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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共眠-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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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却有一宗说不大出口的。

那就是两人的床笫之事。——熙王虽则温柔善待、无可挑剔,竟似是个十全夫君,怎奈床笫间,对那周公之礼,竟格外性情淡薄……

郭白露乃大家闺秀,教养极好的,自也不会像是那些浪荡轻狂女子,嫌三道四。

何况熙王如此,也正是因他品行端方,并不是那好色之徒,这自是好事,更免了其他狐媚乱行等麻烦。

是以郭白露只不在意此事,可也自不便主动。

因此两人成亲之后,长久无所出。

郭白露别的倒也罢了,只是子嗣之上,有些着急。

到底忍不住,便觑得时机,若有若无地跟赵永慕提起一二来……谁知永慕只笑说道:“如今并不着急这个,不然,给哥哥们见了,越发担忧了,如今他们还容不得我,我若再生个儿子,他们岂不是更加着急了呢?”

郭白露闻言,自然大有道理的,便夫唱妇随,只从大局着想罢了。

谁知后来,连成帝也忍不住问起来……再后来,才好歹有了安康郡主。

只因生得不是个皇子,郭白露着实地懊悔痛恨了一番,然而赵永慕却十分喜欢这女孩子,毫无失望之意,郭白露见他打心里疼爱女孩儿,才略安心,只想着两人都还年青,倒是来日方长的……

只是因怕外人嚼舌,郭白露不免张罗着,要给永慕纳妾,然而此事却被永慕一力阻止了,倒是叫郭白露松了口气——她原本也是作势如此,免得落人口柄而已,哪里是真的想要弄个狐媚进来争宠呢?

再往后,太子倒台,肃王犯事……一系列雷霆般的,直到如今,熙王成了太子,太子贵为皇帝,然而膝下仍是无有承继皇嗣之人,郭白露不由越发觉着情形急迫。

可皇帝却仍是一副悠闲不以为意之态。

先前郭白露传敏丽进宫,其实果然如小唐猜想的,她着实是有给郭建仪张目的心思。

不料赵永慕见了,等他们去后,便问郭白露道:“怎么把敏丽妹妹叫进来了?”

郭白露暂时不敢说自己的心意,只道:“因想着,多早晚不见了,如今妹妹又有了孩儿,偏臣妾不便再去唐府探望,就传进来说说话儿。”

永慕竟笑道:“皇后倒是很懂我的心意,我也思忖着多日不见妹妹了呢,着实挂念,以后倒要多传她进来才好。”

永慕虽看来随和,然而郭白露跟他做了多年夫妻,倒是懂他的性子,有时候看似玩笑不经意的话,却是出自内心的……

郭白露因留了心,此后,果然又单传了敏丽几回,永慕遇上几遭儿,就也很是耐心地陪着说话,郭白露在旁坐着,眼看赵永慕那等言谈举止,竟隐隐地觉着他……

起初白露也不敢相信,只私底下说起来,因对永慕道:“敏丽妹妹虽生了孩儿,却仍是这般的人物,性情偏又是可人疼的,只可惜先前嫁的是世子……以后,只怕也注定孤独一生,毕竟没有别人再敢娶她的。”

这自然是白露试探之意。

永慕听了,便看她道:“谁说没有人敢?”眼底竟透出一抹笑意来。

白露盯着他,心中微跳,便道:“皇上的意思是……”

永慕面上透出几分怅然之色,便低下头去,叹道:“倒是没什么,朕只是觉着……打小,朕也算是跟敏丽一块儿长大的,心里疼她疼得紧,又哪里舍得看她孤独一生呢?”

