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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剧情不对-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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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失笑:“怕什么?”

“怕没有香火,怕宏图未展,怕自己到死都没能让人知道,生父的身份。”

陆庭不再笑,伸手将人揽到怀中:“我不怕那些。但是我怕你难过。”

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从来不是扭扭捏捏。就如同他们的开始,虽然是源于意外,但过程的畅快彼此心知肚明。

如果有一天不能再抱这个人,陆庭想,也许到那时候,是他们彼此老死的时候。

二人在帐内一番亲昵,正互相解着衣裳,外头有人来通传,说是宫里来了消息,世子请他和楚大夫去主帐商议钥匙。

两人收拾好匆匆往主帐走,帐内,庆王仍未苏醒,赵笃清坐在一旁,手里握着密信,神情凝重。

楚衡跟着陆庭进帐,还未开口,赵笃清批头便是一句“皇上求和了”。

第75章

“为什么会求和?”陆庭坐在赵笃清下首,看着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庆王,他皱了皱眉头,问道,“大延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一向只有别人臣服的份。”

“成檀你并非不知,先帝在时,其实已有迹象,只不过碍于当时是父王一直在归雁城守着,来犯者打出去,打得多了,别人也就只有服软的份。”赵笃清将手中的密信递给陆庭,“但是父王重伤,虽说瞒着消息,并未传回燕都,但归雁城破,西山营退居宜州的事,想来让朝廷里的那些家伙们胆怯了。”

陆庭嘲讽一笑:“所以,就赶紧低头求和?这是向大钺氏服软的意思?”

赵笃清沉默,显然这封密信上的内容十有八九就是陆庭的这个意思。

那些久居高位的人怕了。怕死,怕家里没了银钱,怕身份地位不保。所以,只要能苟且偷生,能活得好好的,低个头而已,他们能够接受。

“大钺氏会同意吗?”楚衡问。大延这么一块巨大香甜的蛋糕,难道大钺氏就愿意在这种时候,因为一个低头,就握手言和?

“会。但,是暂时的。”

沙哑的声音突然发出。赵笃清和陆庭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一下子站到了床边。

“父王!”

“义父!”

楚衡扭头吩咐外面的亲卫去喊军医,而后上前,伸手先给庆王号脉。

因为昏迷太久,庆王的脸色并不好看,嘴唇虽时不时沾点水,但仍旧有些干。梁辛安端来温水,小心地喂给庆王,不敢多喂,直到楚衡确认没事,这才继续继续喂。

“儿无能,累及父王/义父受伤!”

军医们来去匆匆,楚衡与人商量着减少了药方中一味药材后转身回帐篷,正好看见赵笃清与陆庭二人跪倒在床前,重重磕了几个头。

庆王的身后摆了几个厚厚的垫子,斜倚着并不难受。

“把信里的事,与我仔细说说。”

刚从昏迷中醒来,赵笃清并不愿让庆王太过操劳,但一生戎马满腔家国天下的庆王哪里愿意就这么躺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陆庭心知庆王的脾气,撞了赵笃清一胳膊肘,后者无奈,只好坐起,将密信上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楚衡也借机听懂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大延开国前,前朝国事衰微,周边诸国三不五时便会侵扰国境。时间一长,边民民不聊生,不得已前朝的皇帝们便开始施行和亲政策,以此来换取和平。

会以公主的身份远嫁和亲的,大多都是一些藩王的女儿,很少出自皇帝的亲生公主里。

但和亲公主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重点,重点在于前朝低头和亲的这个态度,在某种方面,使得那些关外诸国发现,原来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可以另一个大国低头,双手奉上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以此培养起来的习惯更是造成了之后数十年的狼狈不堪。

最终,前朝灭亡,大延立国。

大延立国之初,那些蛮夷小国也曾那同样的手段试图对付大延,从大延王朝手中夺一二好处。

但赵家先祖敢于马背上争天下,敢于推翻前朝,就不是一个这么容易低头的人。

那一年,大延十万骑兵驻守边关,将那些侵扰边境百姓的番邦胡人尽数斩杀驱逐。

至此,大延边境太平了些许年。而那十万骑兵,也就是西山营的前身。

但这一切,从明德帝登基起,就发生了变化。

边关依旧稳如磐石,谁也无法撼动。

可朝堂之中,重文轻武的倾向在明德帝的默许下,越发严重,丘家只手遮天,几乎将整个朝堂掌控在手中。明德帝更是惟命是从,只始终记得自己曾经答应先帝,不能动西山营,不能动庆王。

“归雁城一破,那些人的胆子也就跟着破了。再加上,这些年朝政混乱,兵部户部拨给西山营的粮饷和军备大半要被某些人私吞,只怕有心之人都明白,西山营的战力不比从前。”

