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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已然形同槁木,与一个月前勉强能支撑的样子截然不同,她面色苍白,身边站着的顾潇用手努力攥着衣裳。
“程夫人,您终于来了!”
“是是是,我来了,顾夫人这是什么病?我带了人参过来,要不要先炖点水先喝几口。”方冰冰把手上的人参盒递给王嬷嬷。
杜氏把顾潇的手艰难的放方冰冰手上,摇头道:“我的身子我知道,只是潇哥儿我实在是放不下,您帮我多照看着,来生再报您的恩情。”她又严厉的对顾潇道:“娘跟你说的事情你要记在心里。”
方冰冰为了能让她走的安心,重重点头。
杜氏终于去了,而顾斐直到杜氏闭眼才回来,他带回了月牙儿免选的旨意,还亲自为顾潇送了定亲礼,按道理来说杜氏刚死不应该做喜事,但这是杜氏临死的心愿,也不知道顾斐是如何办到的?也因此,顾潇正式成了方冰冰的女婿。
时间一向不等闲人,顾潇再沮丧,但日子也要过下去,他虽然没了娘,但还有祖母和父亲,更何况顾老夫人又开始替顾斐物色继室了。
“别提了,杜氏的母亲又来闹了,这杜家也是,全然不顾潇哥儿的脸面。”那杜夫人看似疼顾潇,可是真正在乎的不过是与要让杜氏跟顾斐能再次联姻。这次过来杜夫人不仅带来了美艳无双的庶出女儿,还有隔房的侄女。
程杨便道:“杜氏既然相信你,你把杜氏的那个庄子还有田还是按照杜氏当时的做法去做,日后等潇哥儿长大后给他。这以后在继母手上讨生活可不好过。”
杜氏当时给了方冰冰地契还有田契,这都是杜氏的嫁妆,还有她之后置办的私房,这些东西若真的交到新妇手里,即便不贪也要下几次皮。方冰冰听程杨这样说自然同意,“你放心我不会大动,潇哥儿是我的女婿,他现下又失祜,我们不心疼他那还有谁心疼她?”
程杨知道方冰冰一向最是慈爱的人儿,又是个不贪心不争功,只为别人着想的人,“潇哥儿现下在家守孝,也不能随意出来,我只能让敏哥儿没事的时候去找他说说话。”
杜夫人却对王嬷嬷道:“我说她是不是昏了头?程家不过是个知府她还巴巴的去攀上人家做甚,再说,那个姑娘才三岁大的年纪。她不懂事也就罢了,你也不知道知会我一声,这下好了,旨意都下了,我是再怎么去迂回都不行了。”
王嬷嬷心里却失望极了,难怪夫人有再多的委屈也不敢跟家里报,杜夫人身为夫人的母亲,一心只想着攀龙附凤,从未曾想过要让夫人过的快乐一些,她不禁想起杜夫人在顾斐面前那谄媚的样子,有些为潇哥儿担心。
王嬷嬷虽然是杜氏身边伺候的人,按照道理也应该留下来伺候潇哥儿,但杜氏怕以后进门的新夫人容不得,所以已经把王嬷嬷安排到庄子上了,日后没了王嬷嬷的看管,恐怕潇哥儿的日子会更难过。
“潇哥儿呢?去把潇哥儿跟我叫过来,我问问他的意见?”杜夫人颐指气使的让王嬷嬷去把顾潇找过来。
顾老夫人刚刚上完香,也与顾斐商量道:“多的是好人家的女儿让你选,你又何苦选她家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顾斐意味深长道:“杜家现在看着不显,可是杜氏的二叔却攀上了永福宫的庄妃娘娘,娘您怕是不知道这位庄妃现下越发受宠,听说皇上把许多政事都交给她去处理,而且她还有个皇子在。杜家二房的那个姑娘听说也是个聪明人,既然人家送上门来,娘何必还往外推。”
顾老夫人很了解这个儿子,既然这个杜家二房不错,进门就进门吧,反正就是个继室。不过对于杜氏在死前安排顾潇与程家那个小丫头的婚事,不由得又抱怨几句,“程家寒酸的很,何必把我的潇哥儿往火坑推……”
顾斐拈了一根香,在香炉上稳稳插好,转过头来把顾老夫人先扶在太师椅上坐好,他背着手,缓缓道:“她活了这么久,唯独这件事情做对了。”
顾老夫人冷哼一声,“一个三岁的小娃儿何德何能配得上我的潇哥儿?”
