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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绝听了,微微抬头看了小唐一眼,也并没觉得如何意外,也不答话。小唐见他不言语,便呼了口气,也不再做声。
直到太医们又上好了药,凌绝才冷冷静静,又说道:“哥哥原先要去长平州的时候,便已经交代了后事了,他本就是为了唐大人搏命去的,如今这样情形,是他求仁得仁,算不得什么,唐大人也不必过意不去。”
凌绝说罢,微微吸了口气,一笑点头,径直走到床边儿,便给凌景深擦那额角的冷汗。
小唐见状,便迈步出来,正好林明慧也来到,两人门口撞个正着,明慧的眼睛红通通地,见了小唐,先是一怔,然后便行了个礼,道:“哥哥来了。”
小唐只得说道:“我来看看景深。”
明慧点头道:“哥哥有心了。”
小唐见她脸色淡淡的,越发有些过意不去,正在踌躇无语间,忽地目光一动,却见廊下有数人快步走来,小唐见了,略有些意外。
明慧见他面露诧异之色,回头看时,也吃了一惊。
这刹那,那来人已经将到了跟前儿,小唐跟明慧两个便忙分别见礼,明慧惶恐说道:“不知皇上驾到……”
原来这来的人,竟是赵永慕,身后跟着几个太监宫女,见状远远儿地站定了。
赵永慕来到跟前儿,把两人虚虚扶起来,道:“不必多礼,朕听闻景深伤的厉害,便亲来看看他,又怕外头的人惊动了,你们手忙脚乱地,岂不是不好?只没叫他们做声。”
明慧听了这话,泪已经涌了出来。
永慕看她一眼,又看小唐,见他也面有忧色,暂时顾不得多话,便迈步进了屋里,自去探望凌景深罢了。明慧便也跟着进去,小唐因才出来,便只站在廊下。
此即入冬,天气渐冷,廊下的风也甚是冰寒,小唐抬头,见天际略有些阴云拂过,眼前不由地又出现那一番惊心遭遇。
当时他出其不意,制住了美纱子,怎奈到底是无法动用内力,渐渐便已是强弩之末,美纱子早便看出来了,笑得格外妖娆,顺势握住小唐的手,一个翻身,反而将他轻易反制了。
小唐因脱力之故,浑身有些发抖,是以原本的刚毅宁和之外,竟多了几分脆弱之意。
美纱子看得目眩神迷,越发心喜,拿手轻轻抚过他的眉尖,便抹了一滴汗珠,双眸撩撩地看着小唐,便把那纤指放入口中,做吞吐之意。
小唐一眼看到,甚为刺心。
美纱子意犹未尽,便抬手按在他胸前,正欲往下,却听得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美纱子低低以扶桑话啐了声:“扫兴的东西。”却又看向小唐,媚笑道:“我虽不愿用强……但毕竟耐心有限,毅君不要辜负我一片心意,且好好地再想一想,同妾身做一场欢喜之会,岂不是两全齐美?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逼我用出不好看的法子来……”
小唐只冷冷看着她,美纱子却觉着不管他是何种表情,都叫人醉心,便笑了笑,才慢慢地起身,下地自去了。
一直等她离开之后,小唐才略松了口气,此刻,因无法动用内力,竟觉着自己是那被美人蛇缠上的书生了,只凭她要何时取命,便自何时是了。
然而既然强赢不得,那只能智取罢了……小唐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种种,暗自谋划。
如此,一撑便是十数日。
那天才入夜,美纱子便来纠缠,因看着小唐,似笑非笑道:“毅君,也只得是你,我才这样耐心给了你许多天,也的确是你口齿了得,不知不觉竟给你拖了许久,然而今日,便由不得你了,你若当我还会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上,那便大错特错。”
这段日子,小唐先用拖延的法子虚与委蛇,哄得美纱子心喜,又用忍字诀,同她周旋了一日,美纱子虽然贪他真心实意地同自己欢好,可毕竟也是狡狯阴险之人,早就看破他的意图。
可纵然看穿他的用意,却也不舍得就做那焚琴煮鹤的举止,只是方才又同人争执了一番,终于按捺不住。
小唐听了,便道:“如今我内力全失,怎会有能耐玩弄别人于鼓掌之上?这话倒是该反过来说。”
美纱子最是喜欢听他这样温淡含笑的同自己说话,竟给她一种脉脉含情之感……不由随着一笑,却又即刻醒悟过来,因哼了声,说道:“你还想哄我?却是不能了。”
因此便挪步走过来,盯着小唐看了会儿,道:“这些日,你只说你会细想,或许会回心转意……如今到底如何?你若当真会转了意,那……”说着,便倾身上前,竟要来吻他的唇。
小唐眉峰一动,也不闪避,只说道:“你伤了我,废了我的功力……我心里不快,自然也难喜欢的起来……”
美纱子微微停顿,道:“原来你在意这个?既然如此,便让你放心就是,并不是废了你的功力,只要假以时日仔细调养,仍会恢复……”说到这里,又笑道:“可见我是心疼难舍你,若换了别人,早就一针刺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便握住小唐那伤着的手,放在唇上,用力一吮。
这手心自打给她伤着,伤处一直微红不愈,隐隐痛麻,如今给她亲吮过来,小唐身上竟然一震……
美纱子笑着瞥他,略一停,道:“早跟你说过,我有一千种法子……叫你欲罢难舍……”微红舌尖一动,真似美女蛇吐信。
小唐心中焦灼,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说:“我自然知道你的手段高明,只不过我们中华人,跟你们不同,若要两情相悦,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的,须得朝朝暮暮地相处相知……才能水到渠成。”
美纱子闻听拧眉,复笑道:“长相厮守固然是好,我心里纵有此意,只可惜我倒也明白,以毅君的为人,此刻说这些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我早就听闻你家中有一房娇妻,你同她恩爱非凡,羡煞旁人,她虽然一直都无所出,你却仍是眼无他人,洁身自好,连一房妾室都不曾有……似你这样的人,怎会对我动心?”
