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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共眠-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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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他才又问道:“那个人……怀真妹妹心里的人,究竟是谁?”

景深迟疑了会儿,说道:“这个,你不必知道。”

凌绝凝视着他,道:“为什么,哥哥是怕我吃亏么?”

景深忍不住伸出手去,将凌绝的手握住,道:“哥哥……只是想护着你。”

凌绝蓦地后退一步,竟叫起来,道:“我并不需要任何人护着。”

景深皱起眉来,轻声唤道:“小绝……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害你。”

凌绝摇头,咬牙道:“今日的事,倘若是哥哥做的,你便是在害我……以后,哥哥不必再插手我的事,不然的话……”他死死盯着景深,嘴唇发抖,最后一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来,只是后退两步,然后一转身,飞快地出门而去。

背后,景深盯着凌绝离开的方向,半晌,才如窒息许久的人一样,猛地深深吸了口气,复缓缓吁出,抬手拢住额头,蹙眉闭了双眸。

且说凌绝出了军巡司,翻身上马,直回凌府。

不料才到府门口,就见小厮迎上来,道:“少爷方才去何处了?应公府派人前来,说是怀真小姐请少爷过府叙话。”

凌绝目光一动,问道:“你没有听错?是怀真小姐请我过府?”

那小厮笑道:“这个哪里会听错呢,那来人还很急的神色呢,我因不知少爷去了哪里,因此只说派人去找罢了。”

凌绝听了,也不下马,便忙拨转马头,复向着应公府的方向而去。

且说先前郭建仪因想着到应公府探望怀真,只是因为各色应酬,未免晚了些。

如此进了公府之后,有丫头见他来到,便笑问:“表舅爷可是来寻我们姑娘的?”

郭建仪便道:“怀真已经回来了么?她可还好?听闻她下午时候中了暑热。”

那丫头说道:“是么?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瞧着像是好的,对了,先前凌家的少公子也来了呢,这会子大概也在东院说话。”

郭建仪很是意外,便问道:“是凌侍读也来了?”

丫头道:“正是的,还是姑娘派人特意请来的……不知是商议什么事儿。”说着,便抿嘴而笑。

郭建仪心中诧异,那丫头送他到了东院,见里头自有人在,便行了礼,自退了。

郭建仪进了院子,忽然见门口上三个丫鬟都在,只是脸色有些不对,因都看向屋里,竟不曾留意到他进来。

郭建仪走到近前,吉祥才看见,忙回过身来迎了,道:“表舅爷来了……”声音有些悄悄地。

郭建仪便当不知道的,只问:“怎么都在外头,是有什么事不成?”

吉祥这才小声说道:“表舅爷不知道,先前姑娘回来之后,叫人去请凌家的小公子……才来了不多时候,姑娘不许我们伺候,两个人在屋里说话,方才我们听着……又像是在争执似的。”

吉祥说到这里,忽地又叹了声,道:“这可是怎么说的呢,都是赐婚了的人了,本该是好好的……为什么一见面儿就要吵起来?”

郭建仪因听不见什么,心里担忧,便道:“我进去看一看。”

吉祥本要拦着他,却也生怕里头不知又出什么事儿……试想上一次应怀真跟凌绝两人见了面后,怀真曾是那种天翻地覆的架势,这一次还不知是如何呢,又因郭建仪素来可靠,因此他此刻来了,吉祥倒是心安。

郭建仪进了屋里,往怀真的房间而去,走到门口,才听到里头说:“你当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是怀真的声音。

却听凌绝道:“我同你一样,并不知情,是有人说你寻我有事……到了那里,便见你……”

怀真道:“然后你,却是如何料理的?”

凌绝沉默片刻,终究说道:“我本以为你病了,想去找人来着,是你唤我……我……”

怀真道:“于是你做了什么?”

两个人皆都沉默,郭建仪双眉紧锁,不知自己是不是该这时侯进去,毕竟此事乃遭人设计……但……

忽然怀真叹了一声,道:“凌绝,这辈子,你我好聚好散,竟是这般难么?”

凌绝一愣,似不知这话从何而起。怀真道:“当初我才上京跟你遇见,大家彼此相看两生厌,我心里反倒自在,后来因出了那场天大的恶事,破庙之中,你有心相护,然而那夜,我曾说过的每一句话,其实字字是真,你可还记得。”

凌绝自然记得,也正是那一夜,才让他彻底的喜欢上了怀真,更笃定地相信她也喜欢着他。

怀真道:“我当真并不是为了救你,才说那些话,我实在是怕咱们两个再生瓜葛,所以不想欠你分毫……我再跟你说一件事。”

凌绝并不言语,郭建仪本不知怀真要说什么,忽然心头一动,手握住帘子,便要进内阻止。

却听怀真已经开口说道:“当初因为唐叔叔在皇上跟前求了赐婚,我为了不嫁给你,曾想过自尽。”

郭建仪听到这里,意外之余,无声一叹。

凌绝涩声问道:“你为何,竟这样憎我?”

