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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那个破逍遥有什么好回的,哪里有峨眉待的舒服?”子灵脱口说道。在她看来,逍遥派就是她姐姐的包袱和魔咒,自从遇到逍遥派的人,她姐姐就三灾五难不断。她也因此对逍遥派很是反感。
“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破逍遥’?我们逍遥派哪里得罪你了?”曲易听到别人诋毁自己的门派,顿时怒火中烧,要不是子灵是他师父的妹妹,恐怕他早就一剑劈过去了。
而此时哑姑已经上下打量了子灵一番,暗暗计算起了如果与她单挑的话,胜算有多大。
自己的徒弟自己还能不了解么?哑姑对逍遥派的人很忍让,很谦和,对外人可一向都是心狠手辣、说动手就动手的。子仙一看哑姑那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想法,连忙把手搭在她紧紧勾着琴弦的手指上。
手指传来了属于师父的温热,哑姑怔了一下,紧张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扭头对着子仙甜甜一笑,慢慢收回了勾着琴弦的手指。
“就是破逍遥,我姐姐因为你们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们不知道吗?”。子灵小脸憋的通红,毫不客气地嚷道。
“笑话,让我师父受罪的貌似一直是你们峨眉的人吧?逍遥派上下何曾动过她一根头发?我师父她可是掌门!”曲易皱起眉头,针锋相对道。对于他来说,这个墨子灵才是个灾星,要不是因为她的一瓶破毒药,师父又怎么会……
此时慕容行云也走了过来,看见爱徒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问道:“灵儿,怎么了这是?”
“师父,你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我姐姐是不是自从遇到逍遥派的人就一直倒霉?”子灵气呼呼道。
“这……”慕容行云犯了难,仙儿是逍遥掌门,她这个做师伯的哪有说逍遥派坏话的道理?但是以灵儿的个性,要是不顺着她说,不知道又要闹多久的脾气。
“让我师父倒霉的人,其实一直是你吧?有你这么个任性妄为的妹妹,想来我师父也是没少受到牵连。”曲易冷笑一声,终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曲易这句话不咸不淡,却刚好刺痛了子灵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将她心中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挑开。子灵蓦地怔住了,竟是不知如何反驳。
细想想,似乎姐姐每一次的受伤都与自己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如果没有自己,或许她的命运根本不是这样的……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都是我,都是因为我……”子灵望着子仙那瘦弱的身影,眼泪又流了下来,“要不是因为我,你根本就不会有这一番劫难。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好强,不该制毒,不该……不该存在……”
第一百零一章 落花有意
“灵儿,你说什么傻话!”子仙眉头一皱,冷声喝止了子灵的自怨自艾。
“姐姐……”子灵眼泪汪汪地望着子仙,表情是说不出的哀伤。
子仙训斥的话才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轻轻叹了口气道:“以后不可再这么胡说了。谁说你不该存在的?有你在,姐姐很开心。”
“真的么?”子灵黯淡的眸子散发出光彩,不确定道。
“当然了。”子仙把子灵拥在怀里,声音缥缈似天边的薄雾:“哪怕你不容于天地,姐姐也会护你周全。”
子灵恍然觉得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好像从没听过。索性不再去想,而是把脑袋埋进姐姐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眯起了眼睛。
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不知从何处传来,和着甜甜的水果香、醉人的酒香,随着夜风四处飘散,闻之令人心笙摇曳。
月已中天,薄薄的云如轻纱一样慢慢蹭着银色的月亮,把它擦拭得越发光明通透。月光下的人儿,或坐或卧,已然醉的东倒西歪。
冷凝霜看着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于是命令那些尚未喝醉的弟子将其他师姐妹们带回各自的居所。
子仙本来想把子灵送回灵心阁,但见她睡梦中一直念叨着姐姐,便没有忍心,而是决定把她带回迷梦仙居。
望着子仙等人慢慢远去的背影,曲易心里一滞,有种天地间只留下了自己的悲哀。明知道那个少女是师父的亲妹妹。可是心里却还是很难受。
心里难受的曲易并没有去追上自己的师父,而是放任自己在峨眉山上到处走。
“明明就是她不对。师父却……”曲易低头喃喃道,面上是一片赌气般的执拗。“也不知道我如果走丢了,师父会不会找我呢?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受罚我也愿意。”
身后有个人一直在跟着自己,这令曲易感觉十分不爽。刚想运起凌波微步甩开对方,那人却开口了。
是一个娇怯的少女声音:“曲易师兄,请留步。”
曲易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她。
