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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藏波罗花屑将四师傅和顾青麦隔开,花屑在二人的罡气下粉碎无踪,徒留一缕花香,让人疑似梦中。
只一抬手,那血色玉箫便挟着风雷闪电,带着山呼海啸的威势铺天盖地而来,似若雷霆万钧,犹若排山倒海。
看着冲向血浪中的白色身影,擎苍和卓闻人禁不住惊呼,但见那白影似闪电进入层层叠叠的箫影中后,从那箫影中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的冰玉昙花,似洁白的云朵成片成片的聚积在一处,风风韵韵,没有穷尽。箫影有多宽,云就有多阔。
随着山崩地裂的一声巨响,金銮大殿抖了三抖,眨眼间,在绝斗中的两抹白影已然分开,四师傅的嘴角有血丝隐现,而白袍女子脸上的蒙巾早化为飞灰,不但嘴角流血,即使那有神的凤目中亦是血流如注。
是她?顾青麦,那个病怏怏的兵马元帅千金?原来,虎父果然无犬女啊!
东方随云的眼染遍了红色,她为什么又流血了?又是七窍流血?不,比七窍还多,连带手指甲缝都在流血。那雪白的外袍遍染红色。也就是说,她又浑身出血了?东方随云惊呼一声‘娘子,后摆脱卓闻人跑向顾青麦处。只是未近顾青麦身边,人已被四师傅挥袖拍飞,好在后面卓闻人赶到接住,否则轻伤残、重毙命。
四师傅只是阴沉的看着血流如注的徒弟,心中一股戾气无处发泄,她真就不要命了吗?“好,四师傅答应你,不伤他。”
本是单膝跪在地上以手支撑地面的人,猛地瘫软到了地上,“谢谢四师傅。”
按她的计划,本来她可以带着他对她的恨全身而退,她回地驭门去走她的绝杀谷。偏偏因了她不忍而去救了夜老夫人,于是又生如此变故,引来师徒的一场血战。
呵呵……原来她真的活不过今冬,血蛊的猛然发作,功力顿时溃散。若非四师傅发觉及时收回功力伤他自己,她早已然毙命。
只是如今,怎么也控制不住生命的抽离,原来不是生离,而是死别。只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最舍不得的人仍旧是他。本想让他怀着生离的恨,不想终究让他记住了死别的痛。“四师傅,徒儿有话和他说。”
四师傅阴鸷的眼神看着她,终是回头,看向远处的东方随云,“你过来。”
东方随云急急的跑向顾青麦的身边,一把将瘫软在地上的人抱起,“娘子。你怎么了?别怕,为夫来救你。张太医、罗太医,你们快来,快来救我家娘子。”
原来,他对她一直就没有恨。无论她如何做,他都不会恨她。可惜……可惜……情缘已尽。“相爷,没用了。妾身注定活不过今冬。枉费了相爷求得那么多的灵丹妙药。来生,妾身定补偿相爷。”
来生?补偿?“不。”东方随云紧紧的抱着顾青麦那似飘落在秋风中的身子,“不,为夫不要来生,不要,只要今生,只要今生。张太医、罗太医,你们还不快过来?”
张太医、罗太医一直躲在角落,如今战战兢兢的过来,蹲下为顾青麦把脉,继而相继叹息摇头,黯然的跪在了东方随云的身边。“相爷,下官无能。”
真没救了?东方随云脸若死灰的看着低头不语的张太医、罗太医二人,又似想起什么似的凑近顾青麦的耳边,“怀故,怀故。岭上白云,能逐东风。怀故,以后有缘得见,就唤我‘逐风,罢。”
闻言,四师傅的眼眯了起来,似乎看见乱坟岗中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年灿然一笑,恍若东风拂过,十里桃树,花开烂漫。
“你明白你四师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你四师傅的意思是要你长大后和他结为夫妻……多谢侠士提醒。我知道……侠士厚爱。若有来世,我期望能成为您的徒儿。”
“四师傅说的‘四师傅以外的男子,指的是诸如这个小子般的男子,明白了没有?”
心中一惊一悸,四师傅的眼定在了东方随云的脸上,似乎想寻找当年那少年的影子。
“逐风?”顾青麦‘呵呵,笑了两声,缘来真是妙不可言。原来他们十年前就已相识,眼见东方随云不停的点头,她又问:“逐风轩?”