这话越发是透出七八分来了,白露便款款说道:“其实皇上说的是,毕竟殊儿临去之时,已经写了休书,以后男婚女嫁,再不相干的……因此妹妹不管嫁给谁,自然也都使得呢,只不知是何人如此慧眼,又得有胆量。”

永慕听闻,并不言语,只笑着看她一眼。

郭白露旁敲侧击,便明白了永慕的心思,因此这一次,才传敏丽入宫,把自己的意思透给了敏丽,也不过是投其所好之意罢了。

怀真因知道了此事,又见敏丽并无意入宫,心里担忧,就问小唐:“我看姐姐是不乐意的,那该如何是好?”

小唐搂着她:“不必担心,有我呢。他是皇帝,难道还要强抢民女不成?敢呢。”

怀真一怔,捂着嘴笑:“真真儿好大的口气。”却因他这一句,竟忧虑全消。

小唐见她笑得花枝乱颤,便低头在那雪白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道:“你可怕不怕?”

怀真怕的是痒,又也怕他使坏,便钻进怀中:“快睡罢了,别又……生出那邪念祟想来……谁理你。”

小唐望着她娇羞之态,便悄声道:“你若不理我,还要别人理不成?”

怀真推他一把,道:“你只管只去寻别人来理罢了。”

小唐微微心动,又有些牙痒痒地:“你且嘴硬,知道你总想推开我……然而可知我是打定主意黏住你,一辈子再也不放的,你就不必惦记别的了。”

怀真心里喜欢的如同花开,偏哼道:“又诬赖人,我惦记什么呢?”

小唐哼哼道:“只怕是什么腊梅,红梅,雪梅……”

怀真已经笑着忍不住,又啐道:“哪里就喝了一缸子醋……竟念念不忘了是怎么样?”

小唐见她开怀,因也不再提那事,只笑道:“同你说笑罢了,时候不早了,也不熬你了,且自在睡罢。”唇上又亲了口,便抱着,安稳甜蜜地做一块儿睡了。

话说次日,小唐依旧上朝,再看赵永慕之时,眼神略有些异样。

及至退朝,两个人相见了,小唐便问道:“昨儿娘娘召见敏丽,皇上可知道了?”

永慕听他问起来,略有些赧颜似的,因咳嗽了声,道:“昨儿晚上皇后同我说起来,我才知道……敏丽可是不高兴了?”

小唐察言观色,问道:“这样说来,皇上先前是不知情的?”

永慕叹道:“先前皇后召敏丽进宫,我因想着多久不见她了,心里喜欢……只怕皇后便以为……”

永慕欲言又止,小唐微微眯起眼来:“是皇后娘娘多心?皇上原本没有此意的?”

永慕扫他一眼,忽地一笑,竟然不答,径直快步走了开去。小唐一怔,因见身后仍跟着许多太监宫女,倒是不敢如何造次,只忙又跟着走了几步,才道:“皇上?”

永慕走到那栏杆边儿上,便打量外头涛走云飞,片刻,才说道:“我原本并没十分的意思,只昨晚上听皇后说起来,才触动心事……其实你也是知道的,当初倘若不是忌惮我那哥哥们,我自也是有意娶敏丽的,那时候……怀真还曾跟我提过呢,恨只恨……”

小唐见他皱着眉,满面懊悔,便道:“不过是个人的命罢了。”

永慕闻言,喃喃道:“虽是命,却也是朕至为懊悔的一件事……若当初不是那样谨小慎微,拼了一切娶了敏丽,如今她也不至于是今日这般,遭逢如此坎坷,我心里……”

小唐自然也是真心疼妹子,也知道敏丽一路至此,其中苦楚着实不足为外人道。

小唐幽幽一叹:“皇上不必这般,你我虽同样的怜惜敏丽,只对她而言,能遇上世子那样的好人,曾跟他做过一场夫妻,却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永慕点头,却又道:“我自然知道妹妹是个重情之人,然而因为这个,却叫她下半生如何着落?我是知道你会照料她一生,然而毕竟她尚且青春,又要抚养孩儿,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你也自懂得。”

两个人说到此,小唐已经明白永慕的意思了,也出了会儿神:“敏丽性情柔弱,只怕这宫内并不适合她,何况她自个儿仿佛也是不愿意的。”

永慕不答,顷刻,才低低道:“她若肯答应入宫,朕自会一生善待……绝不会亏她分毫,只……看妹妹自个儿的意思罢了。”

两人各自揣着心事,便暂时按下不提。

永慕想到一事,便问:“是了,且说正事,如何我听景深说,近来已经找到了法子对付那扶桑细作……还跟你有关?”

