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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病-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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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大堂上,叶季辰和绮罗跪着,林勋走进来,坐在上首的位置。他披着玄色绣球的鹤氅,手里转着两颗玉球,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眉梢眼角俱是嘲弄。

“先是陆云昭,然后是叶季辰,朱绮罗,你到底还有多少花样?”他冷冷道,“你是不是要把所有在你身边的男人都招为裙下之臣,好显示你的魅力?”

绮罗不怒反笑,看着地面没说话。倒是叶季辰争辩道:“王爷,您明知道夫人不是这样的人!小的,小的更不会……”

“从前她就格外关注叶家,格外关注你,几次三番要我相助。我只当是你们脾气相近,格外投缘一些,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一层关系。看来,若我继续把她留在王府,只怕不知明日会在她房中看到谁了。”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霍然浑身一凛,噤若寒蝉。

绮罗缓缓抬头迎上林勋的目光:“若你非要用这么不堪的词语来污蔑我,那我认了。我不过是个被你抛弃的女人,可舅舅你认识多少年了?你这样污蔑他,有没有想过其他跟着你的人也会寒心的?就算你我之间已是山穷水尽,难道连你跟你的兄弟之间,也没有信任可言?”

林勋“啪”的一声,将手中玉球按在小几上,大声道:“不用你在这挑拨离间!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他想了想,吩咐道,“来人啊,把这女人送到城外的庄子里去,等生下孩子后,抱来滴血认清。”他说完,绮罗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立刻有婆子进来,把绮罗拉出去。叶季辰张了张嘴,林勋指着他说:“我劝你,最好不要说话。”

叶季辰垂下头,只双手在袖中紧紧握住。

绮罗被押上马车,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本就是半夜,外面又冷又黑,看着她的两个婆子膀大腰圆,大概因为被人从睡梦中喊起来,心中十分不快,面色沉戾。

不知道颠簸了多久,马车才停下。绮罗还没缓过劲来,就被婆子拉下车,推进了一座院子里。这真的是户农家,两三间茅草房,院子里还盖有鸡舍和猪圈,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赵婶子!”一个婆子喊了声,主屋的灯亮起来,一个粗布麻衣的农妇披着棉衣,打着哈欠出来:“怎么了,这深更半夜的。”

“这女人在王府里头犯了事,王爷命押到此处,交予你好好看管。”

那农妇仔细打量了眼绮罗:“哟,这身上穿的料子,可不是普通货色。犯了什么事啊?”

“别问这么多,她怀有身孕,你好好看着就是了。”婆子将绮罗往前一推,懒得多说,便坐上马车回去了。

农妇提着灯笼,围着绮罗转了两圈,慢悠悠地说:“跟我来吧。”

农家睡得都是炕,炕上放着粗布缝制的被子和填满糟糠的枕头。农妇靠在门边,看绮罗的脸色,懒洋洋地说:“有个热坑头睡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你这孩子,多半是跟王府里哪个小厮私通才有的的吧?从前也有几个丫头做出这种龌龊事,被罚到我这里来。后来王爷心肠好,多半将她们关一阵子,等生下孩子就放了。”

“那些孩子呢?”绮罗问道。

“她们愿意带走就带走,不愿意带走,就在附近村子里找一些农家收养。不然都是来路不明的野种,谁愿意养?”

绮罗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她的孩子,可不是野种。这里环境太差,她不能久呆,对孩子和自己都不好。万一有个什么事,恐怕连照应的大夫都没有。她要离开这里,好好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养大。这么想着,她心里又升起了无限凄凉。原来在他心里,她不过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不配得到他的一点点眷顾和信任。

但愿叶季辰没事。

农妇看绮罗的脸色,也不多说,转身回房自去睡了。

折腾了这么久,绮罗躺在坚硬的炕上,鼻子尖充斥着奇奇怪怪的味道,根本无法入睡。她从怀里摸出巴掌大的烟筒,这是用来联络她在京城附近的眼线的。她虽然把影卫全都交给了林勋,但到底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人生本有太多猝不及防,倒不是当时她不相信林勋,而是纵然是林勋,也有无法照顾她的时候。现在果然是派上用场了。她爬起来,打开窗子,正准备放烟筒的时候,主屋那边忽然传来杯盘落地的声音。

然后房门“砰”地一声,被人踢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很肥咯。

☆、第134章 破局

绮罗皱了皱眉,把窗户放下来,转过身去。

两个仆从装扮的男人走进来,看上去身手矫健,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药碗。

绮罗稳定了心神问道:“你们把赵婶如何了?”

