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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共眠-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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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真打起精神来,道:“是倭国人暗中捣鬼。”

当下,便把那夜倭国女子潜入应府……种种详细同平靖夫人说了一遍。

平靖夫人震惊,握住她的右手腕道:“原来这只手,就是在那时候伤着的?”

先前怀真因病倒了,自然有太医来查,谁知摊开那右手掌,便见上头仍旧缠着绢纱,然而因手指上的伤痕愈合的差不多了,便露在外头,仍可见那深深红痕,触目惊心。

众人都是大惊失色,平靖夫人直了眼,便叫拆了纱布细看,那一层层的绢纱剥开之后,才见手掌到手腕处竟有六道深痕,那手指上的最深,看伤势而言,仿佛及骨。

怀真的皮肉本就娇嫩,玉手柔荑,正正说的便是,然而这样的伤痕在上,便越发显出狰狞,把那经验老到的太医都吓得色变,不知这竟是怎么弄得……目测竟如用刀生生割出的一般。

把平靖夫人都弄得立刻流下泪来,难以想象受这般的伤该是多疼,而这般疼又落在这样玉雪娇嫩的女孩儿身上……原本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人物,一丝一毫伤损都不能忍心。

平靖夫人年轻时候,便同倭国人是死对头,如今又平添了一份仇恨,因气得怒发冲冠,咬牙道:“这些可恶的倭人,委实该杀!”

怀真见她气得脸上发红,忙给她抚胸顺气,道:“您老人家做什么又生起气来了,倒不如不同你说。”

平靖夫人低头看她,忽地又咬牙道:“毅儿那个狠心种子,看见你这般,竟还是……”

猛然止住,平靖夫人并没继续说下去,只眼神复杂。

怀真见她又提起唐毅来,只以为她又要怨念,才忙又支吾着,把话转开罢了。

谁知怀真这数日只在平靖夫人府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却没想到,外头此刻早已经是风言风语了。

这一天,怀真因想着多日不见小瑾儿了,只又不能去唐府……也不知唐夫人去过应府不曾,多半因应府那几日有事,唐夫人也不好过去打搅。

别的倒也罢了,独独想起小瑾儿,却让怀真有些情难自禁,却不敢在平靖夫人跟前儿如何,只强打欢颜而已。

谁知这日,唐夫人却忽地来了——原来是平靖夫人派人去府上告知。

起先唐夫人果然欲去应府,谁知说怀真来到了平靖夫人府上,正想着来,偏平靖夫人又派人悄悄告诉,说怀真病了,叫过两日再来。

正也着急的挠心挠肺,见平靖夫人府终于来人请,这才赶紧上车过来。

怀真见了小瑾儿,还未出声,两眼中的泪就先掉了下来,唐夫人催促道:“你瞧瞧,是不是都瘦了?这两日只紧着哭,奶都少吃了,吓得我以为是病了。”说话间,就也红着眼落泪。

怀真定睛细看,果然见小孩儿比先前略微瘦了些许,心疼的没法儿,抱紧了小瑾儿,只在那嫩嫩的脸上亲了又亲,又道:“你做什么这样折腾人?很该好生听祖母的话才对呢?”

小瑾儿口中呀呀支吾,目不转睛地望着怀真,眼中竟还包着泪儿呢,是来的路上哭过了。

唐夫人在旁拉着她,道:“怀真,你同我回去……咱们娘儿俩一块过,不要毅儿那糊涂种子了……”

怀真苦笑道:“太太又说什么……”

唐夫人张了张口,见她是个不知情的,便不好告诉,只是说道:“我亲生的儿子,我却也不懂他在想什么了,果然是孩大不由娘……倒也罢了,罢了!”

怀真不解这话,只顾抱着小瑾儿逗乐去了。

唐夫人见状,咬了咬牙,便出来外间,只往前厅而去。

果然平靖夫人也在那里坐着,唐夫人上前行了礼,平靖夫人道:“你可曾跟怀真说过那些话?”

