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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虞欢嘟着唇应了一声。
过了几秒,虞欢又咧开嘴笑了笑:“呵呵。”
启晟嘴角一抽:这丫头吓傻了?
虞欢却忽然抱住他道:“大叔,你这表白太没创意了,也就能唬唬我这种傻姑娘。”
“还有自己说自己的傻姑娘的。”启晟摸了摸她头顶,“的确是傻,偏看上我这种人。”
虞欢笑问:“你是哪种人?魅力四射的帅大叔,我又不瞎,凭什么看不上?”
启晟搓着她的脸道:“傻丫头,也就你这么觉得,回头你问问小四她怎么埋汰我的。”
说到宋懿,两人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虞欢扯了扯启晟的袖子:“我们上去吧……”
启晟皱眉:“不怕梁司把你揍成马蜂窝?你犯了错是实,别指望我救你。”
虞欢一脸正义凛然:“……躲墙角偷偷等着呗,别让他发现就好了。姐姐情况还不明确,就这么走,我不放心。”
***************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门依旧紧闭。
梁司听见背后靠近的脚步声,没有回头,直接问道:“律师联系过了?”
威廉沉声道:“是的,BOSS,TI的律师团随时候命,会所走廊的监控我已经全部拿到。”
“不管结果如何,这次多亏了苏先生,替我好好谢谢他。”梁司靠着墙点了根烟,“出了这种事,苏昊我是饶不了的,苏家过不了多久就会乱成一锅粥。你告诉苏瑜,如果他对那个位置有想法,随时欢迎他来见我。”
威廉耸了耸肩,表示不解:“为什么要帮他?”
那位苏先生对自家BOSS夫人的感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梁司皱着眉,轻叹着呼出一团烟雾:“我的确不喜欢他看我老婆的眼神。不过也正因为这个,用他才更加放心。”
威廉抿着唇,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准备一下,过几天把程先生接出来。”梁司看了一眼威廉,“放心,我不会去见他,你把他安置在西山别墅,派人好好保护。”
“那家精神病院我们不是已经暗中控制了?BOSS没必要这样。”
梁司抬头看着门上方明晃晃的“手术中”三个大字,双眼刺痛:“夜长梦多,我总觉得最近不太平,还是接出来吧。”
“是。”
梁司垂头数着地面上的砖块,再不发一言。
☆、Chapter 43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浑身轻飘无力,只能任由梦境带着自己游荡在一篇篇回忆里,看见无数张熟悉或久违的脸庞。
爷爷,外婆,程伯,牧姨……当年一脸天真的牧雅,她又回到了两人采果子当药草玩过家家的画面……
坐在阳台上的程帆还是一如既往的含着笑意,十六七岁的面庞,带着些许稚气的俊朗:“把我画得这么丑,你是故意的么?”
宋懿瞪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偷偷往菜里多放了一勺辣椒面。”说完指着自己额角冒出的一颗新痘痘,满脸愤慨。
程帆跳了下来,走到她面前,抬手摁了一下那颗痘痘:“没事,我不嫌弃你。”
宋懿疼得龇牙咧嘴,惹得程帆开怀大笑。
她又看见了梁司,梦境里最鲜艳的色彩。
从不甚愉快的相识一直到相濡以沫的现在,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心动不已。
最后的最后,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她一个人迷失在一片茫茫白雾中,万籁俱寂,她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
“宝贝……”
谁……谁在说话?
“回来吧。”
回……哪里?
宋懿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个字音。
她只能感觉到双手一片温暖,下意识地抬了抬。
“泽航!泽航!你快过来!”
好吵……
沉重的眼皮费力地掀开,眼前缓缓透出光亮,初醒的画面里一片白色。
病房里没有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惊恐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还好。
宝宝应该没事。
抵不过一阵倦意,宋懿又闭上了眼睛。
“我老婆刚才动了一下,你快看看,她什么时候能醒?”
门被推开,是梁司的声音,他站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很累很倦,但她还是用最大的力气回握了那只手掌,动了动眼皮,眼睑颤抖着,透过一层细细的光缝看见他布满短短青胡茬的俊颜。
“对不起。”她用气音低沉开口,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梁司闻言一阵狂喜,被叫来的医生一脸鄙视地推到旁边。
“早告诉你没事了,出息。”说完给宋懿做了简单的检查,嘱咐了几句,就出去了,留下夫妻俩呆愣愣地大眼瞪小眼。
梁司喂宋懿喝了几口热水,宋懿缓了一会儿,慢慢恢复了元气。她思考了半天,才捡了个不怎么敏感的话题:“那个医生,你很熟?”
