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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婆皇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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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她穿着锦衣,吃着美食,睡着高床用着暖枕时,便越发的想念母亲,既然她眼前的日子短时内是改不了了,那便是时候接母亲过来了。

沫瑾在房内呆坐了半个时辰后,终于下定决心,明日要再次出宫去寻梁仲,求他派人前去高光国。

心中有了计量,她终觉得好受了些。将静墨轩里一众人都聚了起来,宽慰了几句,额外赏了些银子,到也将一群人给安抚下了。

隔日一大清早,她便早早起身收拾停当,掐着朝会的时辰,估摸着梁仲应已回到府里,便携了初心,悄然出了宫去。

她原是想,梁仲平日里除却朝会,显少在外逗留,那曾想今日她却失算了。

到了相府,素若却告之她,朝中也不知是哪位大人约了相爷,出城赏菊去了。

沫瑾兴致勃勃而来却扑了个空,心中不免失落异常,未在相府停留便准备回宫去。

马车经过喧哗的长街,她挑起马帘子看着外头熙攘的人群,似熟悉,又像十分遥远,她好似已经许久都未曾逛过街了。

许是初心看出了她眼中的犹豫,猜到了些许她的心思,突然开口道:“夫人,反正咱们都出宫了,不如看看再走?”

沫瑾回头望了她一眼,只稍一犹豫,便点了点头。

第四十八章 、赵言

苏沫瑾真的许久未曾这般自在过了,与初心下了马车之后,她们二人的步子便未曾停过,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中穿梭赏玩。

曾记得在高光国时,她便时常和怜儿、馨儿偷溜出府赶热闹,而自从到了尉羌国后,除却与梁仲出去过,似乎还真未好好的在这通城走走看看过。

今次,算是她最为放肆的一回了。

逛得累了,初心才发觉时候儿已经不早,苦口婆心的劝着沫瑾回宫,哪知沫瑾来了兴致,死活不愿回宫,非要在外头吃了午饭再走。

实则,她亦怕在外游荡得久了,生出事端来,只是一想到回去宫中又得将自己关在静墨轩里,便觉得郁结异常,故而,想着晚一刻回去也是好的。

初心拿她没辄,只能陪着她进了一家酒楼,顺道让车夫去后头安置了马车后,携着侍卫一道儿与她们同桌吃饭。

他们四人挑了张二楼临窗的桌子,沫瑾点了些看着菜名觉着新奇的菜式,而后便倒了酒搂送上的粗茶饮着。

所幸,她对吃喝并不苛求,虽说在宫里住了段时日,但对凡事总是无欲无求的模样,也许正是如此,她才能在宫里让自己不进入有心之人的眼。

不过片刻,菜便上了桌,沫瑾只是看着外头的长街未举筷,其余三人自是不敢先动。

“夫人,吃饭吧。”初心终于忍不住开口,“吃完了饭,咱们好回去,实在是出来太久了。”

沫瑾回头,看着一桌色香兼具的菜,只听了她的话突然间失了胃口,然这一桌的菜,弃了实在可惜。

视线扫过三人,她举筷夹了青菜,其余三人这才敢动了起来。

“小二,来两个小菜,一壶酒。”临桌又来了一人,才坐下便已点了菜,小二走了两三步便回头去厨房传话了。

沫瑾抬头,就看到对桌的人,粗看之下,是个长得清秀的小伙,再细瞧,此人皮肤白皙,虽身形比一般女子高些,但她还是瞧出,对桌那人虽作着男子的打扮,却实实足足是个女子。

不由的,沫瑾对她生出几分好奇来。

是问一个女子,孤身一人作男子的打扮,到了酒楼亦如男子般豪爽的点菜,虽说她来尉羌国后发现此处与高光国民风不同,此地的女子虽不如故国那般遵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此类三从四德的教条,却也极少如眼前此人这般刻意的女扮男装。

如此看来,她定然是个有故事的人物。

“夫人,饭菜快凉了。”初心等人待吃了个半饱,才发觉他们的主子此时正兀自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初心忙放下碗筷提醒予她。

沫瑾回神,干脆搁下了碗筷:“我不饿,喝茶便可,你们吃吧。”

虽听她如此说道,然三人哪还有心思吃饭,齐刷刷的放下了碗筷,正襟危坐,而此时,沫瑾愕然地发现,对桌的人已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夫人,你瞧什么呢?”初心见她蓦然地瞪大了双眼,还以为她见着了自己身后有什么骇人的景物,一时间竟不敢随意回头去看。

