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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这回,沫瑾真得怔住了。
不信的回头去望,然看着十分近的距离,此时细细瞧来,她却吃不准了。
方才她瞧着只觉奇怪,大冷天的都快下雪了,那些花还开得这般绚烂,到也未曾往别外想,此时梓莯突然抛出这么一句话,令她越发的闹不明白了,越瞧着还真是越像假的。
也是,这时候花若还能开得这般艳丽,那这莫王府不是出神仙了,而是要出妖魔了吧。
“你这点子到出奇,我远远瞧着,还以为是真的呢,这么瞧着也甚好,为这枯燥的冬日平添了许多生气,是用什么做的?”
沫瑾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搭在窗棂上,探出身子努力辨识着那些所谓的假花,即使到了眼下,她还是觉得那些真不像假的。
梓莯笑了笑,起身来到她的身旁:“不过是普通的绢花罢了,我不喜用这些饰物,王爷却送了我许多,搁着又觉浪费,便寻思着装点王府的景致,也算是物尽其用。”
她淡淡的一句物尽其用,在沫瑾听来却又觉得奢侈了,想来莫王爷即使只是送她一朵娟花,那也定然是价值不菲的,可她却毫不犹豫的便拿来装点府院了,任由这些华贵的花朵被风吹雨打。
她若真想效仿,不若回去寻些碎布亲手做吧。
“我瞧着你与王爷真得是恩爱有佳,亢俪情深,难道太后要让我多向你讨教为妻之道了。”
虽说,沫瑾毫无想向她请教的念头,只是太后那日当着众人的面提及,她自然还需提上一提。
“世人皆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在我说来,唯有这情意二字,却只有当局者最为了解,旁人只不过看了一时的表相,真正内里如何,只有当事之人清楚。”梓莯扯着唇角一笑,转身背靠着窗棂,看着一旁的门口。
沫瑾偏头望着她,从她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能从她说的话中,隐隐琢磨出些什么,难道,在他人看来琴瑟合鸣的莫王夫妇,还有旁人不知的纠葛吗?
“实则,我觉得夫妻,无外乎两种,一种是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一种便是两厢生厌,却又不得不忍着挨着渡过余生的。”沫瑾叹息了一声,心想着她与李旭便是属于后者,他们算是在错的时节彼时遇上了不对的人,才铸就了这样的孽缘。
梓莯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缓缓地摇头:“这世间啊,还有一种你死我活的夫妻,恨不得对方死在自己前头的。”
沫瑾怔住了,只觉得她说得这不像是夫妻,到更像是仇人,难道真有这样的夫妇吗?
“若真是如仇人一般,那又怎会结成夫妻呢?”沫瑾皱眉问着。
她觉着,既然能拜了天地的,自然初时是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若有什么纷争也是婚后才生出的,只是那时既然已是夫妻,也不至于再闹得你死我活才对啊。
“你啊,终归是见得少,等你七老八十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了。”梓莯一副语重生长的意味,让沫瑾忍不住轻笑起来。
明明看梓莯大抵与她一般的年纪,却说她要到了七老八十才明白,难道她已经明白了?
“我瞧着梓莯你与我年纪相仿,怎说得你好像见过许多一般。”沫瑾以袖掩唇轻声而笑,踱步复又回到桌旁坐下。
“我啊,我什么没见过啊。”梓莯讪讪一笑,回到原位坐下,举筷夹了块糕点,“且不说别的,我瞧过的人定然是比你多的。”
沫瑾一挑眉,不置可否。
也是,她是王妃,确是应该比她见识多。
“其实,我知道你今日并非是出宫来找我的,那位太子殿下自然也是不可能陪你出来的。我说得可对?”梓莯微微侧身望着她,挑眉而问。
沫瑾刚刚举起筷子的手一怔,僵了片刻后悻悻收回搁下,双眼望着满桌的吃食却失了胃口,叹了一声说道:“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梓莯你这个明眼人,诚然,我与太子殿下,便是我方才说的第二种人,想来我与他这一生怕是做不来相敬如宾,共待白头的夫妻了。”
梓莯嘴角含笑静静地望着她半晌,沫瑾初时还略带着些惆怅,被她这一打量,却被尴尬替代了,有些别扭的挪了挪身子,往另一侧偏转了些角度过去,想避开她的注视。
“有些话儿呢,还是莫要太早下了定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天晓得日后会怎样,总之你与太子殿下,绝不会这般过一日的。”梓莯终于收回了意味深长的笑,断然而语。垂落的视线于自己跟前的杯中,伸手端起轻晃了晃,引得沫瑾的视线。
