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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刚想转个方向,却忽然听到压抑了的声音,“侯爷怎么也来看桂榜了?”
“是呀,侯爷一无兄弟姊妹,而无族内兄弟科考,怎么也来看着桂榜?他想知道直接往宫里一问便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孙晋江闻言骤然回过了头去。
能被这般议论的除了冠军侯,还能有谁?
寸心一开始刚想要说你走错方向了,可是看到孙晋江竟是转回身来,似乎刚才只是为了瞧瞧什么而已,不由笑着带路,“孙小……公子,这边请。”
孙晋江只想着快步离开,却不料冠军侯周靖康委实是个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寸心那声音被他听了个着,几步便追了上几人。
寸心被人一拍肩膀登时大怒,张口就道,“什么……侯爷,您,您怎么来了?”竟是一副畏惧如虎的模样。
周靖康眯了眯眼睛,笑道,“杜三郎高中解元,本侯自然是要恭喜贺喜的,不如一起?”
寸心不由想起了自家公子的嘱咐,连连笑道,“侯爷,顾公子并不和我家公子一处,侯爷还是……”
周靖康没有半点神色变化,只是打断了寸心的话道,“谁说本侯要找什么顾公子了?莫非高中解元的不是杜三郎,而是什么顾三郎?”
寸心直接不敢抬头去看周靖康的神色,良久这才听到这位爷道,“若是杜三郎不欢迎,本侯想邀请这位小公子一同饮酒作乐,不知小公子可否赏周某这个脸面?”
赏,赏个毛!孙晋江无限怨言,只是单独面对着这个大将军,还不如让大将军和杜慎相爱相杀去,“杜公子怎么会不欢迎侯爷呢,侯爷请,侯爷请。”
存心顿时觉得不妙,可是想要劝阻这位爷,自己岂不是找死?在挨打和找死之间,寸心屈服了。
红袖觉得寸心也挺可怜的,刚才那缩头缩脑的模样和某种水里养着的小动物差不多,再想想前些日子自家小姐也被这般对待,不由怜惜道,“没事,他就这样。”
寸心刚才还在纠结,听了这话却是忽然间懵了,“你吃错药了?”怎么莫名其妙的和我说这话?
“你才吃药了!你全家都吃药了!”红袖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心软,见鬼的怜惜,见鬼去吧!
茶肆里果然只有杜慎一个人在,甚至连桌上的茶杯也只有一个,全然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周靖康努了努嘴,身后的侍卫已经去了外面,很快回来摇头道,“没有可疑的人。”
周靖康不由笑道,“杜公子别见怪,最近本侯府上去了几个小贼,想要本侯的命来着,所以凡事都小心了些。”
杜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岂会?侯爷国之栋梁,自然是要的的。”
孙晋江看着两人这样说瞎话,不由佩服得很,要是自己,绝对没有这般功力。能在冠军侯面前镇静自若还敢开玩笑的人,他杜慎是孙晋江见到的第一人。
“杜公子此番高中解元,可喜可贺,想来回头殿上夺魁也是轻而易举,金榜题名日,洞房花烛时,到时候本侯可要喊杜公子一声驸马爷了,着实可喜可贺呀。”
孙晋江感觉周靖康的目光一再落在自己身上,不由缩了一下想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却又想知道杜慎会是怎样回答,尽管他们本是有太多的隔阂,根本走不到一起去。
可是他也不想眼见得杜慎娶了那母老虎,从此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
“侯爷说笑了,大周人才济济,杜慎愧不敢当。”他顿了一顿,亲手为孙晋江斟了一杯茶,“何况,杜慎本就心有所属。”
周靖康闻言不由笑了起来,“哦?竟是有此事,本侯竟是孤陋寡闻了。都听说杜三郎眼高于顶,京城这名门贵女如过江之鲫何其多,你没有一个瞧在眼里的,如今也不知是哪家闺秀俘虏了咱们杜三郎的芳心?”
孙晋江捧着茶杯只觉得这水竟是这般烫,可是喝到嘴里却又觉得温度恰恰合适,似乎就等着他喝上这一口似的。
可是心中却还是因为周靖康这一句话闹起了情绪,只喝了一口,那茶水就怎么也灌不到肚子里去了。
杜慎笑道,“过几日侯爷便会得知,何必急于一时?”
杜慎的托词周靖康并不满意,心里因为没见到某人的恼怒都齐齐落在了折磨孙晋江身上,“本侯倒也不想这般急迫,奈何刘尚书家的小女儿似乎对你情有所属,托了本侯来打探打探,说是想要提亲府上。”
女方提亲府上?
