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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赵素宁现在依然音信全无。赵老太爷也更加忧虑。船坞第一期工程已经开工了,竣工之后,就要去京城船舶署结第一期工程的帐目。若是到那时候,赵素宁还不见踪影,他们的钱可就要打水漂了。——赵老太爷对那位京城贵女虚与委蛇,也是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意思。对方家世高贵,在京城人面广,到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京城的某贵女接到赵老太爷的信,除了暗骂他几声“软骨头”、“老滑头”之外,暂时倒是无计可施。正想他策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全新朝未婚姑娘的道德楷模。
原来是齐意欣这边见敲打赵家的目的达到,就再接再励,将矛头指向在京城的成大小姐,现今陆军总长兼江北督军的成士群的嫡长女成丽华,也就是用赵家投石问路。向齐意欣敲边鼓的京城某贵女。——齐意欣想来想去,只想的出来这一个人,是有目的,有动机,也有手段来让赵家做出这种事。
为了对付成丽华,将她不可告人的心思扼杀在摇篮中,齐意欣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用捧杀的法子试一试。所以在一系列报道新朝名媛的专题里面,齐意欣亲自操刀,没有用冷嘲热讽的笔触来描绘成丽华,相反,齐意欣极尽赞美之能事,把成丽华捧到一个非常之高的地步,首先夸她不仅聪慧善良,漂亮大方,而且仁厚宽和,出身高贵,是新朝未婚女子中的第一人。
然后赞美这样的女子眼光极高,更看不上那些已经订婚或者已婚的男子,暗示如果某男名草有主的话,就不要打成大小姐的主意。因为被已经订婚或者有妻室的男子追求,成大小姐不会觉得荣耀,而是会觉得耻辱。
这样自尊自爱的女子,实乃新朝未婚女子之楷模。
文章最后,隔空向京城的沈大总统喊话,希望沈大总统为了端正社会的道德风气,给成大小姐颁发“贞节徽章”,并且提议将成丽华自强不息,坚决拒绝被各类有未婚妻或者有妻室男子追逐的事迹编成小册子,发到全国的女学堂,给学堂的女学生们学习,最好成为新朝的《女则》或者《女诫》。
这篇文章一出,新朝的那些卫道士们当然大声交好,纷纷附和《新闻报》的提议,要求给成大小姐颁发新朝第一枚“贞节徽章”,同时编发小册子,让全新朝的女学生都倒背如流才好。
成丽华在京城看见这一期的《新闻报》,气得咬牙切齿,却还只能强颜欢笑,面对各种蜂拥而至的赞誉和吹捧,装出很受用的样子。
虽然她催促她父亲,陆军总长兼江北督军成士群,去阻止沈大总统颁发什么“贞节徽章”,可是沈大总统正急需一件事来提高自己的存在感,表示一定要发,而且将成家拼命阻止的事迹,当做是谦逊的表现,也记载入小册子里面,打算要颁行全国的女子学堂。
成丽华在家里听见这个消息,简直如同晴空霹雳,轰得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人躲在自己卧房哭了一下午,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破局,深深发现自己实在是低估了齐家和齐意欣的能量。一时倒是再也没有功夫来折腾齐意欣和齐家,在京城闷了一阵子,成丽华就和她娘亲成夫人一起回江北小住散心。
齐意欣好久没有用《新闻报》为武器整治那些不安分的人了。如今牛刀小试,效果俨然,不由洋洋得意。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顾远东来到梧桐院,手里拿着一份《新闻报》,做手不释卷状。
齐意欣笑得两眼弯成一对月牙,对顾远东问道:“东子哥,今天怎么有空看这种八卦报纸?”
顾远东将报纸卷成一个长长的圆筒,往齐意欣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道:“弄这么多花花样儿出来做什么?——还不如按兵不动,等着对方先动手,我们才好见招拆招。”
齐意欣撇撇嘴,道:“你是艺高人胆大,可以让后发制人。我不行,他们要再恶心我,我一定恶心他们全家!”
顾远东失笑,“这样也好,霸气一些,免得被别人欺负。我的人,向来只有欺负别人的。”说着,放下报纸,和齐意欣一起吃饭。
吃完晚饭,顾远东对她道:“马上就要腊月了,过年的年礼都备好了吗?顾平把往年的单子都给你送来了吧?”
齐意欣点头,道:“珞嘉两个月前向蒙顶求亲,我已经允了,但是顾家还在孝期,蒙顶也不想马上成亲,所以挑了明年五月,咱俩的亲事之后,他们再成亲。”
顾远东笑着看了蒙顶一眼,对齐意欣道:“有蒙顶帮着你,我就放心了。她成亲之后,你是放她出去,还是留在府里继续做管事娘子?”
