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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裹在黑色貂裘的俊美少年,嘴角带着望之可亲的微笑,没有丝毫刻做作的骄矜之色,浓密的长睫下一双眼璀璨生光,偶而一个扫动,与他对上眼神的人不知不觉中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若非要找缺点,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位少年太子脸难免太白了些。
李昖确实是一个失败的帝王,从他继位那一天开始,他最喜做的事就是喝美酒爱美人,最恨的事就是叛党与打仗。在他一手领导下朝鲜一**备废驰,有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之谓;朝政方面表现的就更加可圈可点,先是东人党斗败了西人党,然后南人党掐死了北人党,此去彼来东南西北乱轰轰的可以凑一桌麻将。
然而他也是个幸运的帝王,因为他的身边有一文一武。文臣就是他身边的柳成龙,武将此刻还在全境八道唯一没有沦陷的全罗道,他的名字叫李舜臣,尽管此刻他的名声并不响亮,但是很快朝鲜大地很快就会记住这个名字。
见朱常洛下车来,李昖不等他过来已经抢先迎了上去,满脸都是笑容:“殿下不远千里而来,一路辛苦。”国主都已经这么谦逊,在他身后的诸官不敢托大,纷纷弯腰行礼,一齐高喝:“欢迎殿下。”
朱常洛连忙快行几步,对着李昖抢先行了一礼,声音清朗真诚:“怎敢劳王驾亲自来接,父皇若是知道必会责我不知礼数。”不得不说,朱常洛行动斯文谦如春风,让有了面子的李昖心下极是喜欢,觉得脸上有光,在他身后一众朝鲜众臣有一个算一个,无一例外的都大出意外。
做为大明藩属国,他们当中每来往来明朝拜谒进贡的人不少,可是没有一个人见过万历皇帝的真容,但这不妨碍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加深对这位天朝皇上的了解,万没想到这样暴戾自大的皇帝居然有这样一位谦逊守礼的太子。
与李昖见礼后,朱常洛又含笑和朝鲜诸官一一打了招呼,在见到柳成龙,朱常洛着意多看了几眼。柳成龙打量了这位太子殿下几眼,见他含尔不露,进退有据,即不盛气凌人,也不狂妄骄矜,柳承龙有些动容。而朝鲜众臣见他年纪虽然不大,应对从容间落落大方,没有一丝生涩不安,朝鲜众臣心中无不赞叹:不愧天朝太子,天生的气度不凡。
一时间从上至下,对这位少年太子都大生好感。
等进了城入了殿,分宾主坐下后,柳承龙也不客气,直接一拱手道:“请问殿下,这次率大军入朝可是为了剿灭日寇所来?”
正在喝茶的李昖有些不悦,说真心话他从心里很喜欢朱常洛,从见面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已经在盘算自已家那位长公主还没有订亲的事,一见柳成龙这个老头子张嘴就是战事,不由得有些不高兴。
朱常洛倒是很喜欢柳成龙这个直来直去的问话方式,放下手中茶碗,环视了一下周围或明或暗射来的道道关心目光,微微一笑道:“朝鲜战场上有李如松将军足矣,我这次来朝鲜,并不是率兵平乱来的。”
这一句话刚出口,这座义州县衙临时改建的金殿顿时一片骚乱。就连李昖满心的希望变成了失望,喜色变成了灰色。柳成龙不为所动,两眼一瞪顿时压住了全场如沸议论,转头向朱常洛道:“敢问殿下来此何意,总不是来朝鲜观光览胜?”
这句话嘲讽的得极是风趣,一侧的麻贵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一向持重的孙承宗脸上都露出微笑。
朱常洛笑生两颊,不紧不慢道:“请问柳大人,自日鬼入侵以来,据我所知朝鲜全境八道,已有七道沦入敌手,眼下除了这义州还有何风光可看?”
这一句话说的在场朝鲜君臣一齐脸红,自取其辱的柳成龙为之语塞,一张老脸瞬间刷了糨子般僵硬。
回过神来的李昖瞪了他一眼,连忙转圆场:“殿下说的极是,李如松将军是当世名将,率兵又全是天朝貔貅铁军,迟早必定见功。殿下即然来了就先在这里住下,咱们多亲近亲近也是好的。”
尽管听朱常洛的意思并没有要出兵相助的意思难免有些失望,但是李昖打的主意确实不错,明朝太子率大军呆在义州,第一自已的安全无虞,第二可安混乱已极的民心,第三可以威摄日鬼的野心,所以不管朱常洛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都不重要,反正对自已有利无弊。
想到这里,李昖刚刚的不快瞬间不翼而飞,长公主的事再次在心里提上日程。
只看了一眼国主的脸色,已经猜到他在打的什么主意的的柳成龙气得要疯,不去理会这个没出息的国主,忍着气上前,再次锲而不舍的发问:“刚是小臣失言,敢问殿下来朝何事?”
