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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共眠-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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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郭建仪声名鹊起,群臣都是有意结交,更加上郭白露身为熙王妃,将来那皇后之位,只怕也是唾手可得了,因此郭夫人这一次做寿的声势,自跟先前更加不同,成帝也自派了内侍来送寿礼,委实地殊荣显赫。

来往的宾客也自齐全,锦宁侯府内,凌夫人、凌景深林明慧、凌绝同清妍公主都也到了;唐府之中,除了唐夫人跟小唐,其他两房也自派了人来;应公府内,应爵爷跟夫人,应梅夫跟陈少奶奶,应兰风跟李贤淑也自来到,另外那几位公主跟驸马等都也到的齐全。

至于熙王跟熙王妃,自然也是必到的。

将近中午,来客都全了,外间的且不提,只说在内宅里,郭夫人在上,熙王妃在侧陪坐,应夫人凌夫人亦在座,众人分品级身份列席,人虽多,却委实有序,纹丝不乱。

因小唐之故,怀真所在的这席上,却都是略有些年纪的诰命夫人等,唯一年青些陪坐的,竟是林明慧跟清妍公主,而陈少奶奶跟李贤淑,却因跟怀真的关系,分列在旁边的一席上。

酒过三巡,便又有一班戏上来唱,怀真因有些不胜吵嚷,又因隔席之故,竟不得跟母亲说话,故退出,来至廊下透气,一边儿等着。

李贤淑早也惦记她,见状忙也起身出来。

两母女在廊下见了,怀真便问起应佩之事,李贤淑说道:“那女孩儿我也是见过的,倒是个不错的脾气,我问佩儿的意思,他却说是喜欢的。”

怀真笑道:“哥哥喜欢那就好了。当初在熙王府见着,我还想她太聒噪了呢。”

李贤淑笑道:“这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缘分罢了。”

怀真点了点头,李贤淑又说道:“我也知道唐府里这时候忙,因此你竟总不得空回家去,我心里着急,又不好过去看你……”

怀真忙安抚道:“我很好,娘不必担心。”

李贤淑因见她虽然并未比先前长些,可也并不曾瘦了,且精神极好,李贤淑便欣慰道:“横竖只要你过的好,爹娘也就放心罢了。——是了,近来府内有一件事儿,我倒是想着要跟你说。”

怀真问道:“何事?”

李贤淑道:“你可记得当初咱们在泰州时候……你爹的顶头上司王克洵大人?他先前落了难,你爹就把他的儿女们救了,如今安置在府内。因见着那女孩儿甚是妥帖,知书达理的,便认作义女了。”

怀真失笑道:“竟能这般?”

李贤淑道:“你爹也曾对我说过,要给她们两个寻极好的女婿,才算是功德圆满了,他一心如此,又是行好事,倒也罢了。”

怀真点了点头,道:“爹爹行事自有分寸,且由得他去就是了。”

两人说了会子,李贤淑因怕出来久了不像,就要同怀真回去,不料忽地见一个丫鬟来到,对怀真说:“唐三爷说有句要紧的话,让奶奶到角门上一见。”

怀真又笑又是诧异,当着郭府丫头的面儿,又不好说破,因跟李贤淑分别了,就带着夜雪随那丫鬟前往,顷刻来到门边,果然见小唐站在彼处。

夜雪见状,就知机停了步子。

怀真走到跟前,笑吟吟道:“又是怎么了?不自在吃酒,跑来这里做什么?”

小唐抬眸看她,怀真忽见他双眸中并无笑意,一时怔住,问道:“真的有事?”

