可瑞哥儿才来这,在屋子中也待不住,媳妇这才动了心思带她出去走走。也不敢走得多远,就在咱们院子外的园子中的逛一逛。可……可谁知道就有怎么巧合的事。”一面哭着一面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孙母见她这模样就心疼了起来,“要是旁人有心,指不定就在屋子里头也能着道。”

许珍娘凄凄的哭着。

屋子中一下子又沉闷了下来,裴棠低头,捋了一下袖子,忽而再抬头目光中的寒色又深了两分。“这些都暂且不提,我只问嫂子昨儿晚上去了哪里?”

许珍娘用袖子捂着脸在那哭,可没想到听见裴棠紧追不舍,气得心里发急,可转瞬又想到了孙母,仍然指望着借着两老的身份去压下这事。许珍娘转身继续朝着孙母哭诉:“娘,这二叔如今真是要一心逼死媳妇啊!”她哭得伤心动容,只仿佛下一刻就会晕死过去一样,“媳妇明明白白交代了昨儿晚上是屋里头睡觉,可怎么二叔就认准了是媳妇放的的火?呜呜……娘,媳妇不能无缘无故的担着这罪责。”

许珍娘不肯认下这放火之罪,可又自己交代不出昨晚上自己的去处。

孙母想帮着许珍娘去游说,可再见裴棠虽然往那静静的一坐,可气势逼得人,遂也不敢轻易出口。张了张口,又为难的闭了起来。

许珍娘等了半晌都没动静,缠着孙母更加厉害的哭了起来。

这时候,一贯少说话的孙父忽然铁青着脸色对着徐珍娘道:“老二在问你昨儿去哪里了!”

因为孙家大儿子去世的早,许珍娘年轻守寡又带着瑞哥儿,孙家里头也有处处疼着她的地方。许珍娘从没被公爹这样大声呵斥过,故而一瞬止住了哭声,有些失措。

裴棠叹了口气,像是最后一分耐心也早都被耗光了,“嫂子不肯说,那自然有地方能让嫂子开口。”

许珍娘可真是又害怕又生气,旁的也就不说了,可这裴棠是在明晃晃的威胁自己!“你别诬赖我!我可从没去放过什么火,就算是你将我送去了官府,也自有青天大老爷的证明我的青白!”她跳起来叉腰指着裴棠骂道,之前指望他能给自己的瑞哥儿多出点的力气,可这朝自己身上泼脏水的事她可不能平白受着。

裴棠霍然站起了身子,朝着孙父孙母做了个礼,眉头轻轻皱着带了几分郁结不快,“嫂子不肯说清楚,那我也只好将人带走了。”

这话次才刚说完,门口已经立即出现了身量魁梧的婆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徐这娘一看这架势,可不就是来真的!她看向裴棠的神情也变得不可置信了起来!“你——你真要将我送去官府的?”

许珍娘的刚才也不过是嘴上强硬罢了,这心里还是惧怕去官府的,这世上哪有这么青天大老爷,凡是进了衙门的人不论青红皂白总是要被先打上一顿。许珍娘害怕了起来,往孙母身边缩着身子。

眼看事情严重了起来,孙母挡在了面前,“阿棠,你要是真认我这个娘,就放了珍娘一回吧。昨儿的事情也就算了。”

裴棠冷笑,丝毫没有转缓和的迹象,“娘心疼嫂子没错,可昨晚上的大火险些累及人命,旁都可以算了,只这回事……”言下就是不肯松口。

徐这娘躲在孙母背后早将这裴棠骂了七八回,可他刚说出的话在仔细一想……除去放火的事情都能通融,可这火的确不是自己放的呀!

许珍娘理清了这里头的轻重,心中倒也不害怕了,从孙母身后初来,仍然带了一副伤心的模样,缓缓开口道:“二叔没个真凭实据怎么能抓人?”她抬着看向裴棠,语气断然的说道:“我绝没有那个要害阿栖的心思,虽昨儿晚上是出去了……可断然不是去放火的!”

孙母急得厉害,“那你快说清楚啊!”她先是听了裴棠怀疑珍娘是放火这人,心中又惊又骇,这下才稍稍舒缓了些。

“娘——”许珍娘噙着眼泪唤了一声,“媳妇没有放火,媳妇有人证。”说着,她就交代了昨儿晚上出去见到了前头院子的一个粗使丫鬟徐巧巧。

既是有人证明,裴棠立即招了人去叫这丫鬟过来问话,一切倒也能跟许珍娘合上了。裴棠沉吟不语,忽然问:“什么事情要叫你们晚上见面?”

