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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麦站在最高处仔细看了看,这山绵延起伏,颇似一尊熟睡的巨佛的感觉,远远的还有两座湖,一状似金龙,一状似弯月。
“那像金龙腾飞的湖名曰卧龙湾,那状似弯月的湖名曰月亮湾。”东方随云兴致颇高的一一指着远处的风景替顾青麦作着介绍,“每到雨季,卧龙湾和月亮湾的湖水会高涨,那个时候看它们,又是一番景致。”
原来自家相爷一旦摆脱朝庭锁事的繁忙,投入到这大好的河山中,竟也会抛却那副总是挂在俊脸上的讳莫如深之神,满脸的热情洋溢令他倍增神采、别具风情。一时间,顾青麦亦是觉得心情飞扬起来。
“月亮湾处在山坳之中,所以,为夫令所有的庄户将村寨建在月亮湾附近。一来那里冬暖夏凉,二来那里可以很好的避过山火。”
听着东方随云的讲述,顾青麦想起相府中的一些用度,“妾身方才上山之际,看见这里竹笋丰美,想必府中吃的竹笋就出自这里吧?”
东方随云直是点头,“不光是竹笋,那些各式果蔬,鸡鸭鱼肉、牛马羊肉可都是出自这里。娘子如果有兴致又不觉得身子乏的话,为夫再带你去各处走走。”
在东方随云的带领和亲自讲解下,顾青麦不得不佩服自家相爷的生财之道。原来这片山林被东方随云根据各处的地理形貌和气温差异,很好的划分成许多片。那竹林就不多说了,竹笋自有竹笋的用处,还有那成片成片的青菜种置地,自家相爷居然用大棚将那些菜地围了起来,按照自家相爷的话说‘如此一来,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新鲜青蔬了,。
更奇的是果林成阵,桃林、杏林、枣林到处可见。一年四季的果子这里可以供不应求。顾青麦看得‘啧啧,称奇,直叹自己怎么就没有这般生财的头脑,想着日后若回了撷坤殿,也得好生推广推广才是,要不然总是守着那方穷山恶水多无趣。
在那大山最险恶之处,不适合种置果蔬的地方,东方随云命人种置的是杉木和香樟,如今已是小有气候,只待十年以后,这杉木和香樟成林将是别样壮观。
“因为山间毒虫较多,有了这些香樟树,它们散发的气味可以很好的驱走那些毒虫。所以,旦凡是夏天,这里的蚊虫是少之又少。还有那些杉木,瞧瞧,如今虽然还不是参天大树,但到了秋天倒也层林尽染,衬着那卧龙湾和月亮湾的湖水,可谓万山红遍、漫湖碧透了。”
看着自家娘子已全然陶醉在这片美景之中,东方随云心情好极的凑近她的耳边,“如今,这些杉木可终于派上大用场了。”
顾青麦茫然回神的看着自家相爷笑得不正经的脸,不自觉的问:“用场?”
“留给我们的女儿做嫁奁啊。”
岂有不知女子的嫁奁多以杉木打就。顾青麦脸倏地通红。只是自家相爷在闺房中玩笑打趣也就罢了,怎么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也说出这等话来。就在顾青麦觉得有些下不了台的时候,传来老沈头的婆子沈大娘的声音,“少夫人有喜了?恭喜大人!恭喜少夫人!”
顾青麦的脸更红了。
全然抛却往时的威严,东方随云‘哈哈,大笑,“沈大娘,你误会了。本相说的是以后的事,可不是现在的事。”
知道自己会错了意,沈大娘有些窘的欠身万福,“老奴多嘴了。”
“不过,本相可是要借沈大娘的吉言。你说是不是,娘子?”
顾青麦清咳二声,看向远处一片白茫茫的移动的物什,“那是什么?”