小唐见他提起此事,因笑道:“景深乱说罢了,何至于就跟我有关,只是一丝儿牵连而已。他只是仍无把握功成,因而故意把我拉扯进来,倘若败了,皇上大概不至于狠罚一番。”

永慕失笑,道:“景深倒是越来越精明强干了。”

小唐道:“正是,我原本也说,有他在京内坐镇,我也是放心的。皇上也自放心罢了,他处事向来仔细,等有了具体消息必会禀明。”

如此,同永慕说罢,小唐便自出宫回了礼部,才略坐了会儿,便见陈基进来递送公文,他便问道:“近来你可见过那王浣溪?”

陈基见问,脸上微微异样,道:“只得见一次,她如今跟随镇抚使……看来十分之忙。”

小唐点头道:“你做的甚好。”

陈基见他夸赞,受宠若惊,便低下头去,小唐若有所思看了他一会儿,半晌却只道:“出去罢。”

陈基松了口气,便慢慢地退了出来。

话说陈基来到外间,门口站了片刻,无声一叹,便沿着廊下而行。

行不多时,脚步顿了顿,却想起自己如今所站的地方,正是当日王浣溪女扮男装、被唐毅斥退,她便是在此落泪的。

陈基站了会儿,眼前竟浮现当日在女学之中的那一幕情形。

☆、第296章

话说陈基自打得了小唐密嘱,再去女学之时,便叫管教嬷嬷唤了王浣溪来,在教习班房之中相见。

王浣溪并不知他意欲何为,只垂首站着。

陈基将桌上的一本书簿拿起来,递予管教嬷嬷,嬷嬷简略翻看了几眼,笑道:“这却是天书一般了,如何能看得懂?”转过身,给了王浣溪。

浣溪不明所以,忙双手接过,打开一看,又惊又喜,笑道:“是扶桑语?然而先生先前不是说……”

陈基道:“礼部的书册自然是不能随意拿出来的。只是看你这般想学,倒是叫人不忍,这是我家中私藏的书,却不与礼部相干……暂时借给你,你便自己看罢。”

王浣溪这才明了,忙向着陈基致谢,道:“多谢先生成全。”

陈基见她满面喜悦,心中倒是有个疑问,正在思忖,还未开口,不妨那管教嬷嬷听到这里,也说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那倭鬼子的话,好端端咱们的话还说不够呢,如何倒要学他们说话?且呜里哇啦,句不成句,字不成字,恁般难听。”

陈基不答,只看王浣溪,却见她犹豫一会儿,才道:“并不是故意要学他们说话,只是多学些东西,对自个儿到底是好的,所谓‘学以致用’,或许有朝一日,可以派上用场呢?”

陈基挑了挑眉,心中倒是一笑,想不到这小丫头竟然还有些主张。

王浣溪这才对他又道:“学生定会好生细看,看完之后,再还给先生。”说着,才又行礼,转身自去了,当下无事。

这王浣溪性子外向,却也有些天赋,学的倒是快,几日就看完了一本书。陈基试着问答几句,她虽磕磕绊绊,却也答的还算伶俐。

陈基不由又生了惜才之心,因笑道:“可惜了,你若是个男子,必然是我们礼部的人了。”

不料王浣溪听了,便道:“如今皇上特特创立了这女学,将来……也说不定会如何,倘若我当真也有可进礼部的一日呢?”双眼闪闪发亮。

陈基哑然失笑:“你这小女子,倒是好大的口气,那些头悬梁锥刺股,三更灯火五更鸡,打小儿勤苦念书等科举的相公们还不敢奢望就进礼部呢,你看了两本书,就敢说这话?”

