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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眼睛一亮:“师父,他认识你对不对?”
菩提祖师略略颔首。
悟空嘻嘻地笑了:“就知道师父不会真的不管我。”
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一垮:“可是,他保我做的那是什么啊,一个养马的头儿,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菩提祖师又狠狠拍了悟空的脑袋一下,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懂什么!官位不在大小,而在有没有实权。弼马温虽然只是养马的头儿。但是手下却有十万天马。比之那些有名无实的官位,油水不知道厚了多少。”
见悟空好奇地望着他,菩提祖师又解释道:“你知道为了养好这些天马,天庭每月拨给的饲料钱有多少?每次需要用天马的时候。那些小官给你的红包又有多少?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然还嫌弃官小。那个天蓬元帅之所以那般羞辱你,其实是因为嫉妒。他历尽千辛万苦才爬到元帅的位置,你一个新来的,还是戴罪之身。却能得到和他差不多的油水,他能不生气么?”
悟空羞赧地低下头:“悟空愚钝,辜负了师父的一片苦心。”
“这也便罢了,为师后来疏通关系让你做了齐天大圣,你为何又要闹天宫?”
悟空想起这件事,又是一脸气恼:“师父,要说弼马温还算是有实权的官职,那这齐天大圣可当真是个虚职了。连那王母的蟠桃大会都不曾邀请徒儿去。”
菩提祖师怒不可遏,巴掌第三次拍在了悟空的头顶上:“愚不可及!”
这一下打的太重,悟空抱着脑袋嗷嗷哀叫不止:“疼。疼,师父你怎的下手这般重!”
“打的就是你这没脑子的劣徒!你一个看守蟠桃园的,平日里想吃多少蟠桃没有?何必去参加那劳什子的蟠桃大会?蟠桃大会上那些神仙吃的蟠桃,还不都是你挑剩下的?”
几句话说的悟空愣住了。是啊,为什么要去参加蟠桃大会?就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吗?可那又有什么用?
菩提祖师见悟空不再喊疼,遂继续道:“为师看你不愿做弼马温,想着你是个猴子肯定爱吃桃子,于是想尽办法让你去看守蟠桃园。本想着你可以在蟠桃园中每天偷偷吃上几颗桃子,然后利用蟠桃的灵气好生修炼个几万年,旁人也不会发现。等你修炼的差不多了。再动用关系,给你谋个正经神位。谁想到你那么贪心,一口气吃了那么多!”
悟空惊讶地瞪大眼睛,本是石头做的心也不禁被感动了。
起身在菩提祖师面前跪下。用力磕了个响头:“对不起,悟空不知道师父竟然为了徒儿思虑了这么多!师父对悟空的恩情,悟空,悟空实在是……”
菩提祖师安然受了悟空这一拜,幽幽叹道:“你生性喜好显摆卖弄,当初学艺时候即是如此。为师担心你出山以后四处宣扬你我的关系。那样的话,为师再想提携你就会落人口实。万般权衡之下,这才让你发誓,永远不得说出我是你师父。谁料你取经路上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还去找了为师。”
悟空磕头如捣蒜:“悟空错了,悟空错了,对不起师父,对不起……”
菩提祖师扶起他,抚去了他额头上沾着的一点草叶:“你啊。现在心里舒服了?”
悟空摇摇头:“经师父的一番提点,悟空终于明白了很多事情,心里却越发难受了。”
菩提祖师挑眉看着他:“此话怎讲?”
悟空面色有些难看:“那如来,哦不,师伯让我做斗战胜佛,实际上不就是个打手兼保镖,还是免费的。”
“你可算是想明白了。”菩提祖师点了点悟空的脑袋,“我师兄一贯如此,你和他打交道,是半分好处都不会有的。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把你卖了,你还要帮他数钱呢。”
“师父,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先辞了这斗战胜佛的虚职?”悟空以询问的目光望向菩提祖师。
“那倒不用。你虽然没有实权,但是位分着实很高。你先忍耐一段时间,等到有机会了,你去立个功,我再去和我师父鸿钧祖师好好说说,让他和我师兄谈谈。只要我师父开了口,谅那如来也不敢不给你好的神位。”
悟空闻言,脸上终于恢复了嬉笑的表情:“多谢师父!这世上就只有师父会这样一心为悟空着想了!”