“与其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宜州也跟着破了,还不如早先求和,说不定还能把大钺氏给安抚下来。”

“皇上……”赵笃清嗤笑,对于那个穿着龙袍却看不出真龙模样的堂弟,他只能摇头,“他还是太年轻了一些,丘家倒了,他能听到的声音就多了,心里头一乱,最后竟然听了太皇太后的话。”

太皇太后的话并非不能听。

然而,对于庆王等人来说,太皇太后的眼界过于狭隘。

世人常说妇人之见。并非所有的妇人都见识短,但位居高位的妇人说是见识过短,偏生又手握重拳,却是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在归雁城出事后,朝堂之上就因此事分分两派。

和之前的情况不同,这一次的两派,却是泾渭分明地站在了朝堂之上。摄政王赵殷在丘家倒台之后,以极其锐利的姿态,站在了人前,强硬的让人折服。

摄政王赵殷主战,认为唯有一战,才能让大钺氏永不进犯,即便不能承诺永不进犯,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之内,以大延的兵力国力,只要把他们打得心服口服,就段时间内绝无复起之望。

以太皇太后为首的文武大臣们,却主张求和。

求和,这是战败一方向胜者示弱的信号。

这也是当年前朝灭国前曾一度主张的举动。

为此,赵殷几乎上下奔忙了数日,更是几度求见太皇太后,希望能说服她,借此也说服现在犹豫不决的赵贞。

只可惜,太皇太后一意孤行,明知大钺氏狼心狗肺,绝无可能因为求和便退兵千里,还是决定派遣使臣,前往归雁城,向呼伦王求和。

而赵贞,似乎在丘家倒了之后,便再也无心朝政。犹豫不决后,最终选择相信太皇太后,同意了求和。

在送到西山营的密信中,就已经提到了此番求和所派遣的使臣姓甚名谁,又是一个怎样的出身。

“洪颢。”庆王显然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太和元年的状元。”

“义父认得此人?”

“曾听闻过此人在朝堂上怒斥先帝的大名。”

庆王口中的先帝,指的是驾鹤西归的明德帝。

这一位的荒唐事做的太多,近的远的说也说不完,御史台的人已经习以为常,再没那个耐心去说什么。但时年不过任从六品下御史的洪颢,却是在侍奉明德帝时,怒斥其荒唐行事,实乃昏君。

“昏君”没来得及发脾气,丘家转头就将其构陷入狱。

这一次,想来是因为丘家倒了,此人终于被放了出来。

一放出来就被扔了个使臣的任务,看起来赵贞也是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安置此人,索性将其派了出来。

“这么个脾气,怕是到了呼伦王面前,也只有一死的份。”

楚衡并不认识洪颢,也不记得书里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一个角色。

他现在所能回忆起来的剧情,只到楚三郎自焚这部分戛然而止,后面的剧情,妹子没写,他无从得知后续的发展。

“倒不一定会死。”陆庭摇头,“这位大人应当是位能忍辱负重的。”

看楚衡疑惑,他解释道:“脾气直,所以能在先帝面前怒斥其行事荒唐。但被丘家构陷入狱后,既未获大不敬之罪,更是一直住到了丘家倒台,不曾因为构陷绝望无助。这样的人,能屈能伸,也能忍辱负重。”

派这人出来,也不知是赵贞在朝堂之中找不到人,还是赵殷又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

事已至此,不管庆王他们如何去想求和这件事,朝廷的意思已经摆在那里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圣旨的降临,并且为使臣保驾护航,送其安全进入归雁城,与大钺氏的呼伦王进行一次见面。

庆王的烧才退,说了这么会儿的话,神情已然浮上了疲惫。三人不敢再留,喊来侍奉的副将,吩咐其照顾好庆王,这才出了主帐。

“大延开国至今,几代君王哪一位不是执意亲征,皇爷爷当年命父王执掌西山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大钺氏再度攻入大延边关时,可为百姓抵御强敌。”

赵笃清靠着梁辛安,受伤的脚不能长时间落地,军医们恐吓多次,才令其乖乖听话,不至于日后连上马都成问题。

他生在庆王府,注定了就要继承庆王的衣钵,一辈子就留在边关,望着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镇守一方山河。

“说句大不敬的话,我只盼着皇叔早日动手,赵贞他,不适合坐那张龙椅。”

主帐周围并未他人,守在帐外的亲卫皆是亲信。赵笃清并不担心这些话叫人传回宫里。

陆庭眉头虽一直拧着,却不反对赵笃清的话。

赵贞的确不适合当皇帝,若在乱世,他就是那个亡国之君。亡国之君,哪怕在史书之上,史官也不会记他一笔好的,更别提百姓日后口口相传的内容。

外地扰边,内起祸乱。大延危矣。

沉默地回到营帐,楚衡放下帐帘,正欲转身,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下,却是陆庭一拳打在了桌案上。

砚台被震得落在了地上,好在天气冷,里头的墨早就干了,这才不至于弄脏了地。

“你在生气?”他走到桌案旁,桌案很硬,要不然早被陆庭这一拳打坏了,“气赵贞无能,还是气太皇太后短视?”

