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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婆皇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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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晴絮絮叨叨地说着,沫瑾也不吭声,只是静静听着。

明明她比梁晴年长,而今却要她来照顾、提点自己,说来着实有些惭愧呢。

“我记下了,凡事我会小心应对,步步谨慎的。”末了,她回了梁晴一句话,也将之牢牢记在心间。

“嗯,那早些歇息吧,明日还得起早呢。”

梁晴说着,松了手,而后动了动身子。

沫瑾没出声,只是收回手,闭上眼,催着自己快些睡去。

第四十章 、新婚之夜

震天的锣鼓声响彻天地,喜炮响个不停。

沫瑾在一片喧闹之中,由人搀扶着,行了一连串繁琐的礼仪,只觉得晕头转向,待她坐到床边时,已是夜幕低垂,烛火通明之时。

屋子里悄无声息,一方红盖让她能见着的只有自己脚边的一方小地,她有些惴惴不安的绞着手中的红帕子,时不时的还能听到腹中传来的咕噜声。

忽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还未来得及定下神来,就听到了开门声。

“娘娘。”

沫瑾蓦地松了口气,进门的是梁晴派给她的丫头初心。

她伸手,缓缓挑起了盖头的一角:“怎么样?”

“外头正热闹得很呢,我看太子殿下一时半刻还脱不了身,娘娘还是自个儿先吃些东西垫垫吧,都忙了一天了。”

初心说着,端着一只小碗走了过来,还不忘轻柔的搅拌几下,方才递给她。

沫瑾端着碗拿着瓷勺愣了好一会儿,仍是原封不动的递了回去:“我没什么胃口。”

这种时候,她哪吃得下东西,虽说她下了决心,也认定了要和李旭做真正的夫妻,只是待真的拜了堂,入了新房,她却突然紧张起来,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儿,怎能不紧张。

初心无奈的接回小碗,想劝她一两句,却又觉得自己跟这个新主子将将认识,还不了解她的性子,自然揣摩不出什么心思来,张了张口便又闭上了。

“以后记着叫我夫人,我是太子侧妃,还轮不上这声娘娘,咱们可不能让旁人抓了什么把柄。”

沫瑾看着她站在桌旁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

明明梁晴说初心也曾在宫里头呆过一些时日,按理应是十分小心谨慎的,怎么还能犯这种错误,看来,繁事还是需要她自个小留心些。

“是,夫人。”初心旋身曲膝一礼,甚是乖顺地应着,脸上丝毫不见异色。

“太子殿下驾到。”

沫瑾还想说什么,忽听得外头有人通传,忙七手八脚的拉下红盖头,初心替她整好衣裙,而后退于一旁。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沫瑾紧盯着自己脚尖那一块地儿,听着沉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床榻。

“见过太子殿下。”

初心的声音就近在耳旁。

“嗯,出去吧。”

李旭的声音有些沉、哑,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吧。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随即门又被关上。沫瑾静静地侯着,等着自己的新婚夫婿挑起喜盖。

然等了许久,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好似李旭也随着初心出去了似的。

她憋得气闷,便伸了手,自个儿偷偷揭了盖头的一角怯怯地往外望去,扫视了一圈,才在临窗的位置看到负手背身而立的李旭,一身红袍在烛光的映衬之下,显得十分扎眼。

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半晌,也没见他动弹一下,沫瑾干脆大大方方的自个儿揭了盖头,反正看他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个意思。

“殿下可是不舒服?”

见他倚窗而立,久久无语,她忍不住出声相问,只因看着他的背影,总让她心里不安。

“舒服?这些日子以来,本宫的心里一直都不舒服,直到眼下,才觉稍好些。”

沫瑾顿住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何曾在自己跟前自称过本宫或是以太子身份自居过,然在新婚之夜,他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她听到了自个儿心中咯噔了一下。不安感隐隐扩散开来。

她自榻上起身,他缓缓回身,双眸淡漠的与她互视着。

“可知本宫为何纳你为侧妃?”

沫瑾的心已如沉到了谷底,听他此问,便知他娶她并非世人口中的情啊、爱的,只怕,便是自己之前所担心的,一切都要成浮华泡影。

“本宫告诉你,也好让你绝了心里不该有的念头。”他左手反剪在背,慢慢踱到了桌旁坐下,顾自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本宫虽为太子,只是兄弟众多,这皇位最后花落谁家仍是未知之数,而本宫需要各方势力,你,名义上高光国的公主,便可助本宫得到更多的助力。”

沫瑾不自觉的咬着唇瓣,强压着涌上心头的恼怒。

原来到了最后,她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如今她无用了,他还要残忍的将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她情愿就这样一直被他欺骗下去。

“为何要告诉我真相?”她紧攥着拳头,不甘的说道,“你明明可以瞒我一辈子,假装对我有着一丝情意,又何必在今时今日说破?”忽地,她勾唇冷冷一笑,“还或是说,你在我跟前,连装的念头都没有?”