只见她年约十七岁上下,面容苍白憔悴,身形单薄。一双丹凤眼,琼鼻小嘴,如弱柳扶风一般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曲易既然能当子仙的徒弟,各方面也都是很出色的,这之中当然包括了敏锐的洞察力和一流的记忆力。
“你是慕容长老的弟子,按照你们峨眉的规矩,你该喊我师父为师姐。现在你却喊我师兄,这不是让我欺师灭祖么?”曲易心情本就不好,说话间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一层……那我该喊你什么啊?”兰馨楚楚动人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委屈的神色,可怜兮兮地望着曲易。
“你喊我做什么?我跟你又不熟。”曲易挑眉望着这个鬼鬼祟祟跟踪别人的家伙,心里本能地感到有些反感。
“我只是……”兰馨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曲易对面前这个女孩实在是没有好感,说句话还吞吞吐吐的。自己又不是吃人的野兽,她怕个什么?还是自己师父好,有什么说什么……
唉。怎么又想起自己师父了?算了,待会还是跟师父认个错好了。
兰馨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对曲易说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恨么?你师父那样对你,完全偏向那个墨子灵。”
曲易冷哼了一声。道:“我还道你要说什么。如果你是来说我师父坏话的,就趁我没生气之前赶紧滚。本来我之前看到你师姐们欺负你,还觉得你挺可怜的,现在看来你真是罪有应得。”
兰馨咬住了下唇,眼泪“哗”地流了下来。被自己喜欢的男子这般说,换做是谁都会受不了的。这种伤害,甚至比被她的师姐们排挤还要强烈千百倍。
“对不起,我不是想挑拨你们师徒关系,我只是为你不值……”兰馨哽咽着,不死心地继续道。
“不值?能做她的徒弟,我这辈子都值了。”曲易说罢,扛着逍遥剑就要离去。
走了几步以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冷冷对着兰馨道:“如果让我知道你做出任何伤害我师父的事情,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你最好记住。”
说罢,曲易运起凌波微步,一眨眼便消失无踪了。
兰馨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却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扬起。
曲易不认识峨眉的路,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迷梦仙居。
“该死,下次再也不跟师父走散了。这也太难找了。”曲易暗道了一句,迈步走了进去。
“站住!”清月拦住了曲易的去路。
“怎么,我进我师父的院子,还要经过你允许?”曲易不耐道。
“以前子仙师姐不在也便罢了,现在她回来了,那么任何人进迷梦仙居就都要经过她的同意。”清月昂首丝毫不退让。
“清月,放他进来吧。”子仙的声音远远传来。
“是,师姐。”清月恭敬答道,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曲易也没理会她,径直走了进去。
光滑的鹅卵石铺成了一条曲折的小径,将六座大小不同、错落有致的宫殿连通起来。小径的两边,栽培着各种奇花异草,散发出清幽的药香。院子的后边,是一个巨大的荷花池,旁边一块形状奇崛的巨石上用剑锋刻着四个大字“荷香诗韵”,曲易认出来那是他师父的笔迹。
没有多做停留,曲易向着最大的那一座还亮着灯光的宫殿走去。
走到门口,曲易停下,默默跪在门边,低声道:“罪徒曲易,前来向师父领罪。”
“怎么,出去了一趟,想明白了?”子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嗯,易儿说话不计后果,让师父为难了。”
“其实这件事是灵儿有错在先。她说逍遥派的坏话确实不对。”子仙顿了顿,继续道:“她如今这性子,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过失,没有履行管教她的责任。”
“师父!这怎么能是你的过失呢?都是易儿不好,师父你罚我吧。”曲易最见不得子仙受一点委屈,连忙把过错揽了过来。
第一百零二章 晨兴夜寐
子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语调平静道:“易儿,你进来吧。”同时袖子轻轻一挥,雕花木门自行开启。
曲易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走了进去。只见:雕花的门窗透着古朴,青玉的地板、紫檀的家具显出富贵之气,摆放在南窗之下的古琴以及靠墙的一座摆满药典的巨大书架则平添了几分文雅。
几道淡紫色的轻纱帷幔以及空气中丝丝缕缕的薄雾随着夜风缓缓飘拂,更是将这方空间衬托的如梦似幻。
子仙坐在正对门口的一把椅子上,望着手中那把泛着莹莹紫光的冰蓝色长剑,眉间是一片落寞。
曲易走过去,跪在子仙身边,低声道:“师父,冷掌门说你不能随便使用内力的……”
子仙一愣,苦笑道:“不能使用内力,那和废人有什么区别。何况我也已经习惯了。”
“这个只是暂时的,等师父身体复元了,就没问题了。”曲易劝道。
“我恐怕没那么多时间等。”子仙摇了摇头。
“师父,你这次回来,总感觉心事重重的,能和易儿说说吗?说不定徒儿还能帮师父分担一下。”曲易道。
“这件事情太过复杂,以后再说吧。先说说你的事。”子仙将手中的长剑放在桌上,望向曲易道。
“是,徒儿不该口无遮拦让师父为难。”曲易道。
“师父能理解你的心情,刚才的情况换做是谁都会生气。但是师父就这么一个亲妹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你明白么?”