梁司从保温瓶里盛了一碗粥:“嗯,他叫顾泽航,院长的儿子,也很有能力。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没有啦,我刚才都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宋懿弱弱地睨了他一眼,“他和顾暄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同姓而已。”梁司舀了一勺子,吹凉了送到她嘴边,“吃点东西吧,知道你胃口不好,多少吃点儿,不然身体吃不消。”
宋懿皱了皱眉,抿了一小口。
两人对于那天晚上在会所的事情避之不谈,反而让宋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踏实。将就着喝了几口粥,她用手掌挡了挡,示意够了。
梁司坐到床边搂住她:“再吃点儿,别饿着我儿子。”
要搁平时,宋懿听这话是一定得闹一闹的,即便知道他只是开个玩笑,可现下实在没心思也没力气,她轻轻握了他的手道:“我想吃麻辣烫。”
“都说酸儿辣女,你怎么偏要反着来?”梁司放下碗,脱了鞋陪她靠在床上,“麻辣烫不行,等你身体养好了才能吃。”
宋懿显然get错了重点,指了指自己圆鼓鼓的肚皮,一脸惊喜:“儿子?”
梁司笑着点头:“嗯哼。”
宋懿抱住他的腰,蹭了蹭:“真好。”
梁司无奈地扶着宋懿躺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重男轻女。”
宋懿正色道:“才不是重男轻女,我是怕造出来个像我一样闹腾的,烦得你早衰。”
“早衰?你还真敢说。”梁司捏了一把她的臀,惹来一声惊呼和一记毫无杀伤力的粉拳。
宋懿努了努嘴:“我要告状!趁我身体虚弱你对我实施暴力!”
梁司挑眉:“你向谁告?”
“喂!不带你这样的啊!”宋懿又好气又好笑,“我妈说得真没错,还是有个婆婆好用!”
梁司轻轻捏她脸上的肉:“所以你后悔了?”
“后悔!”
“笨蛋,后悔也晚了。”梁司就着她的唇吻下去。
***************
有些事情再不愿也总要面对,宋懿心里清楚,那是逃避不了的现实。
“你那边有情况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嗓音低沉,听筒里隐约还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目前一切正常,她们应该没有察觉,可以继续。”
宋懿松了一口气:“那你当心点儿。”
“放心吧,你好好养身体,其余的交给我。”
“谢谢。”
男人笑了笑,挂了电话。
***************
自从那次宋懿万分惊险地从手术室出来,梁司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铁了心的要让她在医院待到孩子出生。
可这对于一个万万闲不住的人来说,无异于坐牢。
于是宋懿找了顾泽航帮忙。
一袭最最普通的白大褂也遮掩不住顾大帅哥的过人风姿,宋懿朝他眨了眨眼,装模作样地问道:“顾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梁夫人,这您得问梁总了。”顾泽航也嬉皮笑脸地打官腔,“梁总交代过,让您在医院好好养着,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顾泽航!”宋懿蓦地板起脸,“开个证明不就你一句话的事儿,跟我这儿兜什么圈子,姐姐告诉你,姐姐就是待不住了!再在这儿待下去要发霉要全身溃烂了!”
顾泽航给她调了调靠背高度,叹道:“嫂子,你就好好待着吧,你是没见着那天晚上梁哥一副要毁天灭地的样子,我可不敢冒着生命危险陪你犯事儿。”
“小顾……”宋懿扯了扯他的袖子。
顾泽航嘴角抽了抽。
“泽航……”
顾泽航坚定地摇头,抬脚欲走。
“泽航……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求你帮忙的……”宋懿拽着顾泽航的衣角不放,“再过两天就是我老公生日了,去年这会儿我还在跟他闹别扭呢,今年三十,这辈子就这一次,我可不能呆在医院什么都不准备啊……”
顾泽航身形晃了晃,似乎有点动摇了。
宋懿趁热打铁:“我只是想回家给他做顿好吃的嘛,怎么可能出事~我保证完好无损,到时候他一感动,不但不会怪你,还会谢谢你的啊,嗯?”
“不行。”顾泽航面目凝重。
宋懿苦着脸巴巴地望着他。
顾泽航抬手握拳,抵在唇边,沉思道:“后天下午我派人送你回去,在此之前不能让梁哥知道,不然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明白?”
宋懿脸上瞬间雨过天晴,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
梁司这天总觉得宋懿不太正常。前段日子在医院里呆着无聊,见了谁都苦大仇深的,连他这个亲亲老公都不例外,可今天,不知为什么,头上就跟顶了个小太阳似的,笑容十分灿烂,梁司享受的完全是贵宾级待遇。
“老公,吃这个吃这个,小凝砸和表哥送来的,泰国原装诶,我尝过了可好吃了!”
