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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鹤楼掌柜鲁大海恭迎掌门、长老、师兄师姐大驾!”鲁大海跪地拱手道。
“起来吧。”子仙微笑道。旁边早有青衣弟子上前扶起鲁大海,一行人向着松鹤楼而去。
松鹤楼是方圆百里最大也最奢华的酒楼,这里的菜肴用料考究无比、刀功极其精湛、火候恰到好处,就连盘盏都是镶金嵌玉奢靡至极,当然,价格也是昂贵得令人咋舌。因此,来这里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子仙等人一踏进酒楼大厅,就引起了众多客人的注意。逍遥派弟子本就男俊女靓,气质出尘,这样的美人平时看见一个都实属不易,现在竟然出现了一大群。这还不算,平日里这松鹤楼的掌柜傲气得很,在这吃一顿饭都要预约,可他对这群穿着寒酸布衣的人却是十分殷勤。
“弟子已吩咐人在楼上雅座备好酒菜,请掌门、长老以及诸位同门移步。”鲁大海恭敬说道。
子仙等人方要上楼,忽然听得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老板,我们要最豪华的包厢。”
一行人停下了脚步,向门口望去。只见一群衣饰很是华贵的人站在那里。刚才那道声音正是其中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发出来的。
“姑娘,不好意思,楼上包厢已经满座了。”鲁大海客气道。
女子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啊……那普通座也可以。”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鲁大海问。
“预约?什么意思?在这里吃个饭还要预约?”女子身边的少年满脸不可思议问道。
“是的,这是敝店的规矩。如果没有预约,那只能请诸位下次再来了。”
“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了,天下间竟然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酒楼!”少年很是不满,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顿时大厅里的人都向着他看了过来。
本以为自己占理的少年却发现,众人看他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怪物,那眼神仿佛在说,小样,外地的吧。
少年被那些眼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厉声喝道:“看什么看,吃你们的饭!”声音里带了内力,一时间大厅里的人只感觉心神震荡,耳膜嗡嗡作响,心知这伙人不好惹,忙低下头去,喝汤的喝汤,夹菜的夹菜,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各位,招待不周实在抱歉。但是你们也看见了,今天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位置。”鲁大海不卑不亢说道。
“我们可是慕容世家的人!我姑姑是峨眉派长老!你敢这么怠慢贵客,信不信我把你的酒楼拆了!”谈到自己的家世,少年一脸的倨傲,冷冷威胁道。
“原来是慕容世家的公子,失敬失敬。”嘴上说着失敬,鲁大海却并没有拿正眼看这个纨绔子弟:“我只是这酒楼的掌柜,负责管账而已,并不是真正的老板。酒楼你想拆,可以,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之前说话的女子忙扯住少年的衣袖,低声道:“寂儿,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何况这里是嵩山脚下,最近会有很多武林中人聚集于此,其中不乏高手,万不可惹是生非。”
慕容寂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姐,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就是个酒楼,本公子今天就是要把这破酒楼拆了,看他们能拿本公子怎么样。”
一旁的哑姑早已怒意翻腾。脑海中一段段尘封已久的片段如潮水一般浮现。
一队官兵闯进自己的家里,将屋里的物件一件一件搬走,将家里的女眷一个一个绑到囚车上。
“你们是谁,不要,不要拿我家的东西,呜呜,你们这些坏人,强盗……”
一个官兵嗤笑道:“我们奉圣上的旨意,就是要拿走,你能怎么样?我们还要把你卖到窑子里去,你能怎么样?”
“你们做什么,不要过来,救命,放开我……”
怡红楼里,官媒婆的鞭子狠狠抽在自己身上,面目扭曲的喝问:“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接不接客!”
夜深人静,惨白的月光下,遍体鳞伤的自己抖抖索索的拿出一个白瓷瓶,将里面的毒药一饮而尽。
哑姑眼神逐渐空洞,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枯井,带着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忧伤,还有滔天的恨意,慢慢的转向慕容寂。
拿你怎么样?呵呵,你敢损逍遥派一草一木,我必让你不得好死!
