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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
云溪瞥他一眼。她倒是更信另一种可能。
只是,光看他们昨晚的反应就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这人是真的心有七窍,还是习了窥心术?
云溪有点头疼,“你原来找我是准备做什么的?”
“哦,对了,pola和cris在楼下温室花园等你。”说到正事,冷偳脸色一整:“那个christina最近作为形象代言人红是够红了,但cris品牌市场营销额和以前比起来还是降了不少,我估计,她们来一方面是想叙旧,另一方面还是想让你把她给换了。”
不是说christina不够努力,而是做明星这个行当,真的有天生的才能这回事。花重金打造只是一部分,她身上的气度和特性才是能让众人留下印象的关键。
如今,不管是人造的还是天生的,美人多了去了,哪里有一捧就红透半边天的道理?
只能说,在香港、在亚洲,或许这位还未成年的christina算是颇有成绩了,可和当初云溪直接在欧美圈子里闯出的名声比起来,却完全不够看了。
云溪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阳光正好,这个季节,真的让人觉得,心情不错啊。
她走进温室花园的那一刻,脚步微微一顿。
没想到,先前将冷偳震住的人,竟然会和pola以及cris在一起。
“啊,wang,你来啦。”pola首先发现云溪,笑着站起来:“赶紧过来,还不和我们好好介绍一下这位男士?昨天,看你们一起参加宴会的时候,我就很好奇了。不过人太多,不好多问。”
cris对这话是赞同极了。可惜,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当初的詹温蓝也是别她突然拉去走秀的,曾经还一度自诩自己是他们的红娘,如今两人的关系弄得那么尴尬,她是无论如何不好再画蛇添足了。
“子墨,这是时装设计师cris,这是礼仪训练师pola,她们都是我朋友。”云溪从善如流,笑着为双方介绍:“他是峤子墨,也是我朋友。”
朋友,这个词,有时候很好用。比如,看表面,谁也不知道,这朋友的交情到底有多深。再比如,某人听到她的介绍后,明显带着半是笑意半是调侃的眼神。
pola和cris笑笑,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马上就要时装发布了,每次换季,觉得自己都能过劳死。wang,说什么,这一次你也得帮一把。”
她们提都没提christina,不过话里的意思就在那里。
云溪拿了个马卡龙递过去:“你们想怎么做?”
两人原本以为当初既然是她推荐的christina,这时摆开来说不一定会顺利,哪知道竟然这么简单她就同意了?
“要不,你再走一次秀?”眼见麻烦的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cris立马将心头好说出来,一说完,心里就无比舒畅。
“那是不可能的。”哪知道,云溪接她的话更顺畅,直接一句封死。“你应该也知道,没哪个公司老板会和自己旗下员工抢饭碗的道理。”她当初走秀的时候还没成立公司,打拼名气为的是快速累积资金,如今手底下资源无数还不利用,自己却去抢风头,就算成功了,作为一个企业经营者来说,反而是落了下乘。
pola笑道:“那你推荐一个人来做压轴。”
“等我过两天绝对了,就告诉你们。”利用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在公司内部好好摸个底。有潜力的和没潜力的,顺便都过一过眼。算起来,的确手里的几个公司,她最不上心的就是这间。
几个人正在说着事,忽然听到外面有汽车按喇叭的声音。
按理来说,这边的别墅区都比较安静,环境优雅也是它价格卖得离谱的原因之一,倒是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这鸣笛喧哗。
有佣人急急忙忙地跑到云溪耳边低语了几句。
峤子墨发现,她的那双眼里瞬间划过一丝锋利。
这时,pola和cris再迟钝也察觉出,外面那道鸣笛声和云溪有关。
“谁啊!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云溪没有说话,阴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的冷偳皱着眉看着佣人,眼神不善。
杵在云溪身边的佣人支支吾吾地看着冷家的这位男主子,“司机说,他的主子姓萧,来找冷小姐。”……。
☆、第四十二章 对决
峤子墨发现,她的那双眼里瞬间划过一丝锋利。
这时,pola和cris再迟钝也察觉出,外面那道鸣笛声和云溪有关。
“谁啊!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云溪没有说话,阴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的冷偳皱着眉看着佣人,眼神不善。
杵在云溪身边的佣人支支吾吾地看着冷家的这位男主子,“司机说,他的主子姓萧,来找冷小姐。”……。
姓“萧”?萧家如今还能有谁?