葱绿色的茶汤随着她慢慢晃动的手而打着圈儿,那枚茶叶也随之悠悠而转,初时如个无头苍蝇般的乱旋,后来似寻着方向,一圈又一圈的打着转儿。
沫瑾双眼看着梓莯手中的茶,脑中的思绪却不曾停歇,她实在看不透眼前的这位莫王妃,相处的时候儿一久,连她说的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行了,来我莫王府,咱们就不提那些糟心事儿了,来,莫要客气,看看那个对你的胃口,你就尽管吃,反正这儿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着。”
沫瑾还未理出个头绪来,便听到梓莯忽又转了话头,招呼她吃点心。
无奈,心中再多的问话都寻不到机会出口,沫瑾便也未将她的话放于心头,反正万般天注定,一切都是命,老天爷让她怎么走,她便怎么走吧。
第七十二章 、蓝意进宫
婉拒了梓莯留她吃午饭的好意,沫瑾好不容易才脱身离开了莫王府,带着初心忽忽忙忙往宫里头赶。
此回遇到这位莫王妃实属意外,与她交谈之下竟忘了时辰,待发觉之时,这日头都快爬到头顶了,她自然即刻起身离开,临到门口时,还遇到了从军营打转归来的莫王爷,少不得又是一番客套。
所幸回到宫里,众人道只是岚月派了人过来,说是请她去参加什么赏花宴,沫瑾知道,什么赏花宴啊,这时节,除了东宫某一处园子里稀稀落落开得几朵梅花,怕也只有豆花可以瞧了。
沫瑾想了想,又问他们是如何答的,他们此回到机智,说是她出宫去莫王府了。她无奈的苦笑,这一回还真是让他们说中了,自个儿还真是去了莫王府了。
搬出了这个由头来遮掩她未在宫里的行径,到也说得过去,毕竟那日宫宴之时可是无数双眼睛瞧见,无数双耳朵听到莫王妃同太后讨得这个人情,说她因着去莫王府而出宫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太后处怕还是要去说上一声的,免得到时被说成她未得恩准便私自拿了她赠得令牌行事了。
其余不说,只说推了岚月这个邀请,沫瑾十分的欣慰,她知晓这几日岚月连着好几日寻了各种理由,不是请了这个娘娘,便是请了哪些个昭训、奉仪的,来来去去,无非是想显摆她因怀有身孕而获得太子殿下以及后宫娘娘的恩宠,
这看似抬举,实则暗眨的宴请,其中也不知让人担了多少的风险,若是期间出了什么差子,许是会无缘无故的就背了黑锅也是说不定的事儿。
她不是傻子,这种时候,便是闭门造车,也好过迎头而上。
于是,她还真是闭了院门,不过却不是造车,而是做起了娟花。
她让初心寻了不少碎布,仿着自己那仅有的几朵绢花的式样做出了一些,放到院子里,然怎么瞧都没有王府后院里那些花的意境,饶是她走得再远去瞧,还是一眼能瞧出是假的。
沫瑾想了半天也闹明白,反到是她院里的那些人觉得甚是稀奇,纷纷说好看,她想了想,便也懒得去收了,由着他们自发的制绢花装点。
她想,这些自个儿做的,终究是比不上莫王爷的那些绢花贵重,故而才比不上那种美景吧。
虽说沫瑾总是闭门不出,但每日里还是会去向太后请安,到是太后实在扛不住,命她不必日日请安,说是这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眼看着已是腊月,待改日挑个天气好的时候,邀上大伙儿去赏梅,也好热闹热闹。
得了这个谕令,沫瑾自是求之不得,越发的不肯出门了。
这一日,初心正劝说着她出门去看看寒梅,听说已开了四五成,如今去瞧的人还少,待人多的时候,她定然更不愿去了。
只是她费了半天的口舌,沫瑾还是紧挨着炭盆,歪歪斜斜地靠在软榻上看书,连句话都懒得同她说。
“夫人,咱们再不出去露露脸,人家都会以为咱们这静墨轩里头没活人了。”初心皱着眉头蹲在榻前,微仰着小脸苦哈哈地望着她。
这一方小小的院落已困了她们好多天了,再不出去走走,她都快胸闷气短要生病了。
然榻上的人却连眼都未抬,只是一手翻过了一页纸,慢慢说道:“让他们都觉得咱们这里是死人也好,免得他们老是惦记着,还费心的三五不时的寻我们的错处。”
“做死人有什么好的,初心才不要做死人呢。”初心噘着嘴,愤愤地说着。
沫瑾终于抬头看向她,见她此时脸上的神色,与梁晴有几分相仿,果然不亏为主仆啊。
说起梁晴,那日她去太后处也未瞧见她,太后说她出宫去了,也不知她过得可好,近日也未见她寻上门来,不知在忙何。
“夫人,晴姑娘来了。”
门外,有人来通传。
正想着呢,人就来了。
沫瑾忙起身,在初心的搀扶之下穿上绣鞋,迎了出去。
“瑾姐姐。”
走了几步,梁晴已进了屋来,左右探头寻着她的人,一瞧见她便笑着迎了上来。
“我正想着你呢,你便来了。”沫瑾拉住她伸来的手,笑着边说边将她引到另一进屋子的桌旁。
“正说谓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嘛。”梁睛随她坐下,笑着。
“我可没说你坏话啊。”沫瑾挑了挑眉,见着她的发丝微微有些乱,便伸手替她整了整,“你这几日很忙么?”