第三十九章 起死回生
慕容寂看到哑姑那骇人的眼神,身体本能的一颤,但是看着那瘦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身子,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岂有此理,竟然被一个女孩子的一个眼神吓成这样。慕容寂一阵懊恼,逞强般的挥手一掌打在离他最近的桌子上。
紫檀木的厚重桌面瞬间“咔嚓”一声裂开,桌上的杯盘碗盏哗啦啦的摔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各种颜色的汤汁溅在这一桌人衣服上,一片狼狈。
“我x你娘的,找死啊!本不想搭理你这小兔崽子,竟然欺负到大爷们的头上了!”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一个大汉猛然遇到这种变故,登时怒不可遏,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武功有多深不可测了,抄起身边的板斧,当头就向着慕容寂砍去。
旁边另一个汉子也是一脸怒容,吼道:“兄弟们,抄家伙!不弄死这狗娘养的,咱们盐帮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周围好几张桌的人纷纷站了起来,拿起身边的武器就向着慕容寂冲去。慕容寂嘴角泛起一抹讥诮,脚步一错,出手如电,在大汉持着板斧的手腕上轻描淡写的一拍,那板斧竟然向着大汉身后奔来的一名盐帮帮众的脑袋砍去。
不愧是整天在道上打打杀杀惯了的人,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本能反应还是很快的。只见这名帮众下意识的一偏头,避开了头部要害,斧子砍在了左肩上。命是保住了,可是却失去了整条左臂,顷刻间血流如注,惨嚎震天。
宾客们吓得噤若寒蝉,想要逃跑却发现腿都软了,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盐帮的人也不敢再上前,握着武器的手直哆嗦。
慕容寂正洋洋得意,想要说几句话嘚瑟一下,忽然一声冰冷的琴音传来,透着彻骨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愕然转头,却见一枚若有实质的琴音速度极快的飞向自己的脑袋,在自己眼中慢慢扩大,好像死神的召唤一般不容抗拒。
“弟弟小心!”慕容寂的姐姐慕容瑾急忙推开他,那枚琴音擦着慕容寂的脸飞了过去,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慕容寂只感觉脸侧一凉,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却见手掌里一片鲜红。瞬间,满腔的愤怒直冲脑门,双目赤红,仿佛要把哑姑吞吃入腹。抽出腰间长剑,狠狠向着哑姑刺去。
“都给我住手!”子仙眉头一皱,凝聚一缕九阴真元于掌心,凌空向着慕容寂的膝盖拍去。这一掌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但是因为九阴真元的寒气,慕容寂瞬间感觉膝盖以下如同泡在冰水里,冰冷酸麻的感觉袭来,竟是不能再挪动半步。
子仙本不想管这些事情,即使慕容寂说要拆了自己的酒楼,即使盐帮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砍掉一条胳膊,子仙也没有丝毫动容。可是此时涉及到自己的徒儿,她无法再保持淡定。
“看在慕容师伯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不要再闹了。”子仙叹了口气,无奈道。
“少在那假惺惺,要杀就杀,我慕容世家的人才不会怕死。”慕容寂恶狠狠的瞪着子仙,怒道。
“混账东西,我师父有心饶过你,你却不识好歹!”曲易收起了一贯的温和笑容,冷冷说道。要不是师父说了住手,自己早一剑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技不如人,我认栽,他日必定把你们这些人一个个杀了以报今日之辱!”慕容寂犹自嘴硬。
哑姑听到这里,身子一抖。“一个个杀了”,这句话一直在脑海中盘桓,仿佛又回到了亲人一个个离世的那一年。父亲惨死狱中,哥哥被发配边疆不久便死去,表姐表妹不堪忍受蹂躏自杀身亡,一直疼爱自己的奶娘为了保护自己被人打死……痛苦的回忆让哑姑目中一片猩红,意识渐渐模糊,只留下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
集中全身内力于指端,带着毁灭的意念。五弦断魂琴似有所感,琴弦闪过一道嗜血的红光。无数尖锐的琴音如倾盆大雨,向着慕容寂席卷而去。慕容寂的腿动不了,避无可避,瞬间全身被洞穿了无数的窟窿,一片血肉模糊。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孟清清这个一向心狠手辣的人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寂儿!!!!”慕容瑾发出一声绝望的痛呼,扑了过去,颤抖的抱起那已然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身子。
“姐,姐姐,寂儿好疼……”
“姐姐知道,寂儿乖,姐姐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你要挺住,乖寂儿,不要怕。”
“没用的,我,我怕是,活不成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去找姑姑,求她找峨眉掌门帮你医治,一定会没事的,寂儿……”
“姑姑她答应带我骑凤凰的,我还没有骑过,我不想死……”慕容寂身体一阵抽搐,明显是痛到了极点。
“寂儿……”慕容瑾看着弟弟的样子,心如刀绞,眼泪一串一串流了下来。
这一系列的变故太快,子仙此刻也是满脸骇然。哑姑平时很是乖巧,最是听自己的话,且生性善良,这次怎么公然违抗师命要置慕容寂于死地?