“羊群啊。”语毕,东方随云凑近自家娘子耳边,指着另外一个方向说道:“山那边养着数百头牛,娘子当初沐浴用的牛奶都出自这里。”
眼见自家娘子红透的脸颊,东方随云‘哈哈,大笑着又为顾青麦讲解着这隐水山中哪片地区养着马,哪片地区饲养着山鸡、还有卧龙湾和月亮湾中饲养的鱼、鸭,“这些牛羊马、鸡鸭鱼之类的,每年除却供应庄寨和相府的用度外还剩余不少。多余的本相令他们都卖掉,其中八成入相府的库房,另外的两成作为他们一年的辛劳费,让他们自己留着罢。”
老沈头的脸上笑起一波波的皱纹,“大人心地善良。不但养活了我们这村寨一寨子的人,而且还让我们手头有活钱,可以自由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那是因为你们做得好,是你们该得的。”
不想自家相爷的管理这般随性,一反他在朝堂人任何人都不相信的作风,却是如此的相信这群勤劳朴实的村民。
继续替自家娘子介绍着这里的风景,东方随云带着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月亮湾附近的村寨。虽然在最高处隐约可见这村寨,但终究不如近看清楚。顾青麦细看去,旦见一幢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青石小屋或散落在苍翠树森之中,或坐落在成片成片的花圃之中,还有的就耸立在青草地上。只是看似随意,但顾青麦一眼就看出,这里的布置有八卦阵的影子。所有的建筑物都建在生、死、惊、伤、杜门等重要位置上。看来自家相爷也懂奇行八卦之术,想来是为了御防山间猛兽的罢。
转眼间经过几幢青石屋,来到最大的一幢青石屋前。这间宅院与其它的宅院相比,外面没有丝毫的不一,都是青石垒就、扶苏灰瓦,只是更气派了一些、更大了一些,显得它有些出类拔萃,上刻‘随园,二字。
令顾青麦感到最奇怪的是,无论是随园也好还是护在随园周围的那些青石屋子也罢,它们的围墙却是高出了主建筑许多,不知为何会有此设计?
似乎看出顾青麦眼中的疑惑,东方随云笑道:“这山间进了秋天就干燥难奈,不时有山火的现象发生。这围墙砌得高,可以阻挡山火烧进屋子中。
原来是这么回事。顾青麦再度赞叹点头。以后有机会回了撷坤殿,一定要将这一套学会。免得那些屋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焚烧又建。
“娘子久在边陲,只怕未见此等风景吧?”
没有答话,顾青麦只是一笑算是同意了,拽着自己的大氅进了随园,一时间眼前一花,满眼的富丽堂皇。屋内居然是青一色的红木家具,和外观青石灰瓦的简单大方相比起来,这内里实在是有些奢侈过度。她故意扬眉笑道:“依妾身看,将围墙砌得那般高的原因只怕是还可以防盗吧?”
东方随云不置可否的笑着摇头,“这是为夫的山头,谁敢盗?娘子且试试看,这里即便是夜不闭户,这些摆设也不会有一件丢失的现象。”
那倒也是。这村寨的布置一如八卦阵,偷的那个人进得来只怕出不去。再说这村寨的人都是东方随云买的奴仆,如今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可以悠闲的过着舒适的日子,当然就更忠心于他了?最关键的是,大业皇朝有明文规定,未经人许可而擅进他人产业都,轻则鞭杖三十,重则流放,谁又敢踏进这隐水山一步?
“你们去将那上好的山珍野味一一煮了些给我家娘子尝尝,我家娘子若吃好了、长肉了,本相临走的时候有重赏。”
东方随云的一句话,顾青麦接下来的生活就觉得她自己是一只等待被催肥的羊。
不出两天,顾青麦能够清楚的叫出这里每一个人的名字,也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更了解了他们的生活方式。男人们在处理完山中、寨中的一切事务后,空闲下来的时候多会钓鱼、摔跤、打猎打发时间,而妇女婆子们则会或打纸牌或绣花打发时间。
看顾青麦在这里处得开,时不时手痒的加入到那群婆子们中间玩纸牌,东方随云也不打扰她,却是陪着老沈头或者其他的人去钓鱼打猎。
这一日,顾青麦又加入到了打纸牌的行列大军中,正忙得不亦乐乎,含玉焦急的跑过来,“小姐,小姐,不好了。”
顾青麦的头都不抬,“什么不好了?”