冷偳听到这个答案,脸色倏然一变,第一个反应就是望着云溪,双眼有些发直:“他来干什么?”
云溪昨天并没有把张先生提出来要让萧然入股公司的事情告诉冷偳,更何况,她眼底闪过一道冰色,那人压根也不是冲着什么公司而来。
冷偳对萧然这个人是有些拿捏不定的。
当初,因为祁湛的事情,云溪和他杠上,整个b城都等着看她的笑话,结果,陈昊的那场赌局、岳晨的中途插手、股市的突起风云,让云溪演出了一场绝不可能的胜仗。若说只是商场上的利益敌友,事情简单一些反而好处理。关键就在于,家里所有有资历的长辈被请去协助调查的时候,这位帮冷家从中斡旋,才得以安然了三个月,等到了云溪回来重新挽回局势。
敌还是友?
冷偳分不清。只一点,他却是很清楚。
萧然此次过来,绝对是冲着云溪。
望着坐在一边,静而不语的峤子墨,他忽然有些头疼。
这位的心思,他摸不透,也不敢猜,只希望,一切不是照着最可怕的方向发展。如果要真是不幸言中,冷偳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光是想着这种可能,他都觉得浑身乏力……
“让他进来。”就在冷偳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云溪轻轻地朝那位传话的佣人道。
佣人立马跑开,看样子是去告诉门房开门。
温室花园里的气氛,越发的奇妙起来。
cris和pola虽然已经知道冷家在z国的位置不同寻常,冷云溪身边出现的人却总会给她们一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能让她堂兄露出这么复杂的表情,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pola和cris不得不在内心承认,自己果然还是雀跃期待的啊。
只一人,从头到尾,听到云溪和冷偳谈论一个人,却压根连名字都没提,但眼中闪过的那抹了然,让他觉得,当真有些刺眼。
门外汽车鸣笛声果然很快就停了,车子似乎只开到了院子外就没有再往前一点。
隐约间,坐在花园里的人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慢慢地从草坪那头走过来。
佣人在他前面带着领路,却就像是万马奔腾图上的一笔青色,转眼间就能被无视。
这人的模样有一种夺目的耀眼。
cris和pola只觉得心、漏跳一拍,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那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给惊得一呆。
和詹温蓝的那种兰芝温润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就像行走之间都是一副画。所有的一切在他身后就像是幽暗素净的背景,他一双眼直视前方,恍若隔绝了一切的窥探。神情淡淡,却让人一眼就能断定,其身份,定是“天潢贵胄”。
虽说举世皆知,z国早已没有了贵族,可cris和pola眼下依旧觉得,这人就像是真的从皇宫中走出来的一样。
而眼前这位峤先生……。
cris和pola啧啧出奇,
一方高贵诡谲,一方艳杀四海。
这是要让人心跳停止的节奏吗?
温室花园的玻璃是特殊制作的,可以从里面将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而萧然一路走来,却是不知,自己的一切都被那几人看进眼底。
直到那个佣人,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随即让开半个身子,他竟然第一反应,是捏紧手心。
发现指印都泛出来了,萧然不禁摇头自嘲。自成年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上一次,似乎是在知道“她”的身份的时候。
而这一次……。
幽静的眸子慢慢沉淀下来,他还记得,张先生给他的答复。
她拒绝,毫无迟疑,一丝一毫的余地也没有,直接回绝了他的要求。
听到詹温蓝是冷家事故罪魁祸首的消息时,这世上最高兴的人莫过于他,可最悲哀的人亦是他。
他一生从未后悔,倒头来心心念念的女人却要和别人结婚。
可惜,那个詹温蓝城府太深,骗过了无数人,为了不过是家族的未来。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是真的已经把冷家上下当做自己真正的亲人,詹温蓝既然选择了“背叛”,她便不会再给他第二条路选择。
可他看别人看的那么清楚,落在自己头上,却又只觉得痛苦煎熬。
勘不破、舍不掉、求不得、近不了……
詹温蓝如今做的一切,在他看来是“背叛”,那当初他做得一切,何尝不是更彻底的颠覆?