哑姑发出这致命一击以后,全身力气像是被抽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曲易抱起哑姑,一个劲的摇晃。
“别晃了,哑姑只是力竭晕倒而已,休息一阵子就会没事了。”半天没有说话的楚枫道。
“多谢楚长老指点,鲁师弟,你们这里有休息的地方吗?”。
“松鹤楼后院就有客房,我带大师兄去。”鲁大海道。
“好。”曲易抱着哑姑,跟着鲁大海从后门走了出去。
子仙看着慕容寂奄奄一息的样子,也是吓得不轻。要是他真的死了,慕容世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肯定会闹得不可收拾。哑姑是自己的徒儿,自己定要护她周全,可是慕容师伯那里又要如何交待?
楚枫和孟清清知道子仙和峨眉的关系,也为她担忧不已。
“我去把这些人都杀了,免得他们说了出去,让掌门为难。”孟清清心一横,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说道。
“杀完记得用腐骨化尸粉处理一下,以绝后患。”就连楚枫这次也同意了孟清清的观点。
“你们说什么呢?这大厅里这么多人,难不成全杀了?一言不合就下重手已是不对,岂可为了灭口错上加错。”子仙冷声制止二人疯狂的想法。
“可是掌门……”
“没有可是,我意已决,该是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白影一闪,子仙出现在了慕容寂身边,想要为他查看伤势,慕容瑾却一边阻挡一边愤怒的吼道:“不要碰我弟弟,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孟清清脸色一沉,挥手一道白虹掌力向着慕容瑾拍去,尽管没有使用多少内力,慕容瑾还是倒飞了出去,呕出一小口血。
“我们掌门肯为你弟弟医治,是他的造化,不想让你弟弟死就给老娘闭嘴。若是再有人捣乱,哼哼。”孟清清阴冷说道。再加上她之前就说过要杀人灭口,顿时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就连断了胳膊的那个人也不敢再发出一声叫喊,大厅里霎时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子仙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专心为慕容寂医治。掏出怀里的麻布小包,将几根金针捏在手里,纤指凝聚真元,金针上一道蓝光一闪而过,随着指端的轻弹,刺入慕容寂数个穴位。
金针甫一入体,慕容寂全身的伤口就不再涌出鲜血。子仙微松了口气,刺穴有反应,证明还存在生机。只要还有生机,自己就有把握治好他。
自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盒,将里面一颗紫黑色的药丸塞进慕容寂的嘴里,接过身边弟子递过来的一杯水助他咽下。这是自己好不容易炼制的生生造化丹,多严重的外伤都能治,就这么一颗。武林大会在即,自己担心门下弟子会受伤,才炼制了这药以防万一。
慕容寂服下药丸以后,灰白的脸逐渐恢复了些人色,冰冷的四肢也有了些许温度。
慕容瑾看着弟弟的变化,满眼不可思议。要知道,方才弟弟受了那么重的伤,可以说是必死的。自己说他会没事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这女孩是谁,竟然真有起死回生的本领?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出手伤人,又为什么要相救?”慕容瑾问道。
“把这药给你弟弟涂上,每日换一次药。至于多久恢复就要看他的体质了。”子仙并没有回答慕容瑾,将寒玉冰蟾膏丢给她,转身去后院查看哑姑的情况去了。
第四十章 光华难掩
哑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是呼吸还算平稳。子仙帮哑姑掖了掖被角,又理了理她额前的乱发,坐在床边,轻轻叹息一声。
“哑姑,这次那个慕容寂伤得着实不轻,恐怕此事难以善了。”
“可是,为师又不忍心责罚于你,你本就命苦,师父只想好好疼爱你,让你忘记那些痛苦。”
“就算天塌下来,师父也会帮你顶着,不要害怕,没人可以再伤害你。”
曲易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师父的这番苦心,师姐可会明白?
傍晚时分,哑姑终于醒了过来,疑惑地看着周围。曲易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
听了曲易的诉说,哑姑一片混沌的脑子才逐渐清楚了前因后果。清醒后的哑姑对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也很是后怕,那时的自己似乎不受控制,满心唯有杀念。
师父呢?哑姑四下观望也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有些黯然地垂下头。
“师姐,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哑姑摇摇头。
“那,师姐饿了吗?我让鲁师弟拿些点心过来?”