“没,没什么。”沫瑾喃语着摇摇头,这才注意到唯有初心还陪自己坐着,那车夫与侍卫早便起身站于旁侧,眼观鼻,鼻观心地杵着。

看样子,也没什么理由可以拖着不回宫了,沫瑾又望了那女子一眼,缓缓起身。

一行人慢步往楼下走去,中途遇上小二端着菜上得楼来,在窄小的楼道相遇,沫瑾侧身相避。

出了酒楼,初心搀扶着沫瑾上马车,临上车前,沫瑾没来由地抬头望望了二楼处,不知缘由地心中浮起一股子的失落来。

实则,她也好想似方才那女子一般,任意妄为一次,豪气的吃菜,豪迈地饮酒,若有机会,她真想与那女子交谈上一二,听听她的故事。

叹息了一声,她提着裙衫,提步上了踏脚凳,而后上了马车。

“这位夫人请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虽不知是谁在唤着谁,但沫瑾还是下意识地回过了头去,惊见方才还在二楼的那名女了,竟站于她的马车旁,沫瑾忙又下了马车。

“这位……”沫瑾顿住,稍一犹豫,轻笑道,“这位公子,何事?”

那女子却是先笑了笑:“夫人既已看出我的身份,便不必多虑。”女子说着,将手伸向了沫瑾,“此应物是夫人遗落吧,我瞧着是贵重之物,夫人随身带着可要小心呐。”

沫瑾定睛一看,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可是她平日进出宫门的腰牌,怎落到她手里了,定是方才与店小二擦身之时被带落的,忙接了过来。

“多谢。”她口中连连道谢,那女子到也爽快,只是微一点头便转身要离去,沫瑾出声唤住她,“且慢。”

女子回身,不解的望着她。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沫瑾在她笑盈盈地注视之下,有些讪讪地笑着。

“赵言。”女子转正身子,望着沫瑾抱拳一礼,竟做了个男子才作的动作,然看来却是十分的自然,丝毫未因看透她是女子而觉着别扭。

“此次便多谢赵言姑娘了。”她说着,向一旁的初心伸出了手。

初心心领神会,从腰间解下了钱袋递到沫瑾手中。

沫瑾握着钱袋,上前几步:“这些银两,便当作酬金,不多,还谢姑娘不要嫌弃。”

赵言伸手相推,婉拒:“夫人不必如此,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如此,到叫我不安了。”沫瑾说着,毕竟这腰牌实在太过重要,若落在有心人手里,只怕早便占为己有,介时出了什么纰漏,自个儿决计是要被揪出来的,只是眼前的赵言,听她方才之言,似乎是看出了这东西的用处,却仍追上来返还予她,可知她并非恶人,只是,沫瑾也担心她无意中会将今日之事说予旁人听,平生出事端来。

“夫人大可放心,此物虽被我拾得,只是我拿了,也无好处,此事传扬出去,只怕反替自个儿招来祸端,赵言明白什么事可言,什么事不可言,夫人不必忧心。”

沫瑾不料想她竟如此明理,甚至还猜到了她的心思,实在叫她惊叹,对她原本的好奇之心越发浓烈起来。

“赵姑娘并非京都人士吧?”看她的装扮,看她背在身后的包袱,定然是那异乡人。

“诚然,说着好听些我是个闲云野鹤之人,往难听的说,我便是个无所是事之人,走南闯北居无定所的,此次来,不过是听着好友说尉羌国京都通城风景甚好,故而打算来住上一段时日。”

沫瑾听她之言,再衬以她的举动,确实是像个四处走动的,只是没想到她区区一个女子竟也有这等胆识,着实令她敬佩。

“姑娘之举令人佩服,我最羡慕的便是如姑娘此等人物,只可惜我空有此志向,却无力成行,以至抱憾至今,也不知有生之年可还有机会。”沫瑾落寞而言,忽又提声道,“不知可有幸与姑娘结识成为知己好友?”

“有何不可?”赵言微微一滞,随即说道。

“如此甚好,我叫苏沫瑾,赵言姑娘日后叫我沫瑾便可。”沫瑾欣喜不已,又上前了一步。

赵言将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即叫你沫瑾,你便唤我赵言,不过,看你虽作妇人打扮,想来许是还要比我年幼几岁呢。”

沫瑾顿时来了兴致,两人各报了生辰,果然还是赵言虚长一岁,当即沫瑾便要认了她为长姐,硬是被赵言拦下,道自己只是随口说说,大家还是唤作名字,反来得更亲切,沫瑾听她一说,顿时也觉姐姐长,妹妹短的,有些娇情了,只好作罢,从头至尾,她都浑然不察自己身旁不停拽着她衣袖的初心。

依着初心的意思,沫瑾实不该在大街上与一个陌生之人交谈,那怕那是个女子,且更不该事后还非要与人认作姐妹,天知道此人是不是心中有所盘算,才刻意接近沫瑾的。

只是那时沫瑾那里想得到那么多,只是觉着多结识一人也是好的,再者,赵言看上去爽直坦白,不像是有心计之人,她实在是被那个皇宫给憋坏了。

“对了,赵言,在通城这些时日,你住何处,改日我去何处寻你?”

