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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尘传说-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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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龙眼望旧物,回想当初秀儿与自己离别时那一番依依不舍、深情厚意,再看看她现在奄奄将毙的模样,胸中更酸的发疼;哽咽叹道:“霸王弓如此沉重,不便携带,想不到过了这么久,你还留着!”

秀儿喘息笑道:“原来它叫霸王弓!……好名字!……我的男人,是威风盖世、无人能敌的霸王……用这张弓,最合适……最合适不过!……来,我为你佩上……”说着,用力端弓,想将它套到陈敬龙肩上;可惜,她重伤之下,哪还有力气拿起沉重的霸王弓?连使了几次力,却终究端不起来。

陈敬龙忙自己将弓取起,斜挎肩上;难过之下,忍不住落下两颗大大的泪珠。

秀儿抬手轻轻抚摸他面庞,柔声笑道:“不要流泪!……你是无人能比的英雄,是……是天下无双的豪杰!……英雄豪杰,可以流血,不能流泪!”

陈敬龙拭去泪水,强笑道:“不错;可以流血,不能流泪!你放心,以后再不会有人见到我流泪了!”

秀儿笑容愈盛,微微转头,望向一旁那名正呆立失神的副将,得意问道:“我的男人,来了!……我先前说……说他是盖世豪侠、绝世勇将,是……是天下第一奇男子,可有错么?……我说十个你加在一起,也抵不过他一根手指,你现在可信了么?”

陈敬龙见秀儿转头质问,也随她目光看去;一见那副将手中鲜血淋漓的长剑,立时怒火狂涌、杀心大动;等秀儿刚一住口,立即沉声喝问:“是你把秀儿伤成这样,是不是?”

那副将见陈敬龙面容扭曲、双目充血,狰狞如中伤恶兽,早吓的大气也不敢出,哪还顾得回答秀儿问话?眼睛紧紧望着陈敬龙,防其暴起,脚下缓缓移动,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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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二节、冲冠一怒

全文字无广告五百一十二节、冲冠一怒

陈敬龙见那副将畏惧后退,便扶着秀儿慢慢平躺下去,柔声安抚道:“我不远走,只略放开你一下,马上便又回来抱着你了;不要担心!”

秀儿转回头,痴痴望着陈敬龙面容,喃喃笑道:“我不担心……你不会丢下我……我知道的……”

陈敬龙强颜一笑,自她颈下抽出手臂,慢慢站起;不等站直,脚下猛地一蹬,向那副将扑去;右手疾探间,已揪住其衣甲领口,随即向后连跃两跃,提着那副将退回秀儿身边。(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他这一番举动,全力施为,当真迅如疾风。众军士根本未能看清他究竟有何动作,只见场中人影晃了两晃,本已快要退入人群的己方副将便忽地前移两丈余,被“强敌”提在手中。震惊讶异之下,众军士尽皆瞠目结舌、呆若木鸡,无人能发出半点声响。

那副将未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被擒,也早惊的呆了;愣愣望着陈敬龙,愕然失神,如在梦中;右手空拿长剑,却不知挥舞攻敌。

陈敬龙与那副将四目相对,咬牙恨笑道:“我倒要瞧瞧,似你这般残暴害民的将领,肝肠究竟是何颜色!”言毕,内力起处,左拳猛出,狠狠击中那副将肚腹。

“波”一声闷响,如鼓面破裂之声;只见陈敬龙左腕直直抵在那副将肚上,整只手掌已然不见。却是大力一击之下,那副将衣甲、肚皮尽被击穿,陈敬龙拳头直打入他腹内去了。

那副将受此重创,惨嚎一声,痛的四肢抽搐颤抖,长剑脱手落于地下;垂头向中拳处望了一眼,立时双睛突出,如见鬼怪;嘶声叫道:“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陈敬龙狰狞笑道:“只要力气大些,但不难做到,没什么不可能的!”口中说着,左臂缓缓转动,手掌在他腹内尽力上探,乱抓乱挖。

那副将肝肠被搅的一塌糊涂,耳鼻眼口一齐流出血来;面如死灰,身体如离水之鱼一般竭力扭动;凌厉叫道:“你是谁?……你不是寻常人……你究竟是谁?……”

陈敬龙冷笑不答,左臂猛收,“霍拉”一声,自他腹中抽出手来;掌中累累赘赘、拖拖拉拉,抓着好大一堆内脏肚肠。那副将仰天张口,似欲痛叫,却已无力叫出;只无声无息的吐出一口长气,便四肢软垂,再不稍动。

陈敬龙甩手丢开死尸、内脏,将左手鲜血在衣襟上胡乱一抹,忙又回身蹲下,将秀儿抱起,搂在怀里,温声安慰道:“我回来了!我已经替你报仇,现在可以安心抱着你,再不用放手了!”

