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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尘传说-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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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龙正要说话,忽然远处隐约传来叫喊声,原来不用等火光吸引,刚才虬髯大汉最后那一声狂吼,已经把同伴引来。

陈敬龙脸上变色,惊道:“有人来了!”话音未落,另一侧又远远传来人声,叫道:“是谁在叫?秦大哥吗?”接着数个方向都传来叫喊问询声,声音有近有远。陈敬龙更惊,心道:“原来敌人有这么多!”危急之下,顾不得再去寻找砍山刀,匆匆将祖传牌子捡起塞进腰里,顺手拾起虬髯大汉的短枪,把商容儿打横抱起,略一凝神,见树林的方向没有敌人叫喊,慌忙奔了进去。

此时天已全黑,树林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陈敬龙眼力虽好,却也看不清周遭情形,只能摸黑在杂草荆棘中慢慢穿行。他方才与虬髯大汉一番打斗,体力已经耗去不少,抱着商容儿走了一会儿,气力渐渐不继,越走越慢。

咬牙又行一阵,身后远处传来追赶者的声音,只听一人叫道:“敌人必是向这个方向逃了,咱们快追!”又一人喊道:“大家用兵器击打草丛,若是敌人躲在草中,定要把他赶了出来。”接着十多个声音纷纷应是。

商容儿低声道:“他们……他们追上来了!”陈敬龙顾不得说话,奋力前行,只是脚步越来越重,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耳听后面人声越来越近,陈敬龙低声道:“我把你放在草丛里,你别出声。我去把他们引开。”商容儿大惊,黑暗中一把将他头颈紧紧搂住,急道:“不行,不……不行!”

陈敬龙急道:“这样下去,咱们都逃不了!”商容儿哭道:“我腿断啦,你……你别丢下我!”陈敬龙道:“我怎么会丢下你?我将他们引开,马上就回来寻你。”商容儿哭道:“不,不,我……我怕黑!”

原来这商容儿年轻幼稚,虽然对追敌甚感害怕,却对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更怕的厉害。想到陈敬龙要将自己一个人丢在这山林荒草之中,孤零零对着黑暗,心中宁肯让敌人捉去杀了。在她年轻的心中,“死”是一个遥远、虚幻的字眼儿,远没有黑暗来的现实、恐怖。

陈敬龙在黑暗中感觉她全身战栗,实在是怕的厉害,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咱们听天由命,实在逃不了,只好死在一起了!”将最后一丝力气用出,拼命加快脚步。忽然足下一空,身体垂直落下,跟着臀部微痛,已经跌坐到实地上。

商容儿被他抱在怀里行走,颠簸之时断腿疼痛不堪,一直咬牙强忍,此时猛烈一震,断骨互撞,再也忍受不住,张口便要大叫。陈敬龙反应迅速,下坠之时便料到商容儿会叫,黑暗中急抬手捂在她嘴上,将这一声惨叫堵在她口中,轻声道:“别出声!”伸手向身周摸去,触手都是土壁,原来竟是跌在草丛中一个数尺方圆的地洞里。

敌人用兵刃扑打野草的声音越来越近。商容儿紧紧搂住陈敬龙,颤声道:“怎么不逃了?你……你跌伤了么?”她看不见周围情况,只知方才从高处落至低处,却不知身处地洞之中。陈敬龙按住她嘴,轻声道:“这里是个地洞,爬出去逃命是来不及了。现在已经无路可走,悄悄躲着,听天由命吧!”商容儿微一点头,不敢再说话。

二人一起抬头向上看去,只觉丝丝雨水飘落脸上,眼前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第十一节、洞中雨夜

乱纷纷的打草之声越来越近,终于来到地洞周围。23Us.com

二人尽力压低呼吸,虽什么也看不见,却都仰着头死死向上盯着。陈敬龙心里暗叫:“可别有谁也恰好跌进这个洞里!”

