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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多,且张维新不再,留下的一些头领也没有真正管事的,因而南宫宝等人便在此处多住了些日子,而且他想打寻一下有没有赛公明等人留下的痕迹,但没有找到,这让他有几分失望,又有几分安慰。他与雷振水商量,是否将这些人派到下面去一些。雷振水认为此处水域宽阔,可以养活这些人,南宫宝便也同意了,只是专心学习处理帮务,或者应该说是舵务,一天收入多少,支出多少,那些要自己亲自批复的,那些可以交由下面的人去处理,不知不觉,在此住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忽然接互母亲的信,说姐姐要出嫁了,叫他速回。信是由何水生传来的。南宫宝想姐姐也老大不少的了,而他也在这儿住了好久,便决定回去。将帮中一切交代,他便又坐船下来,经过每处分舵,又停留了一天,见那些弟子都还好,便放心下来。回到家中已经是冬月初。母亲等人已经回家了,而陈英也在,天河帮吴卫东派的弟子也住进来不少。冷清的南宫府也热闹起来。南宫宝用自己的护卫弟子替换了吴舵主的弟子,让他们先回总舵,再回去。雷振水也跟着这些人回总舵去了。吴恨留下来,住在南宫府。
在外漂迫近半年,重新回到家中,感觉很是亲切,但他才闲下来的一儿,将一切交代完后去见母亲,对发觉情况有些不对,母亲脸上没有一丝喜色。他有些闷,与母亲聊了两句,退回来,又去南宫秀的房中,想问一问怎么回事,但她房中没看到人,问一个丫环,才知道她住在前院。南宫宝问:“家里出了什么事吗?”那丫环说:“我不知道,老夫人回来不久就不大说话。”南宫宝有些不明白,姐姐要出嫁,大家应该高兴才是,怎么……难道这回她又不干了?他不好问母亲,只好叫这个丫环带自己去找姐姐了。那丫环将他带到前院一个问前说:“就在里面。”南宫宝推门进去,没人,再去推里面的门,看到南宫秀正躺在床上,双眼木然。见人来了也不理,南宫宝吃了一惊,问:“姐姐,你生病了?”南宫秀转头看到是他,一时眼泪流了下来,南宫宝上前几步,小心的问:“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到前院来住?”南宫秀说:“我要嫁给张维新。”南宫宝愣了一下,问:“你要嫁给谁?”南宫秀说:“我要嫁给张维新,我已经与他……定了终身了。”南宫宝只觉得头轰的一下,一时一片空白。“张维新?张维新……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南宫秀说:“娘很生气,也说不再管我了?可你说他有什么不好?”南宫宝根本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是木然的转身出来,来到外房,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南宫宝在桌子边站了一会儿,觉得清醒了一点,转身出了门,一时不知该干什么才好,该往何处去,正自茫然,南宫秀冲了出来,拦到南宫宝身前说:“你生那么大气干什么?让你我去娶一个丑八怪你干吗?何况张维新有什么不好,我本以为你会支持我的,谁知道你比娘的反应还激烈一些,我不要你们管了。”说完往外面冲。正好陈英看见,上前拦住她,说:“我支持你,大哥支持你,你放心吧,我会把你出嫁的场面弄得很红火。”南宫秀听了,扑在他肩上,放声痛哭起来。陈英将他劝回房中,退回来对南宫宝说:“木已成舟,你反对有什么用?何况张维新也不差,比段雷强很多,你的想法我明白,但……”南宫宝没听他的,抬腿往后院而去。正好青青过来,看到南宫宝脸色发青,样子吓人,忙上前去抓住他急切的问:“宝大哥,你怎么了?”南宫宝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本卷结束) ……
守护篇
梦想江湖