“徒儿明白。”
“这件事情我也不想深究,毕竟灵儿有错在先。我指的不是这个。”
曲易诧异抬头望向子仙,眼中满是不解。
子仙叹了口气。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是不会自己想明白的。于是道:“我所生气的是你不说一声就乱跑。峨眉有很多禁地,你乱闯乱钻容易让人误会,此为其一。峨眉山地形险峻,虽然你轻功高绝,但是黑灯瞎火的终究让人不放心,此为其二。”
曲易低头道:“徒儿知错。”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生气不是任性的借口。以后说话办事,必须三思而后行,我不希望我的徒弟跟我一样……唉。”
“师父……易儿以后不会了。”
“已经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出了门左边就是‘药香浮沉’,我已经让人替你收拾好了。明早卯时来这里领罚。”子仙本想让曲易在前庭跪上个把时辰想想清楚,但是想到夜露深重,这样对他的身体不好。遂作罢。
“是。师父。易儿告退。”曲易领命,慢慢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子仙正在熟睡,忽然感觉到有人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她的屋子。一向十分警觉的她立刻睁开眼睛,同时伸手向床边抓去。
“啊!姐姐是我!”子灵叫了一声,使劲甩着被抓疼的手腕。
“灵儿?”子仙连忙松开手,坐起身来,拧眉看着自己的妹妹。“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幸亏我没用六脉神剑。要不然你这小命恐怕都交待到这了。”
子灵满脸委屈道:“我,我不踏实嘛。”
“不踏实?”
“是啊,刚才我在梦中惊醒,怀疑昨晚的一切也是我在做梦,是梦是醒也分不清了,这才偷偷跑过来看看。”子灵嘟着嘴,小脸皱成了个包子。
子仙心里一阵柔软,把子灵抱进怀里:“乖,姐姐回来了,不是做梦,是真的。”
子灵在子仙怀里蹭了蹭:“姐姐,我要你抱着我睡。”
子仙嘴角一勾,道:“好,姐姐抱你睡,不许胡思乱想了。”
望着怀里呼吸渐渐平稳的子灵,子仙却是再也睡不着了。任谁折腾了大半夜,又被惊醒,也不可能再睡得着。但是子仙对这一切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烦躁,心里暖融融的,似乎为了这一刻,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脑子是一片疲惫不堪的混沌,心里却无比清明。我墨子仙在自己家里,自己的床上,抱着的是自己的妹妹,附近的宫殿住着的是自己的徒弟,再走上一段路就能看到自己师父的寝宫。
还有比此刻更舒心更安逸的吗?