“你到是有自知之明。”她边倒着酒,边讪笑地说着。

“你便如此厌烦我。李旭,我自问从无亏欠你之处,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我至此?”她哽着一口气,向着他吼道。

她不怪他将自己带至尉羌国却又弃之不理,然无法忍受他以欺骗她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放心,如今两国联盟已成,你已无可利用之处,本宫日后自然不会再对你怎样。你若安份守巳,本宫自会让你继续做这太子侧妃,衣食无忧。若你执意要兴风作浪,多生事端,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

他饮尽杯中酒,重重地敲落在桌上,起身走向门口。

“等等。”沫瑾叫住他,看着他站于门口的背影,深吸了口气才缓缓问道,“从始至终,你都不曾真心待过我,对不对?连在高光国患难的几日,都是假的对不对?”

他沉默许久,才答:“本宫再奉劝你一句,在这宫里,强求情爱犹如自寻死路,你,好之吧。”

说罢,他拉手扣住门扉一拉,撩袍踏出了房门。

沫瑾呆滞地站着,望着空洞的门口久久难以动弹,双眼空茫的失了原本的神彩。

似有夜风从门口吹来,夹杂着阵阵的虫鸣声,搅动着她本就不复平静的心湖

天还未亮,她的梦便已破碎。

“夫人。”初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神色局促不安,在门外进退两难。

“我累了,明日还要早起向太后、皇后请安,你也早点去歇着吧。”她返过身,不顾初心欲言又止的目光,一边走向梳妆台,一边抓着头上让她负担了一整日的饰品。

什么珠钗玉簪,那都是世人眼中的荣耀,予现下的她而言,却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一夜,沫瑾不知自己是如何睡着的,只是好像恍恍惚惚间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站在一幢空空如也的楼里面,不停的有人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很熟悉,但她推开一扇又一扇的房门,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主人,直到最后一间房,她满心期待的推门而入,却不曾留心脚下是万丈深渊,她笔直的掉了下来,而后便自梦中惊醒。

天色微亮,清脆的鸟鸣声和着昏沉的晨曦,似要带着人从沉闷中行走出来。

沫瑾撑坐起身,呆呆地望着窗子。

也罢,她就老老实实的做她的太子侧妃,至于母亲,看来只能等过些时日,托梁仲帮助派人去接了。

“笃笃”的两声,门外响起了初心的声音。

“夫人,可起身了?”

“进来吧。”她掀开被子,吸上绣鞋,在初心推门而入时,她已坐在了妆台前,握着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

“夫人,我来吧。”初心放下铜盆走到她的身后,接过了梳子细细的梳理着,不消片刻便梳出了一个精致的发髻,再缀上珠钗绢花。

待她想将一只彩凤步摇插进发间时,沫瑾伸手拉住了她:“不必太过招摇,免得落人口舌。”

“可是……”初心咬着下唇,面露难色,踌躇半晌才喃喃说道,“昨夜太子殿下未宿于夫人处,外头的人早都传开了,夫人若还是一味素雅,只怕那些下人就要欺压到你头上来了。”

想来,李旭这一走,初心昨夜也不好过吧。虽说她作为自己的近身侍女,不必和宫中其他婢女去挤大通铺,只是却也和不少人同住一个院子,想来已是听了不少的闲言碎语,在这宫里,对着主子攀高踩底的上位者大有人在,更何况是一个侍女。

“不管太子殿下宠不宠我,我都是太子侧妃,这身份不会改变,我也容不得他们的欺辱。好了,去帮我找身衣裳,记着,要庄重些,不能在太后和娘娘们跟前失仪。”

初心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凤钗,转而至一旁的衣柜翻了翻,取出一套桃粉色底,大朵繁花的衣裙。

沫瑾看了看,眉头微微一挑,却还是没说什么,起身换上。

两人洗漱之后,便出门向着安宁宫急行而去。

待到了太后处,经过层层通传,她才得以到了殿门外,远远便看到皇后背身而立在殿门前,便上前行礼。

“妾身沫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侧头打量了她一眼,片刻后才聚起笑容,伸手示意她起身:“起来吧,没曾想你也起得这般早,新婚燕尔的,晚来些给太后请安,太后她老人家也会明白的。”