孙晋江茶杯一下子从手中滑了下去,却被一只手稳稳接住了,就连茶水一点都没洒出来。
“小心了。”杜慎温和道。
“本侯向来讨厌这等事情,只是刘尚书每每都鞍前马后给本侯准备粮草兵马,让本侯拒绝都想不出理由,只好为难三郎你了。”
周靖康斜觑了两人一眼,心中越发不是滋味,“这刘家小女儿倒也是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刘夫人向来教女有方,小姑娘家小小年纪也会持家了,到时候你开府立户也不怕支撑不起门面不是吗?”
孙晋江忽然有了印象,刘家四小姐,是个温柔娴静的好姑娘,而且好样貌,的确是个贤妻良母。
也配得上杜慎,比那平遥公主可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他懵懵地从杜慎手中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水,上好的茶却是没有半点滋味,已经凉了许久似的。
“刘尚书的好意杜慎心领了,只是婚姻之事……对了,寸心你拿着那幅画去找一下顾兄,他不是要上隋家提亲吗?隋老太爷最是喜欢我的山水图,好歹也能帮衬一下他。”
周靖康闻言色变,“他去隋家干什么!”
杜慎无辜地扬起了头,“提亲,怎么侯爷难道不知道,顾……”
“他敢!”茶杯一下子落在了桌子上,里面未动一口的茶水流了出来,宛如蚯蚓爬过留下的痕迹。
“真是听不进任何话呢。”杜慎笑了笑,也罢。只是回头看孙晋江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杜慎不由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孙晋江笑了笑,回过头看着杜慎,那一张脸不知道为何他竟是越看越觉着顺眼,似乎世上再没有一人会比眼前的人更为温和俊朗,只是他们之间却隔着太多。
“没什么,出来久了,也该回去了。”
杜慎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抓不住眼前的人似的,心中所有的淡定统统消失不见,哪怕是他知道自己中了解元也只不过是付之一笑罢了,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实力。
可是此时,孙晋江的笑意他却是一点都摸不透,心里竟是没了底,“难道你不向我恭贺一声吗?”
孙晋江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不由轻声一笑,“自然是要的,恭喜杜公子。愿你他日金榜题名,娶得如意妇归,如何,我的这番祝福可是真心实意?”
孙晋江忽然想笑,他得知杜慎提前离开别院的时候很是气愤,气恼杜慎竟是明知道自己囊中羞涩却还逼迫自己不得不回去。
☆、223。223 大冬训
而今日,冠军侯那一番话来回说,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心思究竟是如何的,却不禁想哭。
他竟是真的喜欢上了杜慎。
喜欢便喜欢了,只是他们空有着未婚夫妻的名义,杜慎却是心中另有他人。
也许是一个能够红袖添香的温柔女子,能和他花前月下,能与他白头唱和,只是却绝对不是自己。
杜慎脸色微微一变,似乎看出了孙晋江眼底深处掩藏着的嘲弄,心底里不由摇头,情之一物当真是害人不浅。
自己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看得顺眼的,竟还是被误会了。
“你就那么着急嫁给我?”
孙晋江正在气头上,听到一个“嫁”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愿意娶谁就去娶谁,平遥公主那母老虎你想要娶大可以去呀,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比得上杜谨之!”
杜慎闻言不由皱眉,“杜谨之是谁?”
“你管得着吗?我走了!”一想到杜慎竟是要娶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嗓子眼他都是疼的,刚才喝的那茶水都成了□□。
而他亲手给自己斟的茶,适才他还甘之若饴,想想真是可笑。
眼见得孙晋江要走,杜慎也没工夫计较那“杜谨之”到底是何方神圣了,只是一把拉住了孙晋江的手,再也不管什么礼教之防,“你走了,谁嫁给我?”
“爱谁……”孙晋江忽然愣在了那里,脸上满是疑惑,有些不解。
似乎刚才杜慎说的就是——你就那么着急嫁给我?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她,更不是别人,莫非,莫非……
“傻丫头,我要娶的人从来都只是你罢了,想什么呢。”
孙晋江愣在了那里,却是为了那三个字,“傻丫头”,他可不是什么丫头。
杜慎固然能面对孙家小姐说出这话,可是一旦得知孙晋江并非女儿身而是男儿郎,他又是否能说出这绵绵切切的情话?
“我,我……”孙晋江抬起了头,却见杜慎竟是缓缓落下了唇,似乎要印在自己心口似的,他不由惊慌,连忙往后躲了一下,却是腰眼撞到了桌子角,顿时疼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没事吧,晋儿?”
晋儿……孙晋江浑身哆嗦了一下,感觉着眼前的人孙乾f附体了似的不由一个寒颤,连那疼痛都消了七八分。
“杜公子,我们没那么熟,您别说的这么亲……”
话还未说完,却被杜慎堵住了嘴唇,那一双眼眸中写着些不满,以及笑意,“说什么傻话呢,还疼吗?”