唐夫人低着头道:“我哪里敢说呢?”

平靖夫人点头说道:“照我看,毅儿不是那种喜好女色……胡作非为的,纵然是跟怀真和离了,却也不至于就胡做成那样。”

唐夫人差点儿又落下泪来:“您这话有理,我自然也是不信的,可抵不住他当真是这样做的呀……前日我说了他几句,他竟道: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如今倒很该为以后着想,不如再寻个合适的人家结亲……把我差点儿生生气死!”

平靖夫人也是闻所未闻,目瞪口呆,唐夫人掏出帕子来,一边又说:“若我一个人听见,还以为是错听,然而底下的人都在,也都听见了呢!这两日里……竟传的满城风雨,顿时许多媒人上门,把我烦的……只叫人来一个打发一个,连面儿也不要见他们,什么这家的那家的,横竖我只认怀真一个。”

平靖夫人定了定神,若有所思地垂眸。

唐夫人兀自诉苦道:“毅儿从来最是明白,这回不知是不是因病了一场,病糊涂了,难道果然要给小瑾儿找个后娘?我可想不到……只是退一万步说,他正经认真找倒也罢了,近来跟那个什么王……王什么的是个怎么回事儿呢?听说那女孩子还是亲家的义女!”

平靖夫人听了,不由失笑,说道:“我这两日,也为着这事儿生气呢!起初也还不信,然而人都说的铁板钉钉似的,说他出入都带着那女孩子……这也太不像话了!好歹算是怀真的义妹呢?毅儿这是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成?他倒也不是这样的人。”

唐夫人咬牙切齿道:“大概是先前被我说的狠了,这几日他竟赌气连府也不回。哼,若不是跟大房那边儿有些心结……我倒真的要去请族长处置这个不孝子了。”

平靖夫人道:“这可万万使不得。”

唐夫人又恨又苦,道:“我也就心里想想,哪里会真真儿的这样做呢。”

两个人说了一会子,外间有人来到:“回夫人,那王姑娘带到了。”

唐夫人一听,惊问:“哪个王姑娘?”

平靖夫人淡淡道:“把她带进来。”因又对唐夫人道:“我们只在里头胡乱听说,也不知真假,倒不如把这人叫来细看一看。我也疑心好奇着呢,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竟叫毅儿举止失常如此了。”

说话间,果然见丫鬟带了个伶俐清秀的女孩儿进来,身上穿着一袭简单的袍服,打扮的倒是清爽,不是那种妖妖调调的姿态,却自有一股风流。

然而唐夫人因早有耳闻,一见,便觉着是个别样的狐媚行径,顿时更没好气起来,牙只发痒。

王浣溪上前,行礼道:“参见平靖夫人,参见唐夫人。”

平靖夫人挑眉不答,唐夫人皱眉道:“你认得我?”

王浣溪道:“夫人是唐尚书的母亲,小女自然不敢不认得呢。”

唐夫人冷哼道:“我从未见过你,你从哪里又见过我了?”

王浣溪陪笑道:“先前节下之类的,远远地曾也见过一眼,夫人气度高雅,令人一见难忘。”

唐夫人听她很会拍马,不由翻了个白眼。

平靖夫人对唐夫人道:“这女孩子倒是口齿伶俐,很会说话。”

王浣溪道:“浣溪惶恐,今日蒙夫人传进来,还以为做梦呢,可知道夫人乃是浣溪心中天神一般的人物,平生能见夫人一面儿,浣溪死而无憾了。”

平靖夫人笑道:“当真?我怎么就天神一般了,如今见了是个老态龙钟的没用老婆子,你大概心中笑我呢?”

王浣溪正色道:“人虽无老,但有的人庸庸碌碌终老,有的人却轰轰烈烈一生,在浣溪看来,夫人便是后者,身为女子却建立不世功业,怎不叫人敬仰?”