“您看那方氏如何?”顾斐反问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不屑道:“也就普通妇人。”论容貌方氏不过一般,顾老夫人也是见过程杨的,程杨真真是玉树临风,气度不凡,说话也是十分得体,顾老夫人看着程杨就仿若看到自己的儿子一样,所以她潜意识的觉得方氏配不上程杨。
顾斐知道这顾老夫人别看现下是老夫人的模样,因为顾老夫人以前是庶出,所以从小到做媳妇子都是受到旁人歧视的多,为人也自卑的时候居多。人自卑多了。一旦得志便自大,这话放在顾老夫人身上是十分得体的。她养了顾斐这个儿子后,便在顾家成了第一人。所以不管是谁她都看不上。
“方氏不过二十四五岁便有二子一女,而且都教养的很好,再者程杨对她是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家在军户所被流放都过的有滋有味的,而且杜氏派人去合过八字,程家这位姑娘可是天生的宜男之相。”
顾斐还未告诉顾老夫人的是他去盛京请旨的时候,还专门去官学看过程杨长子程煜,小小年纪便有神童之名。还有程家的养子展耀也是文武双全。就凭方氏教养的这两个小孩子,顾斐也要同意,毕竟顾潇没个亲兄弟。日后若是有个有本事又厚道的岳家那算是能助顾潇一臂之力了。
听到宜男之相,顾老夫人脸色才好上许多。其实她也就嘴上抱怨抱怨,大事还要听儿子的,顾斐可不是她真正能说动想干嘛就干嘛的。
而顾潇被王嬷嬷喊过来后。便被杜夫人一把抱进怀里。杜夫人是儿啊肉啊的扯着嗓子喊了一通,又对顾潇道:“你那个狠心的娘怎么就丢下你可走了?以后你可怎么办?”
顾潇毕竟也十多岁了,被抱在怀里很不舒服,要挣扎着出来,杜夫人却毫无所觉,又是哭闹一番,还是王嬷嬷在旁边看着顾潇实在一幅痛苦的模样,不由得对杜夫人道:“夫人。少爷还未用食,不如先去用食。您今儿怕也累了,等会儿我们老夫人怕是还要喊您过去说话。”
如此这番,顾潇才得以解脱。
杜夫人却紧紧拉着顾潇不放,又问他:“我是你外祖母,你母亲去了,日后若有什么要我跟你做主的尽管派人来说。”顾潇从母亲去了便惶惶不安,外祖母虽然有些过分热情,但总是对他最好的人。
“外祖母放心,我知道的。”事实上,杜氏嘱咐过顾潇不要相信杜家任何人。
杜夫人本来还想问关于杜氏嫁妆的问题,但见顾老夫人派过来的人已经过来便住嘴了。而另外一边,方冰冰则收到来自盛京两个儿子的来信。方冰冰拆开看的津津有味,煜哥儿厚厚的一叠,先是向方冰冰汇报了学习情况,一如既往的谦虚中还隐隐带着些骄傲,看得出来煜哥儿经常受师长夸奖,学问看着也不错。
而耀哥儿则在信里说他做的诗,方冰冰还把诗顺口读了出来,月牙儿在旁边把刚刚打好的络子放一旁了也要凑过来看,方冰冰便把信念给月牙儿听,月牙儿装模作样的还道好,只把春桃几个笑的不行。