这次朱常洛没有调侃,回答的一语掷地有声,内容足以将现场所有人全都震倒:“……这次我来朝鲜就是为了借个道,因为要去一个地方。”
肃川城帅府内,宋应昌已经走了好久。对着烛火脸沉如水的李如松看了一遍又一遍朱常洛给他来的亲笔信。信中内容写得很简单干净,没有半点圈圈绕绕,只有一个意思:“日鬼对明军心存畏惧,此乃天赐良机,将军可试取平壤。若事不谐,我将率军取之。”
虽然不知道朱常洛突然率军入朝的用意如何,可就是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让自负已极的李如松一身血气汹涌泛滥。放下信后李如松,将手在案上一拍,铁青着虎吼一声:“来人!升帐!”
第二天,李如松集结三军全力以赴进攻平壤。
小西行长不敢马虎以对,调集三万兵马全力防守,在城头却看到对方明军大队中竖起一面大白旗,上书“自投旗下者免死”七个明晃晃大军,不知为什么,小西行长的眼皮忽然就跳个不停。
次日总攻开始,李如松命游击将军吴惟忠攻北牡丹峰,副总兵祖承训伪装成朝鲜军队攻城西南,而他本人亲率敢死队攻东南,同时以火攻对抗。守城的小西行长占着地利,退缩在练光亭的土窟中用火枪不断射击。对于明军几路分头齐进的进攻,小西行长的注意力自然侧重于李如松和吴惟忠这两边上。
不止是小西行长,就连也手下的日军一向瞧不起的就是朝鲜军队,可没有想到,就是这一路自西南处攻来的朝军居然硬生生攻上了城头,等祖承训登城后扒去朝鲜军衣露出明军号衣后,小西行长大惊失色,这时才知上了李如松的狗当,急速派兵亲自赶来救援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城门已经洞开,李如松等率领的明朝大军相继进城。这一战惨烈异常!据后来史书记载:当日激斗劲弩齐发,火焰蔽空,明朝将士奋勇当先。戚家军游击将军吴惟忠,胸部中弹洞穿,犹奋呼督战不已。李家军李如柏的头盔中弹,提督李如松的坐骑被炮击毙,却全都置之不顾,愈战愈勇。
激战到近中午,日军开始纷纷逃窜,小西行长见败势已成,带着残部逃往汉城而去,明朝军队凯旋入城。此战共消灭日军一万余人,俘虏无数,逃散日军不及总数的十分之一。这是是明朝大军入朝后第一场大胜,从根本上扭转了一直战败的颓丧格局,士气由此开始空前高涨。
三天后,朱常洛与孙承宗、麻贵等大将领并三营军兵,由义州浩浩荡荡开拔到了平壤城,这一路旌旗招展,军容威壮,朝鲜国民欣喜异常互相奔走相告……明朝再派大军,太子鸾驾亲征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朝鲜大小任何一个地方。
从平壤大败退到汉城的小西行长大为不安,派出无数内鬼四下打听消息,一边发檄通知其知九路统帅,各自抽出军力,全力集结于汉城,以应来日明军进攻。如此高调一向不是朱常洛的风格,但这次刻意营造声势是朱常洛意所为。至于小西行长四处抽调兵力,集结于汉城的消息,朱常洛知道后只是了然一笑……他的目的达到了。
因为他知道,断掉日鬼后路的机会已经出现了,估计这个时候,自已托柳成龙捎出的那封信已经送到了玉浦海,对于这一点朱常洛倒没有什么担心,自已早就安排好的一些事,也该在这几天有个结果了。
大军到了平壤城,理所当然的受到了李如松、宋应昌、李如柏等人举营大肆欢迎。
朱常洛一一温言抚慰,先送上从朝鲜李松那里刮来的犒赏物品,然后亲自去看望受伤的吴惟忠以及攻城时受伤的军兵,又拜托宋一指悉心调药救治,众将无不感恩戴德。等这些事情做完,才应李如松力邀,入府休息。
和李昖一样,对于太子的来意,李如松同样的好奇。面对忐忑不安的李如松,朱常洛说了句压不住的意味深长的话:“将军不用想多了,咱们之前约定依旧有效。你只管全力剿寇就好,至于我的来意,过几天自然就知道了。”
对于浅笑晏晏的朱常洛,李如松尽管吃下了定心丸,但压在他身上浓重之极的压力却丝毫不见减少,心里患得患失的说不出的难受,可是在朱常洛积威之下,也只得选择静其变。
这在这诡异莫测的时候,小西行长派人送来求和信,等打开信一看,李如瞬间怒了。
小西行长提出以大同江为界,将平壤以西归还朝鲜,而平壤以南则归日方所有。
朱常洛看完信后却笑了……强盗跑到别人的地盘,抢东西杀人占地方,别人问他讨还的时候,他只还出一小部份,还自我感觉得非常慷慨。对于这种人真的没有别的话说,要说也只能是三个字:不要脸。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朱常洛对那个日本信使只说了一句话:“回去告诉小西行长,马上带领他手上的日狗全部撤出朝鲜,滚回到你们日本去,我便不再和他计较!若再敢占据朝鲜土地,哪怕是一县、一村,我会让你们知道后悔二个字是怎么写。”眼眸黑钻一般璀璨闪烁,斜睨着那个面无人色的日本信使,声音轻快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战意:“要不滚蛋,要不来战!你们要求和,就以战求和罢!”
