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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意娟脸色变得很难看,却不敢违拗,勉勉强强过来行了礼,说了声“对不起”。
齐意欣大度地笑道:“四妹妹学规矩学了这么久,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想来不是四妹妹的错,而是那教养嬷嬷的错。”回头看着齐老太太道:“祖母,要不要我给四妹妹寻个好一些的教养嬷嬷过来教她学规矩?
齐意娟再也忍不住,手里拿着一块帕子指着齐意欣,恨恨地道:“别以为仗着有顾家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我跟你说,上官哥哥亲口对我说,他对你很失望”
齐意欣也从袖袋里拿出一块帕子,掩了唇,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见到上官七少的?”
齐老太太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对下面的婆子道:“怎么不给三小姐和表小姐看座?——都愣在哪里干什么?”
齐意欣眉目微动,有些诧异地跟叶碧缕交换了一个眼神。
齐意娟却唯恐天下不乱,得意洋洋地看着齐意欣道:“你不在府里的时候,每次上官哥哥过来,祖母都是让我负责招待上官哥哥的”一副过了明路的样子。
齐意欣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定定地看着齐意娟,直到看得齐意娟不自在地低下头,才转头看向齐老太太问道:“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意娟怎么会去接待上官七少?”齐意欣和上官铭还没有退婚,哪有小姨子经常去跟未来的姐夫来往密切的?
齐老太太正好有话要跟齐意欣说,闻言便道:“来人,带四小姐下去习字去。”又对叶碧缕道:“你先回去,我有话要跟你表妹说。”
叶碧缕福身应了,鼓励地看了齐意欣一眼,转身跟齐意娟一起出去了。
齐老太太就带了齐意欣进到暖阁里面,慈祥地道:“把外面的大氅脱了吧。这屋里有炭炉,不冷。”
齐意欣解开雪狐大氅,坐到了齐老太太身边的锦杌上。
齐老太太坐在罗汉床上,脚下踩着一个脚炉,对齐意欣轻声问道:“你去朝阳山,顾夫人跟你说过什么话没有?”
齐意欣不知道齐老太太是什么意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齐老太太却以为齐意欣是在害羞,轻轻拍了她的手,笑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好孩子,别害羞了。顾家少都督已经都跟我说了,他要娶你为妻。”
齐意欣惊呼一声,从锦杌上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什么……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齐老太太笑得更是欢畅,伸手拉了齐意欣坐下,嗔道:“看你这样子羯羯嗷嗷的,一点子成算都没有,也不知道顾二少看上你什么了。”
齐意欣只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可是还是要摆出一个笑的模样,听齐老太太说话。
“就是你临走的前一天,少都督亲自来跟我说的。我都答应他了。”齐老太太拍拍齐意欣的手,声音更是祥和,“你从生下来,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大福气的人。我本来以为,你嫁给上官家,已经是了不得的福气了,谁知道,还有更大的福气等着你。——顾家比上官家,又要好上许多倍。只要你嫁给少都督,我们齐家,是真正不用愁了。”
齐意欣心里乱成一团,忍不住道:“……我还没退婚呢。”
齐老太太拉着齐意欣坐到自己身边的罗汉床上,低声道:“我就是找你为这事。我琢磨着,要既不得罪顾家,又不得罪上官家,唯一的法子,只有让上官七少自己提出来跟你退婚,才是两全之策。”
齐意欣默然了半晌,抬头看着齐老太太,一双明眸如同秋水寒星,声音更是清如冰雪,“所以祖母就让四妹妹出来勾搭上官七少,只要让上官七少移情到四妹妹身上,他就自动会提出跟我退婚。到时候,我们齐家,既能攀上上官家,又攀上顾家,是也不是?”
齐老太太被齐意欣这样一说,又有些不好意思,将手从齐意欣手里抽回来,捂到自己的手炉上,讪讪地道:“你也知道,我们家的门楣,本是配不上上官家的。现在你既然有了更好的去处,就将上官七少让给你四妹妹,岂不是四角俱全?——我们是生意人家,万事以和为贵,能一举两得,又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是生意人家,这算盘打得真是滴水不漏。
齐意欣摇摇头,脸上面无表情地道:“上官七少难道跟四妹妹有了私情?”
“当然没有。”齐老太太赶紧否认。
“既然没有私情,祖母要怎样让上官七少移情到四妹妹身上呢?”齐意欣眉头微蹙,心里对这个主意大摇其头。明明祖母是知道齐家配不上上官家的,先前还一直敲打齐意娟,怎么过了十数天不见,就突然想着要将齐意娟嫁给上官铭呢?