青青扶着南宫宝回到房中躺下,问:“你怎么了?什么地方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她伸手一摸南宫宝的额头,说:“有点发烧,我去叫娘来。”南宫宝一伸手拉住她说:“不用去,我只是心里有点闷,躺一会儿便好了,你在这儿培我我就感觉好很多了。”说完将眼睛闭上。青青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梳理着他的乱发。不如何时,陈思兰进来了,站在青青身后。南宫宝没有睁眼,只是问:“娘来了?”青青这才发觉,忙将椅子让出来,陈思兰坐下来,也没有说话。青青说:“宝大哥不知为什么有点发烧,头有些烫。”陈思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青青坐到床沿上,问:“出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都不高兴的样子?不是姐姐要出嫁了吗?”南宫宝说:“她要嫁给张维新。”青青一时没有弄明白张维新是谁,只是说:“她不是与段雷很好吗?那段雷怎么办?”陈思兰说:“她自己不成器,我们也不管她算了。”青青说:“为什么不劝劝她呢?我看那段雷很好的。”南宫宝说:“我们认为他好有什么用?”他忽然转换话题问:“娘还有什么心愿未了?”陈思兰叹道:“做娘的还有什么心愿?唯一的希望便是你们能过得幸福,可惜……”说完眼泪掉了下来。南宫宝坐了起来劝道:“娘也不必太伤心,想来命运都由天注定的,老天既然这样安排,我们了只有认命了,我想过了,我这帮主之位我不做了,可以过一种行游江湖的生活,这也是我的梦想。”陈思兰问:“你打算把帮主之位让给谁?”南宫宝说:“让给雷护法。”陈思兰说:“可按照道理,帮主走了,这副帮主接替才对,你让给雷护法,别人心中怎么想。”南宫宝问:“那娘说怎么办?”陈思兰说:“你心中的痛苦我知道,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但帮主之位又何必让出来呢?你取得今天的这个成绩不容易。”南宫宝说:“玩弄心机,我很讨厌这种日子。”陈思兰说:“有时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可以走,但我却要留在这儿。”南宫宝问:“娘不能跟我一起走吗?”陈思兰摇摇头说:“我已经感觉老了,不想再到别处去了。”
青青终于弄明白,张维新是什么人,也弄明白这其中的复杂,但她不明白,为何不阻止而是选择离开天河帮?不过离开天河帮是她一直向往的,不必再与那些陌生人在一起,每天可以培在她宝大哥身边,而她宝大哥也有更多的时间培她,其他的事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陈思兰出去了,她确实老了,象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南宫宝真想留在她身边,但他又不能面对这一切,只有逃走。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他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当他在鄱阳湖看到那些弟子对他露出敬重的神情时,他心中也生出一股自豪来,但现在对知道,自己一开始便输了,输得那么无可奈何。他什么都想到了,但这一招却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也许这事不能怪南宫秀,反而她自己也是受害者。青青见母亲走了,便靠在南宫宝身上,说:“别想那么多,可以想一想我们要到哪儿去,这样也许会开心一点,你不是说过伤心会让人变老的吗?”南宫宝叹息道:“无论如何,你还在我身边,只要有你在,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青青笑道:“这话我最爱听了。”
晚饭时,家人围成一桌吃饭,独不见南宫秀。众人也没有问,南宫宝神色好了些,问:“大哥此次峨眉之行还算顺利吧。”陈英点头说:“还好,没出什么事。这几个月来你帮主做得也还顺利吧。”南宫宝说:“勉强而已,我终究不是当帮主的料。”陈英说:“没有什么是天生的,只要你努力,总会干好的。”青青说:“他这帮主不干了。”陈英愣了一下,问:“是为阿秀这事?”南宫宝说:“主要是觉得现在天河帮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称此机会,带青青到玩玩,也没说这帮主完全不干了,只不过将一些琐事推给别人。我曾答应过青青,要带她游天下美景,食天下美食,这时正是个好机会。”陈英说:“现在已经是冬月了,天已经转冷,青青体弱,恐怕难受一路之苦。”南宫宝说:“我会照顾好她的,在过年前我会回来的。”陈思兰问:“你什么时候走?”南宫宝说:“我想明天去交代一下就走。”陈思兰没有再说什么,夹了一块五花肉到他碗中,也夹了一块给青青。南宫宝说:“我本想在娘跟前多尽孝道的,但又十分向想到外面去转一转,所以只能让娘原谅了。”陈思兰强笑道:“我在家里不愁吃不愁穿,又有人照顾,你放心吧,但万事要小心。”南宫宝说:“孩儿知道。”