“夫人还有从盛京带过来的许多年礼,您待如何放置?”银杏过来回话。
伴随着信送过来的自然还有方志中跟方氏准备的年礼,这也是补贴女儿跟女婿,尤其是孙氏还跟程杨做了好几套衣裳,孙氏一向知道自家女儿是最不爱做针线的。以前在军户所做,那是没办法,平时拿起针线不过是消磨时间,几个月甚至连个手帕都绣不成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孙氏帮程杨做了好几身。
“把干货先放厨房的库房里,再者四色点心衣裳,你就放旁边的耳房里。”程杨来山西似乎不太热衷于跟山西的领导太过亲近,反而十分注重河工以及农桑,不过才来这里几个月,便整理了好几种耕种方式,还亲自上书皇太极,其中还用满汉双文个誊写一遍。
银杏应声去安排。春梅本来是粗使丫头,此时趁着方冰冰高兴也挤过来前头卖好,旁人笑她也跟着笑,看起来好似毫无城府的模样。
香杏脸一冷,吩咐春梅道:“春梅你赶紧去浆洗衣裳,这几天主子们都等着穿衣裳。”春梅暗自撇嘴,不情不愿的出去。春桃是压根就没进来过,春桃比起春梅那是老实的太多了,所以香杏主要抓的也是春梅这些不敬主子的人仔细调教。
方冰冰好似没有看到一样,正好燕飞也过来了,燕飞刚跟杨二郎筹备开了店,这就准备来请方冰冰过去看看铺面的,店面牌匾全部都弄好了只等开张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头跑过了,燕飞看起来也开朗许多。
“我答应了敏哥儿的,要带他一起去。且等一等吧。你也来这里挑点东西回去。”
燕飞也知道是盛京方家的人送东西过来,她也不扭捏,“先谢过婶子了。不过先不忙。我这里也要讨婶子的一个主意。”
“你这个女诸葛也要讨我的主意?”方冰冰打趣。
燕飞把月牙儿的络子拆了一段,边自己编,一边与方冰冰道:“做糕点的人按照您说的全部弄了死契,不过这些人的家人还有几个没查清楚。您看要不要叔叔再去查查?”燕飞想的是程杨毕竟是知府,里边有什么人犯罪或者不老实的都可以审一审。
但杀鸡焉用牛刀,“不用,这还不简单。哪里都有青皮,不如要二郎去找几个青皮喝点酒不就知道了?”地头蛇的功夫可不能小觑,同时杨二郎既然打算从商。那么三教九流都要结交,真的在家里当个小男人,那岂不是太没用?
燕飞爽快道:“您说的对。不过好日子要您来选?”
香杏立即拿来一本老皇历,方冰冰看了看圈了一个日子。正好冬月初六。燕飞抿了一口茶。先赞了一声好,然后再跟方冰冰道:“三婶,大姐姐听说被找到了?”这是程姚跟程童写信说的,现在探程童的口风,是想知道能不能帮晏辉安排一下做个小吏。
不过这事方冰冰还不太清楚,听到程玫还在,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是好事啊!”