不知道为何,听到杜慎这一句孙晋江却是想哭。
从来不曾有人问过自己是不是很疼,也没人说疼就哭出来。
他的人生一直活在隐忍之中,就算是落泪也是在人后,人前再多的痛苦却也要学会笑,笑着去隐藏眼底深处的泪水。
就算是活在孙晋江的世界,可是却也是小心的,家人不敢去亲近,还有一门婚事逼迫着,整个人都活在水深火热中。
他虽是喜欢苦中作乐,可是再甜的松子糖伴着黄连苦汤也是满嘴苦涩。这等小伤小痛其实算不了什么,可是他就是忽然间想落泪,特别的没出息。
“可是假如我骗了你呢?”今天他可以倚在杜慎肩膀哭,可是有朝一日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会觉得恶心,更想要杀了自己而后快呢?
瞧着那脸上写满了恐怖和担忧的模样,杜慎不由笑了起来,“那么我会找你好好算账的。”瞧到孙晋江脸色蓦然一变,杜慎连忙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你又能骗我到哪里去,放心,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是有我的。”
骤然听到这么一句,孙晋江心底深处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只是脸上却还是带着恼怒,“你现在说的好听,谁知道到时候会如何?”
若非如此,天下间又岂会有这般多的怨侣?
“你竟是不信我?”杜慎一脸受伤模样,最后却是笑了起来,“不如我给你写下欠条,若是我杜慎他日食言,只让我把自己赔了你,可好?”
哪见过这般不要脸皮的人?亏了还是出身大家,孙晋江不由嘀咕道,“你这买卖却是稳钻不赔的。”
杜慎见她几分小女儿姿态,可是却又磊落大方不似寻常女子不由再度笑了起来,戳了戳孙晋江的额头道,“这样,我才配得上你不是?”
朝廷重农抑商这些年来虽不曾像是过往那般严重,可是孙晋江却也是清楚读书人从骨子里是看不起商贾人家的。
他们出入烟花之地寻欢作乐,贪图那美娇娘是那解语之花,只是最后一朝芳华落去红颜老,这昔日的解语花多数成了商人妇。
一些个文人对此自然是不满,又站在残花面前指责商人重利轻别离,却不想当初是谁始乱终弃,最后让那红颜憔悴的。
商人和文人之间的鸿沟绝非一朝一日形成,也不会一夕之间瓦解。
可杜慎竟是丝毫不计较,孙晋江想通了这里面的关节,内心无不强烈震撼。
他为什么会这般,难道就真的是那么喜欢……自己?
孙晋江微微羞愧,总觉得这感情是自己偷来的,不会长久。
“胡说什么呢。”孙晋江啐了一口,却见杜慎不知何时寻来了纸笔,字迹洋洋洒洒落在了那宣纸之上。
“收好了,将来若是我辜负与你,你大可以去找父亲寻个公道,他老人家可是对你十分满意的。”
杜太傅!
孙晋江一惊,难道自己一顿饭就把大周朝廷上最硬的一块老骨头给啃了下来?这也太……太匪夷所思了吧?
孙晋江还在愣神,杜慎却是悄悄附在了他耳边道,“老头子很是喜欢你的手艺,可是将来你要出嫁从夫不是?咱们搬出去住吧。”
不明所以,孙晋江已经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等他回过神来却见杜慎正看着自己笑,笑意中透着十足的古怪,以及满意。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孙晋江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呢!谁,谁要嫁给你!”他一个男人,怎么嫁人呀。
何况,那可是杜太傅,自己见了面都可能腿软的人,要他拒绝,怎么可能。
再者,若是杜太傅知道了自己真实身份,怕是对自己就没有一星半点的喜欢了。
“我……”
“这个算是你我约定的信物。”孙晋江话还未说完,手里就被塞进去了一块玉佩,上面只有一个字体工整严谨的“慎”字而已。
“我……”
孙晋江再度开口却又被杜慎挡了回去,“看了你也没什么好送给我的,算了还是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孙晋江离开的时候有些魂不守舍,只是手里却紧紧抓住那块玉佩,似乎握住了自己的性命似的。
红袖和老管家看自家主子走神,干脆护在了左右也不说话,只是目光里却还是透着些担忧。
“公子,你怎么可以把玉佩给她!那可是当初皇……皇上赐给你的。”
杜慎闻言一笑,“赐给我的不就是我的?这点小事,皇上不会介意的。”何况,那个“慎”字,又哪里是赏赐?分明是告诫父亲罢了,皇权呀,容不得半点沙子的。
“可是,可是,你这样子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了就不好了。”
寸心急的头上都是虚汗,只是杜慎却不以为意,“那就别让他们担心不是了?忠伯,那边不用再去打探了,就此为止。”
忠伯点了点头,也没问什么,倒是寸心闻言不由一惊,旋即笑了起来,“难道少爷你找到那人了?”