第295章海战
?以战求和这四个字响当当的掷地有声,将日本信使小西飞惊得脸色如土瑟瑟抖个不停。初见眼前这位少年太子时,只觉得他容颜俊美,气质超群,就算以他们大日本帝国的别具一格的审美观来看也是当仁不让的上品,当然除了穿衣品味稍差了点……嗯,如果带上锅铲帽或是牛角帽,肯定会增色几分。
但此时的小西飞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好心情,原本以为这位太子殿下是个玉如意却不料是个铁刷子,几句轻飘飘的话连皮带肉的扒得鲜血淋漓的生痛,心里不由得怒气上涌,刚准备抗声说几句,却发现对方安静若素的坐着,一张脸白得近乎剔透,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冷狠深沉……心里瞬间一阵乱跳,到了嘴边的话也没了声音,脸上的汗却已经滴了下来。
见他服软,朱常洛也没有难为他,只是让他带着一车东西回去。嘴上说的很客气,话意却阴损之极:“听说日本出了名的男盗女娼的僻壤之地,日子过的紧巴,既然来了趟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这点东西请你捎回去,代我向小西行长阁下致意,就说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说完意味深长的一笑,小西飞只觉眼前一亮,似有一片雪光飞过,本来想拒绝的,不知怎么的等出口时就变成了答应。
看到那一车贴了密密封条的礼品的时候,小西飞心中大为好奇里边是什么东西,总觉得明朝军兵眼神似乎有些奇怪,更有几个似乎在强忍着笑。小西飞心里有些打鼓,看着四处贴得密密的封条,自问没这个狗胆打开,只得带着人驱车回开城。
目视着小西行一行人远去,孙承宗和李如松等一干将领笑得打跌,只有宋应昌脸色有些不好看,道:“殿下,这样做是不是……残忍了些?”
一阵寒风飘过,裹在狐裘中的朱常洛畏寒的抖了几下,眼神中的讥诮之意比寒风更冷:“……残忍?”似乎好笑一样的重复了一下这两字,琉璃般清澈的眸光注视着宋应昌:“宋大人好慈悲!这些倭鬼从生下来那一天开始,人性这两个字对于他们来根本就存在,在他们的脑子总觉得别人的东西都是好的,他们会做的只是劫掠!”说着讥诮一笑:“对人或可慈悲,但是对狼慈悲,到头换来的只会噬脐莫及的后悔。”
这一番教训不等听完,宋应昌已经是满头满脸的汗,一张老脸羞得通红。
看着眼前这个咬着牙发狠的少年,李如松心里震撼堪比倒海翻江。外头都在传说太子一人千面,可到底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小西行长派人求和,明明就是个缓兵之计!”朱常洛眼神轻忽眺望远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若是真的要和他们谈,那可就上了他当了。估计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四方调兵准备和咱们决一死战。咱们祖宗传下那一套仁义礼节是对人用的,对付狼就不管用。”
李如松拍手叫好:“殿下说的是,这些人就给狠狠的给他们颜色看看。”
朱常洛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回答肯定近乎于轻描淡写:“不错,狠狠的杀!千万不要客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众人又谈了些军情琐事之后纷纷散去。等朱常洛一行人走远,身上裹着绷带的吴惟忠凑上前来,一脸疑惑小声问道:“子茂兄,那车里到底是什么?”
想到那车里的东西,就好象一阵彻骨寒风自天灵盖灌入自脚后跟蹿出,李如松机灵灵打了个哆嗦,转过头附在吴惟忠耳边悄悄说了两个字。然后吴惟忠瞬间就斯巴达了,在这大西北寒风天里,额头上瞬间就是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回到开城后的小西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辆大车送到小西行长的办公处,并将在平壤城内发生的一切详细的做了说明,对于拒和一事小西行长并不意外,所以他也没有动怒。一直不动声色的淡淡听着,一直到小西飞说明朝太子朱常洛有一车好礼相送时,这才颇感兴趣的抬起了眼皮:“是什么?”