小唐看了她片刻,却又摇头,自顾自笑说:“没事……只是忽然……想看看你罢了。”

怀真这才又笑道:“胡闹,给人知道了,成什么样儿?你快正经儿回去罢。”说着,便欲转身。不料小唐上前,便从后将怀真抱住。

因他的动作很是突然,怀真猛地止步,裙裾竟往前轻轻荡出……怀真垂眸看见,半晌,才微微转头看向小唐,迟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毕竟是很懂他的心意了,此刻已经明白他这般的举止绝非是无故而来,怀真一念之间,想到今儿来的人客众多,外间……除了别的,更还有凌景深、另外……

虽不知发生何事,怀真仍觉着心跳,才要再问,小唐已经低下头,便含住了她的唇瓣。

怀真本能地闭上双眸,心中兀自乱想到底是出了何事……谁知正在此刻,便听到一声大哭,从身前不远处传来,怀真一震之间,却听那哭声越发大了,竟变成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怀真忙挣扎着,抬头看向前方,却见在拐角处,一高一低站着两人,此即放声大哭的,正是那小小人儿。

☆、第245章

却说小唐叫人传信怀真,却不说因了何事。而怀真欲走之时,他偏又抱住了不肯放似的,正一吻之间,却忽地听到惊天动地的嚎啕哭声,从旁传来。

休说是怀真,也小唐也有些诧异,忙便停了。

两个人都向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却见就在前方不远,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俨然正是林明慧跟凌霄两个。

这放声大哭的,自然正是凌霄了。

先前林明慧本在厅内应酬,不料凌霄不知为何,竟闹腾起来,百般哄劝,仍是不肯安分,林明慧便领着他出外玩耍,因远远地看见了怀真的丫鬟夜雪站在此处,两个人便也往这边而来。

谁知出了廊下月门,不期然竟看见小唐把怀真一把抱了回去,低头吻落……乍然见了这一幕,林明慧便惊呆了。

正是在无法可想、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却听得凌霄忽地大哭起来,林明慧这才醒神,忙低头看向凌霄,道:“是怎么了?”

凌霄痛哭不已,小孩儿张口仰头,原本雪白的脸此刻也涨红起来,也不知他小小地身子从哪里来的那许多泪,顿时滚滚而落,沾了满脸都是。

凌霄素来在家中虽也顽皮,但却从不似今日这样,如此的高声痛哭,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林明慧来不及理会周遭,忙蹲下身子劝慰,却不知道他到底如何了,然而任凭她如何问询抚慰,凌霄只仍是嘶声大哭不止。

这一会子,怀真因也忙撇下了小唐,向着林明慧跟凌霄身边儿过来。

怀真见凌霄果然哭的厉害,心中十分担忧,因匆匆地跑到跟前儿,也随着林明慧问道:“凌霄怎么了?是不是磕碰着哪里疼呢?”

明慧见她来到跟前,便道:“好好地呢,不曾碰着,不知怎么就哭了起来。”说着,便又哄凌霄道:“乖孩子,到底如何了呢,快跟娘说一声儿?”

怀真见凌霄仰着头闭着眼,不管不顾,哭的撕心裂肺,小脸也涨得通红,怀真自十分心疼,忙蹲下身子,也握着手道:“乖凌霄,别哭了,婶婶在这儿……”

凌霄听了她的声儿,才微微地止住了,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怀真一会儿……虽然不哭了,但因方才哭的太过厉害,此刻身子一抖一抖地,看着着实可怜。

怀真见他停了下来,忙掏出帕子,轻轻给他拭泪,口中道:“好端端地怎么哭起来……怪可怜见儿的。”

凌霄动也不动,任凭怀真给他擦了泪,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怀真,小小地身子仍是微微抽搐抖着。

明慧见状,略放了心,知道他小孩儿心直,只怕是不知道哪里不如意了,便即刻痛哭起来罢了。正好儿这会儿小唐也走了过来,笑问道:“这孩子是怎么了?”

谁知,小唐不问则已,一问之下,凌霄睁大双眼,看见他时,竟忽然又大哭起来,一边儿哭着,一边儿且张开双臂,猛地扑倒怀真身上,张手将她牢牢地抱住了!

众人见状,都又是诧异,又且不知所措,怀真愣愣地,只好将凌霄也抱了一把,道:“乖孩子,到底如何了呢?”