为了重生后的家族尚能将詹家逼得走投无路,他呢?他又能如何?总不会,因为当初,她曾经爱过他,他就是这世上唯一的例外……。
脑子里,纷乱嘈杂着,许许多多的东西排山倒海地涌来。
他慢慢地看到面容姣好的女子坐在窗前手端骨瓷瓷杯,一头漂亮的卷发,表情严肃,恬静如水,非常迷人。
可就在那扇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坐在云溪身边的那个男人之后,如同潮水退潮一般,迅速清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他的脸,不由自主地苍白起来……
cris和pola好奇而惊讶地看着萧然的脸色越发难看,若不是鉴于自己也是客人,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抚上他的额头,看看是不是突然生了什么病,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萧然僵在原地,张了张唇,那双永远让人觉得薄而无情的唇,此刻无力地张着,却无法吐露一个字。
他在惊讶、他在震颤、他几乎快要失控。
峤子墨,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
这里是香港,并不是b市。他为什么会和云溪坐在一起?
如果说,昨晚对峤子墨还琢磨不定、心怀猜疑的话,冷偳看到萧然这张脸上的反应,心里已经翻山倒海。
以萧然的身份,何至于?何至于?
或许,真的不是自己吓自己。这位峤子墨……无论如何,来路有点太过惊人了……。
冷偳转头望了一眼,座位相近,自萧然进来之后,脸色丝毫没有变化的云溪和峤子墨,不知道为什么,隐约间觉得,这两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默契。
那是一种看不明白,但隐约间始终存在的感觉。
若说他和自家的这位堂妹之间,还需要眼神示意。此刻,这两位拿着骨瓷瓷杯,温然优雅地喝茶的动作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可最最让人惊心的却是,他们眼底的冷淡——如出一辙。
萧然那一瞬间的惊愣很快恢复过来。苦涩地看着云溪,他慢慢地捏着手心,强自镇定。“我有话想要和你单独说。”
没人吭声。
坐在主位上的云溪那眼底流转的冰冷,让在座的其他人,都有点不再放松,甚至隐约间觉得有些坐立难安。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和对待张先生要求的单独会谈不同,云溪压根就不想和他独处一分钟。
萧然眼底一黯,她当初留学前的话还在耳边,到底是自己强求了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好意。香港这边,萧氏的分公司实力如何你也知道,既然可以不用走弯路,何必浪费时间?”哪怕只有一分可能,只要能在靠近一点,即便是被她利用也好。当初深恶痛疾的事情,如今自己做来,竟只觉得,只要她高兴,就好。
冷偳有些怪异地看着萧然。萧氏公司是他的公司,云溪为什么会知道萧氏香港分公司的实力?这话,为什么他听着那么别扭?
“不用。我们的经营途经、人脉、资源完全不搭边,没必要扯到一起。”云溪喝了一口茶,直接打断他的话题。
“不要急着拒绝!”萧然强忍着被撕裂的自尊,静静道:“我知道你不希望和我牵扯过多。我只是好意。如果你真的不希望看到我,我可以以公司的名义入股。”
以公司名义入股,即便云溪以后股东决议,萧氏也可以派其他代表来。大可以回避和他见面。
云溪抬眉,看他一眼。
以他的心性,能说出这番话,她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
嗤笑一声,云溪睁着双眼静静道:“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说了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不光对你不感兴趣,我对你的萧氏更不感兴趣!”
无论生前还是现在,在他眼底,萧氏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愿意用她来博取陈昊的支持,可在她看来,统统都是狗屁!
萧然撑着肩膀,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惨白,他挣扎着,想要说什么。
却见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峤子墨突然站起身。
他走到云溪身后,静静地低下身子,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胛落下轻轻一吻,靡荡动听,“我在外面等你。”
什么叫绝杀?
这就是!
☆、第四十三章 纠缠不休
云溪只觉得落在自己肩上的那个亲吻像是蔓延而来的海啸一般,灼热得让她忍不住一颤。她有些惊疑又有些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见那双神色幽幽的眼底荡漾出一种悱恻的情绪,如一圈圈惊起的涟漪,更像是碧水天蓝边那最灿烂的一抹,她忽然被这大盛的美色震得有些神思不属。
貌似,上一次,在家里二楼她房间里,这人也曾有过类似的作风。只是,那次是陈昊,这次是萧然?
他是做戏,还是纯粹觉得好玩?