菩提祖师点点面前的座位,示意悟空重新坐下,嘱咐道:“你心里明白就好,这些话万万不可说出去。若是传扬出去,为师受到贬谪倒是在其次,你今后再想出头可就难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能掐会算
悟空一听说可能会让菩提祖师受到贬谪,立刻发誓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如果只是影响他自己,那么悟空也没什么顾忌的。可是想到师父对自己这么好,若是连累了他,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说话间,天上飘起了蒙蒙细雨。
悟空诧异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师父,这八重天上还会下雨?”
菩提祖师撑起结界,将他和悟空都护在其中:“莫要大惊小怪,那只是你师叔祖混鲲祖师在修炼仙术。”
“哦。”悟空闻言点点头,“师父,你进来的时候,我观你面色愁苦,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唉。这件事你就不要过问了。”言罢,转过了身,“你来此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回去了。”
“可是那些创世神欺辱了师父?”悟空一下子急了。
师父身为八重天的神仙,想来能够让他受委屈的也就只有九天之上的那些创世神灵了。
菩提祖师狠了狠心,冷声道:“你走吧。以后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要再来找为师了。”
悟空已然知道了菩提心中所想,也便没有怎么难过,只是平静地对着菩提祖师一拜:“悟空走了,师父保重。”
言罢,架起筋斗云,转瞬间便飞远了。
看着已经飞离了菩提祖师的视线,悟空猛然顿住了:“师父怕我闯祸,所以才不敢告诉我。但是身为弟子,却不能让恩师被人欺辱。”
言罢径直朝着九重天而去。
刚到九重天的门口,就被金甲战神拦住了:“斗战胜佛来此何为?”
悟空正愁没个问路的,于是满脸堆笑道:“战神,敢问菩提祖师方才可曾来过?”
金甲战神直言道:“来过啊,刚走不久。”
“那便是了。我适才在八重天遇到了菩提祖师,祖师说他的拂尘丢了,让我帮忙回来找找。”
金甲战神闻言笑道:“原来是这样。方才我见祖师去了玄天神殿,斗战胜佛不妨过去问问。”
悟空双手合十道:“多谢战神。”随后直奔玄天神殿而去。
走到玄天神殿门前的广场上。悟空顿住了脚步,从耳朵里取出如意金箍棒,这才小心地摸过去。
没有守卫,也没有成群的侍从。偌大的玄天神殿仿若一个无人之境,安静的有些可怕。冰冷的虚无赑风吹过悟空的身体,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双手更紧地握住金箍棒。
“管他呢!不就是创世神,俺老孙怕过谁!”悟空说着。身子一长,纵身跃入了玄天神殿的大门。
预料中的呵斥并没有出现,也没有遭到任何仙术攻击。
悟空本来气势汹汹的想为他师父讨公道的,谁料想却是这样的情况,这就好似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让他莫名的不爽。
映入眼帘的是空空荡荡的大殿,变幻莫测的墙壁,些微的一些浮云,璀璨夺目的宝座,还有宝座前那个伏在地上的单薄身影。
“这是?”悟空诧异至极。本来紧紧握着金箍棒的手也不由得松了些。
悟空走近了些,就见那伏在地上的身影看起来好似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面色惨白,衣裙上还有着明显的血迹。
虽然那少女已然狼狈至此,却仍然难掩其惊人的美貌。
悟空不由得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因为以他过往的经历来看,但凡是美貌女子,十有**都是妖怪。何况这里是九重天,能够来此的绝非等闲之辈。
眨了眨火眼金睛,眼中投射出一道金光,仔细向着少女望去。却越看越迷惑。以他火眼金睛的犀利,竟然看不透这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历。
悟空一向都争强好胜,越是看不透,就越是想看。几番挣扎下。眼中的金光已经快要将他的眼睛灼伤了,却还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呃啊……”悟空终于痛叫了一声,捂住了眼睛,蹲在地上泪流不止。
“我不看了,不看了还不行。管她是什么呢,我身为佛。总不能见死不救,先救醒再说吧。”
揉了揉灼痛的眼睛,悟空将面前的少女扶着坐了起来,随手掏出了一颗从太上老君那讨来的金丹,喂进了那少女的嘴里。
“喂,醒醒,醒醒。”见少女吃了金丹却仍然双目紧闭,悟空开始使劲摇晃她。
子仙在昏迷中恍惚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难耐地皱起了眉。
悟空一看有效,索性更用力地猛摇。
子仙的神魂终于有了察觉,一道绿色的神光冲出子仙的身体,猛地向悟空击去。
“嗷!”一声惨叫出口,悟空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直直地撞在了玄天神殿的墙上,又如同泥巴一般慢慢滑下。
与此同时,子仙的身子猛的一个激灵,蓦然睁开了眼睛。
望着摔在墙脚、身着袈裟的猴子,子仙再傻也猜到他是谁了。毕竟,孙悟空的故事在三界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
“你是孙悟空,是吗?”子仙望着悟空,开口道。
悟空捂着胸口,扶着墙壁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要破口大骂,却被这一句温和的问话堵了回去。
但是想到自己好心救人却被打,悟空还是气不打一处来,遂没好气道:“对啊,我就是孙悟空。你怎么会知道?”