“妾身不敢造次。”沫瑾垂头回着。

以她的猜测,皇后和太后不合,焉知皇后这翻话是不是反话,看着她与太后亲近而想陷害她。

“娘娘,夫人,太后已起身,请随奴婢来。”殿门缓缓而开,一个宫婢出得殿来,先是一礼,这才说道。

站于前方的皇后伸手,由一旁的侍女搀扶着,稳步踏上了高阶,沫瑾紧随其后,进了大殿。

第四十一章 、情敌

大殿内,太后将将于上位入座,宫婢们穿行其间,将水果糕点一一奉上。

沫瑾站于后方,冷眼旁观着皇后先向太后请安,待她于一旁入座,这才恭恭敬敬的上前行了大礼。

太后笑呵呵地看着她,直到她礼毕,忙唤了她上前:“昨儿个累了一整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哀家还是能明白你们年轻人的。”

沫瑾微垂着头,勾着浅浅地笑:“向太后晨昏定醒怎会累,沫瑾喜欢来太后这儿。”

“你这丫头,就是如此讨人欢喜,看似话不多,但总能句句都让哀家开心。”太后拽着她的手,沫瑾顺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眼角的余光看到皇后神色一滞。

她佯装未瞧见,仔细地听着太后的话。

“旭儿呢?怎么他未同你一道儿前来?”

沫瑾早便料到太后会问及李旭,笑着说道:“太子殿下本要同沫瑾一道儿前来,只是突有要事,便让沫瑾先来向太后请安,方才沫瑾一时忘了,未向太后禀报。”

“有什么要紧事啊?他一个太子,怎么比他的皇帝爹还能折腾,哀家看啊,他是怕哀家这个老太婆念叨他吧。”太后笑着,慈爱的如寻常人家的祖母一般。

“太后,太子殿下来向您请安了。”

殿内一副和乐融融之时,忽听得外头有人通报,太后望了沫瑾一眼,笑得越发意味深长:“看来有些人啊,是不放心,要来向哀家讨人了吧。”

太后说罢已转过了头去,不曾看到沫瑾僵住的笑意。

“请太子殿下进来吧。”

太后的话音方落,李旭已大步迈进了殿来,身后还跟了一个衣着鲜艳,穿金戴银的女子,活生生的像足了一个堆满了饰品的首饰盒。

李旭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太后身上,对近在咫尺的沫瑾如若无睹。而她只是紧盯着下方的一处,像是兀自出了神。

“孙儿向太后请安。”

“好了好了,起来吧。”

李旭将将要下跪,这膝头还未触到地面,就被心疼孙子的太后给阻止,而李旭也不客气,顺势而起。

“妾身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李旭起身之后,原本随在他身后的女子便上前一步,裙子一提盈盈下拜。

沫瑾不明她的身份,只见她随李旭同来,想来定是他的哪个侧妃或是妾嫔吧。说来她也在宫中住了不少时日,想了无数次外出时会遇上他的这些女人,可却从未曾遇上过,兴许那时,他用了什么法子吧。

也亏得他那时用心,让自己做了几日美梦。

“没有哀家的传召,你来做什么?”太后未允她起身,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眼,问着。

“妾身许久未向太后请安,正巧太子殿下起身后说要来拜见太后,妾身便随同前来了。”女子说着,目光流转,落在了太后身边的沫瑾身上,眼中渐显挑衅之意。

太后闻言,转头看了沫瑾一眼,继而再看向李旭:“旭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新婚之夜,你就宿在这个女子院里?”

李旭不言,只是淡淡地扫了沫瑾一眼,似乎对着太后渐起的怒意有持无恐。

“太后,想来太子殿下是觉得瑾夫人初来乍道,不熟悉宫中的生活,恐会服侍不周,故而昨夜太子殿下来妾身的院中,虽然妾身也是左右为难,但也是为太子殿下和瑾夫人着想,才难强为之。”女子一直跪着也不显急躁,只是娇滴滴地插口说话。

她这番看似解释,实则挑衅的话,让在场众人都听出了她的心声,太后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岚月,注意你自个儿的身份。”太后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你先退下吧,日后没哀家传召,不得入安宁宫。”

岚月只是浅浅一笑,对于太后的冷漠对待毫不在意,倾身一礼后起身,退步出了殿外。

沫瑾一直端坐着,不说话,也不看向李旭,仿若这殿内不曾站着这么一个人。

“旭儿,你这闹得又是哪一出戏啊?”太后抚了抚额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沫瑾作势抚了抚她的肩头,听着她继续说道,“当初是你求着父皇允了你和瑾儿的这桩婚事,还费尽心思地替她求来公主的名号,只为能与你相衬,而今,新婚之夜就丢下新嫁娘去别的女人那里,你置瑾儿于何地?”