云溪见cris和pola眼神顿时如聚光灯一般扫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峤子墨……
她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完全被盯上了?可当初,似乎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你干什么!”狠辣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来,眨眼之间,刚刚还离得有点距离的萧然竟然一下子就蹿到云溪的身边。他冷冷地望着峤子墨,用一种透彻中带着森冷的寒意将他与云溪直接隔开:“峤先生,请自重!”
冷偳脸色一白,还没有从刚刚峤子墨那惊人举动反应过来,就看着萧然恨不得将云溪整个人都搂在怀里的独占欲,顿时有种自己身在童话故事里的荒谬感。
问题是,这童话还是个黑色调调的,完全看上去一点都不罗曼蒂克,而是惊心动魄,有没有?
关键是,他家这位大牌的堂妹,不吭声!她就那样直接用手拍开萧然,从头到尾,不管是对峤子墨还是萧然,压根就一个字也欠奉送!
三个人的眼神里面含着的情绪,他光是看着都觉得浑身寒风阵阵。
这是干什么?
目前的状况是,云溪站在萧然和峤子墨的中间,两者的眼神空中交接,云溪只专心致志地将刚刚被萧然搂住的地方用湿巾擦拭着。
冷偳看得分明,萧然的脸色暗沉得吓人。若说整个商界,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和萧然相比的人。堪称不世之材都不为过。在上他的家族,他的背景,整个b市将他奉为神话的人绝不在少数。可如今,他几乎是惨淡地望着云溪,双目灼灼,却浑身被人盯在原地一样,那双眼看着云溪反复擦拭的动作,就像是身体被人用藤鞭鞭打着,浑身都开始颤栗起来。
云溪擦完,将那张湿巾轻轻一丢,搭在桌子上,再撩开眼看萧然的时候,眼底的冰封再也毫无遮挡:“你来干什么?”
萧然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将几乎要宣泄而出的暴戾强压下去,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看似平和的笑:“我有些担心你。”
“担心我?”云溪讥讽地望着他:“所以托张先生来给你找个机会光明正大地入主我的公司?”
“云溪,不管我以前怎么样,你该明白,如今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绝望,只要一次就够了,他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让自己再经历一遍当初的惨痛。
“我知道你在英国做得很好,也知道现在香港这边,你风头正盛,但你不要忘了,乔老的影响力完全不会受你生意成功的影响。相反,他如果再有动作,以现在你的能力,想要搬到他,还没到那个水平。”沉浮了几十年的老辣,绝不是仅仅在b市那明面上可以看出来的显山显水。
她的事业再成功,不过也只是资产累积罢了。放眼整个世界,巨富的沉沦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他不想,她再被乔老那样设计。第一次,是三个月的“协助调查”,第二次会是什么?除了乔老本人,谁也无法想象!
那个人在他幺子死后,就已经疯了!
为了复仇,为了报复冷家,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她只是重生在冷家,为了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家族就要背负这么沉重的包袱,他舍不得,更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所以,你想凭着萧家来震慑他?”云溪毫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需要你这种帮助?还是你觉得,我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敢贸贸然地动了詹家,实在太蠢?”
萧然脸色一呆,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情绪将他整个压得连脊柱都微微有些变形。
“萧然,你认为,我还会像那么单纯无知?”她瞟了眼他紧握住的双手,“还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其实,从头到尾,你压根只是找个借口来纠缠不休?”
“是!我就是要纠缠你!”
萧然强自装出来的镇定忽然如火山一样轰然迸发。
她回来了,当初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面前支离破碎,如今,她活生生的在他面前,他为什么不可以重来?
他就是要纠缠,他就是要让她重新回来。
哪怕赔上尊严,哪怕失去一切,只要她肯回来,他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这一辈子从来都是为萧家活、为萧氏活、为了身份而活。
这一次,他只想为自己活。
曾经做过的孽,只要她肯,他愿意用这一辈子偿还。
明明都已经触手可及,他为什么要放手?
不管是峤子墨还是詹温蓝,统统都给他滚!
他认识了这个女人五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人的一切。
她爱着他时,他没有珍惜,这次,换他来!
即便将心都挖出来也无所谓,只要,她能再对着他,如当初那般三月阳光,悄然微笑。
峤子墨眼神一深,轻轻笑出声。
这是在演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萧家这位掌门人的风声他可是久仰大名。多情到无情,高傲到决绝,如今竟然会这样舍下脸面,只差哀声乞求?
本该觉得很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