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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共眠-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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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小唐走到她的身旁,忽地唤道:“怀真……”

怀真也不抬头,只捧着花儿,问道:“做什么?”

小唐想了想,温声说道:“我只是想同你说,我……每每这般待你……其实并非是轻薄调戏,我只是……因太……”

怀真偷偷看他一眼,复又忙低下头:“太什么?”说着,就轻轻咬了咬唇。

小唐道:“我……是因为太喜欢你。我从未……这般心爱过一个人,故而……竟是忍不住,你可明白?我不是有心轻狂的。”

这话若是在先前说出来,只怕怀真仍会皱眉,然而此刻听了,却正跟昨日应玉所说的那一句相合了。

怀真放慢了步子,缓缓抬头看向小唐,目光相对之时,怀真便才又垂了目光,道:“我知道了……”

小唐大为意外,听惯了她斥他无礼等等,忽地是这般寻常的反应,倒是头一遭……

小唐便问:“‘知道了’……却又是什么意思?”

怀真不看他,只转头望着别处,半晌,才道:“我虽知道……唐叔叔的心意,然而你也不可总是如此,倘或给人看见了,我倒是罢了,唐叔叔的清誉可怎么好呢。”

小唐听了这话,顿时浑身血涌,道:“你说什么?”便又紧紧地握住了怀真的手。

怀真忙挣了挣,道:“才说着,又要犯浑了不成?”

小唐的心一刻大抖,却尽数是狂喜之意,道:“怀真……既然这样说,是不是你的心里……也是有我?”

怀真听了这般问,却仍是不答,本欲将手抽回,他却只管握住不放。

怀真顿时羞红了脸,便低低说道:“你快放手,我明明是好意,怎么又惹出你这许多呆话来了?青天白日,只是一味地胡说,怎么也不羞……”

小唐眼见她虽面带羞色,但言语之中,尽是为了他之意,早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

怀真见他只顾盯着自己,目光烁烁地,心中微微有些怕,便道:“你不是有正经事么?只管在这里耽误是如何?”

小唐听了,才总算又回过几分神来,便深深吸了口气,道:“我……我一时高兴……竟差点儿又忘了。”

怀真总算把手扯了回来,仍是握着菊花,低头嗅了嗅,暗中定神,又道:“唐叔叔在人前,是最正经端庄的,几时也是这般待我……就好了。”

怀真说到这里,便忍不住嫣然一笑,却又怕惹了他的呆性,又作出许多古怪举止来,便只扫他一眼,一手提着裙子,举步先行。

怀真本是无意,说的也是她心中所想的,然而在小唐耳中看来,却竟别有一番深情蜜意似的,尤其是她临去那含笑一瞥,其风流涓涓,妩媚可喜,简直……除非是铁石之人,才能不为之动心动情。

小唐虽忍不住色授魂与,然而想到此刻人在何处,不免又是郁郁,只竭力克制罢了。

又想到自己所为何来,又是加倍叹息,站在原地,一时竟踯躅起来,不愿再去见应兰风。

怀真走出十几步,察觉他未跟上,便回头又看小唐,却见他站在原地,恍惚出神。

怀真不敢回去,就歪着头只顾看,不料才看了一会儿,身后有人走来,远远地见了她,便笑道:“姑娘在这儿顽呢?怪道方才我去花园内找了好一阵子也没找见……二爷叫请姑娘回去呢。”

怀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见是恭喜,才道:“爹叫我做什么?”

因有树石遮挡,恭喜并没看见小唐,便只望着怀真,道:“我也不知道,只叫我快找姑娘回去……这天儿又冷,穿的又少,别又着凉了……”

恭喜说着,又打量了怀真一番,因笑道:“脸上果然有些红,必然是被风吹了,回头二奶奶又要骂我们伺候的不周到了。”

怀真忙低了头,抬手在脸颊上一碰,果然仍是热热的,怀真便低声道:“啰嗦,咱们回去罢。”

怀真本想叫着小唐一起,心中一转,却反而不理他,就同恭喜一块儿去了。

两个人自先回了东院,却见应兰风跟李贤淑都在屋内坐着,见她回来,李贤淑便走过来,把手一握,便皱眉道:“这么冷的天,怎么好在外头耽搁这许久?手都冰凉的了。”

怀真道:“不碍事。”说着,就叫小丫鬟拿了花瓶来,把摘的菊花供上。

怀真因见父母都在,又看两个人神气有些不同寻常,便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呢?”

应兰风同李贤淑对视一眼,应兰风叹了声,便道:“真儿过来。”

应怀真走到跟前儿,应兰风也拉住手,果然觉得有些冰凉,不免心疼,道:“这么大了,还是这样不知轻重,这还是在家里,倘若以后去了别人家里,也还是这么着?”

