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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把它给捡回来了。
丁丁是一只雪白雪白的毛绒小狗,毛特别软和,顾辛夷抱着它睡觉特别舒服,她翻身压住丁丁了,丁丁也不会反抗。
现在捞出来的丁丁分量很重,棉花吸足了水,长绒毛乱糟糟的盖在上头,还沾染了灰黑色,那双硕大的眼睛也被乱毛盖住了。
顾辛夷用棍子把丁丁戳地翻过身来,它腹部的长毛一些立起来,一些平铺。
她想,她现在把丁丁搞的不男不女了。
想到这里,顾辛夷又难过地流眼泪。
流着流着,上头就落下了水滴,啪嗒啪嗒地就落了她一身。
小时候看《春光灿烂猪八戒》,小龙女要是伤心了天就会下雨,顾辛夷觉得,她似乎也成功地呼风唤雨了。
她抬起头,想装一把深沉,四十五度角仰望深蓝色的夜幕。
头上没有深蓝色的夜幕和漫天大雨,只有五楼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一直不断地滴着水。
好吧,她也不能呼风唤雨,只是被淋了一身洗衣服的水罢了。
顾辛夷更难过了。
她用棍子拖着脏兮兮的丁丁,换了个没有滴水的地方,继续哭。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学生们要么从球场回来,要么从自习室回来,要么就从外头浪回来,现在一对对情侣都在宿舍门口难舍难分着。
顾辛夷附近也有一对。
小情侣在拥吻着,吻到一半特别无奈地看着顾辛夷和顾辛夷边上脏兮兮的丁丁。
顾辛夷仗着眼睛大,和他们对视了好一会,眼泪顺着脸上的轮廓滚动,汇聚到了下巴处,一点一点地落下来。
丁丁也在地上瞪着大眼睛。
小情侣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拥吻。
顾辛夷吸了吸鼻子,道:“对不起,你们继续。”她说完一句话就打了个嗝,特别悲伤地带着丁丁走了。
小情侣看着她落魄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无情无义地天理难容。
从宿舍楼下走出来,碰到的都是笑嘻嘻的人,顾辛夷尽量走在阴影里,埋着头。
她没什么太多的地方可以去,自习室不多时就要关门了,图书馆太远了,操场上人来人往,她哭着特别丢人。
但顾辛夷还是很想哭。
顾辛夷就这么漫无边际地走着,走了十几分钟,她又被自己蠢哭了。
她出来的时候没带钱没带卡没带手机,她知道校园wifi密码也没有用。
晚饭她吃得不多,买的蛋糕又是和秦湛一起吃的。秦湛说他不爱吃甜食,但他总是抢她的吃的,一个蛋糕顾辛夷就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都进了秦湛肚子里。
她特别馋,但还是把其他三个蛋糕都留给了室友,贾佳最近减肥,胃口小,她还想着从贾佳那儿蹭两勺子吃。
但贾佳骂了她,还把蛋糕给扔了。
顾辛夷又饿又心疼自己。
也许是吃货本能,她抬头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常光顾的冷饮店前。
三月末,又是热饮下架,冷饮上市的时候。
店老板最近都关门很晚,因为晚上要搞一搞新装修,还要研究一下新的甜品。
秦湛经常从这里带奶茶给她喝,还说夏天时候会给她一天一个甜筒吃。
顾辛夷在店门口踟躇,踟躇了半天,店老板主动喊她进去了。
店老板叫她来试吃。
顾辛夷觉得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了馅饼。
冷饮店里做的是绿豆冰糕,顾辛夷小心翼翼地捏了一个起来,又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吃着吃着就忘记哭了,但因为之前哭得太惨烈,现在不停地打嗝。
冰糕不大,顾辛夷小口啄着也不多时就吃完了。
店老板端了一盘子给她,这对她是一种巨大的诱惑,但老板开门做生意,她多吃一个就会让老板多损失一分钱。
顾辛夷想了想,打着嗝抽抽噎噎地问老板:“我能赊账吗?”
她现在囊中空空腹中也空空,但她信用度高啊,又是老用户了,顾辛夷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看着老板。
老板很爽快地答应了,还叫她说说这绿豆冰糕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没有。
凭借多年的吃货经验,顾辛夷中肯地说了一大堆,老板听了大受启发,又免费送了她一杯奶茶。
等秦湛来的时候,顾辛夷又在打嗝了,现在是打着饱嗝。
可她脸上还挂着泪痕,缩在靠墙角的桌子边吸着奶茶,身边丁丁也软趴趴地蜷在地上,凄惨地无以复加。
秦湛心一下就疼了,径直走到她边上,拿出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水渍。
他用力很小,好似顾辛夷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
顾辛夷正喝着奶茶想着待会冷饮店关门了哪里还能收留她,转头就看见了秦湛。
她特别惊喜,猛地又打了个嗝。
秦湛以为她又要流眼泪,把她抱进了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不哭不哭。”
他这哄小娃娃的语气跟他本人很不搭调,但声音又温柔极了,顾辛夷本来不想哭的,他这么一说,又呜呜咽咽地哭了。
秦湛抱她抱得更紧了。
她像只小奶狗,豆大的泪珠子落下来,秦湛根本来不及擦干净。
“你不要看着我。”顾辛夷边哭边说,“我哭的时候不好看。”
秦湛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只能连连应声:“好好好,不看不看。”
顾辛夷又不满意了:“你这时候不是该夸我什么时候都好看吗?”
