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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基地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安澜开口,她早就想离开了,此时正是最好的契机。
徐润博点头,“慢走。”
安澜微微颔首,然后踏着月色清辉离去,自始至终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叶辰歌立即追上去,他跟在安澜身后,不言不语,因为他在等着安澜开口。
安澜微微蹙眉,任由叶辰歌跟着,反正脚长在他的身上,只要不妨碍自己,他想跟到地老天荒都没问题。
然而,安澜没想到,等她到了停车位置,问题接着来了。
原本停在位置上的军用悍马不见了踪迹,那辆尊贵黑色的阿斯顿马丁依然稳稳地停在那里,月光下泛着凛然的光泽,安澜只觉得十分头疼。
陈司令到底想做什么啊……
“安澜上校不走吗?”叶辰歌似笑非笑,面容精致,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安澜头疼地捏捏眉心,今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都跟她作对?安城安娜就不必说了,陈司令竟然也来扯她的后腿,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叶辰歌。
即使面对恐怖激进分子,安澜也从未觉得如此头疼过。
若是可以的话,她真的想要喟然长叹。
“叶先生很无聊吗?”安澜话语清淡,清澈的眼眸似天河星光,她的视线比如水茭白的月光还要清澈,只是多了几分无力感。
“安澜上校在的话就不无聊了。”
安澜清冷地斜睨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不知道叶辰歌这句话中蕴含的深刻含义,她也不想去猜测。
良久,安澜开口,“若是叶先生真的很无聊的话,那就麻烦您把我送回军区吧!”
安澜说话,平时用惯了命令的语调和口吻,话音落下,觉得不妥,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可以吗?”
“当然可以!”叶辰歌没有犹豫,径自打开车门,十分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安澜上校,请上车。”
“叶上将,不敢当!”安澜坐在车中,“帝都军区,叶上将应该不陌生吧?”
“当然!”叶辰歌自信一笑,那笑容太过耀眼,安澜竟然有些恍惚了,曾几何时,她也有过如此明亮的笑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笑容便笼上了寒霜?
失神只是瞬间,下一秒安澜便重新恢复了清冷的面容。
她的失神,她的悲伤,叶辰歌全都捕捉到了,然,他并没有开口提醒。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在夜色中宛如一只优雅的猎豹,它充满了强势的力量,蓄势待发,仿佛在最佳的时机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叶辰歌是这样的人,安澜也是这样的人。
蛰伏五年,等待的就是最后的致命一击。
徐家别墅距离帝都军区并不是很远,帝都军区很快就到了。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军区入口,叶辰歌并没有着急打开车门,他侧目注视,“安澜上校,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思考了一路,他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开口了。
叶辰歌知道,如果他主动了,那么下一刻的主动权便不会掌握在自己手中了,可为了安澜,他甘愿。
“什么交易?”
“跟我结婚,我帮你对付安家,如何?”叶辰歌说得漫不经心,神情淡漠如水,看上去毫不在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害怕安澜拒绝。
安澜看了他好一会儿,良久才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叶辰歌慵懒地靠在驾驶座上,他神态尊贵,不可一世,那种君临天下的帝王霸气,尽显无疑。
安澜眼眸微眯,这样的人会主动与人交易?还是说有什么阴谋?
“我知道安澜上校想要对付安家,而我正好缺一个妻子,我想我们会合作很愉快的。”
叶辰歌会知道自己想要对付安家,安澜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陈司令知道,长官也知道。
安澜好奇的是他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因为想要成为叶少夫人的女人应该不计其数吧?