小唐望着她的双眸:“何必太低估了自个儿呢……毕竟你的姿色,是我所见的女子之中数一数二的。”
美纱子虽明知他是应付自己的,然而被他如晨星的眸子看着,心却忍不住一撩一撩地跳起来,竟咽了口唾沫。
半晌才有些回神,道:“既然你也这般觉着,不如我们就成了好事……她不能给你承嗣,我是绝不会叫你失望的……”说着,便翻身而上……
小唐动也不动,全无抵抗之力,只皱眉道:“何必如此着急……”
美纱子听而不闻,竟用尽百般法子,尽情施为。
正情热如火,半褪了罗裳准备入港之时,忽然觉着有些不对。美纱子手中一顿的功夫,小唐忽地出手如电,便点了她的檀中穴。
美纱子因情动如火,且又急色之故,竟忘了防范,身子一软,跌在榻上。
此刻小唐翻身坐起,深吸了口气,美纱子瞪着他道:“你、你的功力……”心中大为懊悔。
小唐回头看她,抬手在她身上略探了一回,便在大腿上寻到一枚匕首,美纱子见他面色清冷地,举手将匕首从腿上取下,手指不免碰到肌肤……虽然是无意之举,可仍是无端红了脸。
小唐又把她手上那戒指取下,才拔出匕首,盯着美纱子。
美纱子见他这般,不由睁大双眸,哀求似的看他道:“毅君,你们中国有句话:一日夫妻百日恩……”
小唐冷笑了声,忽地脸色一变,顿时起身往旁边掠去,竟不见了人。
美纱子躺在原处,无法动弹,只听得似是窗户响动,接着“噗通”声响……美纱子听的分明,顿时用扶桑话大叫一声。
门外之人正是来查看的,当即闯了进来,见美纱子如此,大惊失色,上前便解开她的穴道。
美纱子翻身跳下地,气急败坏道:“唐毅逃走了!快追!”
那人听了,也是火冒三丈,便道:“督主早就命令我们,叫务必杀了唐毅,并说他若是活着,便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你偏偏坏事……”
美纱子二话不说,举手一个耳光掴去,喝道:“你若还在这里叫嚷,就真的坏了事了,还不快追!让所有人都出去寻,他功力还未十足恢复,我不信他能插翅飞了!”
当下扶桑众人便倾巢而出,这房内顿时空空如也,而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在旁边窗户对面,帘子底下,小唐白着脸,脚步踉跄出来。
原来方才,因知道外头来人,小唐才故意用调虎离山之计,推开窗户又发出响动,伪造已经逃走之势,美纱子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果然中计。
小唐见众人都离开,不敢怠慢,撑着出了房中,避开留守之人,终于出了院门,才见原来这会儿是在山间的一座废宅之中,满目苍翠,竟不知是在新罗还是大舜。
小唐咬牙,略看了会儿后,选了一个方向便冲去,如此走了半个时辰,浑身力气殆尽,眼前也逐渐模糊……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却见树林之中人影晃动,便跃出几个鬼魅身影来挡住去路,为首一人,却是个黑巾蒙面的扶桑人,冷笑一声,口中用扶桑话说道:“杀了他!”听声音,正是先前跟美纱子争执的那位。
小唐退无可退,背靠一棵大树,手中紧紧握着匕首,深吸一口气。
一名忍者闪身而上,小唐原先恢复的几分内力都在制住美纱子跟逃跑之时耗费尽了,只凭着本能出招,但刀法精绝,叫人避无可避,那忍者躲闪不及,负伤而退。
为首的扶桑人暴喝数声,剩下的忍者便如群狼似的齐齐上前,小唐深吸一口气,自知无法抵御,长睫轻动,目光所及,是从天而降的一枚枯叶,悠然坠落……
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小唐所思所想,竟是在泰州的县衙后花园中,他也是这般仰头望去,却是在桂花树中,掉下一个人来,恰好儿给他接住……那真是他一生之中,最难得的时光……
因此生死刹那,他的心中反而全无恐惧,只半忧半喜,悲欣交集而已。
刀锋缭乱,即将夺命之时,忽地有奇异的狼嚎犬吠,隐隐传来,那为首的忍者脸色一变,回头看去!