“我再忙,也只是忙太后的那些事儿,还好,你也知的,我想离宫,太后却似不肯,故而我有时想脱身稍稍离开一会会儿,太后都盯得很紧,如今啊,我才真是住在金丝笼里的雀鸟呢。”梁瑾叹息了一声,似有满腹说不清的愁绪。
沫瑾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初识时与天真孩童一般的梁晴,也有了她的烦忧,不过一年多的时光,便出了这么多的事,时光果然是最留不住的东西。
“哦,对了,大哥让我带了个人进宫。”
梁晴忽转了话,说着便扭了上半身看向门外,叫了一声:“进来吧。”
沫瑾初听这话时还未回过神,却也是须臾间,她便想到了那日赵言的话,放眼望去,果然见蓝意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提步踏进了屋子。
“蓝意见过夫人。”
沫瑾怔了片刻,喃喃地轻语了一句:“她还真将你弄进宫来了。”
梁晴转回身:“谁?”
沫瑾摇摇头。
“我是不知大哥从何处弄来的人,只说定是个靠得住的,让我在太后那处说了不少的话,我才求得太后准我将人带进宫来的,对外便称人是太后拔过来的。”
沫瑾点点头,牢记于心间,也明白梁家兄妹的用心良苦。
若说梁仲突然从外头塞个人进来,定会被人说有不诡之心,由梁晴出面求着太后首肯,门面上便有太后顶着,即便是日后旁人知晓了实情,也说不得什么,毕竟可无人敢编排太后的不是。
“真是辛苦你了。”沫瑾笑着,正巧有宫婢送了茶水进来,她忙殷勤的接过双手亲自送上。
“那是自然了。”梁晴接过,甚是享受的微仰起头,一挑眉却又自个儿先笑了起来。
沫瑾望着她,带着宠溺的目光,由着她笑得花枝乱颤,招来身后的初心。
“初心,你先带蓝意去你屋子暂住下吧。”
初心轻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沫瑾想,她是觉着蓝意进宫,自己被轻瞧了吧。
蓝意行了个礼,便随着初心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沫瑾与梁晴二人。
“既然我身边多了个蓝意,初心你还是带回去吧。”沫瑾的右手提着茶盖,一下接着一下的划着,“她在宫里陪了我这么多,也没享上什么福,到是受了不少闲气,我实在觉得对不住她,也对不住你。”
梁晴听着有些不悦了:“瞧你这话说得,有什么对不住的。我心里明白,初心这丫头啊,说好听些是心思单纯,说实了,是缺心眼,以前在府里随着我无法无天惯了,有时还会耍些小性子,她陪你在身边,也只能让你有个人说说话罢了,真要做什么事了,她是决计派不上用场的。”
沫瑾不作声,听着她缓缓而道。
她是初心的主子,自然也是最了解初心的,她说的,也是自个儿这段时日慢慢体会出来的,初心确是帮不上什么忙,但沫瑾觉着她又不想争名夺利,更不想做太子妃,日后也更不想做皇后或是品阶高的妃嫔,似乎也不需要替自己出谋画策的聪慧丫头吧,只是有时也难免会觉得初心这性子呆在宫中不是长久之计。
“再说了,我暂时怕是回不去相府了,初心在宫里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回到府里怕是也没几个人压得住她,我可不想介时回府时,初心已因惹怒了大哥而被赶出了相府,索性让她再在你这儿呆上段时日,我出宫时再带她回去。”
沫瑾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反正初心早些回去,或是晚些回去并无差别,再说了,梁晴都这么说了,自己再推托便有些过了,左右小心留意些,看着初心不让她出叉子便是了。
“行了,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哦,对了,待再过几日,太后想挑个天气好的日子,邀这后宫众妃一起赏梅,东宫这里嘛,你是定然要叫的,至于那个岚月,太后还未想好,只怕太后不让她去,她也会想着法子去,我先给你提个醒,介时你可需离她远些。”梁晴说着,眼珠子一转悠便有了点子,“我看这样吧,介时你就尽量呆在太后身边,由我同你一道搀着她老人家,我想那岚月总不至于敢当着太后的面给你难堪吧。”
她知晓梁晴一向对岚月瞧不顺眼,对她处处提妨,更是隔三差五的要对她耳提面命一番,要她处处小心,时时提妨,害得她如今总是紧张兮兮的听到岚月的名儿心就扑通扑通跳。