秦湛替她擦了擦鼻涕,道:“这时候还真的不好看。”
顾辛夷:“……”
顾辛夷瞪了他好几眼,再也哭不下去了,她低下头看了看丁丁,特别不好意思地开口:“你能帮我把钱还给老板吗?我欠了他十五块钱。”
秦湛去帮她还钱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些冰块,替她敷一敷哭肿的眼睛。
顾辛夷想着他才是付钱的金主,就把没喝完的奶茶让给了他。
“你喝吧。”秦湛又推回去。
顾辛夷没有接,她害羞地到他耳边悄悄说道:“我好像喝不下去了,膀胱要炸裂了。”店老板是个大叔,她没敢说。
秦湛:“……”
最后奶茶还是秦湛喝完的,秦湛还替她向老板问话说能不能借用一下卫生间。
店老板同意后,顾辛夷羞答答地去解决大事了,还拜托秦湛给她暂时照顾一下丁丁。
秦湛看着湿答答脏兮兮的丁丁,低低地嗯了一声。
等顾辛夷出来,秦湛用了个袋子把丁丁装进去了,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带着她离开。
店老板很热心地朝他们挥挥手,乐呵呵地开始了对店铺的清理。
晚风正凉,天上挂的月亮像是一把弯弯的镰刀,跟着他们一起走着。
路上只剩下了三三两两的行人,路灯还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拉短,顾辛夷就这么低着头一直看着。
走到了宿舍和主干道的岔路口,秦湛问她要不要和他回家。
顾辛夷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一直不肯放开。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秦湛叹了口气,一手拉着顾辛夷,一手拎着小狗丁丁。
顾辛夷哼哼唧唧了老半天,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秦湛本以为她会诉苦,哪成想她就好奇这个,只能告诉她:“我在冷饮店办了会员卡,老板看你深夜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晃,还哭哭啼啼的,就照着会员卡上的号码给我打了电话。”
老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才刚刚洗了澡,听说了情况,一边换衣服一边又给她打电话。
顾辛夷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他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出门出的急,连车钥匙都忘了拿,一路跑着过来寻她。
见她还能安安静静地在冷饮店喝奶茶,他好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为了支持她一个大夏天的甜筒供应,办了一张会员卡,填了他的手机号码。
顾辛夷没心没肺地嘿嘿笑了一声道:“老板人真好。”
秦湛恨铁不成钢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揉乱了也不抚平,只是把衣服上的帽兜掀上来,盖住她的小脑袋。
顾辛夷一张俏脸皱起来,狠狠地踩了踩秦湛的影子。
秦湛也就任由她闹腾,这样走了半个小时,也就到了秦湛的家了。
夜色已经很深了,云层被连日来的春风吹散,月亮和星星都冒出头来,校园里静悄悄的,梧桐树的叶子互相之间沙沙地说着悄悄话。
秦湛住在学校配给的小区里,大多数有职称的教授也都住在这里。
小区绿化好,安保也好,住的也都是文化人,素质很高,不少人想在这里买一套房子,但苦于没有名额。
秦湛住在高层,电梯入户,宽敞明亮,可以俯瞰周围胜景,他这房子是学校白送的,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开了门,顾辛夷穿上了秦湛的拖鞋,宽宽大大的,但又很暖和。
秦湛替她倒了热的蜂蜜水,又把丁丁放进了盆里泡着,加了不少洗衣液。
顾辛夷抱着一杯蜂蜜水,跟在他后头看着丁丁,眼神心疼地不行。
“我给你找件衣服,你先洗个澡。”秦湛吩咐她,又带着她认了认浴室里的洗漱用品和开关按键。
顾辛夷点点头,又给丁丁加了点洗衣液。
换下衣服洗澡的时候,顾辛夷又看见了她胸口的痕迹,以及被贾佳扯开的领口。
这是岑芮女士新给她寄过来的衬衫裙,和秦湛的一件衬衫刚好搭配成情侣装,她很喜欢,现在扣子都被扯掉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顾辛夷心情又有些低落了。
她一直觉得她和贾佳相处地很好,她们俩一个班,一起上课一起下课,贾佳还教过她骑自行车,虽然她依旧不敢上路。
她起不来床,贾佳会叫她;她没有写作业,贾佳会提醒她;她饿了,贾佳还会给她带饭。
顾辛夷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也不想要这个样子。
顾辛夷想了很久,直到秦湛敲门,她才抹了抹眼泪,开门出去。
“真是个小哭包。”秦湛用手指擦掉她睫毛上的水珠,又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现在要和我说了吗?”秦湛替她弄干头发,把她抱到膝盖上,耐心地问她。
顾辛夷环住他的脖子,埋进他的胸膛,安静了好一会,才闷闷地将事情的始末道来。