“爷爷逼婚,而我需要一个妻子,你是最好的人选。”叶辰歌深邃如古井的眸落在安澜身上,寒气缭绕,幽深不见底,根本窥探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男人太神秘,也太强大。
“是因为我的性格还是因为身份?”安澜直接问出来,交易么,无非就是各取所需。
“都有。”叶辰歌没有否认,“因为你的身份,也因为你的性格。”
安澜静默了几秒钟,她对上叶辰歌的眼睛,声音清冷,“我考虑一下。”
“可以。”叶辰歌从储物格里取出一张名片,“想好了打电话给我,或者三天后我打电话给你。”
他并不打算给安澜太多的思考时间,因为时间是个不可控制的元素,他怕节外生枝。
安澜接过,唇角紧抿,名片设计得很精致,而且无意中透出一种尊贵无比的凛然气势,傲视苍穹。
她下车,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入军区基地,毫无留恋。
☆、040突来意外
安澜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灯光之下,叶辰歌这才驱车离开。
澜澜,历时三年,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在地狱里浮沉,我救你上岸,如果无法上岸,我陪你沉沦。以后的风霜雨雪,我来为你抵挡。
他的眸中流露出无限的心疼和宠溺,安澜,就是他生命中的那一抹阳光。
三年,他以为她在他的心中已经被时光涤荡了,却没想到,再见后,那种感觉铺天盖地涌来,强烈地好似要把他淹没一样。
叶辰歌知道,他中毒了,中了一种名叫安澜的毒,无法戒除,却甘愿沉沦。
幸好,上帝让两人再次相遇。
澜澜,我不会放手,永远也不会了。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疾驰在帝都的长街上,月光如水,夜色阑珊。
叶辰歌没有回到叶家,而是去了市区的私人公寓,或许以后这里就是他和她的家了,属于两个人的家,温馨的家。
夜晚的帝都长街上,车辆减少了不少,在红绿灯处依然还有不少车辆等着红灯而过。
商厦的电视墙上还在播放着国际巨星秦若的广告,叶辰歌勾唇一笑,秦若那个名字,于他只能成为过去了,他的未来是属于安澜的。
这么说也不对,他从未属于过秦若,何以说未来?
画面中秦若妖娆妩媚,叶辰歌的容颜冷了几分,他嘲讽一笑,明峰,看到了吗,她过得很好呢,那么你还好吗?
绿灯亮起,黑色的阿斯顿马丁没有丝毫犹豫,矫健凌厉的疾驰而出,留下一抹黑色的残影,在夜空中深沉无极,最后渐渐消散……
*
夜晚的军区寂静深深,除了虫鸣歌唱,天地间仿佛没有一丝杂音。
偶尔遇到值班站岗的战士,恭敬地敬上一个标准的军礼,安澜淡淡点点头,然后慢慢经过。
如果说,今天晚上之前,她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安家送进地狱,那么她现在有了一丝不确定。
结婚……
这两个字,宛如魔咒一样,萦绕在脑海中,挥斥不去。
手中的名片,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灼烫着手心。
月光洒下清辉,由心灵手巧的九天玄女编织成茭白如纱的轻衣,在不经意间为安澜轻轻披上,让她清冷风华无双绝代。
她承认,叶辰歌的话让她有过心动,可她更多的是害怕。
她怕自己会沉浸在叶辰歌的浓情之中,最后无法抽身。
情之一字,是最无法预料的。
她不想赌,也不敢赌。
她怕一步踏错,步步皆殇,最后踏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地狱,她已经浮沉地太久了,她习惯了,千疮百孔的心,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击了。
花江春夜,虫鸣语吱。
最适合睡觉的时刻,安澜却毫无睡意。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叶辰歌。平静的心湖,缭乱了心旌。
在月夜下走了好久,安澜靠在银狐训练基地的巨石上,任由月光倾洒,她微微闭上眼睛,呼吸浅浅,美到了极致,恍然有些不太真实。
安澜不知道,她紧扣的心扉,已经被叶辰歌打开了一层裂缝,等她意识到的那一天,她已经无力脱身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掉进叶辰歌一步步设好的陷阱中。
长夜寂寂,夜色深深。凌晨两点钟,正式浓睡的时刻,安澜正想回到自己的公寓中,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她平时很少使用手机,知道她的私人手机号码只有陈司令、易容和安宁。
若是有紧急任务的话,陈司令不会拨打她的手机,而是直接通过通讯器联系,通讯器是a国两年前研究出来的,无论所在地区有没有信号,都能够收到,所以陈司令很少打她的手机。
而半夜来电,不是陈司令,只能是易容和安宁了。
安澜的心顿时悬到了喉间。
她快速接听,甚至没有仔细看来电显示。
“是安澜姐吗?”电话那一边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安澜觉得有些熟悉,可想不起她是谁。
“我是安澜,请问你是哪位?”安澜镇定了心神。
“我是叶辰星,安澜姐,安宁突然肚子疼,而今天医务室的医生请假回家了,安宁她快坚持不住了……”
“我马上过去!”安澜来不及把晚礼服换下来,在银狐基地中随便开了一辆军用路虎,直接向A大附中疾驰而去。
她甚至顾不得遵守交通规则,一连闯了无数个红灯,幸好深夜的街上没有太多的行人和车辆,不然非要引发交通混乱不可,她终于在三十分钟之内赶到了A大附中。
安澜喊醒值班室的保安,直接把自己的军官证亮出来,说明来意,驾驶着军用路虎进入校园中。
生活在帝都的人,即使平民百姓,也是认识几辆军牌车的,安澜匆忙开的这一辆,是蓝标平时比较喜欢的一辆,车牌比较显眼。
保安一脸惊羡地看着扬长而去的路虎,满是羡慕。
夜晚的校园中只有路灯悄无声息地亮着,空旷无际。
安宁所在的学生公寓,安澜曾经来过几次,所以她径直驱车过去。
叶辰星和公寓管理阿姨扶着安宁,在公寓底下等候。安宁捂着腹部,疼得眉头全部皱在一起,额角沁出冷汗。
她忍得很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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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好了,宝贝儿们的心情也好越来越好,么么哒(* ̄3)(ε ̄*)
☆、041安宁生病
路虎停下,安澜从车上下来,“宁宁——”
安宁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姐——”
“不要怕,姐姐来了。”安澜摸摸安宁的脸,心疼万分,她对公寓管理阿姨颔首致谢,“谢谢,您辛苦了。”
那位公寓管理阿姨似乎没想到安澜是位如此出众的美女,不禁有几分恍惚,良久才反应过来,“没关系没关系!”