唐夫人见她果然会说话,忍不住气道:“你这样会说,便是用这样的口齿,把人的心迷住了不成?”

王浣溪垂头:“浣溪不敢。”

平靖夫人道:“近日听说,你跟唐尚书出入礼部,可是真?”

浣溪道:“是真。”

平靖夫人道:“女子随意出入礼部,可于礼不合。不知你为何有此殊荣?”

浣溪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尚书大人青眼罢了,浣溪薄懂新罗语跟扶桑话,便暂时在大人身边儿当个端茶递水的侍女,伺候大人饮食起居等……”

唐夫人忍无可忍,蓦地站起身来喝道:“呸!谁叫你说这些话的!我唐府若干人,哪里需要你来伺候了?你说,你用了什么狐媚法儿把人迷颠倒了!”

浣溪忙低头道:“浣溪是万万不敢的,只是尚书……”

唐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不许提他!你指望拿他出来压我呢?你认真同我说,你伺候他什么饮食起居,到底有没有伺候到……”

原本先前,唐夫人也曾想过给唐毅纳妾,对她而言,自也不算什么大事,然而此刻唐毅正是跟怀真分离的时候,这样的时机,冒出这样的人来,只怕是个别有用心的下作蹄子,很是妨碍她一心撮合之意,因此恨不得立刻铲除。

浣溪却偏偏低头不答。唐夫人已经浑身乱颤,喝道:“你不回答,莫非是默认了?这下作小娼妇,快来人……给我狠狠地打!”一时气的忘了平靖夫人在身边儿,便一叠声叫人来掌嘴。

☆、第326章

话说唐夫人含怒带气,便想叫人掌掴浣溪,旁边丫头们听见,虽也均憎浣溪,却因毕竟平靖夫人跟前儿,一时迟疑不前。

王浣溪见唐夫人喝命人动手,微惊唤道:“太太!”

唐夫人见无人上前,有些醒悟,忙回头看平靖夫人,道:“我是气糊涂了,竟也忘了体统……”

不料平靖夫人笑道:“都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太太吩咐?”

丫头们听说,这才走到跟前儿,下死劲掴了王浣溪一掌。

浣溪眼睁睁看着,还不肯信,却觉得眼前一昏,差点儿扑倒,口中有些咸腥之气,竟是打的唇破血流。

平靖夫人见状,摇了摇头道:“你们如今都是傻子,自己动手打人,赶自手竟不疼的?我记得先前,若有丫头犯错,嬷嬷们都是叫拿鞋底子抽,不过几下子,那脸就好看了。”

这一声,连唐夫人也震住了。

王浣溪捂着脸,猛抬头望着平靖夫人,不可置信似的唤道:“夫人……”

平靖夫人淡淡道:“你不必在我跟前作出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来,我见得多了。你方才口口声声说,什么敬我如天神一般,然而我却实在不要你这敬意,你且看看你自个儿的举止,如今你好歹是应尚书的义女,还是怀真的义妹,身份众人皆知。本可以算是个大家小姐,可一路行来的却是什么?你若当真有那正经的大志向,我倒也敬你几分,只可惜你这样抛头露面出去,竟是为了人端茶送水,叠被铺床?然后再伺机爬到床上去?又是哪家子姑娘小姐的教养?”

平靖夫人说到这里,略冷笑了声。唐夫人也忍不住道:“可不是呢?这样下作无耻的小妇儿举止,跟外头那些青楼女子有什么不同?”