怀真看着应兰风,瞧出父亲双眸微红,便抿嘴一笑,道:“爹又说什么……我不过是出去走了走,也不觉着冷,怎么跟娘都是这么着,倒像是有什么大事。”

应兰风不由也笑了笑,有些艰于言语,慢慢道:“真儿,其实也并没什么,只是……爹从钦天监得了个消息,要同你说。”

怀真道:“是什么?”

应兰风叹了声,道:“他们已经择好了……成亲的日子。”

怀真听了这句,几乎都没反应过来是说的自己……脑中一阵恍惚,过了会儿,才问:“定在什么时候?”

应兰风便把先前得知的都说了一遍,怀真听了,微微后退了一步,哑口无言,心中忽然想到小唐方才所说“来是有正经事相商”,只怕就是为了此事了。

李贤淑跟应兰风对视一眼,才要说话,忽然听丫鬟说道:“唐大人来了。”

应兰风听了,便皱眉道:“他亲自来的?又来的这样快,莫非也是来跟我说此事的?哼!”

怀真微微一震,便低头道:“爹,我先进去了。”

李贤淑忙同应兰风低声叮嘱说道:“倘若他是想要十一月,你可万万挡住了,不许答应。”

应兰风点头道:“不必你说,我已经知道。”

李贤淑便也进了里屋,她前脚才去,小唐便进了门来,上前向着应兰风拱手作揖行礼。

应兰风见他站在跟前,眉眼生辉,似皎皎玉树,心中千般滋味,万种感慨。

只怕以后再相见,唐毅就要改口,再行大礼了,这人自然是好,只可惜是太好太出色了些,所谓“齐大非偶”,只怕真真儿地叫人无福消受。

怎奈此刻,开弓已经没了回头箭,应兰风只得面上堆笑迎了。

两人寒暄两句,各自落座,应兰风便道:“不知唐大人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小唐道:“不瞒应大人说,我因听闻了钦天监已经择了日期,特来跟大人商议此事。”

应兰风一听果然如此,便微微笑道:“是吗?我也隐约有些耳闻,不知唐大人的意下……如何呢?”

小唐也笑了笑,道:“听闻他们择了一个今年十一月,一个是明年六月,不知大人属意哪个?”

应兰风心道:“我属意再过个三五年。”

面上自然不能说这话,应兰风便微微皱眉,叹道:“唐大人也知道,小女年纪尚幼,今年才方及笄,我原本曾想要多留她两年在家里……不料……”说着,就瞟向小唐。

小唐自然会意,便仍含笑道:“怀真聪慧伶俐,外头众人见了,也皆是人人称赞心爱,我自然明白大人疼惜难舍之意。”

应兰风微微挑眉,小唐道:“家母也是如大人这般,甚是喜爱怀真……倘若她嫁了过去,自然也会百般疼惜,就如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应兰风听了这样的好话,心中那酸酸冷冷之意才略淡了几分,便也不好拿捏,就道:“其实我也知道,唐大人这般的人物,配小女自然是……是她的福分,然而您也须体谅我们为父母之心……”

小唐一派正色,肃然认真道:“这是自然,其实能娶怀真为妻,却是我的福分才对。大人同我同朝为官,唐毅的为人,大人总也知道几分,以后成了一家人,倘若我有半点对不住怀真之处,任凭大人打骂责罚就是。”

应兰风听他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倒是有些心头惶恐起来,便笑道:“哪里话,我又怎敢如此?”

小唐仍是端然道:“我做了大人的姑爷,便有半子之缘,大人如何对待怀真的,自如何对待我就是了。这又有何不敢的。”

应兰风原本心里不乐,被小唐说了这么些,竟忍不住又露出几分笑意来,才要放缓和了脸色,忽地又警觉起来——以小唐的为人,此刻说的如此口灿莲花似的,总不会是一味叫他宽心而已?莫非是想哄着他心软,好把那日子定在十一月?

应兰风猛地回过神来,便又仔细看小唐,却见他兀自言笑晏晏,面不改色,应兰风便咳嗽了声,道:“那不知……关于成亲的日子……唐大人是想定在……”

小唐听问,面上的笑却敛了三分,微微垂眸,并不做声。

应兰风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又觉讶异,便唤道:“唐大人?”