她尽量客观地说着,但揭开伤疤又不免再度伤心,语气变得很低,说到后头还带了哽咽。
她看不清秦湛的脸色,只觉得环着她腰的手愈发用力了。
窗外是黑黢黢的一片,客厅里也很安静,只有水箱里的水流安然地流淌,小鱼儿吐着泡泡。
顾辛夷贴着他的胸膛,却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秦湛一直没有说话,就这么听着。
“你觉得你错在哪里?”他忽而开口。
顾辛夷沉默了,她想了想,很泄气地说:“我不该打人。”她觉得她再生气也不能打贾佳一巴掌。
她扯了扯秦湛的衣角,问:“你会不会骂我?”她问得小心翼翼。
秦湛被她气到了:“不会。”
“就算所有人都骂你,我也不会,因为我要帮你骂回去。”
【表白日记】:
突然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她真的好笨,又好让我心疼。
她哭起来又丑又难看,但我还是很爱她。
她的每一滴眼泪都像是流进了我的心里。
她就像是水做的。
第64章 0110 0100
“就算所有人都骂你,我也不会,因为我要帮你骂回去。”
秦湛抱着她认真地说着,他的声音清澈,在安静的室内很清晰,像是雪山融水,凌凌中带了柔和。
顾辛夷呆呆地看着他墨黑的眼睛,看了许久,在他怀里蹭了蹭,想遮挡脸上的绯红。
“谢谢你,秦湛。”她轻声说。
秦湛捧起她的脸蛋,问:“那你说说你还错在哪里了?”
“不该乱跑,不该不告诉你,不该让你担心。”她连连说了三个不该,腮帮子鼓起来,像是一只河豚。
秦湛很恶劣地戳了戳她的脸颊,道:“我担心是肯定的,但这不是你的错。我是你男朋友,你伤心了,受委屈了,就应该第一时间来找我,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问题,但至少我可以陪着你。”
顾辛夷嗷呜一声,叹了口气道:“我就是觉得离宿舍出走这件事实在是太丢脸了。”她现在想起那对站在宿舍门口看她哭的小情侣都觉得脸上臊得慌,岑芮女士一直教导她要做一个淑女,虽然她这些年长偏了一点,但本质上还是很有素质的,在路上不顾形象地大哭,这还是头一遭。
秦湛问她要不要回宿舍的时候,她其实很犹豫,但又想着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硬着头皮就跟着他走了。
“离宿舍出走其实挺好的。”秦湛亲了亲她眉梢的红痣,“至少你终于来了我家。”
顾辛夷一张脸跨了下去,她呐呐问:“陆教授……”
“隔壁。”秦湛道。
“伍教授……”
“楼下。”秦湛又回答道,“你们概率论老师住在旁边那个单元,没事就喜欢在花园里兜圈子。”
顾辛夷:“……”
顾辛夷彻底焉了。
秦湛把她从腿上抱了下去,放到了一边沙发上:“你的房间在左边,已经给你整理好了,现在很晚了,快去睡一觉吧。”他指了指水族箱边上的房门,里头亮着微光。
“那你呢?”顾辛夷定定地看着他。
秦湛笑了笑,道:“我去洗澡。”他说着领着她往房间走去。
房内依旧是黑白装潢,落地灯摆在床边。
“放心,不是我的卧室。你还是第一个入住的。”秦湛见她一脸忐忑,不禁说道。
顾辛夷这才巴巴地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她爬上床,被子里有暖暖的阳光的味道。
浴室的门被关上,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的心突然就温暖地不可思议。
秦湛找到她的时候头发还是湿湿的,胸膛里有沐浴过后的清香,她想他一定是出门很急,都没有开车,一路跑过来,出了汗。
窗外月亮还挂在梢头,星星一下一下地闪烁,就像秦湛的眼睛。
那些和秦湛的有关的点点滴滴就这么从记忆力苏醒过来,慢慢沾染上了鲜活的色彩。
从九月相逢到开春三月,只有短短半年,但又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浴室里的水声停歇,吹风机的声音细细碎碎地传来。
顾辛夷不想关上门,她听着声音就觉得很安心。
如此过了好一阵子,直到秦湛也回了房间,夜色归于沉寂。
顾辛夷还是很想他,虽然只有一墙之隔。
她悄悄掀开被子,小心地踮起脚跑到秦湛的卧室外头。
卧室里还亮着灯,秦湛就坐在床头,拿着她今天被扯破的衬衫裙子。
顾辛夷脸羞得绯红,不小心就动了动,宽大的不合尺码的拖鞋发出声响来。
秦湛招了招手叫她过去。
走进了看才发现他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摞衬衫,同她的裙子在比对。
“看你的扣子掉了,想给你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秦湛同她解释。裙子做工精致,扣子也别有心机,很难找到适配的。
秦湛把每一件衬衫都翻出来看看,长长的睫毛被灯光染上了一层银色,脸上还有清晰的影子。
“你的衬衫很贵的。”顾辛夷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找了。
“你不是喜欢吗?”秦湛刮了刮她精巧的鼻子,理所当然地说着。
顾辛夷眼泪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可她还是摇头,道:“我喜欢是因为和你的衬衫很像,像是情侣装,但现在我不喜欢了。”她看到它会想起不甚美好的争吵,会想起误解与难堪。
她抱住秦湛的胳膊,摇了摇,道:“我们可以去买一套情侣装吗?”