男人不回答她,缓缓地靠近过来。绮罗往后挪了挪,身子靠在窗上:“你们是宫里出来的吧?是谁指使你们的?”她从被送到庄子到现在,只不过几个时辰,这个人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她的命?或许不是要她的命,是要她腹中孩子的性命。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

眼看一个男人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就要灌药,身后的窗子动了下,被绮罗反手按住。她挣开男人的手,大声朝门外道:“我知道你也来了,不如现身吧。反正我境遇已经如此,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让我当个明白鬼,痛痛快快去死,如何?”

男人见绮罗镇定自若的模样,手中一顿,也下意识地看向门外,等着那人的命令。

绮罗道:“一会儿天快亮了,可就不好下手了。我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你既然知道我在此,必定也明白我的身份吧?我叶婉可不是任人宰割之流。”

她话声刚落,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门外。那人将头上的风帽摘下之后,赫然是皇后身边的女官春华。

春华抬手,那两个男人便退到一旁:“你想知道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姑姑是皇后身边的人吧。”绮罗笑了一声,“想不到我小小一个民女,既然劳皇后娘娘记挂,还让姑姑亲自动手来杀我。”

“你的确是微不足道,可你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燕王血脉。”春华淡淡地说,“皇后娘娘早知道你当年诈死,逃过一劫,你诡计多端,因此要我亲自出手办妥此事。”

绮罗低头看着肚子,自嘲道:“这血脉连他的亲爹都不承认,皇后娘娘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难道琉璃也是娘娘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燕王厌弃我。”

“没错,琉璃的确是娘娘安排的。你性狡诈,只有你身边之人,才不会让你起疑。你还记得公主身边的女官夏迎春么?她因为算计你,所以被打入冷宫,不久后就不堪其辱,上吊自尽了。琉璃就是夏迎春的妹妹。我们找到她,告诉她夏迎春是因为你跟燕王而死,她自然帮我们做事了。”

绮罗恍然大悟:“我一直想不通琉璃为什么会被人收买,何时被人收买,原来如此。那当年的女道士,也是皇后娘娘故意安排的吧?我猜想,那在宫外卖药的老宫女本来就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那里有一种禁药,能让服药之人乱了情志。老宫女拿到药方后,偷偷配置了卖给一些深宅中的妇人。国公府的林姨娘被那老宫女威胁,怕买药的事情败露,就让侯府的丫环偷偷把药放入我的屋子里。她本就出身勇冠侯府,收买几个府里的丫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春华勾了勾嘴角:“你既然已经知道得如此清楚,还需问我什么?”

“我们要你亲口承认而已。”门外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春华惊得转过身去,看到透墨凛然地站在那儿,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侍卫,整个庄子都已经被包围了!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开封府的官员,正在手上的册子上“刷刷”地写着什么。

这个时候,霍然从绮罗身后的窗子爬进来,头上都是汗水。他刚才想要进来,却被绮罗按住窗。他在外面不好使力,差点急得破窗而入。正常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吓疯了,夫人竟如此淡定。

更加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绮罗刚刚说的女道士那些情节,好像是当年勇冠侯府里发生的事,再联系不久之前王爷对她说的话,他已经猜到了几分。

“你……你们……”春华踉跄两步,“我进来的时候,明明检查过……”

“你检查过周围,没发现有异,以为王爷彻底上当了?”透墨走进来,拔出腰上的剑,指着春华,“王爷最擅长伏兵之策,我们早就埋伏在附近的山头,只等你们出现!”

春华摇头,惊叫道:“不可能的,整个计划堪称完美,他怎么可能知道!”

透墨勾了勾嘴角:“王爷在扬州的时候就觉察到琉璃有问题,果不其然,她私自放飞鸽子传信,后来又趁乱把马车驾离。如果夫人跟陆大人真的有什么,隐在扬州的这三年,有的是机会跟他远走高飞,何必等到王爷来了扬州,再刻意安排这场私奔?你们也太低估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了!哦,顺便说一声,你们安排在孟侧妃身边的那个婢女,早就被王爷收买了。”

春华颓然跪在地上,知道大势已去。是她们太过自信,认为林勋一定会上当,却没想到这个网是她们结的,最后却把自己罗织了进去。她想要咬舌,透墨上前掐住她的下巴:“姑姑可想好了,刚才开封府的主簿大人已经将所听到的全部记了下来,你此刻畏罪自杀,只怕皇后娘娘身上又得多添一条心狠手辣的罪名。”