沫瑾垂着眉眸,眼色扫过一旁的皇后,看着她浮于脸上意味深长的浅笑。

李旭笑道:“太后,孙儿只是觉得,或许我跟瑾儿应该再多花时间好好接触了解一番,孙儿似乎还不甚了解她,便如此时坐在太后身边的她,孙儿可不识这般冷漠的苏沫瑾。”他的视线从沫瑾身上转向滑至一旁的皇后身后,“母后,你说孩儿说的可有理?”

皇后本来自顾偷乐着看他们内讧,突然李旭将话头引到了她身上,她顿了顿,继而笑着侧过身来,望向太后:“太子说得确也在理,难得他此番这么般用心,太后就不要再责怪他了。”

不料,太后睨了她一眼,冷哼了声,顿时殿内悄无声息,众人都屏气凝神,生怕又惹怒了这位后宫真正的女主子。

沫瑾始终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自昨夜李旭同她说出实情之后,她早便没有什么可争的了,这后宫就像座雕刻精致的牢笼,不止困住了她的身子,也困住了她的心,她的魂。现下她唯一想要的,想去争取的,唯有自由。

“哀家不管其他的,只知当初是你死活求着要瑾儿,哀家就不许你始乱终弃。”太后厉声说着。

沫瑾听了却不由心中发笑。

不许他始乱终弃?便冲着他日后的三宫后院,他便对得起始乱终弃这四个字,难道太后还妄想他这个孙子做个痴情种不成?天下哪有这种男子?

“这一点,孙儿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李旭讪讪一笑,“时候儿不早了,孙儿还有事,就不打扰太后的清静了,先行告退。”

说罢,他转过身,不顾身后太后欲唤住他的手势,径直大步踏出了殿门。

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沫瑾:“旭儿这孩子就是脾气倔了些,瑾儿你要包容他,他身为太子,终究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再给他些时日吧,哀家相信,他对你是有情意的。”

沫瑾柔顺地点点头,心想着他的对自己的情意,早在利用完她之后,随自己一起被他抛弃了,且还是毫不犹豫的,带着嫌弃地抛却。

“你明白就好,日后若受了什么委屈,定要同哀家说,有哀家替你做主,知道吗?”

沫瑾闻言起身,往下走了两步,转身盈盈下拜:“瑾儿谢太后厚爱,不胜感激。”

“嗯。”太后轻了轻点头,“你先回去,好生歇着,没事就来哀家这里走动走动。”

“是。”她垂头顺眸地应了一声,缓步退出了殿外。

殿门外,阳光艳艳,顺势望去,彩蝶翩翩穿梭于殿前的花丛之中,纷乱的花香似织成了一张网,将人紧紧的缠绕,令人迷幻朦胧。

她闭了闭眼,看到初心便在台阶下方望着自己,便一步步走了下去:“咱们回去吧。”

初心随在她身后:“我方才见到太子殿下带了一个女子进去,她是谁?”

对于初心的好奇,沫瑾有些厌烦:“初心,有些事轮不到咱们管,稍有不甚连这条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晴儿说你在宫中呆过一些时日,这些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才是。”

她侧头望了初心一眼,看到她灰暗的神色,不禁有些心软,只是想到深宫的危机重重,又觉着自己必须狠下心肠,否则便是害了她。

唯一不明白的,看似应该精明的初心,为何总是说出如此不明智的话,着实让人费解。

“夫人说的是,初心记下了。”她仍是那一种表情,仍是那样的回答,到让她觉得有些无趣,便回身继续走着。

出了安宁宫,要绕过一座小花园才能回到东宫,而后又要行上片刻才能回到她的僻静小院,她亦是后来才发觉,那新房并昔日她住的院子,而是一个偏远到常人不会踏足的偏角,清早她出门之时,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寻到路的。

按理这一路行来,应是不会遇到旁人,只是今日真是奇怪的紧,她将将踏上小花园的卵石小径,便听到前方如雀鸟般的嬉笑声。

沫瑾的步子一顿,看到花丛中隐隐绰绰地身影,她调头便想回去,只是不想,她才转过身,突然从花丛中蹦出一只黑物,她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连连退步。

“什么声音?”

“唉呀,我的黑珍珠。”

“咦,什么黑珍珠啊,就你那黑不溜秋的猫,还珍珠呢,丢了就丢了。”

沫瑾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看着慷懒地望着自己的黑猫,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走慢了一步,否则还真担心它的利爪会抓伤她的脸。

“呦,看看这位是谁啊?”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的,她隐隐觉得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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