只有两个人的帐篷,楚衡说话并不婉转。

他生在后世,不说对那些皇权始终生不出敬畏之心,单就说皇室干的那些个混账事情,想要一点点的敬畏心,他都拿不出来。

他以为丘家倒了,赵贞能顶用一些,到结果,还是不行。

“陆成檀,你说过的,大延不会破,归雁城会重新回到我们的手里,所以,一时的退让不是退让,永远的退让才是真正的问题。”

楚衡面色沉定,握着陆庭的手,吹了吹他指骨间被捶打后发红的痕迹。

“洪大人要来了,西山营理该做好一切准备。求和,可以,但假若大钺氏狮子开口,西山营的刀斧却不会因为一场的退让就锈迹斑斑。”

“是的。”

陆庭伸手,将楚衡揽在怀中,紧紧拥住,低声道:“西山营的刀斧,永不生锈。”

第76章

腊月晃晃悠悠走到尽头时,本该欢欢喜喜迎接元月的宜州百姓,依旧紧张担忧地关注着前头的战事。

谁不知道大钺氏那就是一群啃骨食肉的野狼,日日蓄势待发,随时都可能扑向宜州。

听说归雁城已经空了,留在归雁城内拖延时间的妓女们,死的死,残的残,没有一个落得好的。

还听说,曲玉那边,因天高皇帝远,未能及时被株连的桂刺史,打算开城献降,却被许太守带着人手乱刀砍死。首级挂在衙门前,警示所有官吏,人在城在,人亡城破,并学着归雁城的样子,将百姓尽数转移。

曲玉城破,许太守自刎的消息传来宜州时,来自燕都的圣旨送到了西山营的主帐中。

同圣旨一同来的,还有使臣洪颢。

圣旨一如既往,并非是皇帝的亲笔手书,但下的是龙纹大印,表的是一国之君的意思。庆王听着颁旨的太监念完圣旨,面上冰冷一片,待人离开后,径直将圣旨扔到了地上。

赵贞翻来覆去的意思,还是如之前密信上的一般,派遣洪颢为使臣,去向以呼伦王为代表的大钺氏王室求和。

“堂堂大延,向一关外蛮国求和!”刘臣恨不能往圣旨上踩上几脚,可看着留在主帐内的洪颢,他咬咬牙,忍着怒气往边上坐下。

庆王不语。他面上虽无表情,可心底早已怒火冲天。

大延是赵氏江山,是先祖在马背上一点一点拼杀下来的社稷,如今却……

楚衡心知他二人心底的怒意,与梁辛安一道,赶紧斟了两杯茶水,递到他们面前。

先前听闻曲玉城破,他担心庆王的情绪,特地命人煮了一壶清心润肺的养神茶汤。才喝了没两口,却又接到了圣旨,更是看到了风尘仆仆,面容消瘦的使臣洪颢,此刻只怕庆王跟刘臣心里只想抓着龙椅上的赵贞,狠狠地打上一顿。

那不是熊孩子,那是比熊孩子更可怕的亡国之君。

洪颢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圣旨:“庆王殿下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他也看出来庆王动了气,一手将圣旨摆到桌上,一手捋着自己拉碴的胡子,“陛下既然已下了圣旨,身为臣子,除了去做,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只是,下官充当使者,为大延求和容易,想要大钺氏心满意足却不容易。”

楚衡有些惊讶的看着洪颢。

他原以为,能在朝堂之上公然指责明德帝的洪御史,应当是个说话铿锵有力的言官,然而此时听到洪颢说话,却是个慢条斯理的语速。

“实不相瞒,下官知道,庆王殿下虽不在燕都,并不知朝中发生之事,但以殿下常年在边地生活,熟知关外诸国的情况来看,殿下定然和摄政王一道,是坚决主张对大钺氏开战的……”

洪颢看着主帐内的几人,大多都能辨认出身份,唯独站在一侧看着身形瘦弱的青年,却是陌生的很。他不知楚衡是否可信,一时话说了半截,不再继续。

“洪大人。”庆王淡淡道,“这位是我军中的大夫,亦是门客。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洪颢点头:“摄政王虽鲜少在边关生活,但对于主战,下官倒是赞同他的意思。以前朝为例,每次与关外诸国和亲,说的是十年、二十年内不再来犯,但不过几年,便会毁约入侵。如此的求和、和亲、毁约再就和,数十年来都是如此反复,从未成功过。对于这样的先例,最好的方法就是将那些饿狼彻底打败。否则,永无宁日。”