“老公你看,我妈在我们家果园摘的葡萄,我给你剥一个~”
“老公,欢欢说明天做番茄鱼给我吃~你下班早点过来啊~”
“老公,抱~”
“老公……”
“说吧,犯什么错了?”梁司捏着她的耳垂细细把玩,温和地开口。
宋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在医院很乖的,不信你问小顾。”
梁司唇角一扯:“真的?”
“真的!”无比正义的眼神。
梁司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垂眸深思。
一定是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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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司生日那天,顾泽航遵守承诺,派人把宋懿送回了家。进门时保姆阿姨正在收拾客厅,见了宋懿一脸惊讶,宋懿示意她不要声张。
“别告诉先生啊,我要给他个惊喜。”
“噢噢。”憨厚的阿姨思忖了几秒,还是觉得听夫人的话比较靠谱,毕竟先生也从来都是听夫人的。末了她仍旧不太放心,一边收拾着,一边时不时地去看一眼宋懿。
“我没事,别这么紧张兮兮的。”宋懿关上冰箱门,笑着说道。
“那也得小心着,先生特别吩咐了,出不得一点岔子。”阿姨表情严肃。
“好好好。”宋懿失笑,这阿姨当真敬业得令人汗颜。
等宋懿做完最后一盘菜端出来,阿姨也洗干净了抹布,手里拿着一把钥匙递给她:“夫人,这是在楼上走廊里捡到的,不知道是哪屋的钥匙。”
“嗯。”宋懿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阿姨告了别就离开了,宋懿估摸着梁司这会儿应该也快下班了,于是给他发了短信,让他直接回家。
“呼……”消息刚发出去,宋懿就拍拍胸脯舒了口气。
一会儿肯定免不了挨一顿唠叨,不过这一桌好菜,应该能给自己争取点儿阵地吧?
捏了捏手里的钥匙,她扶着栏杆上楼。
房间门都紧闭着,她低头瞅一眼小巧生锈的钥匙,肯定不是管房门的了,模样倒挺配杂物间那把小锁的。
好奇心驱使着她往走廊尽头走去。
十几秒后,站在杂物间门前,宋懿定了定神,把钥匙插。进锁孔,扭开,推门而入。
里面并没有梁司那日所说的脏乱,对灰尘十分敏感的宋懿能感觉到,这屋子几乎一尘不染。
铁定是时常打扫的。
他为什么要骗她?
宋懿脚步沉重地往前走去,拉开罩在其中一个画架上的布。
谜底揭开的时候,她心底开始发颤,手指也止不住发抖。
围绕着整间屋子的罩布被一张张掀开,画纸上都是同一张脸。
是她思念了许多年,终于能够尘封进记忆深处的那张脸。
即便纸张泛黄,这些画她依然很熟悉,因为全都是出自她自己的这双手。
从初学的生涩到技艺渐渐成熟,从十多岁青春稚嫩的他画到二十多岁俊美英挺的轮廓。
房间角落放着一个楠木箱子,和她家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没有上锁,盖子一掀就开了。里面空荡荡的放着一堆小玩意,都是上了年头的:手帕,戒指,一沓信封,一个老旧的MP4,还有许多……每一样都能勾起一段回忆,从心底堆积成塔的尘埃中抖落出来。
☆、Chapter 44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格外老套的故事。
程宋两家是世交,来往频繁,因为都是独生子女,宋懿从小就爱围着程帆哥哥转。
最初程帆对她并不好,尤其到了宋懿四岁的时候,开始变得特别粘人,程帆时刻都在想办法甩掉她。
那时的宋懿哪里懂这些,于是每次被惹哭之后,又巴巴地跟到程帆屁股后面跑,锲而不舍。
两人的关系是在宋懿五岁的时候才开始慢慢变化的。
那一年,宋懿记得十分清楚,程家那个很温柔很爱笑的牧姨、让程帆厌恶到极点的牧姨,从外面带了个小姑娘回来,说是她的亲生女儿。
从那时起,宋懿和牧雅渐渐熟悉了,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明显更容易玩到一起去,每天只过家家都能从早到晚不歇息。
九岁的程帆,慢慢感觉到了不爽。
他讨厌牧雅,尤其讨厌牧雅缠着宋懿。然而程帆挽回的方式,是对宋懿变本加厉的毒舌和欺负。
可宋懿已经不怕了,因为她有了自己的小伙伴,一起对抗这个怪哥哥。
于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程帆成日里黑着一张脸,生人勿进。
宋懿洋洋自得得很,直到儿童节那天,她在幼儿园的节日晚会上唱了一首歌,鞠完躬正要下台的时候,程帆在所有师生的注视中,从她面前的台阶下跑上来,不容反抗地亲了她的嘴。
现在说起两个人的恋爱,应该算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吧……虽然彼此都没有概念,程帆亲完她也只是说了一句:“我盖了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不许和牧雅一起玩,不然打你屁股,听见没?”