王浣溪因跟他来往几次……又想到当初她去礼部,陈基是曾见过的,然而陈基竟不说破,这自然是他通大局亦顾惜她体面之意,因此心底对他的敬畏去了几分,便笑道:“倒不是胡吹大气之意,然而为人于世,自是要有些志向的……进礼部,便是我平生志向。”说到最后一句,脸上微微发红。

陈基虽看出她面上微红,却不解此意,只仍笑道:“有志向自然是极好的,只不过,这立志自然要脚踏实地才使得,倘若一味妄想,空立大志,再如何天花乱坠不可一世,也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劝你还是勤恳些。”

王浣溪被他这般话一说,如兜头一盆冷水,面上就有些讪讪的。

陈基见她不言语,心中也自想事情,就也没说话……不料浣溪小声说道:“那方才先生说我若是男子,便可入礼部的……”

陈基笑道:“我只说是‘可以’,并未说‘一定’。”

浣溪皱了皱眉,忽然又说道:“先生是礼部的人,却来女学教授课程,这必然是唐尚书同意的了?”

陈基见她忽地提起唐毅,微微愕然,便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浣溪道:“原本以为尚书大人并不会喜欢这女学呢,不料竟是如此。”

陈基尚不疑有他,便道:“我们尚书跟皇上……从来都是极好的,两个人的理念自然也是相仿,何况尚书大人从来都高瞻远瞩,所思索想,自是凡夫俗子所不及。”

浣溪闻听,竟忍不住嫣然一笑。

陈基猛地看见她这般笑容,心头一震,忙敛了神思飞快一想……

却见浣溪笑罢,道:“既然唐尚书有如此远见,将来倘若……也会赞同让女子入礼部,也未可知的。”

陈基一声不响,只是眯起双眸,仔细打量她。

浣溪眼珠转了两转,见他不做声,正欲告退,陈基忽然说道:“二小姐是工部应尚书的义女,算来,我们尚书大人……也跟二小姐有些亲戚相关呢?”说话间,便看了一眼那教养嬷嬷。

那嬷嬷会意,便退了出去,只在门口暂候。

浣溪并未留意那人出去,只在想陈基这话,便微微一笑道:“正是,若认真说起来,怕我还要叫他一声姐夫……”

“姐夫”二字出口,脸上神情越发异样,脸颊似红非红,依稀带几分忸怩羞怯之意。

陈基眉头一皱,此刻已经明白了十分了,因一声冷笑。

提起唐毅,浣溪正有些恍惚,因此竟露了几分行迹,猛然间听到陈基冷笑一声,才抬起头来,毕竟有些忐忑,便要告退:“学生……”

不妨陈基冷冷地觑着她,道:“我当你为何这般勤立想要学外国的话,原来并不是所谓‘学以致用’,只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浣溪心头一震,脸色微白,便道:“先生这话何意?”

陈基哼道:“我这话,虽不中听,却是好意。劝你还是息了那不该有的心思,天下太平。”

浣溪禁不住也皱了眉,抬眼看向陈基,她虽然被说中心事,可人尚镇定,并不见十分慌张,反道:“我不懂先生在说什么。”

陈基见她并未羞怯慌乱,便笑道:“素来仰慕我们尚书的,别的地方罢了,只说这京城中,又有多少名门淑媛日思夜想,求他一顾而不得,且他又是个最专情的人,从前未娶之前,连那名动京城人人垂涎的沙罗舞姬……都从未沾手,何况是那些庸脂俗粉。”

这“庸脂俗粉”四字,咬的格外重些。

浣溪自然知道他的话中大有嘲讽之意,不由心头一颤,便瞪向陈基,想要说话,却碍于对方的身份,倒是不好跟他纷争起来。

然而浣溪虽然不曾出口,陈基望着她恼怒的眼神,早就了然,却越发轻描淡写道:“怎么,你不服气?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我们大人,心中眼里,自来都只是怀真小姐一个……别人纵然是记挂,只怕也是白记挂,这种痴心妄想——竟比先前那空中楼阁还更要遥不可及些呢!”