“孙二娘他们家打起来了。”
孙二娘?那孙二娘的男人沙青长得人高马大,专门负责村寨青菜的栽培和供给。而那孙二娘长得玲珑娇小,若他们两口子打起来,只怕孙二娘会吃亏?想着孙二娘昨天还送了她一双绣花鞋垫,顾青麦决定去帮帮孙二娘。想到这里,她将手中的纸牌扔到桌上,“不玩了,我看看孙二娘去。”
那些本陪着顾青麦打纸牌的妇女婆子们一蜂窝的也往沙青、孙二娘家赶去。还未到他们住的屋子呢,远远的就传来孙二娘惊天动地的嚎哭声。
顾青麦加快脚步小跑几步来到沙青、孙二娘家院前,猛地推开门,就见那沙青正把孙二娘倒扣在他腿上,他手上还拿着一根带刺的藤条,一鞭一鞭的抽打在孙二娘的屁股上,口中还在不时的叫骂着什么。
大喝“住手”,眼见着沙青仍旧红了眼的打着孙二娘,顾青麦大急上前抢夺沙青手中的藤条,“住手。”
沙青估计是打红了眼了,未及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兀自一甩胳膊,顾青麦不防,被他摔倒在地。
含玉大叫着‘小姐,,其余的妇女婆子们一看出大事了,一个个冲上来,有人夺藤条,有人直是将沙青和孙二娘拉开,一个老婆子喝道:“好你个愣头青,你也不看看摔着了谁?”
沙青这才往地上瞄去,眼见含玉扶起的人是顾青麦。这才知道自己方地的莽撞,一时间他也吓得没有了主意,“少……少夫人,奴……奴才……”
不待沙青那语无伦次的解释说完,顾青麦气极的抓过一个妇女婆子手中的藤条,死命的抽在了沙青的背上,“我这样打你,你疼不疼啊?疼不疼啊?”
沙青不也躲,任顾青麦的藤条抽打在自己的身上,更不敢反驳。
顾青麦再度又抽了沙青一藤条,“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有能耐和其他的男人摔跤去,躲在家中打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一边说着话,一边见孙二娘仍旧在抽泣着,再看孙二娘屁股的衣裤处竟是透出血迹来,顾青麦更气了,不闻不问的死命挥着手中的藤条抽打在沙青的背上。
“少夫人,不打了,别打了,饶了他吧。”
此时那孙二娘居然替自己的丈夫求着情。顾青麦不解,“我替你教训你的丈夫,你居然还替他求情?”说着话,顾青麦将手中的藤条递到含玉的手中,“接着打,打得他也出血为止。”
含玉得令,接过藤条亦是抽打起来。她平生最恨男人打女人,是以下手毫不留情。
眼见着自已的丈夫被含玉抽打,孙二娘急了,上前拉扯。奈何其余的妇女婆子们也看不惯那沙青打老婆的行为,有意无意的扯住孙二娘的手,孙二娘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丈夫的前面。一时间,孙二娘急了,急急的走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
其余的人只当孙二娘闯不进去只好作罢,是以都没搭理她也没注意她,万不想孙二娘打了一桶水过来大喝一声,“再不住手,我泼水了啊。”
妇女婆子们指指点点的说着沙青的不是,人声嘈杂,含玉听得不甚真切,仍旧执行着自家小姐交给她的任务。
“住手!”