禁不住初心阵阵催促,沫瑾也知实在不能再拖了,便想问清赵言的住处,改日再去拜访予她。

“我今日才刚到通城,还未定下客栈。”

“不如,就去前头不远处的青云客栈吧,那里的老板实在,不欺生,赵言姑娘大可去那里。”初心突然插口说了句,转而又看向沫瑾,“而且夫人,那客栈离咱们府也近。”

沫瑾闻言,才想起相府不远处,确实有一家客栈,只是自己从不曾留意,想来便是初心口中的青云客栈了,便转头期许地看向赵言。

“如此也好,那我便去青云客栈,你若想寻我,尽管上那里去找。”

沫瑾笑着点点头:“那好,今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改日再同你好好聊聊,我可是很想听听你在外头的见闻呢。”

“好,我等着。”赵言亦是笑笑。

两人相视而笑,之后,沫瑾终于回到了马车上,转头再次与赵言道别后,便乘车回了东宫。

第四十九章 、狭路相逢

苏沫瑾此行未见着梁仲,回到宫里难免心情有些郁结,所幸半道结识了一个赵言,稍稍分了些她的心思。

过后想想,自个儿确实如初心所言,太过莽撞了,一个陌生之人,于一个陌生之地,她这般冒冒失失地与之结识,确有失考量,奈何赵言此人便如五月徐风,难以令人抗拒,想来,与之泛泛相交,应是无大碍的。

虽心头还挂着母亲之事,却也觉得不该三天两头的出门,沫瑾寻思着待再过些时日去寻梁仲会好些,如今还是安份的守着静墨轩过日子的好。

只是,沫瑾的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宫里便出了桩事儿。应该说,是东宫的大喜事儿。一直多年未得子嗣的李旭,他的宠妾岚良媛终于得偿所愿,替他怀上了头一个孩子,一时间,太后、皇后大喜过望,东宫却是喜忧参半。

沫瑾从初心口中得知此讯时,她正躺在临窗的软榻上半睡半醒的打着盹,手里的书已半挂着搭在腰间,初心心急火缭的奔进屋来,像是后头被什么洪水猛兽追击着,沫瑾便是被她一连串的脚步声给惊醒的。

“夫人,夫人。”

“出何事了?”沫瑾微撑起身子,不解地望着她,心中暗暗思量,自个儿都闭门谢客了,难道还有什么祸端寻上门来了。

“今日岚良媛处传出消息,说是岚良媛有喜了。”

沫瑾初时怔忪了片刻,继而又躺回了榻上:“还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惊一咋的,那是旁人的事,与咱们又何干。”

“夫人。”初心一跺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迎了上来,“嗳呀夫人,原本你是东宫身份最高的,而今岚良媛有了身孕,一旦她替太子殿下诞下子嗣,她的地位定然就到您上头去了,往日她便敢给夫人你脸色看,日后还不知要怎样呢。”

沫瑾默然。

确实,初心说的都是事实,一旦岚良媛替李旭生下了孩子,那母凭子贵,自然越发的目中无人,以她的能力,能在后宫生存已是不易,若是遇上有心刁难的,她定然招架不住。

只是,人家已然怀上孩子了,她又能如何,总不能使计让她掉了孩子吧,这等狠毒事情她是万万做不来的。如若让自己也怀上,那更是比登天还难,她与李旭这般情形,她若怀得上孩子,那便真出大事了。

“那你想让我怎样呢?”沫瑾叹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书,抬头望着她。

“我……”初心怔了怔,委屈的噘了噘嘴,“奴婢也不想夫人怎样,只是……”

沫瑾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挪动双腿下床吸了绣鞋起身,伸手拍了拍初心的肩:“我知晓你亦是为了我着想,只是初心啊,如今这情形,我又还能怎样,她岚良媛已怀上了孩子,她已是占了先机,我又做不得伤天害理之事,也只能顺其自然,看老天爷怎么安排这局棋,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

初心望了她一眼,稍稍迟疑后终是点点头。

“我唯一伤感的是,你家小姐让你陪着我进宫,原本我该护你周全的,只是我却自身难保,自然也护不住你,这一点我实在有亏于你,和你家小姐。”沫瑾悠悠长叹。

初心脸上的伤痕早已退去,只是她一想到自个儿未在时,这院里上上下下所受到的委屈,便觉心中一阵烦燥。

“夫人如此说,可就折杀奴婢了。”初心忙说道。

“前几日,我同你家小姐已提过,待过些时日便送你回相府去,你这般跟我待在宫里,你家小姐回府身旁也没个人伺候,甚是不便。”沫瑾伸手,替她顺了顺团于肩头的长发,细声柔语地说着。