后来小唐才知,自打使团出事后,长平州不敢怠慢,八百里加急送信回京,而京中赵永慕得知后,凌景深等众人更是一丝儿也不耽搁,当即也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到长平,临行之时,凌景深因想起一事来,便又向宫内借了两只灵缇。
原来景深为人心细如发,早在去太子府之时就已经心中把种种可能盘算清楚,因知道倘若事有蹊跷,跨着新罗大舜两国,山高水远,又哪里找人去?若给有心人藏匿或者……只怕一辈子也寻不见。
焦虑之时,忽地想到先前一事:便是金飞鼠掳走怀真跟凌绝那一次,多亏了两只灵缇派上用场。因此这一次,景深临行,也便请了两只灵犬。
赵永慕听闻,就叫人把小唐的“遗物”——那半月香囊给了凌景深带上,谁知两个人的主意合在一起,竟成了救命的契机。
倘若只带着灵缇,毕竟地界辽阔,要寻人自然也是难的,若要细细查访起来,自然也要耽搁一年半载。不料赵永慕把香囊给了凌景深,却是阴差阳错里做的最对的一件:这香囊外面那并蒂莲花的荷包,原本是藏过透骨玲珑的,而这透骨玲珑之所以得名“透骨”,便是那香气濡染,深入肌理骨髓之意,只怕一生不退。
故而灵缇到了出事的赤调河边上,嗅了那莲花荷包之后,便循着那若有似无的透骨玲珑之香,一路寻来……
美纱子等人,走了十几日才寻到的藏身之处,本以为天衣无缝,谁知道却终究百密一疏,人算不如天算,也是小唐命不该绝,故先前小唐才对怀真说“多亏了她这福星”的话。
小唐正怔怔回想,忽听见耳畔一声呜咽哭声,小唐心中一紧,听出是林明慧的声音,当下忙抽身入内。
☆、第284章
且说小唐听到明慧哭泣之时,正回想至那灵缇寻香、举手摸着胸口香囊,满怀感激……闻声急忙入内。
原来是凌景深先前醒了过来,因见了赵永慕亲临,不免挣扎着要起来。永慕忙按住,谁知他毕竟牵扯了伤口,顿时痛不可挡,竟又昏死了过去,一时之间,连气儿也都没了。
太医手忙脚乱,明慧在旁看着,早按捺不住,便哭出声儿来,又死死地掩住口,虽忍住了哭腔,泪仍是落个不停。
此刻小唐入内,永慕起身,两个人面面相觑,永慕拉了小唐一把,来至外间,因问道:“如何竟是被火铳伤了的?”
先前小唐说凌景深伤重,未说详细,永慕今儿听了太医回报才知端地,及至来看,又见是这般情形……自是触目惊心。
何况这火铳,先前虽曾有人使,但毕竟用起来有些麻烦,因此少见。这伤更是罕见之极,故而医治起来,自然缺乏经验,更是难办了。
小唐叹了口气,便把前情说了一遍,又道:“因他们一心要取我性命,见力不能及,那领头之人便……”
那时候小唐跌在地上,已经是无法动弹,多亏景深及时赶到,见状便如猛虎一般,大杀四方,正锐不可当之时,其他唐绍李霍等也随着赶到,扶桑人顿时更落了下风。
那为首之人见势不妙,又不能近身,便自腰间皮囊之中掏出一把火铳,只听极大的锐响过后,一溜火光射出,令人魂不附体。
然而景深竟寸步不让,挥刀横挡出去,爆裂声中,血溅当场,自然是受伤了,但他委实强悍,更不后退半步,只仍冷冷地盯着对方。
那扶桑人对上他阴冷的目光,竟自一颤,口中怪叫了声,又欲再射击。
唐绍李霍等见了,纷纷聚拢过来……正在此刻,美纱子赶到,见状色变,用扶桑话呵斥了两句,便率人遁去。
直到扶桑人都退了,景深才后退一步,跌在地上,正好儿便在小唐的身旁倒下。
小唐扑上来,想将他扶住,却偏没有力气,只是咬牙唤他的名字罢了。
凌景深也不答应,直着双眼看着天空,呼出一口气,忽地说道:“你不知……她原本该是你的,我的命……原本早该、咳……”
还未说完,一声咳嗽,嘴角便已经沁出血来,只是还待要说……却到底晕了过去。
小唐不知凌景深那没头没脑的两句话究竟何意,也并没有跟永慕提起。只将景深相救的过程说了一遍罢了。
只因那时候,大军阵列,大战一触即发,小唐得知消息后,顾不得,便先带着兵部卫大人,先去面见长平州守将。
偏偏是圣旨命开战……守将自然为难,是小唐以性命担保,让他暂时按兵不动,那守将又素来敬慕小唐威名,便拼着担干系,果然隐忍着,并未立刻开战罢了。
所以小唐一路上丝毫也不肯耽搁,星夜兼程地便回京来请旨……到底才把一场浩劫,堪堪阻住了。
赵永慕听得惊心动魄,沉吟道:“方才景深醒来,仿佛把我认作你了,说什么……照顾小绝、明慧母子之类……我看他的样子,竟像是不大好似的。”
小唐心头一颤,眼底透出黯然之色:“景深是因我如此,他若有事,我一生难安。”
永慕道:“太医也束手无策,我倒是想到一个人,方才来的时候,已经派人去请了。”
小唐眼前一亮:“莫非是竹先生?”