齐老太太有些着急,知道这事要能成,一定少不了齐意欣的帮忙,忙道:“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才要你帮着穿针搭线。——以后上官七少来了,你都带着你四妹妹去见他。然后你借故走开,让你四妹妹多跟上官七少相处……”
“不行”齐意欣大怒,忍不住站起来,气得胸脯一鼓一鼓地,“我们齐家女儿还要不要脸?祖母,是谁在您面前扇得邪风?”
她要跟上官铭退婚不假,上官铭以后娶谁也不跟她相干。可是她万万不要做这拉皮条的
齐老太太也怒了,可是一时不敢在齐意欣面前发脾气,嗫嚅了半天,才道:“是我自己见上官七少对你四妹妹不错,就跟……就跟……顾二少以前对你一样。”眼神闪烁着看向齐意欣,突然发现自己的这个孙女,不止是长高了,而且也成熟了许多。
顾远东说要娶齐意欣,只是提了个话头,可是还没有下定。齐意欣也还没有跟上官铭退婚,这个时候,齐老太太也不敢对别人说,只是闷在自己心里,私下盘算而已。
齐意欣只觉得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连忙扶着罗汉床上的小台几坐了下来,低声道:“祖母,这事不能这样做。上官家,不是好惹的,不容别人算计的。”说着,齐意欣又看着齐老太太,轻言细语地道:“祖母,您这阵子有没有出过门?”
齐老太太摇头,道:“没有。家里忙着过年,铺子上要交帐,你二叔二婶忙得脚不沾地,我也就有空帮他们一把。”
齐意欣叹口气,努力坐直了身子,道:“祖母,您知不知道,东阳城最大的广福楼,刚刚倒闭了,可是为什么?”
齐老太太当然不知道,狐疑地看着齐意欣,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广福楼扯进来。
齐意欣便道:“估计四妹妹也没有跟祖母说过这事。”有关上官铭的名节,齐意娟就算看了那则新闻,也不会在齐老太太面前主动提及。
齐老太太坐直身子,脸上神情严峻,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齐意欣就将上官铭有一阵子在广福楼买醉,差点中了人家圈套,惹怒了上官夫人,出手将广福楼挤垮的事,说了出来。
“这事,四妹妹应该也知道。不知道她跟祖母您说了没有?”齐意欣有些讥诮地道。
齐老太太脸色一沉,摇头恨声道:“意娟这个死丫头,居然连我也敢耍”
齐意欣笑了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齐老太太心志坚定,不起攀附之心,齐意娟怎么使手段都没用。还不是齐意娟以为齐老太太是和她娘齐大太太一样的心思,要取齐意欣而代之,才有意让她去笼络上官铭?
“祖母好好想想,这事凶险无比。若是我能跟上官七少顺利退婚还好,若是不能,上官家不仅会跟我们齐家反目成仇,甚至跟顾家,都会起了嫌隙。——祖母想想,到那时候,肯定是顺得哥情失嫂意,我们齐家,必须在上官家和顾家之间,挑一家依附。”齐意欣不动声色地将此事的后果说得无比严重,希望换得齐老太太不再插手,让她能自己动手,在没有外力的干涉下,跟上官铭顺利退婚,不要弄到最后两败俱伤的结局。
让齐意娟从中作梗,如果上官铭真的移情别恋,对齐意欣其实是一种解脱,而且能以受害者的姿态被迫解除婚约,其实对齐意欣是利大于弊的。
可是齐意欣想来想去,总觉得这样算计上官铭,实在太过下作,更不想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更想坦坦荡荡地让上官铭认识到,他们之间的问题,是两个人个性不合,而不是掺杂了别的因素。
就算没有顾远东,齐意欣知道,自己也不会嫁给上官铭。因为他们完全是两路人,勉强在一起生活,只能以后变成一对怨偶,害人害己。
在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当她知道上官铭是这位齐三小姐的未婚夫,对上官铭也是另眼相看,给的机会也是最多的。可惜两人越相处,她就越明白跟上官铭的不合在哪里。这种不同,其实没有谁对谁错,不过是个性不合而已。换作是以前的齐三小姐,会和上官铭佳偶天成。可是上天让齐意欣来到这里,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上官铭不想改变自己,齐意欣也不想改变自己。所以可以改变的,就只有他们的婚约。
齐意欣只是庆幸,她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成亲,彼此还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而上官铭最终要娶谁,齐意欣也希望,是完全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让上官铭自己去选择最适合他的姑娘。
向齐意娟这样的被迫中奖,齐意欣不希望发生在上官铭身上。