小唐挑了挑眉,同明慧对视一眼,明慧也不知端地,因站起身来,苦笑道:“这孩子性子便有些古怪……倒不知又哪里惹得他不高兴了。”

小唐见凌霄死死地搂着怀真,便笑说:“他果然倒是喜欢怀真呢?”

明慧也笑道:“谁说不是?你瞧瞧他们两个,偏偏是这般投缘,连我方才劝都不听了,偏听怀真的……”

怀真正担心凌霄,听他两个一问一答,便回头看了小唐一眼,眸中透出忧虑之意。

小唐知情,便抬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按,宽慰道:“不必担心,他小孩儿便是这般……”

怀真还未回答,不料凌霄看见小唐把手搭了过来,他竟抬起手来,便把小唐的手打了一下,又拼命地意图推开,虽说他小孩儿并没什么力气,但这举止却显出极不悦之意。

小唐一愣,旋即缓缓缩手。

明慧一惊,忙喝道:“凌霄!做什么这样无礼!”

凌霄仰头瞪着小唐,双手又紧紧抱着怀真不放,怀真怕明慧吓着他,便道:“不碍事的。”

小唐端详了片刻,不解这意思,便笑对明慧道:“看样子这小家伙儿跟我却是不投缘的。”

明慧心里忐忑,便道:“到底还是个孩子,尚不知事呢。”

小唐若有所思地看了凌霄一眼,却也浅笑着点了点头,因对明慧道:“我不便多留在这儿,且先回去了。”

明慧望着他,便道:“哥哥外头必有应酬,且快去罢。”

小唐又对怀真道:“我先出去了,若有事儿,就遣丫鬟叫我。”说话间,便又抬手……不料凌霄又睁圆了眼睛,仿佛怕他又把手搭过来一般。

小唐见状,偏虚晃一晃,逗得那小家伙的眼跟着警惕地转来转去,小唐情不自禁笑了几声,才负手自去了。

小唐去后,凌霄便不曾再哭了。不料又有郭夫人听说凌霄大哭大闹,忙派了丫鬟来问究竟,明慧只说是小事罢了,那丫鬟自回去禀告。

丫头去后,明慧叹了口气,垂眸看去,却见凌霄仍是握着怀真的手儿不放。

明慧便叹道:“这孩子年纪还这样小,就已经不听我的话了,将来再长大几岁,且不知会如何呢,只怕要反了天。”

怀真道:“如今他天真烂漫的,不懂那些凡俗规矩是有的,等长大了,不须少奶奶教导,他也自就懂了,只怕那个时候,学会了洞明世事,尘世经纬的……却也不会如这会子这般无邪可爱了,是以这个时候倒是最好的。”

明慧听她说出这话来,细细一琢磨,何尝不是这个道理,不由点了点头,叹道:“妹妹说的很是,别说是凌霄,只说我们……”说了这句,心有所觉,便忙停住了……只是无言低下头去。

怀真见她忽地止住,转头看了一眼,细想她的话,知道明慧本想说什么,便也不提。

怀真只低头又看凌霄,却见他已经不复先前那副痛哭失声的悲惨之色,眼睛虽仍是红红地,可是却透着喜欢之色。

怀真便笑道:“凌霄这会子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同婶婶说……方才到底为何哭了呢?”

凌霄见她问,便眨着乌黑葡萄似的眼睛,想了会子似的……却并不回答。

明慧忍俊不禁,道:“现在话尚说不利落呢,只怕真真儿是无端端就又发脾气才哭的。”

怀真见他这样小的人儿,七情六欲尚且混沌呢,只怕果然是无缘由而起的……又怕再催问几句,只怕又要惹小孩儿不高兴了,当下便也不再理论此事。

两人说了会儿话,忽地见郭建仪来到,因问起凌霄方才大哭之事。

明慧诧异,就笑道:“不过是孩子胡闹罢了,没什么大事,先前惊动了太太,还特意派人来问,如今怎么连郭侍郎也知道了?”