燕飞接着又道:“说好也不好。大姐夫前头那个的儿子病死了。大姐姐带着自己的一对儿女本来是逃到黑河那边去了,但吴百户的夫人柳氏在中途把她们全部丢了下来。那位叫云柔的姑娘因为路上跟了个旗人做了妾。所以大姐姐这几个人便回来了。今年才听说了我们,便去找到大伯母了。”
这话说的有意思,程玫早就知道有金人要过来,便跟着吴百户等人逃到黑河,但路上估计被柳氏使了计,便留下来了。没办法,程玫又把小姑子再卖了一次,这下才逃到盛京来。
“跟谁做了妾?”能够带她们这么多人进关,看来也不是一般人。
燕飞道:“硕托贝勒。”
代善的儿子?那难怪的。不过晏云柔不过是个汉人女子,如何能够进府,果然燕飞又道:是做外室。大姐姐等人还住在那个宅子里。”
方冰冰对程玫没什么好感,毕竟程玫长期都是仰着鼻孔看人,对方冰冰甚至煜哥儿都一般,这样的侄女方冰冰又不是圣母,肯定不会凑上去。
燕飞聪明的结束这个话题。库里嬷嬷便把月牙儿牵下去教满语,家里一向都是双语教学,毕竟如今国朝是女真,不讲满语如何与人交流,方冰冰以前对女儿本来就没有放松,但现在更是严格。
“这些日子还没问婶婶,月牙儿怎么就跟那家在一起了?”要说燕飞还真不是嫉妒堂妹,只是顾家的这个姑爷年纪比月牙儿也大太多了。
方冰冰无奈,“这也不是我们能够想如何就如何,现在都下旨了,便是想反对也反对不了。只你也知道,你三叔也是同意的,他看人一向比我准,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何不往好的方面想。”
大抵是什么事情都喜欢往好处看,所以三婶格外有人格魅力。燕飞一想也是,顾潇毕竟是独子,顾斐的前途也是比程杨看上去要好许多,毕竟顾斐现在就是天子近臣,即便是在满人主政的时候,顾斐依然算是心腹,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跟范世程媲美了。
二人不过又说些家常话,等敏哥儿回来之后,方冰冰指着燕飞对她道:“敏哥儿,还不谢过你二姐姐,她是专门来接你去街上玩的。”
敏哥儿两个小胖手拱起来朝燕飞鞠躬,燕飞把他拉到身边,又对方冰冰道:“那三婶咱们走吧!”
店铺开在比较热闹的地方,有两层楼,二楼是茶楼,摆放着桌子跟椅子,桌子跟椅子都是黄木的,虽然不是很名贵的,但是看上去古朴大气。茶点则在一楼有选好,便有专门的茶博士去筛茶。燕飞让小二把茶点上上来,又让茶博士筛茶,这是真正把糕点跟茶庄结合起来的。
敏哥儿见又有糕点吃,还有人在旁边介绍,又是新鲜又是觉得好玩。茶博士见知府夫人高兴,又知道方冰冰是东家,于是各种推荐。
“这些茶叶都是外边有卖的吗?”方冰冰问道。
这也相当于是考验了,燕飞毫不怯场,“一半是找茶铺做的买卖,收个代卖费,另一半则是买的茶园,虽然是小茶园,也只能种些普遍品种,但是对于我们糕点铺来说也够了。”
“雇佣的人还在江南?你是如何找到的?”
燕飞又道:“这也是碰巧了,正好遇到先前的熟人袁姐姐,她有茶园要脱手,我了解她的为人,又让那边快马加鞭的弄了茶叶过来,见可以才买的。”
有理有据,这燕飞还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她也不是正经的商人,现下相当于是帮助程家做庶务,所以也不算辱没她。再者,她不必像大多数女子一般困在后宅,终生不出二门,一辈子唯唯诺诺的。
杨二郎没什么学识,见识也不多,连大字都不识几个。若是不打理庶务,那还能做什么?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诸位也看见了,这位是我的侄女,日后这里全权由她负责。”
燕飞终于名正言顺的成了主事人。
但姚氏却一点都不开心,她甚至把燕飞喊过去,苦口婆心道:“你三婶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你看她女儿怎么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天淑女做派,倒是让我的儿为旁人做嫁衣。”说完又有些怪方冰冰,“那个时候她偏偏跟我说了杨家,若是不说杨家,你现在恐怕也是成了官家夫人了。”
这话要是让杨二郎听了该有多伤心?燕飞几乎对姚氏怒目而视:“您说这些做什么?您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那个时候杨家是总旗家,她们不过是普通的被流放的军户,那个时候与杨二郎说了亲事,姚氏要多高兴有多高兴,现在这样简直是讽刺。杨二郎不嫌弃她们被发配到蛮荒之地,上门给她做女婿,甚至还跟自家父母闹翻,换成的便是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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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杜氏
燕飞搬出去的消息惊动了方冰冰,姚氏还过来哭诉一番,“她便是一时置气也不用这般对我,我这样都是为了谁?”