这一声,大家都听真切了。齐齐往孙二娘的方向看去。含玉方转过头,就见孙二娘一桶水往她的方向泼来。顾青麦终是练过武功的人,动作快些,再加上她离含玉最近,下意识的她一个挺身而出站在了含玉的前面。
‘哗啦,一声,整桶水将顾青麦浇成了落汤鸡。
“啊,小姐!”
“少夫人!”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在顾青麦的左右,顾青麦用手抹了抹脸,睁开凤眼,又用手拍打着衣上的水。只听那沙青怒喝一声,“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婆娘,居然敢泼少夫人?”
说着话,那沙青再度一个反手,将孙二娘抓了起来,一如方才般的反扣在他的腿上,抓起含玉丢到地上的藤条,再度抽打在孙二娘的屁股上。
一边替自家小姐拍打着身上的水,含玉一边怒回头喝道:“你还敢打?”
顾青麦苦笑着一把拉住含玉,“算了,是她自己欠揍。”她算是看清楚了,这孙二娘比谁都护着沙青,她真是多管闲事了。
含玉闻言,突想起这桶水是孙二娘为了救沙青泼的,也生气起来,“活该。不管你了。”说着话,她急急的拉着自家小姐的手,“快。这天还冷,又湿透了,好歹得换了,免得又病了。”
那些看热闹的妇女婆子们也知道孙二娘的不是,也不再劝,任由着她被沙青打,也都护着顾青麦回随园而去。
随园之中,东方随云今天倒也没有出门钓鱼打猎,却是躺在屏榻上眯眼小憩。一时间外面吵吵闹闹的,他本就浅眠,如今听到这声音有些不耐烦,起身正要喝止,擎苍急冲冲的进来,“大人,是少夫人,浑身湿透了。”
浑身湿透?东方随云由不得看看天,没下雨啊。“莫不是掉湖里了?”说着话,已是披衣下了屏榻,急急的扣好腰间玉带,鞋都来不及穿就跨出房去。一眼就见到顾青麦浑身湿透的被含玉搀扶着进了园。
“娘子,没事吧。”见顾青麦小脸苍白,东方随云急忙命含玉进去替顾青麦换装,他怒气横生的看着后面跟着的一帮婆子,“为什么不保护好夫人?”
众妇女婆子们相继跪倒在地,你一言、我一语的总算是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个大概。东方随云由不得苦笑,原以为自家娘子是不小心掉到湖中去了,万不想尽是被人泼了水了。“去把孙二娘给本相传来。”
东方随云话方落地,只听一阵大哭声传来,紧接着是沙青拎着孙二娘来了,他一把将孙二娘扔在地上,自己亦是‘卟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请处罚小人,不要责怪二娘,小人已将她往死里打了。”
这个时候他居然又来卫护孙二娘?要替孙二娘担当责罚?东方随云冷笑道:“既然是这么有担当的男人,方才怎么只懂得打女人?既然你请罚,那本相依了你,来呀……”
“相爷。”里间传来顾青麦的声音,接着她继续说道:“算了,相爷,这件事是妾身的错。再说孙二娘本不是要泼妾身,妾身是替含玉挡了水。”
东方随云在朝中虽然阴狠毒辣、变化无常,但在这隐水山倒是性情随意、开朗之极。再加上这隐水山上的居户这么多年为他拼死效力,多少有些感情。如今听顾青麦劝解,是以也听进去了几分。他对沙青说道:“少夫人替你们求情,本相这次就饶了你们。只是不罚罚你们夫妻,终是难以服众。”
“谢大人,谢夫人,听凭大人、夫人的处罚。”
“本相昨天在北坡打猎,看见那里山坡上的草少了许多,想来是山羊吃了的原因。你们夫妻二人是种菜的好手,想来种草应该也是内行。如今正是草长鸢飞的时候,本相罚你们从南坡移些草到北坡栽种。”
这就是处罚?沙青急忙叩头,“是,大人,小的定不辱命。”说着话,直是站了起来,又一把拎了还在抽泣的孙二娘离开了随园。
“你们也都去罢。”
闻言,堂下跪着的人一哄而散。待人群都散尽,东方随云这才走到内室,看见顾青麦已然换了一套干爽的衣物,头发上的水在含玉的帮助下攒得也差不多了。他伸手摸了摸顾青麦仍然有些泛白的脸,“没哪里不舒服吧?”