“老太太,上官七少听说三小姐回来了,过来拜访。”外面一个婆子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第215章第一记警钟
“真是背后不能说人啊。说谁谁就到。”齐老太太笑着道,“咱们出去吧。”带了齐意欣从里屋出来。
上官铭披着雪青色的大毛斗篷,端立在屋子中央,脸上的神色有些憔悴,眼里都是红血丝,看着好像也是煎熬过的。
齐意欣低头跟在齐老太太后头出了屋子。
“意欣,你回来了”上官铭看见齐意欣,眼前倏然一亮。
十数日不见,齐意欣像是又长高了些,上官铭近乎贪婪地看着齐意欣,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这样好的女子,是他的未婚妻,他一定不能放弃。
上官铭在袖子里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齐意欣站在齐老太太身边,屈膝给上官铭行礼,道:“多谢挂念。”态度有些淡然疏离。
上官铭立时觉察到了,想起齐意欣临走的时候,他和齐意欣闹得别扭,很有些惭愧,低着头又给齐老太太行礼。
齐老太太笑眯眯地道:“上官七少有礼了。我们意欣刚回来,若有怠慢之处,还望见谅。”又想叫齐意娟过来一起跟着齐意欣陪上官铭说话去。
齐意欣断然阻止道:“祖母,我有些话要和上官七少说,四妹妹不太方便听。”
齐老太太只好罢了,再说也对齐意娟有些不满,便点头道:“有话好好跟上官七少说,别伤了和气。”
齐意欣笑着应了,转身辞别齐老太太出来。
上官铭心里很不安,觑着眼看了齐意欣好几眼,也看不出她是什么意思,只好忐忑地跟着齐意欣出了齐老太太的院子,来到齐意欣的院子里。
叶碧缕先回来了,在齐意欣屋子里等着。
听说齐意欣从齐老太太院子回来了,叶碧缕撂开帘子出来,笑着道:“意欣,你要不要去沐浴洗尘?”
抬头却看见齐意欣后面跟着一个耷拉着肩膀的上官铭。
叶碧缕掩袖笑道:“上官七少今儿要不要喝酒?我们这里有上好的龙舌兰酒,是从外洋带回来的。”其实是阿喵以前送给叶碧缕的。
上官铭脸色一变,就要发作,可是想起大哥上官辉信上的话,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只好又忍了下来,悻悻地对叶碧缕拱手行了一礼,道:“叶表姐说笑呢。”
齐意欣解下雪狐大氅,对叶碧缕有些歉意地道:“表姐,我有话要跟上官七少说。”
叶碧缕收了笑容,拉着齐意欣走到一旁,低声劝道:“再等等吧。你刚回来了,身上的伤还没好……”
齐意欣摇摇头,坚定地道:“不能再拖了。我们还有很多事做,我不能在这个事情上再浪费时间。”
接下来,他们要用报纸抖出李家的秘辛,不仅让李家灰头土脸,而且要公开打沈大总统的脸。为了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他们要做很多事前的准备和造势。
叶碧缕见齐意欣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劝,只是低声道:“就算要说,也要一步步,慢慢来,知道吗?物极必反这个道理你懂吧?”
齐意欣点点头,握了握叶碧缕的手:“放心。”
叶碧缕转身出了屋子。
齐意欣回头对上官铭道:“上官七少,跟我进来说话。”
蒙顶在月洞门边撂开帘子,让齐意欣和上官七少进到暖阁里面。
“坐吧,七少。”齐意欣走了这么一会儿,又在齐老太太那里生过一场气,此时就有些气短神疲。
上官铭看见齐意欣面色发白,也有些奇怪,走过来伸手就抓过来齐意欣的胳膊,道:“我给你把把脉。”
正好抓住了齐意欣被子弹撞的有些骨裂的左胳膊。
齐意欣下意识一挣,觉得胳膊那里一阵疼痛,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上官铭没有注意到齐意欣的神色,凝神给她诊脉。过了半晌,看向齐意欣,才看见齐意欣的明眸里含着泪水看向他。
上官铭心里一片柔软,扶着齐意欣坐到暖阁的贵妃榻上,自己坐在她身边,柔声道:“意欣,你身子很有些虚弱。是出去累着了吗?要好好休息才是。”
齐意欣右手紧紧地抱着左胳膊,过了半晌才好受一些。看看上官铭关切的脸,齐意欣又不能说什么。——上官铭又不知道她真的去了哪里,更不知道她刚刚受过重伤……
不知者,不为罪。
齐意欣有些累了,知道今天没法把话说完,就先给上官铭打起预防针,希望能够逐渐让他明白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和不同。
“七少,多谢你今天来看我。不过我今天累了,有些不想说话,可不可以改天等我身体好些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齐意欣有些歉意地道。
上官铭连连点头,道:“不舒服就早些休息。顾家也真是,知道你病了,还让你长途跋涉……”
齐意欣打断他的话,微笑道:“不关顾家的事,是我自己身子不舒服。”
上官铭端了热茶过来,服侍齐意欣喝了一口,道:“我回去给你送些冬季进补的药材过来,还有药膳方子,让蒙顶帮你炖了,每天吃。食补最养人的。”