生怕怀中的人是个瓷娃娃一碰即碎,东方随云轻‘嗯,一声,不停的点头。眼见顾青麦嘴角的血不停的喷出,而他只知茫然的举袖擦了又擦。
顾青麦抓住他徒劳无益的手,从她腰间解下在花神娘娘庙求得的平安符递到东方随云手中,“如今妾身终于明白,这签文上所说是什么意思了。”
她极少佩带佩饰,自打从花神娘娘庙回来后,她的腰间总挂着两个平安符,他偷偷看过,也不明那签文上说的是什么,只知道有点意思的是签文上有白云、有青麦。如今,他似乎也明白那签文上说的是什么了。因为他是逐风,她是怀故。他们终是有缘人,今生不能在一起又如何,还有来生。眼见她的眼慢慢的阖上,他眼前一片模糊,凑近她的耳边,“娘子,怀故,忘川之始,记川之末,三生三世,今世盟约。勿忘……勿……”
东方随云的话尚未说完,只觉得嘴中已被四师傅塞进一粒药丸,不得已吞了下去。他惊愕的看着四师傅。只听四师傅说道:“看在十年前的缘份上,忘尘丹,忘却情缘,是为了你好。”
忘却?要他忘了她。“不!”他答应过她,在没有她的日子里要记住她,记住她好好活一辈子。东方随云将脸颊贴到顾青麦已然阖上眼的脸颊,“为夫不要忘了娘子,不要。”
忘尘丹?顾青麦嘴角抹上一抹绝尘的笑,就似那昙花开了一地。
如何相忘?
亲自为她送服紫玉人参的他也沾染了紫玉人参,紫玉人参正好可以克服忘尘丹的药性。四师傅不知,不知他曾经用紫玉人参救她一命。
他忘不了她,根本忘不了,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她缓缓的睁开眼,第一次,居然看到他哭了,那颗颗泪珠中,有着他们一点、一滴的过往……
“踩上来……这样是不是暖和一些……怎么样,这样走路的感觉如何……为夫希望娘子答应为夫,愿意一直陪着为夫这样走下去。”
“相爷,我答应你,三生石上,今世盟约,三生三世,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说它是三生石,它便是三生石……所以,它日我们夫妻若走在轮回途中,为夫一定会先看着你喝忘川的水,然后牵引你喝记川的水,当娘子记起一切的时候,为夫再放心的去喝忘川的水,因为,为夫知道娘子会牵引着为夫去喝记川的水。这样一来,我们两个谁也不会忘了谁。”
“相爷,如果妾身哪天不在了……妾身要你好好的活着,记住妾身,好好的活一辈子。”
“好,为夫答应娘子,好好的活着,完成该完成的事,记着娘子活一辈子……可是娘子,你答应过为夫,忘川之始、记川之末,一定得等着为夫。
泪晶莹剔透,过往的一幕幕若花飘飞…她的眼渐渐的模糊,她不甘心,她想伸手抓住曾经的过往,那鲜血沽沽的手就抚上了他的面颊,“相爷,不哭。忘川之始、记川之末,妾身永远等着相爷。”
《大业皇朝史志》:大业皇朝二百二十一年,天佑帝,天授十一年!
十月十五日。原广陵王许胤祥联合秦岭马场意图谋朝篡位,河东、河西、河北三营勤王之师挥师皇城,破河南大营军力二十万,破御林军、京机守兵十万。活捉许胤祥,削爵位、判斩立诀,行刑台上一曲《广陵散》,曲终人散,血染古琴。
同日,助纣为虐之宁氏一门、玉氏一门、苏氏一门斩立决,祸及九族。
同日,兵马大元帅卓闻人率河东大营军力挥师秦岭马场。
同日。沈太妃薨,天佑帝遵先帝遗诏,厚葬皇陵。
同日。皇后许曼容状态疯癫,口出蜚语,不堪国母之姿,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为安天下民心,帝亲自滴血认亲,皇三子宸弘扬为帝之血脉,封惠王。
《大业皇朝史志》:大业皇朝二百二十二年,天佑帝,天授十二年!
春:今上病入膏肓,力开恩科,春闱一试,三人脱颖而出,状元冷语新、榜眼柳立诚、探花东方烨。
夏,帝托孤丞相东方随云,是为摄政王!
秋,帝崩!太子登基,是为弘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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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回独白(随云)
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就陪着母亲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母亲的眼中总是闪着痛苦、仇恨和害怕的光芒,但更多的时候,母亲的眼神非常坚定,她告诉我,我们一定会活下去,而且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总是带着我到处奔波,从母亲的语气中,我仅仅晓得我们不停的搬家是为了躲避着仇家的追杀,至于这个仇家是谁,我无从知晓。我只知道我有过许多的名字,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我和母亲的名字就会更改一次。
直至我十岁那一年,母亲告诉我,我叫东方随云。追杀我们的人是当朝的兵马大元帅顾自强。
当母亲将父亲的遗物,一条珍珠链子庄重的递到我手中的同时,她也告诉了我东方家、顾家的四代深仇大恨。从此,我就知道我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每天,我会摸着那珍珠链子出神:顾自强的名字如雷贯耳并不陌生,他是我朝的大英雄、大豪杰,他为什么要杀我的父亲?