秀儿脸上洋溢骄傲笑容,缓缓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我的男人……是盖世英雄……天下无双……我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没人能比……”

周围军兵怔怔望着怀抱垂死女子、旁若无人的陈敬龙,以及被他生生扯出内脏肚肠的副将尸体,茫然失神。(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过了好一会儿,方有一个军士反应过来,惶恐尖叫:“他是恶魔,是最最凶残的恶魔……救命……救命……”慌叫声中,丢下抢来的粮袋,转身便逃,跑出几步后,嫌长枪碍事,一并扔掉,发足狂奔而去。

众军兵受此人一引,纷纷惊呼叫嚷,将碍事物品丢掉,转身急逃;匆忙间,都顾不得分辨方向,只求远离陈敬龙。转眼工夫,千把人散去一空。

“……我是最幸福的女人……没人能比……只要能真真正正……见你一次……跟你说几句话……让你抱一抱……就算立即便死……我也愿意……就算立即便死……我也愿意……我……愿意……”

秀儿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终于彻底断绝,再无声息。

又过好久,陈敬龙方缓缓起身,跃上马背,将秀儿小心翼翼倚在胸前坐好,拨马向北驰去。

……

到达甄家班遭难的小村外时,甄分实正拖着伤腿,挥舞锄头,在一块空地上挖掘深坑;贝儿虽年小力弱,却也拿着柄铁锨,在旁尽力帮忙。

陈敬龙来到跟前,止住马匹,抱着秀儿轻轻跃下马背,黯然叹道:“甄大哥,我……把秀儿带回来了!”

甄分实怔怔看着秀儿,泪水滚滚而下;默然片刻,哽咽叹道:“回来就好!……跟甄家班的同伴儿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别处!”不等他说完,贝儿早忍耐不住,上前拉住秀儿手掌,号啕大哭。

陈敬龙慢慢将秀儿放在地上躺好;沉吟片刻,道:“甄大哥,甄家班已经没了;你随我到铁盔山去吧。”

甄分实摇头叹道:“我也想入你军中,为民出力,可是,贝儿还小,随军多有不便……我想寻个未受战乱侵扰之处,安稳生活,让贝儿平安长大!”言毕,想一想,又仰天叹道:“处处兵荒马乱,何处可以容身?……唉,难道偌大个轩辕族,竟连可容百姓安居之处也没有么?”

陈敬龙稍一寻思,讲道:“勿用山旁的在田镇,虽是白虎通玄武的必经之路,但地势偏僻,附近并无城池,眼下仍未受战火侵扰。我自玄武归来,途中经过那里,见百姓生活还算安稳富足。你不妨带着贝儿,去那里居住!”

甄分实缓缓点头,沉吟道:“也好!在田镇既是交通要道,想必过路之人很是不少……我从秀儿手里,学了一点儿烹饪手段,去那里开个小酒馆,想是不难维持生计的!”提起这话头,不自禁又向秀儿看去,唏嘘不已。

陈敬龙探手入怀;甄分实见了,忙阻道:“不必送我钱财!我身上有些余钱,未被抢走,做开酒馆的本钱绰绰有余!你只要记得我这个朋友,以后有空时去在田镇看看我,陪我喝几杯酒,我便很高兴了!”

陈敬龙点点头,将手抽出;寻思一下,道:“既然如此,我还有事要办,这便走了。甄大哥,请你在秀儿坟前立块木碑;碑上写……‘亡妻秀儿之墓’‘拙夫盖世英雄谨立’!”

甄分实愕道:“亡妻?……盖世英雄?”目光扫过秀儿犹带满足微笑的面容,恍然大悟;摇头凄苦笑道:“你既想让她泉下无憾,能一直把美梦做下去,又何不以真名立碑?”

陈敬龙摇头叹道:“她梦想的男人,是个真正完美的盖世英雄!……我不是,不敢玷污了她的美梦!”言毕,冲甄分实微一拱手,牵马回身欲行。

甄分实叫道:“敬龙兄弟,你这样着急,究竟想去做什么要紧事情?”