只听上方一人道:“这样慢慢搜索,哪里还追得上敌人?”声音离洞口极近。陈敬龙缓缓将短枪竖起,枪尖朝上,心想:“有人跌下来,先落在枪尖上戳死了他。”却听到另一个稍远一些的声音喝道:“不这样还能怎样?妈的,黑漆漆地,快跑起来在树上撞死你个王八蛋!”声音甚是粗豪。

先一人道:“秦二哥,你哥哥又不是我杀的,你心情不好,却也用不着骂人!”声音离头顶更近,接着头上传来打草声,几根断草落在二人脸上,显是这说话之人已经搜到洞口边缘。商容儿用力缩在陈敬龙怀里,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不小心发出一点儿声音。

那粗豪声音道:“骂你又怎样?你当秦老大死了,秦老二便不敢惹你了吗?”先一人道:“秦二哥,今天是你哥哥不许我跟他同行的,可不能怪我!秦大哥向来瞧我不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让我离他远点儿,我怎么敢不听?以前还少吃他拳头了么?”声音有些离远,想是打了几下草,没有发现异样,起身向远处搜去。

那粗豪声音重重“哼”了一声,还不及说话,更远处一个声音叫道:“你们不要吵了,追到敌人才是正经。秦老二,咱们追的方向对么?”那粗豪声音应道:“错不了,刚才林中鸟儿乱飞乱叫,定是有人走过惊的。”远处那声音喊道:“兄弟们,搜仔细了!这么黑,敌人肯定逃不快,可别藏在草里躲了过去!”或远或近处响起许多答应声。此起彼伏的打草声慢慢远去。

商容儿听见打草之声越来越远,渐渐几不可闻,将嘴巴凑在陈敬龙耳朵上,轻声轻气的说道:“原来是鸟儿泄露了咱们的行踪!”陈敬龙也将嘴巴凑在她耳朵上,轻轻说道:“可不是么,我却早没想到!咱们不能出去,不然鸟儿一叫,又会被他们发现。”商容儿道:“好!可是……我腿痛的受不住了!”

陈敬龙凝神细听,再也听不到打草声,显是敌人去的极远了,暗暗松了口气,将商容儿放在一边靠在土壁上坐好,轻声道:“我给你接起断骨,你忍住痛。”商容儿道:“什么也看不见,怎么接?你……你可别把我弄成了瘸子!”陈敬龙道:“不会的!断腿若不快些接上,才真的要变成瘸子。”想了一想,从商容儿手中摸过魔杖,用力折成数段,说道:“这里没有木棍,只好这样,只是可惜了你的魔杖!”商容儿道:“这没什么,我家里这东西多的是!”她这倒不是吹牛,魔杖虽然珍贵,但在以魔法名闻天下的商老爷子家中,确是算不上什么稀罕东西。

陈敬龙将魔杖折好,选出两段长短合用的放在身边备用,又把自己两个衣袖撕下,扯成几根布条,摸到商容儿断腿伤处,嘱咐道:“你忍住痛,千万别叫出来。把敌人引来可不是玩的!”商容儿道:“你要是敢弄疼了我,我就……”话未说完,忽地断腿剧痛,急忙用力闭上嘴,咬牙强忍。

陈敬龙在黑暗中摸索着将断骨对上,用魔杖在两侧紧紧夹住,又用布条牢牢绑好,确认固定妥当方出了口大气。这接骨之法,是他在小时候跌断了胳膊,见驼叔给自己接骨时学来的,从未亲手试过;手法本就笨拙不堪,兼且又目不见物,一切全靠摸索,忙了许久方才完成。等他忙完,商容儿已经痛得几乎晕去,连嘴唇都咬出血来。

陈敬龙轻声问道:“好些了没有?”忽然“啪”的一声,脸上热辣辣着了一记耳光。陈敬龙愕然道:“你干什么?”商容儿怒道:“你……你想痛死我么?”扬手想再甩个耳光过去,猛然远处又有说话声传来,心中一突,这掌便打不下去。