徐珍娘原以为事情已经了了,看不想裴棠忽然这样说了一记,当即心就快蹦到了嗓子口。

可那小丫鬟实在经不住问,一会的功夫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事情的始末的。原来这徐珍娘是偷了屋子里头的摆件,凑着晚上给这丫鬟私自夹带了出去卖钱,她之前一直遮遮掩掩也就是为了隐瞒这桩事。

如今真相大白,在场的孙父孙母的面上都挂不住了,一张老脸又红又臊。

许珍娘也自觉地是丢了自己的脸,可这事再叫人难堪也总比真被冤枉了是放火凶手好,不由心中还暗舒了一口气。她恨恨的瞪着裴棠,直教人觉得是他不给自己好过。“这下可明白了我不是那什么放火的?”

裴棠面上淡漠,仿佛激不起半点波澜,更仿佛……他早就知道了这事情,所以才不惊讶。“这宅子的东西都是造册登记了的,如今二婶在当家,这事……我兜不住,还得支会二婶一句。”

许珍娘这才真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尖锐的叫了一声,“裴棠——!你别欺人太甚!”

☆、112。阴谋

裴棠哪里理会,只仿佛这事早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纵然是对着许珍娘的发疯也视若无睹,抬着手朝着后头挥了一下示意。

那几个在门口的婆子早已经跃跃欲试,都争着往前等到了楚氏那边好得奖赏。

许珍娘却没想到裴棠居然真要将自己交给这府上的二太太,这要是被扭送了过去可不是面子里子都通通被丢掉了?她跳着往孙母身后头躲着,哭着道:“娘——你快救救媳妇!”

孙母瞧着那几个妇人直扑过来,也是被惊到了,忙自己挡在许珍娘面前。她也从来没见过这架势,妇道人家也个主见,当即也哭了起来:“阿棠,你放过你嫂子一回吧,多少银子咱们凑着还出来。”

裴棠眉头皱着,倒不像是听不见去这话,可也是无奈:“……娘,好与不好都是大嫂起了歪心思……”

许珍娘看这裴棠是动了真格,这会说话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硬气,“我……我也是一念之差,如今那银子都还在我屋里头隔着。都……都还给你就是了。”许珍娘只觉得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她还是知道丑知道耻的,真要是被当贼送去到了二夫人那,往后可怎么活。可这话又说回来,她心里头到底还是觉的裴棠太斤斤计较,倒是有两分故意针对自己一样。

镇国公府多大的宅子,她也只是拿了屋中几样不起眼的摆设。这种放在寻常人家可能是宝贝疙瘩,可许珍娘想,搁在裴府恐怕也就跟搁在自己家中的几只破瓷碗一样,镇国公府又怎么会对几只破上心?她正是抱了这样的心思,才被人忽悠了去做了这事!

许珍娘这会也是懊恼得不行,要是昨儿早上没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丫鬟在那和人嘀咕这事,自己一个刚入这宅子的外人哪里能弄出这样多的门道。这回是许珍娘头一次做这个事情,当时心中也是慌张,最后经不住诱惑还是取了两样出去交给那丫鬟去卖了。却没想到刚拿到的银子还没捂热,就被人逮住了。

许珍娘带着哭腔道:“我将银子还了,这事也好过去了。二叔,咱们家好歹……这真要是闹开了,对你面上也不好看。”

“你住口!”裴棠还未开口说些什么,那边的孙父却看不下去了,含怒着站了起来。想他孙家祖祖辈辈都是本分老实之人,却没想到这媳妇……这大媳妇竟然到人家当起了贼来!纵然孙父皮肤黝黑,也燥得透出了红。“你那些银子通通都还回去!这地方咱们也不住了!立即就走!”

许珍娘捂着脸哭,可公爹这样训斥了一顿也觉没面目见人。那孙母也实在没什么话好说,心中亦是又羞有愧,裴府这几日实在厚待于自己,却没想到……却没想到家里头出了贼。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戳断脊梁骨。

孙母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请裴棠千万将这事遮瞒下来,真要是传出去了……可她也实在没脸面开口跟裴棠提这话,几番欲言又止之下重重的叹着气了。

裴棠沉眉,最后还是松了口,答应遮瞒下这事。许珍娘的事情虽然能被的这瞒下来,可孙父却不能再待下去,执意要连夜就走。最后在孙母几人的合力劝说下,才勉强答应了等天亮再走。

今日的这一结果裴棠早就料到,他手头在京城郊外的农庄偏巧有一处房产,这时候过去也都方便。

孙父硬气,原本要拒绝,可这将近年关再要出去找房子也难,只好半推半就的答应过去住了。而许珍娘也实在没开口的地方,在旁默默垂着泪。

裴棠吩咐绿泊去给方才一众婆子交代封嘴,自己则是一个人往外头去。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宅子中凄凄冷冷。孙家这事好处置,可……后来还有一事等他过去。

寒风阵阵,刺骨的寒意直往人身上钻,裴棠轻轻隆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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