杜慎转过了头去,看着后面空无一人的街巷不由唇角维扬,“倒是找到了,只不过她还不想说罢了。”
只是,看来自己的速度还真要加快了些,不然总是让他的“小娘子”担惊受怕也不好。毕竟,他杜慎的人可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哪怕是她的家人也不成!
“去洛阳打探的可是传来了消……”杜慎话还未说完,却听到后面一声声呼喊,“杜慎,你给我站住!”
主仆三人闻言顿时都脸色一变,尤其是寸心,简直是怕了这声音,可是看到自家公子脸上的笑容,忽然间他觉得这次不一定是谁倒霉呢,反正不是自己就好。
“杜慎,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倒也给本公子一个说法!”
柳彦很是恼火,明明最是倒霉的是自己,明明和顾玦矫情最深的是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却是被排除在外了,别说顾玦自己见不到,就连杜慎都躲着自己。
他该谁欠谁了呀,明明他才是最倒霉的好不好!硬生生被冠了一顶绿帽子,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清廷兄花前月下恩爱无双,哪容得了我们打扰?自然是躲得远远的,不要碍了清廷兄的眼才是。”
☆、224。224 公开赛
柳彦闻言顿时更是火冒三丈,“杜慎你有完没完,就这么欺负哥哥的?别人泼冷水也就罢了,你也这般对得起我们多年的情谊吗?”
杜慎闻言冷笑了两声,“情谊?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当初相劝的时候清廷兄可是从来没跟我讲过情谊,如今再说是不是太晚了些?”
柳彦顿时脸色一变,成了酱色,半天才说道,“那不是因为我当时脑子昏了么?阿慎你也不好好劝我,冷嘲热讽的我都没看出来。”
“是吗?我向来都是这般的,清廷兄不以为意还能怨得了我?我府中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柳彦好不容易逮到人,哪肯放手,顿时无赖功夫都用了上来,“你可不能走,还有寸心去把顾公子请来,今个儿我做东,庆贺你们高中。”
寸心闻言一阵为难,前面刚送走了个冠军侯,如今又来了个柳公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天没能听到寸心内心默默的哀嚎,杜慎只是冷眼瞧了柳彦一眼,“我们已经庆贺过了,不劳清廷兄破费了。”
柳彦再听不出来杜慎语气不善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顿时也恼怒了起来,“杜慎,你我好歹快二十年兄弟了,就这么对我说话?”
他气恼至极,杜慎却只是微微一笑,拂袖离开。
“小姐,你好像很高兴?”红袖语气中满是揣度,只是看那模样却已经是笃定了似的。
孙晋江立马收敛了笑容,“是吗?”他装模作样的寒着脸,可是眼底里却还是闪过了一丝难掩的得意。
杜慎竟然对自己说了这些,是不是……自己真的会有幸福呢?
当太监那么多年,孙晋江早就把男人所谓的尊严丢的一干二净了,毕竟皇宫里唯一有尊严的也不过就是那一人而已,就算是后宫里炙手可热的宠妃,说到底也不过是那九五之尊的玩物罢了。
孙晋江很清楚,也很识大体的把自己的尊严丢失殆尽。
虽然当初他很兴奋自己竟然是男儿身,可是那又如何?
他既不是杜慎学富五车,也不是孙乾满腹的生意经,怕是出了这孙府,就能被一干人等盯上,当初红姐他们不就是盯住了自己吗?
孙乾步步紧逼,反倒是让自己真的害怕了,也想找一个安稳所在。杜慎如今恰逢其时的送上了软绵绵的枕头,让孙晋江想要拒绝都没有理由。
男人之间又如何,帝王不也是有些特殊的爱好吗?
这京城的贵族圈子里,哪个人是一清二白的?清风楼里的那炙手可热的小倌儿,不都是被京城的达官贵人捧红的吗?
何况,如今先过了这个坎儿再说,毕竟孙乾也许就要回京了。
有了杜慎做借口,自己也不必怕他了。
再者,杜谨之不管将来如何,他都不会越过杜慎去的,自己想要报仇雪恨,甚至于能够报了平遥公主当年的仇恨也说不定。
“就说你很高兴嘛。”红袖喃喃道,似乎小姐自从见了杜公子之后就一直这样子了。这就是书中的那爱情的魔力吗?红袖一时间遐思不断。
“红袖,假如有一天有个人知道你骗了他,你觉得这个人会怎么样?”
红袖被唤回了精神,良久才皱着眉头道,“可是我没有骗过人呀。”
“我只是在打比方,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