怀真道:“当时我因是毫无准备,又因太过惧怕,因此竟想不到别的出路,便只想做傻事,也委实犯了个‘弥天大错’,你自然是不知道的……”

怀真说到这里,微微一笑。

原来这两年中,她时常想到当初替应玉和亲之举,也慢慢地明白了自己当初委实是太莽撞冒险了,当时她因为毫无准备,一听要跟凌绝成亲,便觉得大祸临头,竟觉着不管走哪一条路都比留下来成亲要好。多亏小唐跟郭建仪两人当机立断,从中帮忙……不然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同时,怀真也逐渐有些想通了,毕竟这一世,有许多事情都不同了……退一万步说,纵然她嫁给凌绝,或者……也不至于再令那场泼天祸事发生?

然而毕竟曾经历过,难以忘怀,纵然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尽力避免。

而怀真始终以为她万分抵触跟凌绝成亲,只是因为这场灭门大祸而已,然而今日熙王府之事后,才蓦地发现,原来不仅是因为这个。

只因如今,她已经没有办法面对凌绝了,纵然今生的凌绝,看似极好,且并未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怀真定了定神,才道:“我本以为跟你两不相干,便是没了心结,殊不知,只要有你在,我的心结一直都在。只是你得明白,我并非憎你恨你,今世你委实也并非十恶不赦,然而对我来说,却像是天敌一般,总是相克的。就如玫瑰跟木樨草,明明都是极好的两种花,分开养活,各自繁盛自在开放,但倘若把两者放在一块儿,玫瑰会令木樨凋亡,而木樨凋死之前,也会散发一种气息,令玫瑰与它同归于尽……而我跟你之间,便是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凌绝垂下眼皮,声音略有些沙哑,道:“你真正的意思是如何。”

怀真道:“我不会嫁给你,不管如何,都不会嫁你。”

凌绝道:“你要抗旨?”

怀真低头一笑道:“这话我们先前说过,我的答案,想必你仍也记得。”

凌绝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怀真身前,怀真见他靠近,本能地想要后退,然而人在炕边,退无可退,便只忍着不适,竭力镇定。

凌绝凝视着她道:“你瞧,我不是什么木樨,你也非玫瑰,我不会毒死你,你也不会害我,什么相克天敌,许多借口,你无非是心里没有我罢了,你心里的人,究竟是谁?”

怀真一愣,道:“什么我心里的人?”

凌绝看着她的双眸,明净而懵懂,觉不像是隐藏着什么,也看出她对自己的这个问题很是诧异。凌绝心中一动,便明白了:凌景深能看出她心中有人,他自然不会看错,但怀真自己尚不知她心中有人,很好。

怀真兀自皱眉,凌绝继续直视她的眼眸,道:“你再回答我一句,破庙那夜,你究竟为何对我说那些,那些莫名的爱憎又是从何而来?不要否认,方才熙王府里,你先说是真心待我,责问我为何如此对你,——你若想我放手,便把这些都说明白。”

怀真心中发紧,见他越靠越近,便伸出手来,想将他推开,凌绝握住她的手,道:“还像是你小时候一样,想把我推倒么?那一次,蔷薇的花刺把我双臂刺得鲜血淋漓,这一次又当如何?”

☆、第153章

凌绝紧握怀真的手儿,这偏有些强横的动作令她极不舒服。

怀真猛然又想起先前在熙王府内之事,一时白了脸。又怕又气,道:“你还不快些放手!”

凌绝听了,果然将手缓缓松开,道:“我从小就见你对我跟对别人不同,却一直都不解这其中缘故。到如今,又经过那许多事,你且说个明白,你到底于我有何心结?”

怀真见他一再追问,就如要重揭疮疤一般,倘若要说,要从何处开始说起?说她曾痴傻狂恋于他?说他曾借此暗藏祸心?说最后的那些种种血海地狱,苦不堪言?

她重生之后,便竭力将那些最惨痛的记忆苦苦压制,如今倒要再跟他详细说起?她自诩不是毒辣之人,今生唯一心愿便是“平安”两字,因此更不曾对他生出什么报复之心,只想两不相干罢了,想不到,他倒步步紧逼起来。

何况纵然跟他说了,难道他必然相信?就算必然相信,难道真的便会从此撒手?且看他今日的性情,面上看似淡漠,骨子里则刚拗之极,渐渐地竟同前世相叠了。

怀真低头笑了两声,道:“我本来是好意,才同你说了这半日,这些话,以前不曾提起,以后也都不会再说了,以你的为人,本来早该明白。——如今仍是这样,不过是不肯罢手就是了,横竖不管我再说什么,你都不会改了主意,我说的可对?”