齐意欣笑道:“自然是继续留下来帮我。如果蒙顶走了,我都没有行动的自由了。”
因蒙顶有功夫,齐意欣出去的时候,多半带着她。
顾远东笑了笑,临走的时候悄声问齐意欣:“你的药都按时吃了吗?觉得身上如何?”
齐意欣见四下无人,掂起脚来,飞快地在顾远东下颌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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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把汗,这一章的内容时间跨度是两个月,从九月到十一月底。下一章男女主就要成亲了。真是不容易。俺也觉得不容易。赶快投粉红票让俺能够热血沸腾、文思泉涌滴写大婚吧!O(∩_∩)O
第29章众人齐聚贺大婚(6K,含碧盟主仙芭缘1+)
一个轻柔的吻如蜻蜓点水一样印在顾远东的下颌,很快又缩回去。
顾远东半身酥麻,定定地看着齐意欣潋滟的红唇远离自己,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没有能躲过去。——就算是功夫高强的人隔着这样的距离偷袭顾远东,都不可能得逞……
齐意欣一根长长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手掌心里面,眼里却还是望着顾远东微笑,面颊上浮起些许红晕,明艳不可方物。
顾远东又惊又喜,往齐意欣那边走近几步,半垂着头问她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不适的地方?”
以前他就是略微靠齐意欣近一些,齐意欣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今天她主动亲他一下,还能镇定自若,和那时候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齐意欣含笑点头,轻声道:“好多了。我吃大哥做的药丸,吃了快三个月。每天三粒,从不间断。若是一点效用都没有,我娘在九泉之下都会觉得丢人。”
齐意正的医术,是齐裴氏亲自传授。齐裴氏的医术,又学自裴家祖传的一本医书《百草集》,据说来历神秘,是当年镇国公简飞扬的夫人贺宁馨亲手送给裴家的三朝首辅裴立省,专为治疗裴家女儿的不足之症而用的。
裴家的上一代,只有齐裴氏一个嫡幼女,齐裴氏的爹,就将那份医书抄录一份,给齐裴氏做嫁妆。
齐裴氏从小身子不好,久病成医,又加上有奇书《百草集》辅助,医术十分高明。
齐意正的一身古医术,就是从齐裴氏那里传下来的。
顾远东知道齐意欣的娘亲齐裴氏医术通神,齐意正想必也学了几手。现在看齐意欣行动自如,眼神清明,心头大喜,忍不住又靠近一步,将齐意欣揽进怀里。抵着她的额头。道:“三个月,药快吃完了吧?要不要我给你大哥发电报。再给你送十瓶回来?——我上个月才给他又送了一批寒极草过去,配起来应该很快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沙哑。
齐意欣心里怦怦地跳,出口的声音糯软中也带了几分呢喃:“……还用你说?我大哥前儿才专门遣人回来。给我送了十二瓶。正好可以吃到四月份。”
来年草长莺飞,花开春暖的四月,就是顾远东和齐意欣大婚的日子。
因顾远东的父亲顾为康是今年三月过世的,他的孝期要到明年三月。
顾远东本来打算是明年正月十五跟齐意欣成亲。因为守孝的关系,就把正式的日子改到四月份。恰好在孝期过后一个月里。
“请帖都备好了吗?”顾远东觉得全身热了起来,双臂一紧,将齐意欣凌空抱了起来。
齐意欣有些慌乱,急急拍打顾远东宽厚似铁的胸膛,“把我放下来!快把我放下来!”