陈敬龙深吸口气,咬牙恨道:“害死这许多百姓以及秀儿的罪魁祸首,是于宽,若再深究,并日王袁石亦难逃其责!如此血仇,不能不报;我要去杀了于宽,杀了袁石!”

甄分实惊道:“并日王手下兵马不少,你要一个人去对付他?”

陈敬龙重重一点头,不再应声;自顾跃上马背,猛一抖缰,急驰而去。

甄分实怔怔望着他远去背影;失神片刻,转头向秀儿看去,幽幽叹道:“冲冠一怒为红颜!……唉,有这样一位少年英雄为你冲冠一怒,你一生美梦,也算没有白做,可以真正的泉下无憾了!”

……

镥城;北门大开;陆续有三三两两的步卒气喘吁吁的挣扎奔来,逃入城中。

门内不远处,上万骑兵正集结列队。队伍最前,两员副将一边谈笑,一边驻马等待军兵集结完毕。

两将中身材较为粗壮些的笑道:“居然说什么恶魔出现,当真可笑;还说那恶魔挥舞一团血光杀人,更是滑天下之大稽!真不知这些抢不到粮食的笨蛋,怎会想出这样荒唐的借口!”

另一员稍显瘦弱的副将笑道:“倒也未必是借口;看他们连兵器都丢掉了,狼狈不堪,确像是受了些惊吓!……我只是纳闷儿,咱们这些军兵,都是见过战场上尸横遍野的血腥场面的,个个胆子不小;却还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们吓到如此模样?”

那粗壮副将撇嘴道:“不管什么厉害东西,咱们一万骑兵冲去,立时踏为齑粉;我只担心……哼,兴师动众,忙碌一场,最终却根本找不到什么恶魔,那才叫冤枉呢!”

瘦弱副将摇头叹道:“辛苦一趟,倒不算什么;我只怕当真找不到恶魔,将军会大发脾气……”

他话尚未完,却听城门外有人凄厉大叫:“救命!……恶魔来了……恶魔追来了……”

两员将领闻声齐齐一愣,一齐展目向城门外望去;只见几名步卒连滚带爬、狼狈万状的惊慌逃来;凄厉叫声,正是他们发出的;在这几名步卒身后不远处,一骑如风,正对城门冲来。

看清门外情景,那粗壮副将奇道:“哪有恶魔?不过是个人罢了……”那瘦弱副将却忽地脸色大变,惊慌叫道:“关门,快快关门!……恶魔可以放入,此人却万万不能放入!他……他是陈敬龙……”

那粗壮副将愕道:“陈敬龙?”瘦弱副将急急应道:“不错;白虎军未散时,我见过他;他骑的马,是万里无一的稀世宝马,我印象极深,绝不会看错!……关门,快关城门……”

随着这副将催促,把守城门的士卒忙不迭的推动门扇,欲将城门关拢;只可惜,却哪里还来得及?便在两扇城门之间尚有丈余缝隙时,一骑如电,从门缝中直抢而入。

那瘦弱副将惊恐大叫:“陈将军饶命……”拨马蹿向一旁,远远逃开。那粗壮副将怒道:“陈敬龙又怎么样?吃我一枪!”手中长枪挺起,向迎面冲来的马上之人刺去。

两骑相逢,只见血光一闪,“格”一声轻响,粗壮副将长枪拦腰折断,同时头颅冲天而起,飞起一余多高。

抢入门内的一骑丝毫不停,直冲入那万名骑兵当中;血光舞动处,只见残肢断枪乱飞,惊呼惨叫连连,与之相逢骑兵,纷纷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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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三节、诛杀于宽

五百一十三节、诛杀于宽

且说陈敬龙仗踢云乌骓之速,抢进镥城,突入骑兵丛中,放手狠杀,顷刻间连斩二三十人。「域名请大家熟知」

他曾在前线屡克强敌、多建奇功,更曾孤身于十万暗军之中冲突良久、斩其大将;武勇声名,昔日白虎军将士有谁不闻?

众骑兵听得副将呼嚷,知来敌竟是白虎军第一猛将,无不惊惧,又见陈敬龙杀人如风,确是武勇非凡,不由都惧意更盛;纷纷走避,不敢相敌。

陈敬龙见军兵胆虚,顾不得来围攻进bī,方停止砍杀,厉声大吼:“让于宽速来见我;不然我今日定把虎雄军杀个落huā流水、血流成河!”