有一天,一个不小心,我居然扭开了珍珠,原来那珍珠是空心的,里面有一张破碎的、不完整的纸条,看情形,应该是正好从原来的纸张上撕下来的中间页面,那残破的页面上密密麻麻都是名字。
看着这些名字,我悚目惊心。由于走的地方多,所以那上面的名字我多多少少都有些熟悉,他们要么是我朝的文臣,要么是我朝的武将。还有一个名字虽然不是非常的完整,但仍旧可以看到‘顾自,二字,从撕碎处我揣测着,应该是‘顾自强,三字。只是奇怪的是上面没有我爹的名字。
我脑中一亮,缠着母亲讨要了父亲原来的笔迹,可偏偏的,父亲的笔迹和那残缺页面上的笔迹全然不一。也就是说,这是他人写的,被父亲收留在了珍珠中,而且是父亲从他人手上撕下来藏起来的。
这份名单意味着什么?是否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呢?
我脑中划过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会不会是一份通敌名单?我父亲因为掌握了这份通敌名单,是以才会被顾自强杀害?
因了这个大胆的猜测,我兴奋不已。决定凭着这份名单将顾自强拉下马,就算拉不下马,也要他说出当初为什么杀害我父亲。
不顾母亲的反对,我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前往边陲的路。我没有将珍珠中有名单的事告诉母亲,我担心如果不是我所想,拉不了顾自强下马会让母亲失望。那个时候的我年仅十岁,多的是愣头小子的愣劲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母亲担心我出事,只好跟我前往。
记得那一年是先帝天授元年的一个秋天,当我和母亲赶到大业皇朝边陲的自贡地区的时候,那里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战事,史称檀渊之战。而在那场战事中,顾自强力抗外敌,再一次证实了他大英雄、大丈夫的本色。
顾自强功勋如此显著,我一个愣头青能告倒他么?趁着夜色,我偷偷溜到自贡地区的府台衙门,想看看那里的林府台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如果这个林府台是一个清官,我就将名单交给他并递上状纸,请他为我的父亲申冤。如果这个林府台只是个逢迎拍马之辈,我决定回京城,找我的舅舅再来谋划。
只是不想,当我偷偷溜到林府台家后院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更为惊天的秘密。原来林府台的侄子居然是逃兵,是檀渊之战的逃兵。按照大业律法,逃兵一律是杀无赦且祸及九族。从他惊慌失措的语气中,我知道了这场战事的残酷。血流成河、白骨累累不说,更有许多战死的将士被南疆的铁骑踩得渣滓不剩。顾自强的两个儿子也战死于这场战事。
我听得目瞪口呆,一不小心绊动了脚下的花盆,花盆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在里间密谋着再该如何安排林府台侄儿的一众人。从他们的密谋中我知道这林府台肯定不是一个为民作主的官,是以决定不同他为伍。趁着夜色,躲避着林府台手下的抓捕,我一路跑回住处通知母亲我们在金沙江畔汇合,同时为了引开那些追杀我的人给母亲逃跑的时间我逃进了乱坟岗。
乱坟岗、乱坟岗,我没有想到,在乱坟岗救我一命的会是你——我的娘子!