她的眼底星光熠熠,秦湛应声说好。
顾辛夷就帮着秦湛把他翻出来的衬衫一一叠好,重新放进衣柜里。
“那裙子呢?裙子怎么办?”秦湛问她。
顾辛夷摇摇头:“我还没有想好。”她把裙子抱在了怀里,语气怅然。
她没有想好的不只是裙子,还有贾佳。
贾佳很喜欢樊阳初,喜欢到每节课会坐在他前面,喜欢到为他留起了长头发,喜欢到报名去上她不喜欢的托福课程,喜欢到像是世界都只有一个樊阳初,再也没有旁人。
女孩子的第一次暗恋总是有着无限的勇气,但这些勇气从来不敢用在告白上。
像是在过一条河,明明对岸就在眼前,却总被脚下的水草缠住了脚步。
顾辛夷抱着裙子往自己房间走去,客厅里熄了灯,水箱里亮着幽蓝色的光,秦湛跟上来送她。
重新回到床上,秦湛没有直接离开,还替她掖了掖被子。
顾辛夷拉住了他的手,问他:“秦湛,我的脾气是不是很差?”
她问得很小声,若不是夜里寂静,秦湛根本听不见。
像是一片树叶掉在了草地上。
秦湛转过身来,坐在她床边:“如果你脾气一直很差,那就只能说明一直有人惯着你。”
顾辛夷咬咬唇:“你会惯着我吗?”
“当然。”秦湛笑着点头说,“以前这个人是你的父亲,或者是你的母亲,但以后,我会一直惯着你。”
他说完,俯下身子亲吻她,又跟她说了晚安。
顾辛夷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小力地握着,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和你睡在一起了。”秦湛无奈。
顾辛夷巴巴地问:“可以吗可以吗?”
秦湛内心纠结万分,在理智被燃烧殆尽之后,他掀开了被子,也上了床。
顾辛夷腼腆地笑着,眉梢的红痣飞扬起来,在月色里依旧明媚。
秦湛用被子捂住顾辛夷的眼睛,恶狠狠地教训她:“睡觉!”
顾辛夷还不满意,又把被子扯下来,憨憨地凑到他边上。
“我要睡觉了。”秦湛翻过身,不理她。
“可是我睡不着了。”顾辛夷戳戳他宽阔的后背,越戳越来劲,还在上头写字,写得就是“睡不着睡不着”。
秦湛身上火气窜天,额头都微微冒汗,在翻身压倒顾辛夷和放她一马之间,他第一次选择了后者:“那你想干什么?”
“叫兽,你给我讲个笑话吧,我想听笑话。”她道。
秦湛还从没给人讲过笑话,他的世界里有严谨的数字和科学,而所有的欢乐都来自于智商不在线的顾辛夷。
他想了老半天,一边克制着谷欠望,一边琢磨:“八十年代时,a&w汉堡店为了和麦当劳的1/4磅牛肉汉堡竞争,以较低的价格推出了1/3磅牛肉汉堡,这个战略最终宣告失败,因为许多顾客以为1/4比1/3大。”
秦湛觉得这个故事老好笑了。
顾辛夷却没笑出来,她怯怯道:“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秦湛:“……”
想着秦湛说了笑话,心情应该不错,顾辛夷又说了:“叫兽,其实我今天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记不住你的电话号码,你能再告诉我一遍你的电话吗?”
秦湛:“……”
秦湛觉得他一晚上的安慰都白忙活了,总提醒着她要把开心不开心的事情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