安澜多言,直接背起安宁往路虎车上去。
叶辰星麻利地跟着上车,安澜拧眉,淡淡的柳叶眉颦蹙,“辰星是吧?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快回去休息吧!”
“安澜姐,没事的。安宁不在寝室,我也睡不着,我去了还可以帮你一把。”叶辰歌摇头拒绝,非要跟着过去。
安宁疼痛难忍,安澜也就放弃了劝说,她驱动路虎径直向军区医院行驶。
好在A大附中距离军区医院不是太远,安澜平稳地操纵车子,在长街上呼啸奔驰。
安澜提前打电话到军区医院,急诊室的医生已经早早等候,路虎车一到,立即有医生和护士迎上来。
安宁冷汗淋漓,“宁宁,没事的,姐姐会陪着你!”
安澜一直把安宁送进急诊室,叶辰星陪着安澜坐在休息椅上等待。
“安澜姐,安宁会没事的。”叶辰星靠近安澜安慰到。
安澜点点头,清冷的眸中仿佛青山暮霭的迷茫。
叶辰星趁着安澜不注意,悄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叶辰星是这样想要,纵然叶辰歌今晚看不到短信,那么至少明天早上也能够看到,他来医院探望安宁的话,自然会给安澜一个好印象了。
哥哥,妹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
回到市区的公寓,叶辰歌了然毫无睡意,他坐在阳台上望着夜空出神,82年的拉菲放在矮几上,酒杯与月光交织,琥珀琉璃色流光溢彩。
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修长的手指划开屏幕,却被信息内容吸引了。
“亲爱的哥哥,安澜姐正在军区医院,速来!”
叶辰歌的目光停留了几秒,唇角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弧度,起身换上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驱动车子驶向军区医院。
此刻是凌晨三点左右,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帝都这座繁华的千年古都,临江北岸的不夜之城灯火通明,正是狂嗨的时刻,而临江南岸的却陷入沉睡之中,只有路灯孤独寂寥的散发出明亮的光。
军区医院距离帝都军区并不远,在落谷山附近。
道路通畅,叶辰歌在三十分钟之内便到了军区医院。
标志性的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路过层层关口,无人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阿斯顿马丁停在医院门口,果然见到一辆惹眼的军用路虎。
不是安澜常开的悍马,叶辰歌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下车,按照叶辰星的指示,来到急诊室。
果然看到安澜,依旧是那一袭曳地长裙,清冷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焦急,不但不掩风华,然而更加倾城绝世。
“哥,你来了。”叶辰星是第一个看到叶辰歌的,虽然整条长廊上就只有三个人。
安澜抬头,顺着叶星辰的呼喊方向看过去,看到叶辰歌的一瞬间,诧异万分,随即反应过来。
叶辰歌,叶辰星,她早该想到的。
“你怎么来了?”
“辰星说你在医院里,我以为你出事了,就来看看。”叶辰歌实话实说,他没有必要说谎,而且他也不屑于说谎。
“呃……那麻烦你了。”安澜淡漠疏离,叶辰歌虽然心中不悦,良好的修养使他保持着绅士的优雅。
叶辰星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呵欠,一副睁不开眼的困顿模样,她靠在叶辰歌身上,“哥,我好困,先去找个地方睡一觉,你在这里陪着安澜姐,好不好?”