顾青麦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有些冷。”
见自家娘子神色还好,眼睛依然熠熠有神,东方随云放了心。摆手示意含玉下去。
本来是替顾青麦另披大氅保暖的人,无意中看到顾青麦赤着的一双脚,小巧纤细、雪白剔透,东方随云心中一动,用手指了指自家娘子的脚,又指了指自己的脚,“踩上来。”
“相爷没穿鞋子!”那方才他一直光着脚在外面审那些人了?可见他方才是多么急的冲出去的。
“娘子不也没穿?”
“不要,相爷,地上是青石,冷。你的脚会受不了的。”
“无防。为夫不怕冷。”
不顾自家娘子扭捏之态,东方随云颇带着几分赖皮之举,几番挑逗之下,更是将自己赤着的脚塞到了顾青麦的脚下。接着环住自家娘子的腰身,将二人很好的用大氅裹在了一起。“这样是不是暖和一些?”
有了他的体温,能不暖和?心生一股感动,整个人也暖了起来,不再扭捏,顾青麦伸手抱着自家相爷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怀中。感觉得到他带着她,移动着脚步,一步、二步、三步……整个人似有些醉了,耳畔传来自家相爷的声音,“怎么样,这样走路的感觉如何?”
从来没有这样走路的感觉。最多是师傅们牵着她的手鼓励她学步。如今被自家相爷抱着在他的带领下一步步的走着,无论是他在走还是她在走,一步一个脚印,留下的却是两个人的足迹。
“为夫希望娘子答应为夫,愿意一直陪着为夫这样走下去。”这样一来,他的人生中只会留下她的足迹。而她的人生中也仅会留下他的足迹。他们二人的足迹再也不会分开了。
怎么不懂自家相爷语中的意思。他这是邀她与他共渡一生啊。似在大冬天喝下一碗热呼呼的汤,顾青麦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甚至是五脏六脾都热乎起来。她抬起凤眸看着自家相爷的眸,斩钉截铁的答道:“好,我答应你。
059回段氏
春日阳光暖洋洋的照在顾青麦的笑脸上,她手上正拿着一副纸牌,犹豫着该出哪张。
“这张。”含玉机灵的建议。
“好。”顾青麦笑着将含玉建议的纸牌打了出去,一时间,一个老婆子高兴得叫了起来,胡了,胡了,老奴又胡了。“
顾青麦不无遗憾的睨了含玉一眼,含玉吐了吐舌头,耸肩跑掉了。
纸牌重洗,众人又一一的抓牌。
”少夫人,你可知道沙青为什么要打孙二娘?“
想起那天沙青打孙二娘,孙二娘为了救沙青泼水,后沙青又为了孙二娘甘愿受罚的一幕幕,想来夫妻是情深意重的。顾青麦摇了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不提也罢。“
”大人仁厚,夫人善良,这才放过他们夫妻,若是别家的主子,只怕断不会依的。“
通过这几天的交往,顾青麦知道自家相爷在这里极得人心。虽然这里只有零散的三十几户人家,不到二百号人,但个个对东方随云毕恭毕敬、崇拜有嘉。她也知道了自家相爷在朝庭中是官场的脸,在这里却是他活生生真实的脸。
”夫人是不知道。那愣头青沙青怀疑孙二娘在外有男人。“
男人?顾青麦睁大眼睛,看不出来啊,娇小柔弱的孙二娘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可依着孙二娘那天又死命的救护沙青来看,应该不可能。”不是说怀疑么?难不成沙青见到过?是我们这寨子中的?“
对于顾青麦连连发问,老婆子笑道:”我们这寨中的人都是大人的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