王浣溪咬着唇,不发一语,眼中带泪。

平靖夫人凝视王浣溪,半晌,才又说道:“然而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倒也罢了。若说再多,只怕你竟以为我们都阻着你的好事,越发得了意逆反起来……”

唐夫人点头道:“您老人家说的在理,只怕咱们不说话,她更以为是默许了她如何呢。”

浣溪看看唐夫人,又看平靖夫人,虽是有些泪光,却并不见如何惊恐。

平靖夫人打量她的神色,微微眯起双眸,又缓缓道:“皇帝建了女学,想来你是从这女学里出来的第一个,所谓‘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你大概也知道些,此后你会成什么样子,可知道背后都有许多人在盯着等着?你要当真作践自己,谁也拦不住,只倒是不要动辄便提什么庸庸碌碌、或者轰轰烈烈之说,没得叫我恶心了。”

唐夫人也冷笑道:“正经是呢。叫我说什么女学,那样轰动热闹……竟出来这么一个人!真真儿的……”才要说出几句不好听的来,忽然想起女学乃是赵永慕所创,于是忙打住了。

此刻,浣溪同平靖夫人目光相对,忽地说道:“太太跟平靖夫人教诲的,浣溪都明白了,只不过……倘若是尚书大人的意思,浣溪又有什么法子呢……”

平靖夫人并不言语,唐夫人却又是意外又是惊恼,问:“你说什么?”

这会儿唐府的丫头跟平靖夫人府上的丫头都在,门口上还有几个躲着看热闹而不敢露面的,众目睽睽之下,王浣溪声音略高了些,竟说道:“倘若是尚书大人喜欢……浣溪也是没有法子的。”

唐夫人听了这话,脸色早就发白,连叫人去打也说不出来了,气得要厥过去。

平靖夫人却不动声色,只微微笑着看浣溪道:“好丫头,真个儿嘴硬。”说着,对身边一个嬷嬷道:“你们瞧瞧,在我跟前儿,还是这么放肆呢?是不是还要我骂她?”

其中一个嬷嬷听见,顿时走上前去,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狠狠打落下去,方指着骂道:“仔细你的嘴!皇上见了夫人还得敬上三分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仗着有几分姿色迷了主子,就敢这么浪言浪语的,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实话告诉你,如今只是夫人仁慈罢了,纵然即刻打死了你往外一扔,也没有人敢吱声!你且别不信!”

唐夫人听了这话,回过神来,拍着桌子叫道:“打死,立刻打死!这样的没脸面没羞耻的娼妇留着做什么!”

浣溪见状,才怕起来,便跪地哭道:“是我一时说错了话,并不是顶嘴的意思,太太跟夫人仁慈,饶恕我年轻不懂事。”

平靖夫人才道:“我因年纪大了,自然不肯轻易喊打喊杀,若是再年青些,何必别人动手,早自己一剑过去了,如今算你命大,只你且仔细,我的眼睛仍还看着你呢。”

王浣溪带泪抬头,蓦地震住:却见平靖夫人端坐在上,手拄着龙头拐杖,满头银发,凛凛双眸,竟是一副不怒自威、不言而杀之态。

却听平靖夫人道:“还不出去!”

唐夫人兀自气不平,只得罢了。那边儿浣溪闻言,忙叩谢了,起身退了出来。

这会儿早有些鬓发散乱,口角流血,脸颊都高高鼓了起来,外间的丫头们见了,尽数指指点点,多半都觉得甚是解恨。

浣溪掏出帕子遮着脸,飞一样往外跑去,一直出了平靖夫人府,见来时的马车停在门口,才欲上车,就见车旁边转出一个人来,一眼看她是这个模样,便惊道:“果然动了手了?”原来正是陈基。

浣溪扫他一眼,低着头道:“你来干什么?”还要上车,忽听陈基说道:“是尚书大人听说你被叫了来,特叫我来跟着看看的,如今你可算是尚书大人面前的红人儿了。”

浣溪听见,方回头道:“是么?”

陈基冷笑道:“尚书大人是怕,以平靖夫人那性子,若一言不合把你杀了……你也就白死了。”一边说着,边打量她的脸,却见整张脸都鼓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基不知该说什么,便只叹道:“好好,再若狠一些……只怕以后你别说礼部,连见人也是不能够了。”

浣溪听了,才忙又拿了帕子挡住脸,又担心问道:“可有破相么?”