“当然可以!”叶辰歌拍拍叶辰星的脑袋,赏了她一记“表现不错”的眼神。
“坐下等吧!”叶辰歌望了一眼急诊室,“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他坐下,拍拍休息椅,示意安澜也靠过来。
此时的安澜,由内而外溢出脆弱无助的感觉,她的强势和疏离冷漠,在遇到安宁出事之后,什么都不存在了。
叶辰歌让安澜靠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揽着安澜的肩,试图给她安慰和力量,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安澜身体轻在轻微颤抖。
不期然间想起陈司令说的话,“安澜只有一个妹妹……”
寂静的长廊中,只有灯光忽闪明灭,安澜的神情淡漠,寂寞如雪。
“安宁会没事的,对吗?”不知过了多久,安澜喃喃自语,眉宇中的落寞仿佛风吹的雪樱,飘落纷洒。
“对!她会没事的!”叶辰歌的声音坚定,他在告诉安澜,同时也在告诉自己。
安澜需要安宁,而他则需要安澜,一个彷如清风淡月的安澜,而不是一个为复仇而活,在地狱中浮沉的安澜。
☆、042静谧温馨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安宁被确诊是急性阑尾炎。
三点五十五分,被推进手术室。
确定只是阑尾炎的刹那,安澜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阑尾而已。
叶辰歌揽着安澜,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依靠。
现在医学发达,阑尾手术已经不算是什么大事了,普通医院都能很好的完成,更何况是医生专家云集的帝都军区医院。
一个小时,凌晨四点五十五分,手术室的指示灯熄灭,安宁被护士从手术室中推出来。
因为使用的是全身麻醉,安宁并未醒过来,直到被护士推进病房中,她依然睡得很安稳,只是额角沁出了几滴晶莹的汗珠。
安澜没有带手绢,她用纸巾轻轻拭去安宁额角的汗珠,帮她盖好被子,神情柔和。
叶辰歌靠在墙壁上,灯光下,安澜的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泛着光泽,这样的安澜,美得让他移不开眼睛。
病房只是普通的病房,安澜并未奢侈到让安宁住高级VIP病房,而是住了一间普通的病房,好在病房里没有其他病人,寂寂长夜中,十分安静。
安澜坐在安宁的床边,目光突然触及到靠在墙上,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般的叶辰歌,她微微一怔。
“叶先生。”安澜从未称呼叶辰歌为“叶少”,即使帝都所有的名门贵族都这样称呼,她总觉得“叶先生”会更舒服一些,偶尔她也会称呼他为“叶上将”。
“天快亮了,若是累的话,您可以休息一下。”安澜指着另外空闲的一张病床,脸上带着几许不好意思的狭促。
“你举得我会让一个女人守夜而自己去睡觉?澜澜,在你眼中,我就如此没有绅士风度吗?”叶辰歌语调清淡,可话语中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安澜眼眸低垂,是她考虑不周。
安澜没有意识到叶辰歌喊她“澜澜”而不是“安澜上校”。
“那……那你想怎样?”安澜迎上叶辰歌的视线,仿佛有什么情绪蕴藏其中,牵动着两人的心。
“陪你。”很清淡的两个字,安澜微微一怔,神情有些恍惚。
陪你。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啊,在她身上就是奢侈品。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安澜经历过最多的就是抛弃,陪你,这是除了安宁和易容之外,她从第三个人的嘴中听到,还是一个毫无相干的人。
真的毫无相干吗?
安澜不太确定。
病房里总共有两把陪护椅子,安澜坐了其中一把,叶辰歌把另一把椅子搬到安澜身边,两人紧挨着而坐。清浅淡雅彷如柠檬清香的味道袭入鼻腔,安澜觉得医院里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没有那么刺鼻和难闻了。
叶辰歌动作十分自然,让安澜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起初,安澜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挣扎了几下,叶辰歌低沉的声音响起,“又不是没靠过,矫情什么!”
安澜语滞。
的确,不但靠过,而且吻过呢。
安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响起宴会上那清浅一吻,厌恶与男人接触的自己,竟然能够接受他的吻,而且她觉得那个吻好似带着雪莲一样的清香,似雪清浅。
一时间,安澜和叶辰歌谁都没有说话,寂寂长夜,寂境幽深,病房中晦暗的灯光带着暧昧的气息,浅唱低语,诉说着静谧和安详。
安澜的意识越来越迷糊,直到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叶辰歌才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安详的人,心中一片柔软。
他低头,清浅的吻落在安澜的额角,接着落在她的唇角,蜻蜓点水,碎玉冰雪一般。
唇角荡漾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好似暖冬的阳光,深邃如夜空的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