凌绝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怀真心底对他本并没什么格外的不同,只想避忌罢了。如今,却无端地又生出几分恨意来,冷笑道:“凌绝,你休要欺人太甚了。”

凌绝闻言,才说道:“我虽然不知究竟是有些什么缘故在内,但我自问并不曾有什么对不住你之处,以后成了亲,也自对你好……”

怀真不等他说完,便立即说道:“你休想!”

因听了凌绝的这番话,知道他是绝不会跟自己罢休的,又气又恨,眼前竟有些发蒙。

不料目光一转,竟望见桌上放着自个儿做针线的剪子,一念之间,竟生出一种索性一了百了的念头来。

凌绝双眸眯起,察觉了怀真在看着那把剪刀,凌绝的手一动,便要阻止,然而心中闪念,却又停手,当下只冷冷说道:“上回你答我的话,我自然也记得,只是……不论如何,这都是皇上的赐婚,故而,纵然你真的寻了短见,将来也仍是要入我凌家的家庙,仍是我凌绝的正妻,也是我为你扶灵抬棺,故而纵然是死,你也仍是我的!”

怀真原本是被他逼得无法,心头才陡然冒出那个念想来,只并未十分当真,多半是一时冲动罢了,如今听了这几句狠恶十足的话,顿时那满心寻短见的念想,竟转作对凌绝的痛恨之意,手指发抖,便抓住了那把剪刀。

凌绝却面不改色,更是动也不动,只是看她。

两下对峙的这一刹,有人便从门外进来,一看这个情形,先闪身到了怀真身边,焦急唤道:“怀真!”忙一手揽住她腰不叫她动,一手握住她持剪的手,毕竟把那剪子从她手中夺了出去,远远扔在地上。

郭建仪夺出剪子,却并不放开怀真,只是冷冷对凌绝道:“小绝,你太过了!”

凌绝不声不响,只是抬眸看他。

郭建仪一怔,忽地发现他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有一丝奇异的神情,道:“哥哥进来的真真儿不是时候,且再等一等,看看她是不是能真的动手杀了我,再来不迟呢。”

怀真脸色煞白,满眼的泪,只是咬着唇,死死地盯着他,呼吸急促的很,神色更大不寻常。

凌绝复又看她,才慢慢说道:“可惜了。妹妹方才犹豫什么,要知道……你若动手,我但凡稍微躲一躲,就不叫凌绝,——妹妹终究会除掉了你的心结。可知我就算死了,在地下当鬼,也替你高兴。”

怀真的泪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郭建仪听了这些惊心动魄的话,忍不住喝道:“小绝!”

凌绝徐徐地吁一口气,点了点头,并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屋自去了。

凌绝去后,郭建仪正欲放开怀真,谁知才一松手,她的脚竟站不住,身子晃了晃。

郭建仪忙又抱住怀真,手握住她的,只觉得手指冰凉。

郭建仪吓了一跳,低头细看,又见她双眼直直地,狠狠地不知看向何处,郭建仪心中一酸,知道她必然是气魔怔了,便忙轻声道:“怀真,怀真,无事了。”

这会子吉祥因凌绝去了,正也进来查看端倪,猛然见这幅情形,便呆住了,不知到底是怎么样,郭建仪也不顾其他,只道:“别声张,只快倒一杯热茶过来。”

吉祥这才醒神,忙抽身去倒茶。

郭建仪把怀真抱到炕上,又连唤了几声,怀真只是毫无反应,顷刻吉祥端了热茶进来,郭建仪拿了,亲自喂给她喝,想叫她缓一缓神,不料那茶水到了嘴边,一口也不咽下,只流了出来,反把衣裳弄腌臜了。

吉祥忙又掏了帕子来给她擦拭,又见是这个情形,吓得差点儿便哭了出来,又不敢声张,就小声儿道:“可了不得,怎么又是这个情形?却比上回更厉害了!表舅爷,这到底是怎么说的,明明是金玉般的两个人,怎么偏是这么相克相冲的呢?”

郭建仪听到“相克相冲”四个字,心中也自一叹,难以言说。

不料怀真听见了,眼中便又流下泪来,这会子才会眨眼,眼珠也有些会转了。

郭建仪忙唤了两声,怀真微微转头看向他,半晌,才唤了声“小表舅”,郭建仪闻声,心陡然松快了,便道:“我在呢,你觉着怎么样?”