小唐听唤,才又抬起头来,道:“这话,有些不好启齿。”

应兰风眯起眼睛,心中已经认定他是想缠自己把日子早定……便道:“但讲无妨。”

小唐轻轻地叹了口气,微微点头,道:“大人总该知道,我的恩师林御史大人……是年初才殁了的……”

应兰风一呆,万想不到他说的竟是此事,隔了会儿,才道:“不错……林大人……唉,可惜的很。”

小唐垂眸,面上略有三分哀戚之色,道:“林大人待我……情同父子,今年是他才殁的头一年,我心想着,还是不宜操办喜事的。”

应兰风听他忽然提起林沉舟来,尚不知如何呢,乍然听了这话,心中一震,大为意外,便定睛看向小唐:“唐大人的意思是……”

小唐又叹了声,道:“我此番来,就是想同大人商议此事的……虽然家母甚是喜欢,很想要早些迎娶怀真过门才好……然而因林大人之事,我便想着……好歹过了这一年,须得定在明年六月才好……可是又怕应大人觉得我怠慢,因此特意上门来,希望大人能够成全。”

应兰风生生地咽了口气,把小唐上上下下,又着实地打量了一遍。

原本在应兰风心中,这两个日期其实相差不远……都叫他很不高兴。然而因为早就认定了小唐想把日子定在十一月,于是,反而一心认定了明年六月才好。

如今听小唐自己这样说起来,应兰风心中一动,便频频点头,道:“唐大人心思缜密,所言极是。”

应兰风原本以为小唐是迫不及待罢了,此刻听他提起林沉舟来,倒是一片儿的孝义之心,心中对他的偏见便又减去几分,反又多了几分赞赏之意。

小唐闻言起身,微微躬身,拱手道:“多谢大人成全。”

应兰风也起身道:“这是应该的。”真情实意,举手忙将他一扶。

这会儿,李贤淑跟怀真在里头却都听的一清二楚,李贤淑也有些意外,便对怀真说道:“这唐大人,倒是很有孝心的,我跟你爹都把林大人的事儿忘了……他却还记得呢,这个人……倒是不错。”

怀真微微点点头:若说是外头的事儿,小唐何止是不错,简直是无可挑剔。

李贤淑又略松了口气,把怀真抱住,道:“我跟你爹都担心……他们家不依不饶要求着十一月呢,这样儿倒是好些了。”

怀真听了,心中一想,便笑了笑。

这时的情形,竟像是“朝三暮四”的典故一样,——若是早上给那群猕猴三个橡实,晚上给四个,它们一个个便大怒不悦,可倘若早上给四个,晚上给三个,它们便一个个欢天喜地。

而对李贤淑跟应兰风来说,又何尝不是异曲同工的道理?十一月跟六月之间,不过是相差六个月的时间罢了,却已经叫他们心中感激,对小唐的印象更好了一层。

怀真心中无端想到此,忽然掠过一个念想:唐毅……是真的有心把日子定在六月的呢,还是……

且说小唐同应兰风商议完毕,便并不耽搁,行礼出府,翻身上马而去。

马蹄声得得,小唐却殊无笑意。

原本小唐知道,倘若他一味坚持,未必不能将时间定在十一月,然而这样一来,应兰风李贤淑必然会不快。

又加上因有林沉舟之事,小唐思来想去,索性便以退为进,主动提到定在来年。

一来全了恩师之孝,二来,却也会让应兰风夫妇宽心。

然而因方才……在应公府假山石洞内那一番缱绻,却叫他心中暗跳,有些后悔自己这般决定起来。

其实于他心中,只恨不得一时一刻也不耽搁,须得把怀真早些娶回家才好。

然而表面上却仍是要做足功夫。

只因,他是想跟她天长地久一世一生的,故而此刻所走的每一步,都要妥当谨慎,务必不出一点错漏才好,否则,若是哪一点儿想不到,日后,便极可能成为心腹之患。

然而虽然明知自己此刻此举,做得极为妥帖停当,但想到怀真举止言行,一颦一笑,却叫他心中烦躁难安,恨不得抛去那许多理智顾忌,任性而为,早些把她尽情拥入怀中罢了。

小唐行了一会儿,竟隐隐地神魂颠倒,仿佛人虽在马上,魂儿却仍在那假山之中,怀中仍拥着那娇香柔软的……而眼前所见脑中所思,竟也都是怀真的影子,思及她临去之时,那含笑的回眸一瞥,从未想到……一个眼神罢了,竟会是如此勾魂夺魄。