顾远东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齐意欣放下来,看见她娇嗔地对他斜睨一眼,就走到桌边去倒了一杯水喝下去。
顾远东背着手站在门边,看见齐意欣倒水喝的窈窕背影如一颗成熟的果子,等待有人采撷,眼里神色更加浓烈。
一杯冰凉的水喝下去,齐意欣也跟着平静下来,悄悄松开左手,掌心的指痕让她痛并快乐着。
“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要歇着了,最近天天忙年礼的事,头都大了好几圈。”齐意欣转过身,笑盈盈地道。
顾远东嗯了一声,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齐意欣有些奇怪,走近几步,探头往门外瞧了瞧,见外面的堂屋里并没有人守在那里,应该都站在门外的回廊上。
天黑了,回廊上的宫灯依次点亮,院里院外一片光明,如同白昼。
“那我走了。”顾远东深深看齐意欣一眼,终于转身离去。
齐意欣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坐到里屋的软椅上,背上的汗湿透亵衣,贴在背上,又有些凉。
她从九月份的时候,开始吃齐意欣托顾远东给她送回来的药,到现在十一月底,已经吃了三个月,一共十瓶药。她身上的燥热果然得到抑制。虽然她还是不能完全跟正常人一样,可是已经在她可以忍受、克制的范围之内。
和正常的女人比起来,她还是更加敏感……
不过她已经很感激了。有现在这个样子,她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和齐赵氏一样。
宋大夫也每十天一次过来给她诊脉,检查身体,对她的恢复状况很满意。
现在,她唯一面对的槛,就是新婚之夜了。
如果破身之后,她还能够将自己的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她才算真正是好了。
完全恢复正常是不可能的,就当那种敏感,是她得病之后的一些福利吧……
齐意欣靠在软椅上想着心事。
已经是冬天了。又是一个冬天。不过明年的冬天,顾远东就不用吃完晚饭再回外院了。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新房……
齐意欣微笑着站起来,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动,想着要把这里布置成什么样的新房,要添置哪些家具,又开始觉得没有烧地龙的内室有些冷,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让人把地龙和火墙都烧起来。
自从她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之后,就很不喜欢冬天屋里那些取暖的手段,恨不得屋里越冷越好。
可是现在,她居然开始觉得屋里有些冷了,这是不是也是一个证据?证明她的病,确确实实在减轻、好转。
蒙顶和眉尖从外面进来,对齐意欣行礼道:“三小姐,是时候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齐意欣点点头,披上白狐皮大氅,笼着貂皮手筒,带着蒙顶和眉尖,往顾老夫人的院子行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刚留头的小丫鬟,手里提着一盏玻璃绣球灯照路。
“老夫人这两个月像是醒过来了。开始修身养性,一直在她院子里的小佛堂里吃斋念佛,百事不理。”蒙顶跟在齐意欣身后,悄悄地回道。
几个月前,当顾老夫人刚知道顾为康的死。原来是她的内侄女小赵姨娘一手造成的。曾经失忆过一阵子,只记得顾为康十五岁以前的事儿。
后来不知怎地。她又好了,忆起往事,把顾远东和齐意欣叫过去。痛哭流涕地表示忏悔。又要亲自去公主府给顾范氏赔礼道歉,希望她搬回来住。
顾远东和齐意欣一起劝住了顾老夫人,让她在顾家安享晚年就行。至于顾范氏,顾远东表示那是长辈。他不能干涉长辈的决定。
自从那之后,顾老夫人就一天比一天随和慈祥。比起以前老是阴阳怪气的小家子气,好像真的稳重不少。
齐意欣听见蒙顶的话,仰头看一眼远处院子里的灯光,笑道:“她到底是长辈。若是她真的拿出做长辈的样子,我怎么会不敬她?”
顾老夫人不闹腾,当然是齐意欣和顾远东最舒心的事。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一家人过日子,太较真是过不下去的。
来到顾老夫人的院子,齐意欣笑着进去请安,“老夫人,您今儿怎样?”又问旁边的婆子,“老夫人晚饭用得怎么样?可想什么吃的?喝的?”
旁边伺候的婆子忙给齐意欣行礼,陪笑着道:“三小姐,老夫人今儿用了两大碗碧梗细粥,说那炸的野鸡崽子味道好,明儿还想吃。”
齐意欣笑着点头:“没问题。明儿让厨房再做炸野鸡崽子,顺便再做点野鸡崽子汤,晚上喝一碗,暖烘烘地养胃。”
顾老夫人等齐意欣问完婆子的话,才放下手里的木鱼,转过身,一脸祥和地看着齐意欣,点头道:“真是难为你。这么大一头家,你一个未嫁的姑娘,居然料理的头头是道。——就算是阿喵那时候在家里的时候,也做不到你这样。”
齐意欣拿不准顾老夫人说这话,到底是夸她呢,还是损她,不过她也不在乎。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这个顾家内宅,已经是她齐意欣说了算。顾老夫人的话说得好听,她就多听几句。不好听,她就少听几句,再不会被气得暴跳如雷,伤脾伤肾。
因是冬天,顾老夫人在灰鼠皮袄外面,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缂丝妆花褙子,花白的头发绾成圆髻束在脑后,一丝不乱。
“又要过年了。”顾老夫人叹口气,“为康那边,你有没有安排人去他份上上灯、供菜?”顾老夫人坐在齐意欣身边,和蔼地问道。
齐意欣点点头,“都安排好了,从进腊月开始,一直上到正月十五。”
顾老夫人想起一事,偷偷地看了齐意欣一眼,欲言又止。
齐意欣笑着问道:“老夫人有话就说吧。”
顾老夫人叹口气,道:“算了,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只是就算他们的姨娘去世,他们姐弟俩都没有回来奔丧,我总是有些不安。——赵眉好那个贱胚子是死有余辜,可是那两个孩子,是为康的种,你也不能把他们就这样丢在外头不管。总得给他们寄点钱,寄点年货过去吧?”说的是顾远南和顾远北姐弟俩。
齐意欣和顾远东曾经试着要跟顾老夫人说,顾远南和顾远北不是顾为康的种,可是顾老夫人认真地听完,还是不信,让他们拿出证据,还想叫两个孩子回来滴血认亲。——顾为康都死了,到哪里去找血过来“滴血认亲”?这不是明摆着一定要将顾远南和顾远北记在顾为康的账上?