春华惨然地笑了笑,任凭透墨把她押出去了。

绮罗没有说话,从她刚才与窗下的霍然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林勋这几日不过是在演一出“请君入瓮”的大戏。皇后一心以为自己算无遗策,没想到林勋不过是将计就计。可知道真相之后,她心中非但没有如大石落地一般的释然,反而是一种出离地愤怒。

霍然看了看绮罗,恭敬道:“夫人受委屈了,小的这就护送您回府。”

“我不回去。他以为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绮罗挣扎着从炕上起来,却不知道是不是动了胎气,肚子忽然一抽,她低头捂住。

“夫人!”霍然要上前,却感觉到肩膀被人按住,然后一个人影越过他上前,俯身将绮罗抱了起来。

透墨愣住,他奉命跟来的时候,王爷在府中旧伤复发,肩膀疼得几乎抬不起来,现在竟还有力气抱得动人?

“王爷……”他不由得叫了一声,林勋却看了他一眼,不让他说。

绮罗抬头看到林勋冷峻如削的脸,更加用力地挣扎:“你放开我!”

林勋知道她受了莫大的委屈,虽然是权宜之计,但她并不知情,身心都受着煎熬,但他又何尝不是?他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听霍然的话,乖乖回去,所以还是匆匆地赶来。他深呼吸了口气,只觉得肩膀上的骨头要裂了一般,仍是稳稳地抱着她:“乖乖的别动,太医在马车上等着了,仔细伤到我们的孩子。”

“你不是还要把这孩子抱去滴血认亲?你可知道你说这些话有多伤人!”绮罗咬牙气道。

林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若不这么说,怎么叫他们相信我是真的厌弃了你,把你一个人抛在这庄子里?那琉璃你视之如妹,我就算告诉你她有问题,你还是会心软放了她。放过了她,皇后又如何放心下一步计划?难道要永远让她藏在背后,暗箭伤你?”

绮罗语塞。林勋的确足够了解她,她若早知道琉璃会如此做,一定会让林勋放了她。

这世上最难预测的便是人心。

林勋将绮罗抱到庄子外的马车上,太医恭敬地等在车里,连忙帮着把绮罗扶好。

林勋放下帘子,单手按着肩膀,倒退一步。透墨连忙过来扶他:“王爷,您没事吧?”

林勋摇了摇头:“没事。”当年在西境回营的路上,他曾被十几个黑衣高手伏击,一把银枪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他虽然力战退敌,但伤势太重,后来就倒在了血泊里,昏迷不醒。

幸好不久透墨就找了过来,将他带回营地。当时随军的军医说没救了,西夏的大夫也是素手无策,后来不知道李金婵用了什么法子,总算把他唤醒。他醒了之后,也没空追查那些黑衣人究竟是谁派出来的,而是带伤帮着李宁令,制定计划,直捣西夏王都,为的就是能尽快结束战事回京。所以他身上的伤一直没有痊愈,连李宁令都看不下去,强行让他休息了几日。

及至他赶到扬州时,知道绮罗已死,支撑他的信念一下子崩塌,他才会重病不起,险些撒手人寰。不过那次重伤给他带来了许多后遗症,肩疼和心绞痛不过是其中之二。

这几天他旧伤复发,十分难忍,常常疼得满头大汗。一方面不想让绮罗看见,另一方面也确实要配合皇后的计划,所以故意冷落着她。

这时,太医从马车上下来,恭敬地禀报道:“夫人身体娇弱,又动了些胎气,此刻已经睡着了。待微臣开几服药,今后定要好生将养着,方可保母子平安。”

“多谢太医。还有,本王肩伤的事,回宫不要向父皇禀报。”

“微臣明白。”太医颔首。

马车上有安神的香,绮罗睡得很沉。林勋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又给她盖了一层毛毯,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到后来,因为几夜未入眠,他也靠在马车壁上睡了过去。

庄子离京城有不短的距离,等快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绮罗被车窗帘子上的光亮晃醒,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林勋蹙着眉沉睡,手还放在她的脖颈上。这双手上布满了老茧,摸起来十分粗砺,还很温热。她微微探起些身子,他居然没有醒。

绮罗把身上的毯子拿下来,想盖到他身上,手背无意间碰到他的脸颊,却仿佛被烫了一下。

她伸手探他额头上的温度,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叫道:“外面有人吗?太医还在吗!”