永慕道:“正是,竹先生惯常能人之所不能……只怕他有法子,也未可知,是以你先不必忧心。”
两人默默站了会子,小唐忽然说道:“我倒是又想起一事,这火铳如此厉害,却在扶桑人的手中……将来……只怕仍要吃大亏。”
永慕有些意外:“你是说……”
小唐不疾不徐,说道:“扶桑人这般举止,显然所图非小……之前我同皇上说了,要勤练海防,便是提防他们卷土重来,然而转念一想,他们先前既然对新罗出手……此番不惜用这种法子来挑拨两国之争,如今图谋落空,以他们偏狭骄跋的个性,岂能善罢甘休?一时虽然无法对我国动手,但是对新罗……”
永慕会意:“他们或许会对新罗开战?”
小唐沉声说道:“原本的借刀杀人之计落败,接下来自然便是图穷匕见,亲自上阵……倘若给他们吞并了新罗,距离我国自然更近便,要一步步蚕食起来,只怕也更容易。何况他们百年前吃了败仗,一时半会儿不敢轻易对我国出手,但新罗从来臣服我国,拿我国的附属小国练手,对他们而言岂不是一举两得?”
赵永慕倒吸一口冷气,怒道:“如此可恨的狼子野心!”
小唐道:“故而我回来之时,让皇上下诏撤兵,表面虽是撤兵,实则叫领将暗中防范……就是提防扶桑人拿新罗开刀。”
——故而这次小唐回来,唐绍跟梁九跟从,但是兵部的卫将军跟李霍却并没返回,他们两人便是得了小唐的吩咐,驻扎在长平州,只警惕等待那个随时会来到的时机罢了!
小唐见永慕动怒,索性又道:“那火铳之物,先前国中也有人用过,只是不惯而已,故而从未重用。然而如今扶桑人竟利用此物反对付我们,且又是如此威力,倒是不能轻视此事。”
赵永慕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要大用火铳么?”
小唐拧眉,吸气缓声说:“不仅仅是火铳这样简单……此事皇上还是召见兵部各位大人仔细再商议,依我之见,最主要的便是东南各地,那些督守海防的将领意见,皇上不如发诏,让他们上书畅所欲言,才能从善如流……”
赵永慕悚然而惊,试探着问道:“你仿佛对海防之事,甚为留意?”
小唐扫他一眼,微微蹙眉:“如今四周接壤的詹民、沙罗国以及新罗等,皆都十分安顺,暂时不会再有波折……然而这般,并非就说四夷太平无事了,毕竟……我国之另一侧,便是海域……百年前跟扶桑屡屡交手,好不容易获胜,如今眼看百年将过,彼小国气量狭窄,野心却大,如今更潜入新罗,且手握西洋火器,倘若我们仍觉着安泰……只怕……”
小唐说到这里,便定睛看向赵永慕:“我之所以居安思危,也因曾有一件小事:先前新罗来使之时,我因大意疏忽,便不曾留意同文馆中之事,谁知偏偏在自个儿最相信的这件事上,差点儿栽了跟头。不过十几年罢了,善新罗语之人,老朽的老朽,病弱的病弱,生疏的生疏,竟都不能用了……由小见大,若不勤加磨砺,只怕百年前的大胜,也随之老朽病弱,生疏不堪用,最终……”
小唐停在此处,只又垂眸道:“臣因跟皇上……素日曾有交情,故而才毫无忌讳、畅所欲言,倘若有些言差语错之处,还请皇上莫要怪我……这般的危言耸听。”
毕竟今日的赵永慕,已经不是昔日的熙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