自那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班的宋懿小朋友有个男朋友,是实验小学的校草。
而至于男朋友是什么鬼,当时的宋懿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别的姑娘是越长大越懂事,宋懿偏偏相反,越长大越作,越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学校里四处得罪人。爸妈管得松,启晟宠着,路淮惯着,顾暄添油加醋,好不容易有个要求严格的男朋友,可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每次教育完之后她又原形毕露。
让宋懿开始觉悟收敛的,是一次血的教训。
那年程帆正值高考,结束之后他直接到了宋懿学校门口等她。时间还早,他便拐进校门东边的小巷子里去买她最爱吃的麻辣烫。
忽然,身旁有一阵风扫过。程帆回过头一看,一群五六个男生正追着前方的一个女生跑,眯眼瞅了瞅那女生的背影,毫无疑问是他家小魔女。
宋懿跑得满头大汗,最后却还是被堵在了巷子尽头。这几个男生模样凶神恶煞,一看就是周围的小混混,饶是平日里叱咤风云,但她一个女生,除了会耍嘴皮子吓唬人,并没有什么大杀四方的本领,在如此情景下不禁绝望透顶。
眼看着其中一个男生拎起拳头扑过来,宋懿凭着本能旋身去挡,却被那人一拳捶在肚子上,跌倒在矮墙边。
“住手!”
熟悉的声音从那些男生的身后传过来,对于那刻疼得无法动弹的宋懿而言,是犹如天神降临般的救赎。
几个小混混和宋懿年龄相仿,起初的以一敌六程帆尚能应付,可当他的体力渐渐消耗,其中一个小混混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一把刀,刀光晃得宋懿浑身一颤,她忍着腹部的剧痛对程帆大喊道:“小心!”
程帆闪身试图避开,但还是被刀刃划伤了手臂,一瞬间血流如注,捂住手臂的下一刻被另一个小混混踢倒在宋懿旁边。
那是宋懿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血,仿佛整个视野都是鲜红色的,和着她的眼泪把视线变得一片模糊。她从兜里掏出手帕,覆在程帆受伤的手臂上,血却越流越多……
那一天她甚至想到了自己会不会死。
她若是死了,最冤大头的该是程帆,品学兼优前途无量的好学生,居然要陪她一起葬送。
她这辈子干过那么多调皮捣蛋的坏事,照小说里的情节,是一定会进阎殿受审量刑的,到时候哪怕是下地狱,她也一定要求阎放程帆回去。
毕竟他是无辜的啊。
当年沾满血污的手帕如今就躺在这个楠木箱子里,鲜艳的粉红色已经被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的。
这颗弹珠,是宋懿从启晟那儿抢来送给程帆的,理由是长得最好看,启晟那厮不配。
其实启晟的颜值也不赖,可谁让她当初一根筋只认程帆呢……除了他,其他人一样丑。
这些信封,是程帆去了大学之后她写给他的信。虽然当时已经有了手机,可程帆坚持要写信,说没有写过情书的恋爱是不完整的,于是宋懿一个写字歪歪扭扭病句连篇的学渣,高中时作文成绩突飞猛进。
MP4是她气急败坏扔掉的,因为那次考试又是倒数第二,爸妈不给买新的。没想到这个居然被他偷偷收藏了起来。
宋懿泪流满面地拿起那颗仍旧亮闪闪的,两人当年订婚的戒指,放在掌心用另一只手指颤抖抚摸着。
“戴完戒指就标志着男女双方正式定亲,许订终身。”
当初宋懿站在台上,望着程帆,被司仪的话语逗得发笑。
“一朝喜订千年爱,百岁不移半寸心。”
此时此刻,同样想起了那些话,她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百岁不移半寸心……
可她的程帆,生命永远停留在了二十四岁的最美年华。甚至没有等到他们真正结婚,于一场意外中撒手人寰。
可现在呢?
这间屋子,这所有的东西,都在昭示着她过去五年来如同行尸走肉的日子,只是一顿笑话。
他一直都在,在她的视线之外。
他回来了,他仍旧爱她,却唯独不说明真相。
“老婆……”
没有发现背后有人,就已经被握住了手掌。
宋懿缓缓转过身子,看见欲言又止的梁司,心底一颤,启唇轻声问:“你打算瞒我多久?五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对不起。”眉峰紧紧颦起,他不安地捏住她另一侧胳膊。
宋懿抬头望着他,嘴角费力地扯开一丝弧度:“一辈子?”
梁司无言以对,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