郭建仪微笑道:“我听丫头们说起,怕有什么不妥,到底亲自进来看看才好。”

明慧笑说:“当真是无碍的,我倒是过意不去了。太太的好日子,这孩子却这般不知礼数。”

郭建仪道:“少奶奶说哪里话?小公子还这样小,哭哭闹闹自是正常,只要他无碍,我们自然也跟着欢喜。”

郭建仪说话之时,凌霄不声不响,只是拿眼睛看着,倒显得乖巧安静的很。

因见郭建仪来了……明慧倒也明白,郭建仪同怀真也算是亲戚,只怕两人私底下也有些话说,因此明慧便不欲打扰,正要带凌霄回房去,凌霄却仍是抱着怀真不肯撒手,怀真跟着哄劝了会儿,凌霄竟也不肯听。

明慧见凌霄委实反常的很,便皱了眉,顿时便要喝骂几句。

怀真见势不好,便只得带笑说道:“不如让我再同凌霄玩一会子,片刻我便也回去了,不会耽搁太久的。”

明慧想了想,便笑说:“只怕他不听话,又惹人恼。”

怀真俯首问道:“凌霄跟着我是乖的,婶婶说的可对呢?”

凌霄竟然点了点头,明慧哑然失笑,道:“好好好,这会子,有了婶婶忘了娘了!”说笑了句,又叮嘱了两句,便自先回厅内去了。

当下怀真便握着凌霄的手,因对郭建仪道:“多日子不曾跟小表舅见面儿了,一向可好呢?”说着,便细看郭建仪,见他的容颜倒是并未变多少,只是眉宇之间更多些沉稳气息了。

郭建仪正自也打量怀真,却见她却比之先前越发出落了几分,竟似菡萏新开,香肌弱骨,眸光流转,自有一股绝世独立出尘之姿。

郭建仪便一点头,说道:“我很好,只是向来公务繁忙,虽然想去探望怀真……只又想着,恐怕不便……”郭建仪说到这里,眼皮垂下,又一想,才勉强笑说:“横竖知道你很好,我便也放心了。”

若是怀真不知他对自己的心意,倒也罢了……只因隐约知晓几分,又偏也明白小唐心里是忌惮郭建仪的……因此怀真对待郭建仪,竟也不敢如从前一样毫无忌讳,只是格外守礼罢了。

此刻听郭建仪说了这句,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心想若说的亲昵了,恐怕叫人多心,若冷淡说几句,只怕又会伤人的心。

怀真想了会儿,便只道:“我听说户部最近事情果然是多,小表舅虽然一心为国,却也要保重身子才好。”说着,便抬眸看向他面上,不再多言。

郭建仪一笑,四目相对,此刻两个人不必说话,彼此却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意。

片刻,郭建仪便说道:“怀真的话,我自然会记在心上。”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有些话,只能存在心里,说出口来,或轻或重的……只怕另生误会等等,因此郭建仪说罢之后,便只忍了心底万语千言,自重回前厅而去。

怀真见他走了,心底才又想到一件事来……本想问他的,又琢磨了会子,却觉得贸然相问反而不好,于是罢了。

原来上回含烟召她进宫,说起肃王作乱那夜,危急之时有人将她带离险境,那人虽未明说是郭建仪,可含烟自猜了是他。

怀真听了,半信半疑,因要当面问问郭建仪,可想到此事有些玄妙,不如不提。

怀真正思忖间,就听凌霄叫道:“婶……婶娘……”

怀真忙定神,便矮下身子,笑道:“凌霄叫我做什么?”