那说话声初时甚远,听不清说些什么,但越来越是清楚,显然有人慢慢走近。商容儿心中害怕,伸臂抱住了陈敬龙胳膊。

来人说话渐渐听得明白,只听一人说道:“若是点个火把,在这林中走起来可方便多了!”另一人道:“你不见秦老大是中冰锥死的吗?敌人中有魔法师,若是突然在草丛里发支冰锥出来,谁能保证躲得过?举支火把,哼哼,那不成‘活靶’了吗?”接着两人脚步声也渐渐听清,显然离地洞已经不远。

先一人道:“咱们刚才追的太慢,想必敌人已经逃出树林了吧?”另一人道:“不知道。不过,这片林子不算太大,逃出去也不稀奇。”先一人道:“那咱们还在这里搜个屁?”另一人道:“勿用山这么大,敌人若是逃出去了,谁也不知能逃向哪个方向,往哪里追去?现在只好希望敌人还在林中,只是咱们没有搜到而已,这叫做抱希望于万一。”二人边说边走,陈敬龙听得脚步声从地洞旁经过,并未停留,心里放下不少。

只听先一人又道:“帮主让两人一组,在林中不断搜寻,看来今夜大家别想休息了!这几日大家都累得惨了,再折腾这么一夜,还让人活么?”另一人急道:“别乱说话!今天秦老大死了,帮主正一肚子火,这埋怨的话若让他知道,你还想活命么?”先一人语声甚是惊慌,央求道:“梁大哥,我……我随口说说,你别讲出去!”另一人道:“以咱们兄弟的交情,你还信不过我么?不过还是少说话的好,须防别人听见!咱们可犯不上在帮主发火时自找没趣!”先一人道:“是,是!不说了,不说了!”二人不再说话,脚步声渐渐走远,终不可闻。

陈敬龙轻声道:“这可糟啦!他们不停搜寻,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商容儿道:“不出去就不出去,怕什么?咱们在这里坐着休息,他们在荒草荆棘里钻来钻去,看谁先吃不消!”语气甚是轻松。她从小娇生惯养,从未经过什么艰险,此时躲在这地洞里,只觉眼前安全便已足够,浑不想以后怎么办。

陈敬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容儿,我看你发出的冰锥,力道也不见得大过我的武器攻击,怎么便能穿透敌人的护体魔力?”商容儿笑道:“你怎么连这也不懂?我的冰锥上附着着魔法元素,可以抵消敌人的护体魔力,你当是全凭力量么?”

陈敬龙道:“这么说来,纯物理攻击就没办法穿透魔力吗?”商容儿想了想,道:“我听爷爷说,半兽族和矮人族战士就只是纯物理攻击,他们力量很大,也能穿透魔力。陈大哥,你的武技是不错的了,只要力量再大一些,也不见得弱于别的武者。”陈敬龙苦笑道:“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想再增加,哪有那么容易?”

二人谈了几句,都感觉十分疲倦,便各自依靠在土壁上休息,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经过,不过声音较远,并没有什么威胁,再过一阵儿,又是一拨。二人听经过之人并不打草细搜,显是漫不经心、应付了事,心中都不太紧张。很长一段时间里,来来往往走过了十几拨人,却没有一人掉落地洞之中,陈敬龙心里暗叫:“运气不坏!”

经过的脚步声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天气却慢慢转凉。雨越下越大,从毛毛细雨变成小雨,很快又变成大雨,最后竟直如瓢泼一般。