哑姑还是摇摇头。
“哦,我明白了,你在找师父是吧?”曲易恍然道。
哑姑抬起头,一脸委屈地咬唇望着曲易。
“师姐别担心,师父没生你的气,她之前还看你来着。师父现在正在给盐帮的人治伤,待会估计就会回来了。毕竟是在咱们逍遥派的酒楼出的事,总不能放着不管。”
哑姑听到这,方松了一口气。只要师父不生自己的气,那便怎样都好。
与此同时,另一个客房中,子仙帮刚才断了胳膊的那人止了血,接好了胳膊,用竹板固定住,又涂好了黑玉断续膏。那人也算是条汉子,知道对方是在无偿地帮助自己,自己若是再乱喊乱叫就太丢人了,于是全程一声不吭。
“好了,再过半月左右,这手就应该可以拿东西了。这段时间里,要好好调养,不要随意乱动。”子仙拭了下额上的汗珠,嘱咐道。
盐帮的众人方才看到子仙的手段,对她的医术很有信心,此刻听到她这么说,自然是是放下心来。
“多谢姑娘相救,请问姑娘尊姓大名,我江跃龙有朝一日定要报答姑娘大恩。”江跃龙忍着剧痛,满脸诚恳地说道。
子仙微微一笑,道:“快些躺下,待你康复再谢也不迟。只是有一样,希望你们不要去找慕容世家的麻烦,那个伤你的人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
“跃龙知道。慕容世家也不是我们所能惹得起的。若不是那位弹琴的姑娘,恐怕我们这些兄弟都难逃噩运。”江跃龙一脸无可奈何。
“江老弟,都是大哥不好,要不是我一时冲动,你也不会……”之前那个用板斧的大汉满脸歉意沉声道。
“大哥,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再说,我这不是没事么。”江跃龙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劝慰道。
“你们好好照顾他,这药给你们留下,记得换。”子仙说着便闪出门去。
“姑娘!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江跃龙连忙喊道,却早已不见了子仙的身影。
“江老弟,要不要我派人去追?”
“不必了。”江跃龙右手拿起子仙留下的沉香木小盒子,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传来。“她的光芒是掩盖不住的,总有一天会为世人所见,我等着那一天。”
经过两天的调理,哑姑身体已无大碍,但是子仙心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以子仙的聪颖,自然想清楚了其中缘由。哑姑忽然发狂,归根到底还是缺乏安全感。
院子里,哑姑弹琴,曲易习剑,子仙在一边静静打坐,偶尔指导。
“哑姑,弹清心普善咒的时候要放松一些。想象一下你在一片花海中漫步,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对,就是这样。”
“易儿,这独孤九剑讲究的是化守为攻,有进无退,攻敌人之不得不守,自然不用防守。”
一个下午的修炼,哑姑和曲易收获颇丰,无论是招式还是心境都提升了一大截。有这种师父,成为绝世高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正当此时,前院传来吵嚷之声。子仙等人忙赶去查看。
鲁大海阴阳怪气道:“想走?可以啊!先把钱赔了就可以走。”
慕容瑾有些局促道:“掌柜的,我们实在没有带那么多钱,能不能少算一点……”
鲁大海眉头一皱,啐了一口,道:“没钱?没钱还敢来我松鹤楼撒野?我早说了,想拆我酒楼可以,只要能付得起代价。那紫檀木的桌子,是纯实木打造,南洋运来的最高档木料,镶嵌金丝玛瑙,少说也值五百两纹银。那些盘碗更贵,皆是前朝皇宫的贡品,采用上好青炭煅烧整整九九八十一天,每一百个里面只有一个成型,质地如玉,轻薄透明,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你说砸就砸了?赔钱!一百两黄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否则谁也别想走!”
鲁大海话音刚落,一群拿着菜刀的灰衣弟子也跟着嚷嚷起来。
“快赔钱!”
“穷鬼也敢来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不赔钱就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我最恨那些没钱还装大爷的,我呸!”
曲易在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活该,看他们还目中无人。”
哑姑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子仙才不会傻到替慕容世家的人解围。鲁大海这样完全是恪尽职守,国有国法,店有店规,打坏了我们逍遥派的东西,不给钱怎么行?
慕容瑾被这阵仗吓坏了,现在弟弟身体还没恢复,自己的武功又很差,要是动起手来肯定吃亏,只得硬着头皮哀求道:“掌柜的,只要我们回到家,一准让人把钱送过来……”
“不行!”鲁大海断然拒绝道:“你说送钱,万一跑路了,我找谁说理去?我们老板对我们很严厉的,你跑了,这笔账平不了,挨板子的可是我们!”
慕容瑾简直要急哭了,可怜兮兮地一个劲哀求,鲁大海却不为所动。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