子仙心说我当然知道。嘴上却道:“我能掐会算。”
悟空不屑道:“骗人。知道我的人多了去了,你肯定是蒙的。”
“那我就说点别人不知道的。你师父是须菩提祖师,你师祖是鸿钧祖师,如来佛祖其实是你师伯……”
这些其实是子仙回想起鸿钧曾经提到过自己有这么个徒孙,于是此刻便被子仙随口提了出来。
悟空一惊,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别说出来啊,我信了我信了。我师父不让我说出去的,这要是让他知道了,又要不认我了。”
子仙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当然不会说出去。只听说过下仙向上仙告状,岂有上仙向下仙嚼舌根的?那不是没事闲的么?
第二百七十五章 功德无量
悟空虽然仍然看不透子仙,但是自从子仙醒来,其一言一行的温和气息却让悟空感觉她绝非妖邪之辈。
“那么你是谁?”悟空忍不住问道。
子仙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叫墨子仙。”
墨子仙?自己在仙界佛界也混了这么久了,从没听说过这号人啊。悟空暗暗思索着,觉得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人了。
子仙站起身来,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衣裙上斑斑的血迹立刻消失了。
“我要走了,多谢你方才唤醒我。”子仙感激地对悟空拱手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她飘然远去的身影,悟空嘟囔道:“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
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悟空暗暗道:“应该是搞错了。要说欺负,看起来倒像是师父把那姑娘给打伤了……难道是师父出手伤人,然后被师祖训斥了,所以才不愿告诉自己?”
悟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对于自己的冲动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召唤出筋斗云逃也似地离开了。
子仙来到火焱神殿门前,祭出玲珑宝塔,二话不说就是一道金光爆射而出,直直地轰在了火焱神殿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上。
“轰!”
巨大的爆破声响起,整个宫殿都跟着震颤不已,大门瞬间被轰开了一个大洞。
子仙的身上杀意尽显,完全没了方才的温润从容。
睚眦,你看好了,主人来给你报仇了!
主人不会让你白死,主人要让那个害死你的陆压死无葬身之地!
陆压道君正在寝宫里陪伴着沉睡中的女娲,猛然听到一声巨响,宫殿内一阵摆簸,摆在墙边的一个架子轰然倒地,上面存放的物品碎了一地。
一道愤怒的声音远远传来:“陆压,你给我滚出来受死!”
陆压震惊不已,他虽然猜到了是修凡。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打上门来。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宫殿又连续被轰击了好几下。这下不仅是架子,就连殿顶上的赤焰琉璃瓦也噼里啪啦地掉落了下来。
眼看着好几块赤焰琉璃瓦向着床上的女娲砸去,陆压连忙施法将那些瓦片击飞。然后迅速蹿了出去。
一身红袍的陆压甫一见到子仙,就咧开嘴邪邪地笑了,笑容奇丑无比:“修凡上仙,今天怎么有空来我火焱神殿啊,我记得你可是从来不屑于主动搭理除了女娲以外的其他神明的。”
“少跟我装蒜!我问你。睚眦是不是你杀的!”子仙还是想确认一下再动手。
陆压闻言,笑容更盛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畜生,难道你还要因为他跟我拼命不成?”
“我不跟你拼命。”子仙忽然平静了下来。
陆压闻言,精神一松:“我就知道你不会……”
谁料子仙紧接着说道:“但是我会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子仙目中杀意顿起,猛地将玲珑宝塔向着空中一掷:“去!”