凌霄歪头,眼巴巴看着她,张手道:“抱……”

怀真不由失笑:“果然是我粗心了,站了这半日,凌霄果然是累了。”当下便把凌霄抱入怀中,说道:“咱们回厅内去罢,若回去晚了,叫人以为我把你拐跑了呢。”

凌霄嘿嘿一笑,又张手搂住怀真的脖子,便乖乖地趴在她的肩头,果然亲昵十足。

怀真垂眸,见他如雏鸟一般依偎着自己,心中竟莫名动容。

且说小唐自回了前厅去,又陪着众人吃了会儿酒,便起身退到外间,只在桌边儿吃茶。

正出神,忽地有人来到,带笑说道:“如何我方才在外头听人说,你把凌家的孩子吓哭了?”

小唐转头,见来的果然是熙王赵永慕。小唐便笑道:“偏你是个顺风耳不成?又听谁瞎说的?”

熙王笑道:“你别管是听谁说的,可有没有这回事?”

小唐淡淡道:“那孩子哭的时候,我正陪着怀真,隔着他十数丈开外呢,如何我就吓着他了?”

熙王挑眉道:“既然不是你吓着他,如何他又推打你呢?”

小唐侧身抬头,细看熙王,道:“到底是谁这么长舌?”

熙王仰头一笑,因落了座,见左右无人,便问道:“好罢,不说笑了,先前你忽然有些神不守舍的,兴致不高……后来竟又离席了,却是为何?”

小唐见果然瞒不过他的双眼,便笑道:“我自问也并没怎么露行迹,如何你偏知道的这样清楚?”

熙王说道:“不然如何能谈得上是打小儿的情谊呢,别说是我,景深必然也都一清二楚罢了。”

小唐听到这里,便敛笑垂了双眸,却并不回答。

熙王细细端详了会儿,因问道:“此后你便去寻怀真了……总不会是,跟怀真有关?”

小唐越发愕然,抬眼看了熙王半晌,唇角微张,半晌却又一笑,道:“快回去吃你的酒罢,在这儿问东问西的,可讨人嫌。”

恰逢这会儿,便有人来同熙王见礼,熙王只得起身寒暄去了。

小唐自又吃了杯茶,便站起身来,忽地见外头有几人经过,却是春晖应佩等青年才俊。

小唐凝眸仔细一看,果然见凌绝也在其中,几个人不知正说什么,委实地意气洋洋,小唐的目光却只在凌绝身上——却见他今儿难得地穿了一件浅水红的圆领袍,系着黑色金镶玉的腰带,腰带上系着一块玉佩并一个香囊,那水红色越发显得他脸白鬓青,长眉带翠,目若寒星,自那冰雪之姿里透出几分别样惊艳来。

小唐扫了几眼,目光便落在凌绝腰间那香囊之上,却见乃是个金褐色的香囊,上头只是简简单单地绣着一朵莲花,小唐盯着那一朵莲,目光一时之间竟变得锐利起来。

正在此刻,那边凌绝若有所觉,目光转动,便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隔空相对,小唐眉峰一动,眼中锐色敛去三分,而凌绝看了一眼,便遥遥地向着他做了个揖,小唐唇角微动,只向着他淡淡地略一点头。

凌绝这才又同应佩等众人说笑起来,过了片刻,再看向那窗户,却并不见小唐的人了。

是日,直到黄昏时分,来客才逐渐地都散了。

只说小唐陪着唐夫人跟怀真回到府中,唐夫人周旋一日,自是累了,便晚饭也不吃,只早早地睡下了。

怀真自回了房中,沐浴更衣,回来之后,却见小唐歪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怀真起初不理,从梳妆镜前偷看几回,见他仍是盯着自己,怀真便忍不住,回头问道:“只看着我做什么?”

小唐听了她问,才道:“我记得,先前你身上有个香囊来着,是绣着莲花的?”

怀真略一想,便笑道:“可不是呢?先前那个随身带着的,后来凌少奶奶带着凌霄来,那孩子拿在手里把玩,我见他竟是喜欢的,便给了他了……”

怀真说到这里,便问道:“如何你又说起这个来?”

小唐听了,忍俊不禁,便仰头笑了几声,喃喃道:“我以为呢……”

怀真不解,因问:“你又以为什么?神神秘秘的。”

小唐却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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