怀真眨了眨眼,方才果然是被凌绝气得迷怔了,此刻心里明白过来,也把方才的各种也都记起来,并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道:“小表舅别担心,我无碍的。”

吉祥复又去倒了一杯新茶,递给郭建仪,郭建仪便又喂给怀真喝,她倒也安静,一口一口地吃了,道:“多谢。”

郭建仪将杯子递给吉祥,见怀真的脸色比先前稍微缓和了,才终于也放了心,又偷偷握了握她的手,虽仍是凉,却到底有了些温度。

郭建仪便低低说道:“你这孩子,到底也太傻了,竟当真同小绝动怒?若真的不快,打骂上两句也就罢了,方才怎么竟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在地上的剪子,心里打了个冷战。

怀真听到这里,便喃喃道:“小表舅,他总是不放过我,我、我该怎么做?”

郭建仪听了,心里一酸,便将她抱入怀中,平静了片刻,便道:“你不必忧心这个,小表舅帮你想法儿,你不是素来都说我能干么?必然给你想一个万全的法子,可好?你只是答应我,断断不可以再做这种行径举止,听见了么?”

怀真被他抱着,略靠在他的胸前,便含泪合眸,微微“嗯”了声。

如是,又过了数日,这天,怀真便乘车来至平靖夫人府上。

平靖夫人见了她,不免又千般疼爱,两个人说了会儿话,中午又吃了饭,晚上便仍留怀真同睡。

这两年的光景,怀真隔三岔五也常来府上探望玩耍,竟觉得如多了个亲的太姑奶奶一般,祖孙们十分的和乐。

但凡怀真留宿,平靖夫人便搂着她一块儿睡,今夜两个人安寝了,平靖夫人忽地察觉她呼吸紊乱,便知道她并没睡着,因问道:“怀真丫头,是有心事?”

怀真听她问,才慢慢抬头,便道:“可是扰了太姑奶奶了?”

平靖夫人笑道:“并不是,然而你心里若有事,倒不如说给我听,闷在心里,郁结着怕得病。”

隔了会儿,怀真才轻声道:“瞒不过太姑奶奶,我心里的确是有一件事,只不知该不该说,说了,怕太姑奶奶笑我,或也替我犯愁。”

平靖夫人便道:“傻孩子,我已是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的?你只是说,看我能不能给你开解。”

怀真想了想,才说道:“太姑奶奶也知道,皇上赐婚的事了……这门亲事,我……不喜欢。”

先前怀真来府内的时候,平靖夫人也曾偶然同她提起此事,但每当说起,怀真都是个愀然不乐的模样,因此平靖夫人心中倒也略有几分知情,此刻见她直说出来,便点头道:“原来如此,可这又是为了什么?这门亲事,当初还是毅儿给你定的呢?凌绝那个孩子我也见过,倒是个很不错的,难道我竟看错了,他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所以冒犯了你?”

怀真暗中咬了咬唇,便道:“并不是,然而我从小跟他不对付,竟是天生的对头冤家,每次见了他,都要大吵一番,太姑奶奶别笑,这真个儿不是玩笑的,我是真的,恼的连死了的心也有了……”怀真说到最后,声音渐弱,便不由地落下泪了,只是掩着口忍着,生怕真的哭出来了,反而不好。

平靖夫人起初还以为是小儿女拌嘴生恼罢了,不料听到最后,见她是如此的声气,才知道怀真是真的不喜这门亲事,不由诧异,忙安抚道:“你乖一些,这本是一件好事,怎么竟闹得这个样儿呢?不哭了……让太姑奶奶想一想。”

说着,便又搂在怀中,轻轻地在背上摸着安抚。

怀真被老人家温声劝着,不知不觉,便也睡了过去,谁知次日早上醒来,却见平靖夫人并不在房中。

怀真因问起来,伺候的丫鬟便道:“夫人一早儿便进宫去了,叫姑娘好生歇息,先吃早饭,晌午不到夫人就会回来的。”

怀真怔怔地,便只好先起身来,用了早饭,果然又过了半个时辰,平靖夫人便回府来了。

怀真迎着,便问平靖夫人因何匆匆进宫去了,平靖夫人握着手道:“我且问你,昨晚上你同我说的那些话,可是真心的呢?”

怀真一愣,便点了点头。平靖夫人道:“我方才进宫去见皇上,同他说起了这件事……”

怀真心头一紧,不由惊看平靖夫人,不知如何。

平靖夫人点头道:“皇上先前倒是很听我的话,只不过你这件事,是当初对着群臣跟使节都宣布了的……皇上金口玉言,到底不好就再更改。我也不能难为他……只是我跟他说了之后,他却问我:明明是才子佳人,天生的一对儿,怎么竟然不喜欢呢?我瞧他的意思,多半是觉着你小孩子的心性在玩闹,只没想明白罢了。”

怀真见平靖夫人说的如此,知道成帝并没有因此动怒,心头一宽,又听到最后,便抓住平靖夫人的手臂,道:“我不是小孩子玩闹,太姑奶奶知道的。”

平靖夫人在她的手上拍了拍,道:“我心里是知道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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