小西飞点头哈腰,陪着笑脸道:“车有封条,明朝太子殿下说这是他个人送您的私礼,小的也不知里边是什么。”想起朱常洛那意味深长的笑,小西飞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额头上一层细密地汗珠。
小西行长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他只知道明朝太子都要给自已送礼,这从某一方面说,虽然他拒绝了自已和谈的提议,但是对于日本还是很尊重的嘛,看着周围投来的道道羡慕眼光,自觉有了面子的小西行长打从心眼往外透着舒服。然后他就决定当着众将的面打开这个辆车,让众人看看明朝太子也给咱们大日本帝国送礼了,想想都觉得爽,这个对于才刚因为兵败而低迷的日军来说,确实是个振奋士气的好法子,于是小西行长,做了一个极为正确又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在一群将领和军兵羡慕的目光中,小西行长施施然来到车旁,挥手撕开封条,帅气的打开车门,然后……
一堆日本战俘的人头如潮水一样滚了出来,差点将小西行长淹没……
“……八嘎!”这是小西行长此时此刻唯一可以表达他心情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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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广大,但相比于浩瀚广阔的海洋,简直可以用微不足道形容。而通海路与行陆路相比,可以节省下大量的时间。时间的概念对于朱常洛来说,那是最珍贵而不可得的东西。
打发掉小西飞之后,朱常洛已经在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让他比较满意的是眼下朝鲜发生的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走到现在的这个时候,最关键的时刻已经快到了,成功或是失败迫在眉睫,而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是等待。
朝鲜全罗道的水军节度使李舜臣,史记此人弓马娴熟,精通兵法,尤其水战方面更是不世出的天才。就在平壤城里朱常洛对着孙承宗说出了他的名字,让孙承宗深以为震的是朱常洛给出的评语:“两军相遇之际,即是他名扬天下之时!”说句话时候,朱常洛的眼睛闪着光,他的表情加评语,深深震动了孙承宗,同时也让他对李舜臣这个人有了极大的兴趣。
李舜臣正在和一个人说话,若是孙承宗在此,定会惊讶的认出这个人正是许久没有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魏朝。
魏朝比起在宫中黑了好些,但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是分毫不变,在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前些天因为屠了海西女真全族而被重责的熊廷弼。照理熊廷弼的官职品阶在魏朝之上,可是这时的熊廷弼已是庶人一个,只是暂领骁骑营指挥使一职,所以魏朝可以坐着,他只能站着。
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来访的人,李舜臣的表情明显有些犹豫。等魏朝慢条斯理的把话说完,李舜臣的眼睛已经开始闪光,紧接着熊廷弼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后交到他手上时,看完后的李舜臣整个人彻底兴奋。站了起来争声道:“这上边说的都是真的么?”
魏朝和熊廷弼相视一笑,魏朝傲然道:“李将军放心,咱们太子殿下算无遗策,他说什么是必准的。”
李舜臣放声大笑:“好,就让日狗尝尝咱们海战的厉害。”
论打海战,日本海军的装备也相当不错,虽然造大船的技术不如明朝,但在战船上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日军战舰高度可达三四丈,除了装备大量火炮外,在船的外部还装有铁壳,即所谓“铁甲船”,有相当强的防护能力,一般火枪和弓箭对其毫无作用。而日本几十年四处劫掠扫荡,积累的海战经验丰富无比。
在丰臣秀吉倾全国之力发向朝鲜的九路统师中,除了海军统帅九鬼嘉隆外,还有藤堂高虎,加藤嘉明、胁坂安治三员大将,此三人都是海盗出身,可以说的是身经百战,有着丰富的海战领导经验。凭着这样的装备和材,信心满满的丰臣秀吉认为,朝军必一触即溃,数日之间即可荡平。
侵朝战争刚一开始,丰臣秀吉便命日本海军主力两万余人,七百余艘战船便倾巢而出,向朝鲜发动总攻。他们的打算非常清析,总的来说分两步走:首先由釜山出发,先击破朝鲜主力南海水军。其次在歼灭朝军后,转头西上进入黄海,与陆军会合,一举灭亡朝鲜,为进攻明朝做好准备。
事实证明了丰臣秀吉的预料是完全正确的,也可以说事情进行的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当日本海军出现在海平面的时候,朝鲜水军根本未作抵抗,一枪都没放就望风而逃。
海军总帅九鬼嘉隆得意的要死,他已经信心满满的准备进行太阁丰臣秀吉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