陆压蓦然睁大眼睛,血红色的瞳孔中,但见那神光潋滟的玲珑宝塔迎风见长,猛然增大了无数倍。带着创世神器那凌驾于一切的威势向着自己当头压来。
他深知这宝塔的威力,而且此时他的法宝九霄焱阳已经不在了,自然不敢直撄其锋,立刻向着一旁闪去。
谁料刚迈开步子,就感到一阵强大的吸力从塔底传来,让他举步维艰。
玲珑宝塔圣光闪烁,光华流转。巨大的光柱将陆压锁定其中,好似一个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牢笼。
“嗷~!”陆压愤怒地咆哮着,全身泛起一层炽烈的火焰,发狠地向着光柱之外冲去。
眼看陆压已经顶着吸力奔至了光柱边缘。子仙眉头一皱,喝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说着右手挥袖甩出一道嫩绿的丝绦,紧紧勒住了陆压的脖颈,使尽全力将他拉住。同时左手打出一道绿光猛地击在了他的琵琶骨上,阻止他化为火焰。
丝绦甫一接触到陆压的身体,就被引燃了起来,赤红的火焰瞬间就沿着丝绦烧到了子仙握着的一端。
火焰烧灼着子仙柔嫩的玉手,但是此刻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心中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让陆压去死!
这期间细节说来话长,但是实际上却只发生于短短的数息之间。
还不待陆压再有别的动作,就听得“哐!!”的一声巨响,玲珑宝塔稳稳地压在了陆压的身上,将他压的趴倒在地,唯留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啊!啊啊!”
陆压只觉得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眼球爆出眼眶,连惨叫都因为难以形容的压迫感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并非是陆压道行不够高深,实在是因为这玲珑宝塔乃是蕴含了无上开天功德的创世神器。
功德这种东西,可大可小,可轻可重。所谓功德无量,就是如此。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是何等的壮举,这世上除了盘古大神本人,以及支撑了天地多年、掌管着天道轮回的轮回神树,也再没有其他任何神仙能够承担的起如此大的功德了。
这也便是当初盘古大神将这开天功德授予修凡的原因之一。
“修凡,你,你!”陆压瞪着子仙,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然而被功德压制的他,却是什么仙术也用不出。
子仙见陆压还敢瞪她,手中绿光一闪,嫩绿的丝绦瞬间化为了一条布满毒刺的仙藤。
子仙素手狠狠一扯那仙藤,藤上那些长长的毒刺瞬间没入了陆压的脖颈。
没了仙术护体的陆压只觉得仿佛整个头颅都被扯断了,疼的他眼珠一翻,只想立刻去死。
“我在问你一遍,睚眦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再敢虚与委蛇,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又是狠狠的一扯,先前没入陆压脖颈的毒刺将陆压的皮肉豁开,粘稠的黑血淌了下来。
“嗷啊!我说我说,是我杀的,你杀了我吧,别折磨我了!”陆压颤抖地说着,红色的脸膛因为中了毒而呈现一片漆黑之色。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为你留着
子仙目中一阵恍惚。
她虽然并不在意陆压,之所以一直追问,也不过是想在他嘴里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而已。而且就算陆压不承认,子仙也是一定要杀了他的。
可是当她真的听到陆压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凶手的时候,心底却翻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好像是被朋友背叛了一般。
子仙知道那是属于修凡的感觉。
陆压与修凡相识百万年,又曾经在一起创世,尽管陆压和修凡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而且陆压为了夺取修凡的神力还谋害过修凡,但是,那毕竟是上百万年的交情,根本不是“恩怨”二字就能概括的。
就在此时,子仙忽然想到她与睚眦在一起的日子,想到他陪着自己走南闯北收妖的日子,想到他带着自己遨游海底的日子,想到他柔软的发顶,想到他握着自己的温暖手掌,想到他滴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滴泪……
而如今,那个傲慢又小心眼,却偏偏对自己忠心耿耿、照拂有加的睚眦,就死在了面前之人手上。
迷茫的眼眸蓦地一凝。
“我杀了你!!”子仙右掌举过头顶,掌心绿色的神光前所未有的凌厉,甚至隐隐透出了一丝嗜血的黑芒。
一招“催心掌”带着神力,狠狠向着陆压的头顶拍去。
这招还是她和当年的南宫羽学的,此时怒到极点,下意识地就将这魔族的功法用了出来。
不是不能凌空使用神力攻击,但是被愤怒激的快要失去理智的子仙,此刻却只想以最凶残最直接的方式去报复、去发泄。
“咔!”“啊!!”“住手!”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除了陆压头骨断裂的声音以及他的惨叫以外,还有……
子仙站起来,慢慢转过身,就见女娲站在火焱神殿门口,正一脸担忧地望着满脸是血的陆压。
子仙嘴角颤抖地翘起,脸上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嘲讽笑意:“我到处找不到你,想不到你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女娲连忙奔过来,想要拉住子仙的袖子,却被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长袖轻拂。如水流一般划过女娲的指尖,那么近却那么远。
女娲伸出的手尴尬地顿在了半空。
陆压看见女娲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悲伤和委屈,心像是被撕碎一般痛,也顾不得头顶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