雕花窗棂外,深蓝的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睡不着的子仙很想练练内功,但是师父已经说了,这段时间不可以用内力……
不如研究研究剑法吧,这个总可以吧?之前看易儿用独孤九剑和梅剑对战的时候,曾经发现了两个问题,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思考一下。
第一个问题,如果对方出招很快怎么办。
出招快慢主要在于平时积累的功力,内功深厚、对剑法熟悉的人自然出招快。这方面除了勤学苦练,几乎没有捷径可走。
除了这个最主要的因素,还有个因素就是实战经验了。实战经验多的人,一招一式皆有讲究,处处占据先机。就像下棋一样,高手能够事先猜到对方会如何应对,从而预料到几十步以后,而普通人却只能看到眼前。
易儿现在勤奋有余,但是实战不足。在对上梅剑这种成名已久的高手时,不能很好地预料对方下一招会如何,以至于一开始很被动。
纵然江湖险恶,纵然万般不舍,自己作为他的师父,也必须要让他去历练一番。
第二个问题,如果遇到自己师父那样内力深厚,攻击范围广、攻击距离长的对手怎么办。
遇到这样的对手,以攻代守的打法是没有用的。解决的方法只有两个。
一个是比对方内力还要深厚,这个是需要时间积累的。
还有就是改进自己的攻击方式。比如自己,可以用六脉神剑代替实体长剑,极大地拉开攻击距离。如果是易儿的话,解决的方式就要复杂一些。
他的长剑似乎和他有着某种默契,只要把这种默契培养到一种极致,达到一种人剑合一的境界,便能够远距离控制长剑对敌了。
此时已近卯时,清晨的微风和着朝露和泥土的芬芳将峨眉山上熟睡的人们唤醒。旭日临窗,朝霞漫天,晨鸟吱吱喳喳,一派生机勃勃。
第一百零三章 糖的味道
子仙抽出被压的发麻的胳膊,慢慢披衣而起,悄无声息地迈步下床。宠溺地望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妹妹,挑开轻纱帷幔走了出去。
刚一打开殿门,就发现曲易已经直挺挺地跪在门口鹅卵石的小径上等着自己了。
子仙走到曲易身前,淡淡地看着自己的爱徒,并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
曲易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这样,师父不说话,他也不敢动。于是师徒俩就这样一动不动地静默了很久。
渐渐地,曲易有些支撑不住了。那些圆润的鹅卵石,如同要嵌进自己的髌骨一样,疼得钻心。偏偏他是来领罚的,师父就在面前,即使他再疼也不敢使用内力抵挡。
“师父……”曲易终是忍不住抬头唤道。
“嗯。”子仙应了一声。
“易儿很疼……受不了了……”曲易委屈道。
“嗯。”子仙点点头,表示了解。
“能不能……让易儿先起来?”曲易脸上露出恳求的神色。
“嗯。”子仙道。
“谢谢师父!”曲易撑着快要跪断的双腿,刚刚吃力地爬起来,子仙的一句话却让他险些跌回地面。
只听子仙淡淡道:“谢什么,为师又没有让你跪在这。”
曲易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了心情。师父,你真是我师父啊,我曲易服死你了。
子仙看着曲易那仿佛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脸色,又说出了一句让他吐血的话。
“今天天气不错。本来想罚你陪为师下山逛逛,看来你是去不成了。”
“师父!我已经完全好了,一点也不疼了。真的!”曲易挣扎着想挪动脚步,却疼得“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哦?既然好了,那还是练功吧。”子仙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坏坏的浅笑。
曲易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委屈道:“师父,你怎么戏弄徒儿呢……”
眼看着曲易都快哭出来了,子仙方笑道:“好徒儿。不逗你了,来,让师父看看你的膝盖。”
曲易委屈地弯下腰。想将衣摆撩起来,却蓦地顿住了手,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脚下故意一软,歪倒在地。可怜兮兮地望向子仙颤声道:“师父。易儿的腿好疼,动不了了……”
子仙一惊,连忙抱起曲易向“药香浮沉”走去。
曲易抬头望着子仙,那绝美的容颜上流露出的是担忧的神色。为他而担忧的神色。
忽然感觉,哪怕他曲易就这样死去,也没什么遗憾了。
“师父……”
“怎么了?很疼么?”
“不是,我就是想这样唤你。”曲易轻声道。
子仙的睫毛颤了颤,低声道:“傻徒弟。”
将曲易放在他房间的床上。掀起他黑色的衣摆。想挽起他的裤管之时,却发现他疼得直皱眉。遂背过身去,道:“脱了。”
曲易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嗫嚅道:“不……”
子仙倒是一脸坦荡:“我是你师父,怕什么。”
曲易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也不管子仙看不看得到,只是拽紧了裤腿,往床角缩了缩:“那也不行……”
子仙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直接过去按住曲易,将他的两条裤管扯烂,露出肿的像紫馒头一样的膝盖。
“师父,你,你怎么这样……”曲易低着头,眼中竟然有些湿润了。
“怎么?你还委屈了?不愿意我给你治伤,那我走了。”子仙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师父,别走!”曲易慌了,连忙扯住子仙的衣袖。
子仙回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不走怎么办?你又不听话。”
“易儿听话!”曲易忙道。
子仙方坐在床边,为曲易检查伤势。纤指在那青紫的膝盖上不轻不重地一按,曲易顿时疼得险些跳起来。
“啊!!师父你干什么!”
“喊什么,只不过是皮外伤。”子仙不咸不淡地扔下这一句,伸手在袖子里掏出一个莹白的玉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那片青紫上。
曲易只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膝盖窜入,顿时感觉舒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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