顾老夫人的心思,齐意欣也猜到几分,就把顾远东劝住了。——顾老夫人不认这件事算了,反正顾范氏、阿喵和顾远东,还有齐意欣,大家都心知肚明就行。横竖他们俩也讨不到好去。最多顶着前任大都督庶女、庶子的名头,在外面过干瘾。
所以现在顾老夫人又提起顾远南和顾远北,齐意欣就笑着道:“都送过去了。他们在外洋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如果想在外洋成家立业,落地生根,也由得他们,我们把他们那一份家产给他们折现送过去就行。”
顾老夫人皱着眉头,嗐了一声。“还是不了。外洋虽好,到底是别人的地儿,等他们学业结束,还是回来吧。”
齐意欣依然只是点头,“老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顾老夫人的院子里告辞出去。蒙顶和眉尖都没有说话。
一直回到齐意欣的梧桐院,眉尖才悄悄道:“老夫人不是第一次提起远南小姐和远北少爷了。三小姐想过没有。如果他们回来了,要如何跟他们相处?”
齐意欣脱下大氅,道:“到时候再说。我现在不要去想那些讨厌的人。”说着。笑嘻嘻地去净房洗漱沐浴。一夜无话。
顾家的这个年。过得很是奇特。
顾范氏和十三叔在公主府。齐意欣和顾远东陪着顾老夫人在顾家。阿喵和安郡王范思诚在朝阳山。
如果算上在外洋的顾远南和顾远北姐弟俩,他们算是分了四个地方过年。
齐意欣还是齐家人,所以在顾家吃完年夜饭,她又赶着回齐家吃。
为了方便她。顾家的年夜饭吃得很早,吃完才刚刚天黑。
顾远东当然要陪着齐意欣一起过去。
顾老夫人看见他们俩联袂而去的背影。眼睛眯了一瞬,便又露出慈祥的笑容,抱着自己的小叭儿狗闭目养神,又让丫鬟给她念经书。
本来顾家的丫鬟都是不识字的。可是顾老夫人宣称要念佛经,她的眼神不好,得专门找人来给她念。
齐意欣跟顾远东商量之后,就去买了个识字的丫鬟回来,算是给顾老夫人破的例。
此时屋里的婆子都出去吃年夜饭了,只有顾老夫人和那个识字的丫鬟坐在小佛堂里面。
“我让你写的信,你都写好寄出去了吗?”顾老夫人轻声问道。
那丫鬟点点头,“我去外院见过管事,盯着他们去给三小姐和四少爷寄年货,地址我都记住了,写得一模一样,不会出错的。”虽然是外文,可是这个丫鬟不寻常,以前也是在女子学堂念过几天书,懂一点点外文,记个地址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好。我也不是想做什么,就是挺想这两个孩子的。给他们寄一封信,让他们记得有空回来看一看我这个祖母就好。”顾老夫人说着,眼角流出眼泪。
那丫鬟忙拿帕子帮顾老夫人擦眼泪,又道:“老夫人,这院子里谁能大得过您去?您也是太和善,太好说话了,才让一个外四路的女人在这院子里作威作福。”
顾老夫人知道这丫鬟是刚买来不久的。齐意欣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管得严,大概还没有人给她说过闲话,不知道这顾家后院的真实情形,是跟别人家里完全不同的,不过也没有纠正她,摆出一脸感激的样子,道:“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可是这样的话,以后少说为妙。我人老了,不想跟人吵闹,搅风搅雨的。只想安安稳稳度晚年就好。——你可千万别多事,惹恼了齐三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丫鬟尴尬地笑了笑,忙又拿起佛经给顾老夫人念。
齐意欣带着顾远东回到齐家,自然是座上客。
齐老夫人和齐大老爷已经从京城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齐意正、裴青云,和裴舅母,带着他们几个月大的儿子齐元和,小名叫元元的。
因齐赵氏已死,齐大老爷等了几个月,到底熬不住了,和翠袖终于突破了最后界限。翠袖很快就有了身孕。齐老夫人没有法子,同意齐大老爷将翠袖抬为二房奶奶。齐大老爷私下里答应翠袖,只要她这一胎生的是儿子,就把她扶正做填房太太。
此时翠袖穿着桃红色镶银鼠毛的袄裙,满脸笑容地坐在齐大老爷下首。她是妾室,本不该上桌子,可是齐大老爷说她有身孕,情况特殊,特意求了齐老夫人,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