二人坐在地洞里,全身湿漉漉没有一丝干处。陈敬龙身体强健,勉强还可忍耐,商容儿却渐渐支持不住,冻得浑身瑟瑟发抖,陈敬龙只好又将她抱在怀里,紧紧搂住。

洞口处似乎地势稍低,不断有雨水顺着土壁流下来。洞里积水越来越多,渐渐没过陈敬龙的脚,又渐渐没过腰,虽然涨的极慢,却并不停止。陈敬龙耳中只能听到哗哗雨声,再听不见是否有人经过,想要爬出洞去,却又不敢,心道:“若被敌人发现了,我死不打紧,连累了商容儿可太对不起人家!”只好坐在冰凉的积水中苦苦忍耐。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积水渐渐没上胸口。陈敬龙怕商容儿口鼻浸入水中,将她下巴抬起,搁在自己肩上,商容儿鼻中“嗯嗯”两声,却不说话。陈敬龙轻声叫道:“容儿,你怎么样?”商容儿不回答。陈敬龙正感吃惊,却觉得她搂在自己颈中的手臂紧了紧,这才放下心来。

积水还在上升,又过了许久,终于浸上了肩头。陈敬龙见大雨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心道:“总不能坐在这里等着淹死、冻死,说不得,只好冒一冒险了!”抱着商容儿挣扎起身,却觉手脚僵硬麻木,几乎不听使唤。

抬头望了一眼,朦朦胧胧见到洞口边缘,不过比自己脑袋略高,心道:“原来这洞也不算太深!”忽然想到:“我怎么能看得见了?”抬眼望去,却见洞口上方树木枝叶交错的空隙露出点点青灰,这才明白:“原来天亮了,我们竟在这地洞里过了一夜!”

陈敬龙略一寻思,知道若想出洞,必须先将商容儿送出,当即手臂用力,将她举起。商容儿身量未足,体形苗条,并不很重,若在平时,便是再重一倍,陈敬龙也可轻松举起,可此时他在积水中泡了半夜,身体酸软无力,刚将商容儿举过头顶,手臂一软,险些将她摔落。

陈敬龙急用头顶住她腰身,两手扶紧,心中怦怦乱跳,暗道:“好险!驼叔说刚接好的断骨最怕震动移位,若将她摔下来,伤腿必受震荡,保不准以后真就成了瘸子。”喘了几口气,定了定神,咬牙用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推,终于将她推出洞去。商容儿躺在洞口边的泥水里,竟然一动不动,好似已经睡着。

陈敬龙倚在洞壁上喘息不已,心知再无力气攀爬出洞。想了想,用短枪在洞壁上慢慢挖出几个上下排列的凹槽,伸手攀住洞口边缘,抬脚踏进最下面的凹槽,想要攀登而上。不料那洞壁被雨水浸泡,泥土已经异常松软,刚一踩踏,便即塌落,根本不能承重。

陈敬龙见这方法行不通,只得另想别法。伸手到洞外地上乱摸,居然摸到一段裸露在外的树根。陈敬龙大喜,一手紧握树根,一手将短枪插在洞外地上,紧紧握住,双臂用力,双脚在洞壁上乱蹬,终于挣扎爬出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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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两粒丹药

陈敬龙手脚并用爬出地洞,四肢着地跪倒在泥水里,只觉全身绵软,一动也不想动,恨不得就此睡去,心中却知:“这里不能久留,若是敌人搜来可就糟了!”用力一咬舌头,借着剧痛打起精神,挣扎起身,奋力将商容儿抱起,辨了辨方向,踉跄向林外走去。23Us.com

慢慢走了一会儿,血脉略开,身体麻木之感渐褪,力气稍复。他生怕碰上敌人,却不敢加快脚步,眼睛不住四处打量,耳朵仔细分辨声音,小心翼翼在林中穿行,过了良久,才终于走出林外。

此时天已全亮,虽然阴天昏暗,却也能够看清远处。陈敬龙展目四望,不见有敌人踪迹,大为放心,暗道:“雨下的太大,他们也许都走了。现在得先找个地方避雨才好。”寻思半天,猛想起一处,却是一个儿时常去玩耍的山洞,当即快步行去。

那山洞在一片峭壁之下,离的甚远,等他找到时,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举步维艰。幸好洞中干爽,可以避雨。