齐意欣笑着谢了他的好意。
上官铭还是不想走,看着齐意欣在贵妃榻上躺下,上官铭坐在她身边,踌躇半天,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待起来:“意欣,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惴惴不安地看着齐意欣。
齐意欣叹口气,抚着额头道:“说吧。”
上官铭就将自己去广福楼喝酒和差点中了仙人跳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末了,在齐意欣榻前半跪下来,苦苦哀求道:“意欣,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上次跟你吵架,我太伤心难过,一时控制不住,才差点着了别人的套儿。我以后再不会了,我已经戒酒了,真的”
齐意欣凝视着上官铭诚恳的双眼,一时也怔忡起来。
上官铭这样坦诚,倒让齐意欣有些不知所措。
“意欣,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真的对那个女人没有任何意思,我只是看她可怜而已。我不知道她是骗子”上官铭更加惶恐,几乎要哭了。
齐意欣知道他在说仙人跳的事。
琢磨半天,齐意欣还是选择了安慰上官铭:“你没事就好。以后别再一不高兴就去喝酒。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是个成年人,要有自己的担待。”
上官铭大力点头:“我再不会去喝酒了。如果再去,你就打我,骂我,我绝不还口,也不还手。——意欣,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齐意欣闭了闭眼,艰难地道:“我不生气。”说完,眼里的泪水就像止不住一样扑扑而下。
上官铭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弯腰将齐意欣打横抱了起来,道:“这榻上睡着不舒服,还是睡到里面床上去吧。”说着,不顾齐意欣的反对,将她抱到内室的床上放下来。
齐意欣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跟上官铭说话,闭了眼在床上假寐,很快就真的熟睡过去。
上官铭见齐意欣这样快就睡了,有些奇怪,也没有多想,蹑手蹑脚地离开内室,来到外面对蒙顶道:“你们小姐睡了,快进去服侍。——我先回去了,明儿再来。”
蒙顶和眉尖知道齐意欣重伤初愈,很容易疲劳的,连忙进去照顾齐意欣。
上官铭离开齐意欣院子的时候,脚步轻快,跟来得时候判若两人。
齐意娟等在去二门的路上,看见上官铭过来了,笑着迎上去问道:“上官哥哥,你可见过我姐姐了?”
上官铭心情很好。
这阵子他来齐家的时候,都是齐意娟陪他说话,上官铭对齐意娟也和颜悦色了许多。
“见过了。你姐姐累了,刚刚在小睡。我要回家去,明天再来看你姐姐。”上官铭笑吟吟地道,脚步不停地往二门上去。
齐意娟咬了咬下唇,追了上去,问道:“上官哥哥,姐姐可说了我什么没有?”
上官铭摇头,“我们两个人话都说不完,怎么会说到旁人身上?”
齐意娟脸上很不好看。姐姐没有回来的时候,上官哥哥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姐姐不高兴上官哥哥对自己好,所以在上官铭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
上官铭同样没有注意齐意娟的神色,高高兴兴来到二门上,对齐意娟道了别,就回家去了。
齐意娟慢慢地走回齐老太太的院子,暗暗下了决心,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齐意欣这边一觉睡到天黑才醒来。
叶碧缕坐在她床边做针线。
“表姐,你怎么在这里?”齐意欣从床上坐了起来,拥着被子,还有些迷迷糊糊。
叶碧缕忙对外面叫了一声:“三小姐醒了,端热水过来让三小姐梳洗。”又问齐意欣:“饿不饿?洗把脸再去吃晚饭吧。”
齐意欣点点头,老老实实地道:“是有些饿。你吃了没有?”
叶碧缕摇头道:“还没呢。我陪你吃。——你都跟上官铭说了些什么?他走的时候,怎么兴高采烈的?”
齐意欣苦笑着将头如鸵鸟一样埋到被子里,瓮声瓮气地道:“我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被他整的胳膊疼,又累,就睡着了。”
叶碧缕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齐意欣就将刚才的情形又说了一遍,末了,又无可奈何地道:“我的胳膊和背上的枪伤都是刚刚才好,还需要调养。可是上官七少一得意,就忘形。——刚刚还向我道歉,马上就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