小唐思来想去,只好伸手探入怀中,掏出那香包儿来,在鼻端深深一嗅,做“望梅止渴”之举,那纷扰杂乱的心绪才又缓缓地平复下来。

☆、第184章

先前曾说过,西北的詹民国因发生政变,旧王派了使臣来求救,小唐所在的礼部跟兵部的众位大人们商议过后,便分两道而行,一则派使者去探虚实,二则备兵。

不料,前去詹民国的礼部使者众人,竟被新王软禁起来,一直到两个月后,舜朝才查明详情。

如此,既然对方如此作死,就不怪舜礼先兵后,当下成帝便下令西北凉州的驻军开发到两国边界,准备交战。

因为这件事,京内的军士也有些调动,因成帝有意提拔几个年青的将领,在此之前,自然是要给他们历练之机会,于是钦点了数人,快马赶到凉州,偕同作战。

而欲行开拔的,竟也有李霍在内。

李霍得了消息之后,趁着成帝给了一天的机会叫准备,便先飞马回到幽县,拜过了徐姥姥跟爹娘,同家人见了面儿后,才又回到京内。

因徐姥姥嘱咐他务必去跟李贤淑跟应兰风说上一声,李霍自己心中也有事,因此自幽县回来,便直接快马到了应公府。

不料这会儿应兰风仍在工部,尚未回府,李贤淑倒是听了消息,忙出来跟李霍相见。

因知道前往西北参战自然是非同一般,李贤淑当长辈的,不免便有些伤情,才叮嘱了几句话,就忍不住红着眼眶掉下泪来。

李贤淑又怕李霍见她哭,心里未免也跟着难过,就强打精神道:“罢了,姑姑总是爱胡乱操心的,然而当初你选了这路……毕竟也是不免这些,何况皇上又是许你历练的意思,只要打了胜仗,必然又会进爵升官……当初你姑父也是这般过来的,此刻他虽不在家,我却也知道,这些话必然也是他想叮嘱你的。”

李霍连连点头答应。

李贤淑又笑道:“只有一点,为国尽忠自然是好,但你也要照料自己,务必别出什么纰漏……你可是家里最出息的了,都想着你好呢,你可明白?”

李霍道:“姑姑放心罢了,土娃会牢记姑姑的话,不会叫您担心的。”

李贤淑看着李霍,昔日泰州才见面的时候,是那样瘦弱内敛、不打眼的孩子,瞧着怪可怜见儿的,谁能想到,今日竟长的这样威武体面,又是个军功在身封了爵的……只盼老天庇佑,别叫他有个……总归要顺风顺水才是。

李贤淑忍着泪,道:“好了,你不用在我这里耽搁了,进去看看你妹妹罢。她也知道了你要去打仗,心里担忧着呢。”

李霍正也想见怀真,闻言便答应了,出门就往怀真的房中去。

只因上回在家中发生的事,这段日子来,李霍心中一直有些过不去……怀真虽是表妹,然而在李霍心中,却竟如天人一般,自打在泰州跟她相遇一直到如今,从来对她必敬必恭,有一份格外的爱惜敬护之意,无人能及。

然而却偏叫怀真目睹了那一幕……李霍虽不后悔同应玉之事,但最悔的,却是让怀真看了个正着。

加上怀真当时又不看他,只是一言不发,面带薄怒,虽然应玉说过一切都在她身上,她也自会跟怀真解释,但李霍心底始终惴惴难安。

如今正好儿要领了皇命出京,虽然李霍向李贤淑跟家人都保证绝不会有事,然而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有时候生死只是一瞬而已,无人可以预料。在沙罗国的经历,更让李霍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故而李霍心想,在自己离京之前,务必要跟怀真说开了才是……

倘若、倘若他真的有个什么万一……只要怀真不介意了……毕竟他也是心安的。

因此李霍虽然心中忐忑,却仍是鼓足勇气来见怀真。

小丫头进内报了,里头怀真道:“进来罢。”

李霍听了这个声音,心无端地安稳了些,终究迈步入内,却见怀真坐在炕上,背对着自己,不知在摆弄什么东西。

李霍忙走到跟前儿,面上兀自有些讪讪,就道:“妹妹……”

怀真垂眸看着手中的东西,也不做声。李霍只是站着,看她如此,浑身便不自在起来,又唤了声:“怀真……”声音里已经依稀有几分哀求之意。

怀真听了,才停了手,便抬头看他,李霍在外之时,素来都是一副豪气干云,意气飞扬的少年将军模样,然而此刻在怀真跟前,却又仿佛是当初在泰州时候,那个略有些畏缩不安的男孩儿,眼巴巴地望着怀真,眼底透出渴盼之色,仿佛很怕她再不理会自己一样,若是怀真再说一句狠话,只怕便会哭出来似的。

怀真眼见李霍如此,才轻轻地叹了口气,便又垂了眼皮儿,说道:“只管站着做什么?难道是立刻就要走么?”又扬头唤小丫头道:“还不快些倒茶来。”

李霍听了,这才在她对面坐了,怀真道:“明儿就要出京了?”

李霍点头,这会儿丫鬟送了茶进来,便又退出去。

怀真又问:“已经见过姥姥舅舅他们了呢?”

李霍道:“都见过了,方才也见过姑姑,姑姑说让我来跟妹妹说一声。”

怀真便道:“又跟我说什么呢……”

李霍自觉这句另有含义,便着急起来,道:“妹妹……你、你心里是不是一直还怪我?”

怀真微微蹙眉,道:“我怪你什么?”

李霍把心一横,道:“就是上回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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