经边陲一劫,我明白,许多事情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在这个是是非非的官场之中,没有人能替你作主,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一能靠的是自己。
金沙江畔,寻到母亲,我看到母亲泪流满面的看着一块巨石发呆,也许她想起了什么吧?这里,是顾自强‘误杀,我父亲的地方吗?我扶着母亲往京城的方向走去,“娘,相信儿子,不久的将来,儿子一定会为东方家报仇血恨。”
回到京城,等待着我和母亲的是东方家族叔伯兄弟的排挤,好在几个老家奴忠心,我和母亲变卖了老宅,住到了舅舅家。从此我勤读苦学,只图一举成名,在官场中混出个人样来,将顾自强通敌卖国的事实查出来,为我的父亲申冤。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路过关斩将,夺得状元之魁。此时的我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而是密切的关注着我手中名单上的那些人的下场,相当有意思的是,那些人要么身染重疾,要么发生意外,总而言之,在我仍旧只能巩固我的权势的时候,那些人全然离开了人世。
只有顾自强一人仍旧如日中天的活着。这事太过诡谲,我越来越肯定我手中掌着的是一份通敌卖国的名单,肯定是顾自强担心他的暴露于是杀了所有有可能知道他往事的人或者战友。之所以不动我的母亲,我想是因了我舅舅的原因。
我舅舅是京机府台,手上掌着一定的实力,他为人善权谋,在京城有着‘狐狸,之称,他总是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扳倒顾自强的时候,如果要扳倒如日中天的顾自强,得有人证、物证而且必须一击即中……我的许多为人处世、官场逢迎、工于心计之举都来自于舅舅的教益,在他的教辅之下,我一步步的走到了大业皇朝丞相的位子上。舅舅临终之前,叮嘱他的党羽皆为我所用,是以,我的权势一步步的高涨,手中的实力甚至大过了一国之君。
宸天佑一方面要用我抵制宸天极,另一方面又想控制我的权势,于是故意树立许胤祥来左右我和宸天极的势力。因了此,夜柔进了宫。一来,她不想因了她引起我和宸天佑之间的君臣嫌隙,二来,她希望进宫助我一臂之力,牵引许皇后的枕边风。三来,那个时候我虽位极人臣,但手中所掌的也不过是文臣,没有武将终是实力不足,不足以和顾自强抗衡。
夜柔深知我复仇之心,在没有和我商量的情形下毅然进了皇宫。对于夜柔进宫,我感到力不从心,同时也不敢苟同。但我仍旧答应了她,必帮她在后宫永远有一席之地,这是我欠她的,也是我欠舅舅的。从此我们兄妹二人内外合作,一步步,我走到内阁首辅的位子。
宸天佑天性虽多疑,但他是真心的喜欢夜柔。内有夜柔的聪明决断,外有我的推波助澜,很快的,宸天佑立了弘文为太子。我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终没有辜负对夜柔的承诺,终没有辜负舅舅疼我、教我之心。
接下来,我全副身心放在了对付顾自强的事情上。因深谙先帝的疑心病,我分析着顾自强手握重权二十载的利弊,同时也呈述着顾自强致仕之后的利弊,先帝果然听信我的分析,不但下了顾自强的兵权,而且将他软禁在了京城。于是,我推出了卓闻人,一个和我亲如兄弟的人接替了顾自强兵马大元帅的位子。
文有满朝文官,武有闻人,顾自强的末日到了。替父亲洗雪的日子来了。
可惜的是,顾自强杀了所有名单上的人,我没有人证。这场官司就算打下去,只怕也是一桩无头案,最终的结果仍旧会是顾自强‘误杀,了我的父亲而已。
再怎么办?
说起来好笑之极,就在我想破脑袋的想着如何算计顾自强说出真相的时候,我听到一些消息,说顾自强打算招赘女婿。天意么,你所有的条件正好够指婚的标准,毫不犹豫,我定下了你。
此番订亲可谓一举多得,绝了顾自强的念头,绝了许昭阳的念头,困住了顾自强,也许还能感动顾自强,让他自觉的说出当年金沙江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他不说,我将一路继续调查下去,有你在我的手中,我已毫无忌讳。
可万不想,在演戏的同时,我陪进去的是我的一颗真心。从起初的不准、不允、不承认,到后来的相知、相爱、相濡,我就那么一步步的陷了进去。喜欢你明明心中有丘壑却偏偏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喜欢你眼见着千难万难却带丝隐忍、带丝坚强、带丝倔强的样子,喜欢你长发及地不加梳理的飘逸,喜欢你……总而言之,喜欢你身上的一切。
随着对你的了解越来越多,我十分的迷茫,岳父能够教出你这般聪慧、大度的女儿,他又怎么可能会是狡诈、奸恶之辈?
也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岳父有不得不杀我父亲的原因。
那份名单成了我的梦魇,从起初坚信岳父是通敌叛国,到后来怀疑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忠臣,岳父杀了这些忠臣的原因就是为了隐瞒我父亲的什么事,也许父亲才是通敌叛国之人?
我的想法实属大逆不道。仅凭岳父和父亲的兄弟之情,就让岳父做出如此残忍杀害忠良的事,似乎不符合岳父做人的标准。依岳父大英雄、大丈夫的气概,他杀的当是奸佞啊。如果他杀的都是奸佞,那他的名字为何也在奸佞之中?他杀了他们是想隐瞒什么?
这份没有我父亲名字的名单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人子,为一朝之相,于公于私我都得查下去。查下去的结果无外乎两个,要么岳父是忠臣、我爹是奸佞,要么我爹是忠臣、岳父是奸佞。
如果岳父是奸佞,为了我苦命的母亲,为了枉死的父亲,作为人子的我不能不报父仇。为了大业皇朝的礼、法、义、信、诚,一朝之相的我不能偏私。岳父必受国之器法!而因了我的推波助澜促使岳父走向断头台,你必不会原谅我。
如果我爹是奸佞,作为人子,我将顶替他承受一世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