进了山洞,陈敬龙将商容儿放在地上躺好,一头栽倒在她身边,再也无力动弹,心里寻思:“几年不来这里玩耍,竟然觉得这山洞小了不少。以前觉得宽敞的很,现在我们两个人就已经占了近一半儿。是了,是我自己长大了,所以觉得山洞小了。”又想:“外面那丛草长得好,又高又密,遮住了洞口,就算有敌人搜来,也不容易发现这里。这草是近两年长出来的,若是以前便有,我小时候也不会发现这里了。”跟着又想到:“这山洞周围,好大一片都是石头,没有树木,所以才没有野兽来这里安家。这件事情我小时候也曾感觉奇怪,总想不出道理,现在却能想得明白。看来我人长大了,明白的道理也比以前要多。”

脑中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感觉稍微恢复了些力气。转头去看商容儿,见她闭着眼睛,脸上红扑扑地,心里不由暗暗好笑:“我累得要死,她却睡的好香!这时能睡着,也真是心大的可以!”轻声唤道:“容儿,你还冷么?”却不见她回答,将声音提高一些,又叫一声,商容儿仍是不动。

陈敬龙奇道:“怎么睡的这样死?”伸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推,商容儿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陈敬龙与她在木屋同住了半个多月,对其深为了解,知她平时睡觉甚轻,稍有声响便会醒来,此时见推都不醒,不由大吃一惊,急忙爬起身来,在她脸蛋上拍了拍。商容儿仍是不醒,陈敬龙却觉触手火热,愕然道:“这……这是怎么了?”

陈敬龙自幼身体强健,便有些许不舒服,休息两天自然好了,从没生过病;昨夜虽然在地洞冷水中泡了半晚,也不过浑身发软而已,并无大碍。他以己度人,只道商容儿泡的乏力睡着了,哪曾想这小姑娘体质大不如己,竟然发起烧来。

陈敬龙愣了一会儿,又将手放到商容儿额上,觉得滚热烫手,这才想到:“啊哟,她是生病了!”虽不知是什么病,但人能烧成这样,必定是病的极重,心中大是懊悔:“她恐怕早就病了,我却不知道。难怪昨夜我叫她时,她不说话;刚才将她推出地洞,她也不睁眼睛,定是早就病得晕了。我竟早没注意,真是……真是太过粗心!”

彷徨半晌,不知如何是好,只想:“驼叔说过,人生了病,须得吃药。”想到“药”字,忽地想起,自己当日受伤时,商容儿曾从怀里掏出个药瓶,自己吃了那瓶中一粒药,伤势第二日便好了,看来那药极具神效。

伸手想到商容儿怀里掏药瓶,忽又愣住,只觉在一个女孩子怀里掏掏摸摸,大是不妥,接着又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顾得上许多?”一咬牙,伸手进去,手掌碰到的东西顾不上分辨是什么,一把全都掏出来,心中怦怦乱跳。

将掏出的东西放在地上,这才看清,是两个小小瓷瓶和一个绣着花鸟的小布袋。那小布袋早已湿透,但两个瓷瓶都用木塞塞着瓶口,封闭严密,想来还不至进水。

陈敬龙拿起一个瓷瓶,见上面贴着张纸片,写着“金创药”,便又放到一边,再拿起另一个看时,上面也有张小纸片,写着“寒霜丹”,喜道:“正是这个!”

打开瓷瓶,在手掌上倾出一颗药丸,急忙塞进商容儿嘴里,却不见她吞咽。陈敬龙猛省:“要用水冲下去才行。”幸好外面正在下雨,到处是水,陈敬龙将手掌伸出洞外,不大工夫便接了一捧,灌到商容儿嘴里,见她咽喉猛地一动,果然连药丸一起咽了下去。

陈敬龙精神一振,心道:“咽下去就好,这药见效极快,当日我肺叶震伤,吃上一粒,很快便不咳了。”将手放在她额上,看她会不会退烧,忽听商容儿呻吟了一声,迷迷糊糊道:“好……痛……”陈敬龙忙道:“哪里痛?腿吗?”商容儿却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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