陈基索性不答,只横她一眼,送她上了车,才随车而去。

那车辆缓缓而去,有两个侍卫也随车而行,一直到马车出了街口,在拐角处才有一道影子缓缓现身,又张望了片刻,才抽身消失不见。

话说王浣溪去后,两个丫头上来,便给唐夫人抚胸顺气儿。

平靖夫人见状,哭笑不得道:“你的年纪才多大,怎么反不如我经气恼呢。”

唐夫人喘了口气,道:“我一生又经历过什么风浪,见识过什么世面,哪里能跟您相比呢。连这等小骚蹄子,也是头一次见……真真儿的是想不到的混账模样,若不是在您府上,索性一顿棍棒打死。”

这会子,厅中厅外的丫头仆妇们散去许多,都纷纷去私底下讲述方才那一场闹剧了,只怕不到下午,外头便也能传个大概。

平靖夫人自然知情,便笑道:“罢了,岂不闻那句,‘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你的身子是这样,还须要好生保养才是。”

唐夫人一时感触,道:“您老人家也听见方才那蹄子说的话了,可不是要活生生把我气煞了?竟是那样肆无忌惮,可她说的有一句是真,那就是源头便是在毅儿身上,若不是他纵着,这蹄子敢这样?我原本还指望他把怀真哄回来呢,如今看他这样,我的心都也凉了,还保养什么?”说着伤心起来。

平靖夫人劝道:“怕什么?这会子我们只听她说,还不知毅儿……”说到这里,又停下来,因想了会子,只笑道:“总之如今咱们打了她一顿,她可也该懂得收敛些罢了,你倒也不必过虑,横竖如今有了小瑾儿,怀真又仍是跟你亲的什么似的,纵然当不成你的儿媳妇,只当你的亲闺女疼,岂不是一样?”

唐夫人只得含泪点头。

如此下午功夫,外头果然也传遍了,因王浣溪得宠于唐尚书,故而惹动了平靖夫人大怒,叫进府去,教训了一顿。

京城中人本来就对这些权贵之家的逸闻趣事格外感兴趣,听了这等事,哪里有不到处传扬的?且越发添油加醋起来,竟把那王浣溪描述的妲己褒姒一般人物……

且又因王浣溪的出身是罪臣之女,又偏是应兰风的义女……其中那些瓜葛纠缠,十分微妙,因此更添了无数传奇,口口相传,诞生出许多荒谬版本。

其中更有人说,这一次应怀真跟唐毅和离,其实不为别的,正是因为唐毅被王浣溪所迷,故而才借着应兰风获罪之时,正好儿下手跟发妻和离了,不提。

只说怀真又在平靖夫人府上住了两日,唐夫人也因在,加上小瑾儿,倒是有些其乐融融,暂时摒弃了外头那些飞短流长。

不料在这一天,忽地有个人来到,却是个不速之客:竟正是太上皇。

平靖夫人听闻,陡然大惊,太上皇原先在位的时候,偶然兴动,或许会来一两遭儿,但最近薄厥了一回,身子欠佳,行动不便,加上太医们规劝,因此素来深居简出,更别提出宫了。

不料竟在这时侯来到,里头唐夫人跟怀真也都知道,齐齐出来接驾,却见那銮驾已经到了厅门口,九公早先一步搀住了平靖夫人,忙叫免礼。

今儿陪伴太上皇而来的,难得的却也有应含烟在,怀真起身之后一眼看到,不由惊喜万分。

原来怀真早也听闻那日含烟以死相劝,只幸喜救了回来,不然的话,当真不知何以为报了。

如今见了,恨不得立刻上前抱住……那边含烟也看见她,顿时也红了眼眶。

众人便在厅内坐了,太上皇的目光从平靖夫人面上扫过,又看怀真,看了会儿,却又叹气。

平靖夫人心知其意,故意道:“你怎么就这样来了,若是想见,只叫人传召就是了,何必亲自劳动?”

太上皇道:“我虽有心传召,只是想着倒不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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