第二天,南宫宝将天涯剑放回原处,吃过早饭对与母亲告别。陈思兰只是站在房门口嘱咐了他几句,没有远送。南宫宝便牵着青青来到前院,吴恨已经集合了三十名护卫弟子在一边等着。见他来了,吴恨问:“帮主要走?”南宫宝勉强笑道:“可不是吗?年青人的心性便是图个快活,想四处看看,吴大叔打算如何?是留在天河帮还是……”吴恨说:“我入天河帮是为了你,你离开了,我也该离开。”南宫宝说:“但我也许还会再回来的。”吴恨说:“以后的事再说吧,走,我们再送你一程。”有个弟子说:“我愿追随帮主,无论什么地方。”其他的弟子也齐声说:“我们愿追随帮主。”南宫宝笑道:“大家一片好心,我十分感激,但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我,一路游山玩水也不方便,你们先跟着雷护法,他是我最佩服的人。”正说着,雷振水和何水生来了。
何水生一见这场景,先向南宫宝行了一礼,再问:“帮主要回帮吗?”南宫宝没答,却说:“你们来得可真早。”雷振水说:“其实我们昨天晚上便来了,只不过没有来打扰。”南宫宝说:“我打算离开一段日子,帮中的事就交由雷护法和何帮主负责一下了。”雷振水问:“你要走?”南宫宝说:“我忽然游性大发,想出去玩玩,而且帮中也没有什么事,这一支护卫弟子就交由雷护法带领,吴大叔如果有兴趣可以随我同游天下。”吴恨说:“也可,反正我也没事可干。”南宫宝冲众人笑了笑,说:“好了,我本以为要去总舵,现在不用去了。大家保重,也不必挂念我,我会好好的。”说完一拉青青,说:“我们走吧。”三人饶过众人,走了。雷振水等人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们走远了。
三人来到一个路口,他停下来,吴恨说:“我们该备一辆马车才好。”南宫宝说:“其实我这次出来,并没有什么长远的打算,既然我们有三个人,可以买一辆马车,你会赶车吗?”吴恨说:“可以赶。”南宫宝说:“那样就好,我们到集上去买一辆。”三人赶到近处的一个集市上,却没找到有马车卖,南宫宝翻了翻衣袋,看到里面有三百两银票,还有十几两碎银,便说:“不知我们买三匹马吧。”青青说:“我不会骑马,你抱我。”南宫宝问:“吴大叔看如何?”吴恨说:“本来骑马更方便一些,但马没有马车舒服,此处无马车卖,那便买两匹马吧。”牵了两匹马,出了集市,吴恨问:“我们到什么地方去?”南宫宝想了想,说:“上次江南四大园的园主陈刚让我有点印象,不如我们也去感受一下江南景色,去感受一下小桥流水的风味。”吴恨说:“这样要过江才行。”南宫宝道:“我们沿江而下,到前面百河舟口,那儿有大船,可以渡我们过去。”他将青青抱上马,自己也跳上去,先策马而去,吴恨也跟了上去。
因为只是普通的马,而且要载两个人,南宫宝便没有将马赶得很快,青青靠在南宫宝胸前,迎着一丝寒风,奔行在江堤之上。没走多远,便被人从后面追了上来。第一个赶上来的是甜甜,她没有骑马,而是依靠奔跑,当她从南宫宝身边过去时,南宫宝也未觉得她的身法有多么灵活,但其速度却奇快,一转眼的工夫便超过了南宫宝几丈远。接着另一个身影也跟了上来,其速度也不慢,而且跑起来身子显得很优美,这正是可儿。他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不发现有多少改变。南宫宝将马拉住,没有言语,但目光却在两人身上扫视。只见可儿和甜甜也盯着南宫宝,当然,也许盯着的是青青。南宫宝将脸贴在青青头上,显得十分亲热,并且说:“这位便是那位陈园主提到有可儿,这位是我妻子青青。”甜甜说:“恭喜你,不知青青姑娘何时成了你的妻子了?你姐姐都还没有出嫁。”青青说:“这有什么关系呢?这事为什么要告诉你?”南宫宝笑道:“说得很对,对了,可儿,上回陈园主说很念你,让你有空的时候去玩玩。”可儿听了低头不语。甜甜问:“你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南宫宝说:“我吃了没事干,出来遛一遛马,你如果有雅兴的话也可以一起去遛一遛。”甜甜叫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只是说:“我没有这个雅兴,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一件是带可儿来看看这位青青姑娘,还有一件事是打你算帐。”南宫宝问:“找我算什么帐?”甜甜说:“你让你的手下打我。就是他。”她一指吴恨。吴恨说:“我只是找你比武,而且当时也不是他的手下。”南宫宝说:“你一向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又想找我比试比试是吗?”甜甜说:“是又如何?”