马车停在王府前面,叶季辰和宁溪高兴地迎上去。透墨和霍然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扶着林勋下马车,叶季辰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透墨说:“你快叫人准备,王爷昏过去了,浑身发烫。”

叶季辰会意,连忙进府去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幸好太医是随行过来的,也跟着他们进去。宁溪过来扶着绮罗,绮罗望着府内,也很担心:“王爷好像发烧了。他以前身体很好,从来不会生病。”

宁溪一边叮嘱她担心脚下,一边说:“奴婢从透墨那里知道了一些事,不知道要不要说给小姐听。”

“你快说。”绮罗抓着她的手。

宁溪就把林勋在西夏受伤,后来回京九死一生,身上落下许多病痛的事情告诉了绮罗。宁溪说:“想必王爷也是不想让小姐担心,所以没有告诉小姐,也尽量避着小姐不见。听透墨说,严重的时候,会疼得昏死过去,想必是常人无法忍耐的。”

绮罗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快步朝林勋的住处走去。这个时候孟亦欢也听说了林勋的事,从东院跑出来,看到绮罗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回来了?”

绮罗没看她,这个女人被利用了却全然不知,想必只是没什么脑子而已。她现在没空跟她算账,她只关心林勋的病情。

☆、第135章 废后

绮罗扶着宁溪往前走,孟亦欢欲上前,却被身旁的婢女猛地拉住:“娘娘别去。@樂@文@小@说|”

孟亦欢眼见着绮罗进林勋的住处,畅通无阻,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不由没好气地问道:“你为何阻拦我?那个计划不是进行得很顺利吗?这个女人为什么又回来了?”

“奴婢不敢阻拦娘娘,但娘娘还没看出来吗?肯定是王爷让她回来的。”婢女小声道。她不敢告诉孟亦欢,自己早就已经是林勋的人,孟亦欢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你是如何知道的?”孟亦欢还未察觉到异常。

婢女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娘娘嫁来王府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王爷的个性?若是他讨厌什么人,那人绝对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眼前。这个女人还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进来,就说明是王爷的意思。娘娘还是先不要与她作对了。”

这个时候,叶季辰从林勋的住处出来,看到孟亦欢,就往这边走过来。孟亦欢多少有些心虚,下意识地退开一步,避着叶季辰的目光。叶季辰却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只冲她行礼道:“王爷这里十分忙乱,孟侧妃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请回自己的住处吧。”

“我就是担心王爷,想进去看看。”

“王爷有我们还有太医照料,娘娘就算进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等王爷醒来,自会召见娘娘。”

叶季辰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孟亦欢自然也没有理由再留下,只能不甘心地回去了。她不了解林勋,甚至是林勋身边的每一个近臣。他们对她虽然恭敬,却没有真正地接纳她为林勋的女人,这点她很清楚。

所以她才会有危机感,才万般排斥绮罗。她嫉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害怕绮罗抢走她的东西。她拥有不多,本就十分可怜的东西。

林勋身上的旧伤,太医院的太医心中都有数。当年奉皇帝之命抢救的时候,本就万分凶险,足足养了半年才算恢复了。此刻太医解开他的衣服,在他上身的几处熟练地下针,弄好了之后,又用冷水给他擦了擦脸,灌下一副药。

过了一会儿,林勋总算苏醒过来,太医松了口气,退下去开药方了。

绮罗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因为她动了胎气,也不敢上前帮忙,怕给众人添乱。此刻见太医走了,才起身走到床边,握着林勋的手问:“你好些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

林勋回握住她的手,轻松地说:“别担心,我没事。”

“这伤是当年在西夏打仗的时候留下的?到底是什么人做的,你没有追查过么?”

林勋摇了摇头,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指,无声地亲昵:“当时都没有线索,现在更不好查了。一会儿我进宫一趟。”

“你都这样了,不好好养伤,还进宫做什么?”绮罗皱眉问道。

“有些事不得不去处理。这点小伤不要紧。”林勋笑了一下,抬手刮了下绮罗的鼻子,“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给你个惊喜。”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皇后主动出手。而且还是谋害皇孙的罪名,这下她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还有那个孟亦欢,也是时候处置了。

……

真宗皇帝仰躺在寝殿中的龙榻上,认真思考继承人的问题。他知道秦王赵霄急功近利,不堪重用,但他没有想到赵霄居然为了一己私利,对自己的兄长痛下杀手。

即便没有了林勋,也还有东宫太子。这些年,他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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