她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的,方冰冰自然也不知道是为何?燕飞也是个明白人,方冰冰只好随意劝道:“儿女都是债,但燕飞是个好孩子,你也不用操心。”姚氏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念着生子的问题,方冰冰也不想劝她了,有的人听劝,有的人不听劝,更何况说多了人家也不会喜欢。
姚氏哭哭啼啼的走了,银杏不由得皱眉,“听说二夫人前些日子又去尼姑庙捐了不少香油钱,那些姑子我看着不是什么好人。”银杏本人就是贫家出身,太知道这些尼姑庵这些地方大多数都与修佛修道无关,大多数都是男盗女娼或者是说些哄些妇女的话,姚氏本来也是个明白人,现在却越来越蝎蝎螫螫了。
这事方冰冰也没有注意,因为顾家准备娶继室了,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顾潇没有顾斐的吩咐,又守着母丧,无法过来方冰冰这边。方冰冰作为未来岳母,又是本地父母官夫人,也带着几盒秘制点心过去吃新夫人的喜酒。
顾老夫人此次为顾斐聘的是杜氏堂妹,众人皆称她为小杜氏。小杜氏虽然是做继室,可是嫁妆颇丰,方冰冰是没见过这位小杜氏的,不过张佳氏竟然也来帮忙了。桌上有位夫人提前离场怕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有人顾及到阿克力的权势,各家做大房的没几个看的惯的。但又不得不屈就于张佳氏。甚至还有山东知府莱夫人席上竟然奉承起张佳氏了,“您在哪儿弄的这些蔬果?这样的天能弄到这些嫩油油的小黄瓜?”
张佳氏淡笑道:“我庄子上的暖棚种的。”
“要不说您是心灵手巧的人,我们这些拙笨的人哪能想到这些。”莱夫人继续道。
张佳氏与莱夫人道:“你若喜欢我便送你几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有几位夫人见莱夫人得了好,也巴上去说话。唯有几个与方冰冰一样的,不轻易与张佳氏搭话,也不在张佳氏前面表现。
莱夫人在张佳氏前面刷了存在感后,得意洋洋的坐在方冰冰,她其实也不忿,因为死鬼顾夫人为独子顾潇选择了山西知府程杨的女儿。那不过才三岁的女娃儿。可莱夫人的女儿,正好十二三岁,正恰当的年纪。又读得诗作的画,长的也端庄的很,偏被个三岁小女娃儿比过了。
“程夫人怎么不把女儿带过来?”张佳氏不由得问道。
见张佳氏突然说话,方冰冰也不像莱夫人那样毕恭毕敬。只淡淡道:“她年纪小。怕是惊了风也不好。”
“这么小的娃子,要是得了风寒什么的,哎呀,这大冬天的……”莱夫人状似关心的说了一句。
方冰冰笑道:“别说小孩子了,便是大姑娘不也是一样,你家姑娘最近的咳疾好点了没有?”这个姑娘说的是莱夫人家庶出的女儿,这是莱知府最宠爱的小妾生的女儿,平时比莱夫人所出的嫡女还要受宠。前些日子听说莱大姑娘染了咳疾。到处寻药,这事还是燕飞跟方冰冰说了一嘴的。
“大好了。”莱夫人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其实说起来莱夫人也是个苦命人。她与莱知府是指腹为婚的,但偏偏在她过门之前,莱知府有了莱家老夫人给的通房,本来是让莱知府通了人事后便把那通房打发出去的。但是莱知府却对这个通房异常宠爱,即便莱夫人进门之后,也无法分庭抗礼,无论莱知府到哪儿?那通房现在升了姨娘了,莱夫人若不是仗着嫡妻的身份,便是来山东赴任都无法跟着过来。
但她又趋炎附势,不聪明就算了,还喜欢踩着旁人往上爬,幸好方冰冰不是个爱计较的,要不然就凭莱夫人在背后经常说些不着调的话,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