南宫宝抱青青下马,回头对吴恨说:“吴大叔说得对,这骑马真的没有坐马车舒服。”将马绳交给青青,说:“你看我三招败她。”甜甜怒道:“就凭你?”南宫宝说:“当然。”说完上前几步,来到甜甜跟前。甜甜便先出招了,依旧是双掌,平推而出,南宫宝也猛的伸出双掌来拍了过去。但四掌还未击上,南宫宝身子却向侧边一闪,一掌拍在甜甜肩上,将她打倒在地,而自己迅速的退回来。可以说只用一招便将甜甜打败了,论说甜甜不该如此不济,在南宫宝手下走不下一招,但南宫宝可算得是智取。本来甜甜就算比南宫宝差,也差不了多少,但南宫宝一开口便说三招胜她,甜甜击出的双掌并未用全力,但南宫宝双掌对上去,象要硬拼的样子,以为他要硬拼三招,她忙加力,但南宫宝一闪身到了她的侧面,她双掌力道过大,想再变招已经迟了,而南宫宝这一掌出得迅速,力道也不少,因而甜甜一下子中掌起不来。
可儿见了,走过去将她扶起来,问:“你受伤没有?”甜甜狠狠的说:“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他如此狡猾,使阴谋诡计,算什么东西?”可儿说:“我看你受伤不轻,他下手太重了。”南宫宝说:“也许是我下手太重了,但只是给她一点教训,不要整天找别人比武。”可儿忽然抬头问:“你可以几招打败我?”南宫宝没想到可儿会主动找他挑战,便说:“你我从未交过手,我也没见过你的伸手,所以很难说,也许我不是你的对手。”可儿说:“但我也想和你比试比试。”南宫宝说:“你一向并非勇猛好斗的人,既然今天提出来,那我们今天就切磋两招。”说完拍拍身上的衣服,显得很轻松的样子,但他其实一点也不轻松,这可儿从小受欢乐儿的调教,其武功如何,江湖没有传言,但只看甜甜受欢乐儿教了四五年便如此厉害,想想可儿从小便受教,自己能是对手吗?但也话可以一窥欢乐儿武功的风格也说不完,于是从路边折下一根树枝,去头去尾,说:“我以兵器来对付你,你准备用什么?”可儿说:“我一向用双手。”南宫宝说:“那我就进招了。”
说这话时便以树枝作剑平平向可儿胸口刺去,这一剑刺得慢,可儿没有动,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而南宫宝却全神贯注的看着可儿的四肢,他在剑近可儿的胸口时,忽地将剑尖晃动,画出一个个的小圆弧,可儿后退一步,用手护住前胸,他的手势很奇怪,既然不作抓也不作掌,而是成半握状,就象随时要抓住树枝一样。南宫宝再抢进一步,剑也再次往前刺出,可儿猛的一闪身,到南宫宝的左侧,用左手去拍“剑”身,右手直击南宫宝的手腕,看那手势,用的正是流水六式的的头一式,微风初起。南宫宝回剑来挡他这右手,可儿左手也跟退,来封这一剑,而右手迅速的一扭手腕,手转到剑下,斜向上切过,这一招很巧妙,一般人改变攻击方向,这手臂要动,而他只需手腕一扭便可以,这速度自然快多了,南宫宝见了忙后退一步,接着再后退一步。退出可儿的攻击范围,再举剑攻过去,刚才一招他已经试出可儿伸手果真不凡,凭着身手灵活,变招迅速,根本就不可能取胜,再次了击时,用的是那套家传的彩云剑法。此剑法气势开阔,虽谈不上威力巨大,但别人要想取胜可也不太容易。果然,可儿开始后退,但他后退时显得很从容,不紧不慢,时不时反击两招。南宫宝自然也知道这剑法不可能对可儿造成什么伤害,待使到风云变幻时,他猛的变剑为枪,改变捏法,而树枝从右手换到左手,向可儿刺去,且右手也没闲着,配合左手的进攻,时而作拳时而作掌,也有时变为指,这三种手势各有特色,交换使用,一时让可儿穷于应付,但可儿终究非凡,虽有些压力,便并不显忙乱,只是他守多攻少,但每攻出一招,南宫宝便要收招后退,或者躲闪,他几乎不能拆解对方的招式,对方用的是流水六式,但招式明显比南宫宝的精妙,他虽知道可儿要攻他何处,要如何攻来,要就是无法化解,无法反击,他几次反击,都未成功,这以攻对攻,有凭功力取胜的,有凭招式取胜的,南宫宝不知自己功力与可儿如何,但面招式上便自觉差上半截,只不知为何他守多攻少,也许是性格使然。南宫宝手中的树枝由剑变枪由枪变棍,有时还作刀使,但无论多少种变化,都不可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