“这……,奴婢一切都听夫人和小姐的安排。”初心稍一犹豫说道。

沫瑾知晓,实则她已存了想回府的念头,如今怕也是因着当初是梁晴将之安排在此,故而不好开口罢了。

“说起来,也有好些日子未见着你家小姐了,也不知她是回府去了,还是在太后处忙着。”说起梁晴,似乎那日替她送过糕点之后,便一直不曾相见,也不知她在做什么。

“不如夫人去太后那里瞧瞧吧,夫人这几日都未踏出院门一步,太后虽说不必夫人日日前去请安,只是咱们真不去,好么?”初心微蹙着眉头,问着她。

经初心一提,沫瑾才想起,自个儿确实有些日子未去太后那里了,往日她隔三差五的便会去请个安,有时太后亦会派人叫了她去说说话,只这几日她未出去,太后也未派人来,真是奇了。

“也好,咱们瞧瞧你家小姐去。”

沫瑾对镜而照,将自个儿收拾停当,寻不出纰漏之后,携着初心往安宁宫行去。

然事有不凑巧,待她到了太后那儿,却听说梁晴出宫回府去了,而太后晨起后觉着有些头痛,召了太医诊治,将将喝了药歇下,也不便见她,沫瑾空走了一趟,只能怏怏而归。

初心见她有些闷闷不乐,便提议回静墨轩时绕去黎园走走,听说李旭在那里置办了一大批的菊花,正是开得最旺的时候,沫瑾略一思虑便答应了。

只是事后想想,沫瑾觉着那日出门自个儿忘了翻黄历,才会遇上了自己不想遇上的人。

彼时,她正与初心看着成片的菊花兴起,在高光国时,虽也能看到秋菊,只是普通人家的她,又怎能看到如眼前这般繁多的品种,许多她都是头一回见。

“夫人您瞧,这世间竟然还有绿色的花。”初心指着不远处的一朵花,惊奇地叫嚷着。

沫瑾定睛一瞧,果然有一朵如碗口大的绿色花朵,迎着风微微摇曳着,顿时觉得甚是稀奇。

“哼,果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大惊小怪。”

沫瑾还未搭腔,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嘲讽之声,她缓缓站直身子,在初心的搀扶之下,回过身去。

“原来是岚良媛。”她微扬起下巴,含笑而语。

输人不输阵,她再不受宠,但毕竟是良娣的身份,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掉了身份。

“听说瑾良娣一直在自个儿的静墨轩甚少出门,今日难得在外头见到你,还真是稀奇了。”岚良媛左右各有丫头搀扶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那排场,看着比太后出宫还要张扬。

沫瑾笑笑:“我觉着吧,既然呆在自个儿的地方还有祸事寻上门,自闭家门也无用,外头景色正好,何不出来走走,避不过,自然也无须再避。”

岚月自然能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讪笑了一声:“瑾良娣到是想得开,真是让人佩服,这东宫说大不大,说小亦不小,瑾良娣出门的时候,还是要多加当心啊,要是磕到撞到,伤了自个儿到是事小,要是伤到一些要紧的人,我看瑾良娣介时也担待不起啊。”

“你说什么呢?”长了耳朵的,自然都听出了岚月话中之意,无非是让说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她岚月,惊了她,以她此时身怀六甲的尊贵,纵使她苏沫瑾是良娣,怕是也难担李旭的怒火。

虽说是实话,只是由她说出口,总让人听着不顺心,一旁的初心是个急性子,脑海里还未多想,话已经冲出了口。

“大胆,小小的一个婢女,敢如此跟我家夫人说话。”岚月还未发难,一旁的婢女已先声夺人,大声的叫嚷起来。

沫瑾脸色一沉,心知初心冲动之下又让岚月抓住了把柄,只怕此事又要难了了。

“初心,你尊卑不分,自个儿掌嘴一十。”沫瑾抢在岚月发怒之前,先冷着脸呵斥了初心一顿,又罚她自个儿赏嘴,就是盼着岚月能看在她此举的份上,不再为难初心。

她毕竟是李旭的妾,东宫如今身份最高的女子,岚月除却在口头上刁难自己,实则并无他法,然初心却不同,她只是一个丫头,在宫里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她岚月此时随便一句话就能将之其于死地,既然梁晴让初心跟了她,她自然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夫人!”初心委屈的抬头叫了她一声,满脸的不敢置信,明明她是替她说的话,却落到这样的下场。

“还不动手?”

沫瑾厉声大呵,初心这才期期艾艾的举起了手,用力的抽在自个儿的脸上。

一巴掌下去,半边脸便红了,沫瑾看着心疼不已,但面上却不能有所动作,耳畔只有初心的轻泣声,以及众人的嬉笑嘲讽声。

这便是后宫,弱肉强食,步步为营,稍不留心便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她不能掉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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