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死翘翘的,不是被岚月害死的,而是被岚月这两个字吓死的。
“好了,就先这么着吧,人呢,我送到了,该回去了,太后最近看我看得跟个犯人似的,我得回去复命了。”梁晴放开手中捂着的杯子,起身离开桌旁。
沫瑾送她出了门口,两人又互想宽慰了几句,这才分开。
第七十三章 、梅园偶遇
腊月初八,蓝意入宫的第二天,沫瑾在静墨轩众人呆若目鸡的震惊之中,终于踏出了院门。
这一日,沫瑾穿了一袭鹅黄色甚是亮眼的衣裙,由蓝意搀扶着,迈着小步缓缓走着,而初心噘着嘴,一脸不甘地跟在后头。
这身衣裳,是赵言让蓝意带进宫来的,说是寒冬之季,四周景致本就枯燥泛味,她若再着暗沉的衣裙,不止自个儿瞧着心境不好,也连累旁人坏了兴致,今早起来,她敌不过蓝意的执拗,只能换上了。
如今外头披着一件略显暗红的薄棉斗篷,衬着里头的明亮,一暗一亮甚是抢眼,也不知是因着一番话,亦或真是那个理儿,沫瑾真觉得自个儿的心境好了许多,许是如此,她才会被蓝意说动,到了这外头来。
实则,蓝意也并未说什么,只道她一个人拼了命的避让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他们不想让她好过,她怎么避都无用,不若趁着现下太后对她还算喜爱,宫外又有梁仲这个大靠山,吓吓他们,若能将人阵住,那便阵住了,若不管用,只怕得另寻他法。
而这第一步,便是她得踏出这院子。
不过短短几日未出,外头的景致又发生了一些变化,正如初心她们所言,东宫的梅花开得已近一半,沿着道路两侧,时不时便能看到隐隐绰绰的数朵梅花。
待到了梅园,一进院门抬头,便看到朵朵寒梅绽于枝头,玫红、桃粉、鲜红,各色充斥于视线之中,姹紫嫣红之中带着幽幽地冷香随风浮动。
“夫人,您瞧,这种景致在咱们院里可瞧不见,故而出来走走换个心境也是不错的。”蓝意扶着她,随之慢慢踱步。
沫瑾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许是今日天气较冷,她走了片刻都未曾见到一人,估摸着那些人都还窝在自个儿的屋子里取暖吧。
“莫王妃曾用桃花制酱,留待后用,不如咱们也试着采些梅花瓣回去,看能否也制成酱料,改日也可做些糕点。”沫瑾走着走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那日梓莯对她说起制酱的方法,心中便跃跃欲试起来。
眼下这时节也只有梅花了,等待到来年百花盛开之时,也不知她可还记着制法,不若趁早先试上一试。
“那初心回去寻个篮子过来。”身后的初心***声说道。
“不必了。”蓝意说着,松开了搀扶着沫瑾的手,从腰侧解下一个小袋,拉开束口绳,冲着沫瑾笑了笑,“夫人,奴婢这里带了装物袋。”
说完,已上前挑选起花瓣来。
沫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便同她一道儿采摘。
片片花瓣带着湿意,指尖轻触便能感受到冬日的寒意。
今日的天色看着有些沉阴,怕是不用多久便要落雪了,介时,寒梅怒放,这园子便更热闹了。
“夫人怎么也学起那些人来了。”初心嘟着嘴,一脸不愿的跟在身后,时不时的伸手摘上一朵。
“旁人是附庸风雅,我啊,这是为了一口吃的。”沫瑾偏头扫了她一眼,复又继续手中的动作。
“说起那个莫王妃,初心总觉得她怪怪的,连带着王府的下人都怪里怪气的。”初心垂下手,微仰起头望着阴沉沉的天际,轻声说着。
沫瑾的手一滞,而后收回,将放于左手掌心之中的花瓣如数放入了蓝意手中的袋子里。
原以为只有她才觉得梓莯有些怪异,不想初心竟也有所察觉。
“哦,莫王府的人怎么怪了?”她状似随意地问道。
“初心虽说是个奴婢,但也去过不少大户人家,但从未遇见过对下人都好茶好点相待的,夫人您是不知道,我那日随你到了后院,您顾自赏景的时候,我却被那府里的一个丫头拖了就走,我都来不及吭上一声。”
初心皱着眉头,然在蓝意看来,她却是明明占了便宜,还在那边装无辜,不由抿着唇瓣偷偷地笑。
沫瑾亦未曾理会她,心想着便是那名汀梦丫头再大的力气,除非拽她走的时候还顺道捂住了嘴,否则怎可能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初心见两人都不出声,也失了自说自话的兴致,继续意兴懒散的摘着花瓣。
园子里无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