洪颢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郁色。洪家的先祖曾在前朝任官,祖上有言官,曾多次上书建议当时的皇帝反击,然而从未采纳。祖上的遗憾,经由家中先辈的口口相传,一直留到了大延。

洪颢入朝为官后,一直庆幸西北有庆王的西山营镇守,原以为自己不会像先祖那样,遇到低头求和的事情,却不料他才被放出牢中,就接到了小皇帝的任命——以使臣的身份,出使大钺氏,向其求和。

“洪大人,朝中如今都有哪些人主和?”楚衡问。

洪颢叹气:“大多都是文臣,可叹这些人目光短浅,只知一时利益。”

“今大钺负戎马之足,怀禽兽之心;迁徙鸟举,难得而制也。”

楚衡说一句,洪颢的眉头就蹙起一分。

“汉数千里争利,则人马罢,虏以全制其敝。且强弩之极,矢不能穿鲁缟;冲风之末,力不能漂鸿毛。非初不劲,末之不便,不如和亲。①”

他顿了顿,问:“那些人,说的可是这个意思?”

洪颢一愣,眉头随即解开:“是。”他有些疑惑青年的话,不由地问,“你这些话……”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楚衡道:“这是从书中看来的。前朝灭亡后,从宫中流传出不少书,楚某偶得一二,恰好有记录当年一场朝议。这些话,就来自于当时的和亲派。”

他话锋一转:“汉与大钺和亲,率不过数岁即复倍约,不如勿许,兴兵打之。现下,其实连千里争利都不必,只需朝廷给予充沛的军需军备,西山营联合附近的军士,与大钺氏一拼高下的能力还是有的。兴兵打之,才能永世安乐。”

庆王对于楚衡的表现一直看在眼里,却也是头一回知道,这个青年竟然还这么的博闻多识。

他不由地看了陆庭一眼,后者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青年的身上,多少情谊映在眼中,比寻常的欢爱更多几分生死不离,并驾齐驱的袍泽之谊。

洪颢并不知楚衡和陆庭的关系,只觉得庆王身边的这个门客,竟会记得前朝书中的这些话,有些令人诧异。

楚衡毫不在意洪颢的打量,张口便问:“皇上可是打算和亲大钺氏?”

“谁和?”陆庭与赵笃清几乎同时追问道。

他们的确曾猜想过和亲,但密信中没有提及此事,他们就想着应当只是求和。粮饷、银钱,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如果和亲……

前朝那些和亲的公主,又有几人,能够寿终正寝。

洪颢叹了口气:“太皇太后的确有这个打算。”

楚衡抿了抿唇,凤眼中盛满了不悦:“先帝子嗣不丰,除皇上以外,另有四位公主……”

“大公主是在先帝尚未封太子时出生的,如今已育有三子。二公主的驸马乃丘家门客出身,虽受牵连,但夫妻二人并未和离,且和亲不会用已成人妇的公主。”

庆王说着,咳嗽起来,赵笃清忙接上话:“三公主前几年与驸马和离,一心求道,成了女冠子。四公主……四公主是正月出生,再过几日,就该十四了。”

“论理,和亲的公主,不会选派皇帝的女儿。”楚衡没见过四公主,但是一听那位公主不过才十四岁,就忍不住叹息。

先不管是否会和亲,又是否会送四公主远嫁大钺氏。庆王为洪颢亲自挑选了一小支人马,与原先的出使队伍一起,护送洪颢出使大钺氏。

此时,原攻破曲玉,理当停歇数日的呼伦王,忽然率领军士折返归雁城,直接拦截下了洪颢。

得知此人乃是大延朝廷派出的使臣,呼伦王大笑,当下命人将其扣下。

永安二年,正月初一,使臣洪颢率领百余名随行人员,从宜州出发。路经归雁城,被大钺氏人抓捕。

永安二年,正月初五,呼伦王命麾下大将,镇守归雁城,自己带着人马返回大钺氏。

永安二年,正月十五,西北密报一封封传入西山营。

洪颢被呼伦王扣押带回王庭后,所有人都以为他命不久矣。然而之后从大钺氏不断传来的密报证实,因为大钺氏境内突如其来的政变,所有人好像都忘记了洪颢及其随行人员的存在。

正月初五,呼伦王返回大钺氏,是因收到消息,得知时任国王的大兄染病。回去不久,大钺氏国王死于急症,大王子赫连拔继位,却很快遭到了呼伦王的篡位。

正月十五,呼伦王成功继位,虽未冻冰,却已经在调集手中所有大军,并从附属的诸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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