浣溪听他言辞辛辣,毫不留情,脸上从雪白瞬间涨红,到底是年轻气盛,一时忍不住,便道:“先生这话太过了!”

陈基瞥着她:“哪里太过?原本我也说过,这些话,虽然不中听,却是好意。难道你竟不懂?”

浣溪浑身微微发抖,她毕竟是个女孩儿……有些私心妄想,小儿女之情,却又怎么好跟个陌生男子高谈阔论辩解起来?因只是紧紧地握着拳,怒视着陈基。

陈基看她剑拔弩张的,倒是觉着有趣,忍不住又笑了两声。

浣溪见他如此轻视,气得不发一句,转身就要走,忽听陈基又道:“不过,倘若想要我们尚书正眼相看,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浣溪本打定主意,再也不理会此人,忽地听了这话,却仿佛眼前垂下一个金光闪闪、挂着美味佳肴的金钩来,向着她摇摇晃晃地。

浣溪便情不自禁转过身来,望着陈基似笑非笑的眼神,道:“你、你说什么……莫非又是嘲笑我的不成?”

陈基摇了摇头,道:“我是好心,你却怀疑?自从尚书进礼部开始,我就一直跟随身边儿,自然是最懂他的性情,先前出使各国,就连那最异域风情的女子,又见过多少?数不胜数……然而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横竖不管你是美若天仙,亦或者倾国倾城,在他的眼里,都只是一堆脂粉骷髅,从无两样罢了。”

浣溪听他又提此事,不由咬牙切齿,只是姑且按捺,且看他又说出什么来。

陈基含嘲带讽地说了两句,才道:“是以当初他娶了应家小姐,竟是爱若性命似的,又恩爱的那般,我们上下都诧异着呢……”说着,眼中竟透出向往之色来。

浣溪禁不住,忍怒含恨道:“先生到底要说什么?”

陈基方笑道:“是了,我要说的是,如今对我们尚书大人而言,最重的自是两件,第一便是国家大事,第二便是家中娇妻了。除了这两件,其他再也入不得他的心,既然你是一堆粉骷髅了,凭色相要尚书高看一眼,自不可得,因此只能从第一件着手,倘若你当真是个有能为的,作出些常人不能为的大事,何愁他不对你另眼相看。”

浣溪呆了呆,顾不得理会他话语中的嘲笑之意,只喃喃说道:“我不懂这话,何况,纵然我有此心,又哪里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去?又哪里有什么大事叫我做去?”

陈基琢磨了一会儿,沉吟不语。

浣溪本来甚是失望,忽地见他面上有些迟疑之色,她心中灵光闪动,便道:“莫非先生有法子?”

陈基却摇头道:“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件别的事……然而此事纵然是最精明的男子,行起来还困难重重呢,何况是你?且此事不是好玩儿的,你又是应尚书的义女,若有个三长两短的……故而我说,你还是好端端地留在女学,安分守己些罢了!”

浣溪正自毫无办法,忽地见他说出这模棱两可的话来,便扑到桌子前儿,目不转睛看他:“先生到底有什么话?且快同我说!”

陈基咳嗽了声,皱眉瞥她:“你何苦只管问?莫非没听见我说?行此事有性命之虞!”

浣溪拧眉,咬牙道:“原本我是罪臣之女,若不是义父搭救,这会子只怕也早生死不知了,又怕什么?”

陈基原本存奚落之心……听了这话,不由复又诧异,却仍不敢轻易出口,只顾思量。

浣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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