众军兵见他不再冲突杀人,惊魂稍定;都离的远远聚集包围,却无人敢近前攻击。先前认出陈敬龙的那员副将连声催促,派人速去通报,请于宽前来应付。

过不多久,又有许多兵马涌来。离的老远,便听军兵丛中于宽声音大叫:“陈敬龙,我虎雄军安居镥城,未侵铁盔山,与你陈家军井水不犯河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无故侵扰、伤我将士,是何道理?”

陈敬龙见他隐于军兵队中说话,不敢现身相见,显然对己十分畏惧,不禁暗自冷笑;扬声应道:“往日确实无怨,但今日已然有仇!于宽,你派兵劫夺民物、滥杀无辜,罪不可恕;陈某抱打不平,要替受害百姓雪恨,取你xìng命。你若怜惜部下,不想让他们枉受牵连,便趁早自己割了首级吧,免得我出手无情,多伤人命!”

于宽在军兵丛中哈哈大笑,不屑道:“我镥城这许多兵马,何需惧怕一人?你孤身入城,便想杀我,未免太也狂妄!识趣儿的,赶紧退出城去,夹着尾巴滚蛋;我看在昔日同为白虎军将领的情面上,饶你这一次,不派兵追赶就是;你若不肯识趣儿,非要滞留纠缠下去,可莫怪我翻脸,挥军围攻,让你死无丧身之地……”

陈敬龙听他说这许多话,已能确定其所在位置;不等他说完,厉声吼道:“助纣为虐者,亦皆该杀;今日陈某为民除害,谁替害民之贼卖命,拦我去路,我必杀之!”言未毕,已扬刃跃马,向于宽所在位置冲去。

镥城断粮,军心已然不稳,况且劫掠民物、杀民立威,着实可憎可恨,对此举反感的将士大有人在;众军兵守护主将、力抗强敌之心本就不坚。更加上陈敬龙勇名早著,在场无人不惧,却有哪个傻瓜敢不把他放在眼里,轻易舍命相迎了?

眼见陈敬龙气势汹汹直冲上来,众军兵纷纷避让,如bō开làng裂般退向两旁,竟无人上前将他略阻一阻。

那于宽眼见身前军兵纷纷避让,情知不妙,忙拨马yù退往人多处;只可惜,他身前遮挡者分散,身形暴lù,已被陈敬龙盯住,却哪还能逃得掉?刚拨马奔出数丈,已被陈敬龙斜刺追至,一血刃戳中后肩;惨呼一声,摔落马下,挣扎不起。

陈敬龙本拟有场血战,万没料到于军兵丛中寻杀于宽,竟会全无阻碍,如此轻易得手;将于宽刺落马下,自己却也不禁一呆;凝神想想,方才明白,忍不住暗自感叹:“自作孽,不可活;当真不错!”下马揪住于宽蛮带,打横提起,又跃上马背;冷笑问道:“于宽,你残暴害民,行大不义,以致军兵离心,无人肯舍命救护;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于宽肩头血流如注,伤的不轻,已没了挣扎反抗的力气;侧目瞪视周围木然观望,却不敢上前相救的众军兵,恨恨叹道:“想不到我麾下将士,竟全是无胆鼠辈……”

陈敬龙冷冷打断道:“你麾下军兵,亦曾抵抗暗族,上阵厮杀,岂能尽是胆小惜命之徒?你只知埋怨部下,不知反思自己错处,当真自sī至极,不可救yào!”

于宽怒叫:“放屁,放屁!听闻陈敬龙之名,便吓的不敢应战,不是无胆鼠辈又是什么?陈敬龙,你能将我擒住,是我部下无能,非你之功……”

他话尚未完,旁边一名骑兵却已忍耐不住,猛地扯开衣甲,lù出xiōng膛上长长一道疤痕,昂然叫道:“将军,这处剑伤,是与暗军厮杀所受;小的也曾不惜xìng命、浴血抗敌,绝非无胆鼠辈!今日小的不去阻拦陈将军,只因祸事是您自己胡作非为惹来的,与小的无关;小的不愿为这等无关之事枉送xìng命!”

于宽怒不可遏,喘息骂道:“放屁;没良心的狗贼!我派人抢粮,是为了让你们吃饱肚子,是替你们着想……”

不等他说完,一名军兵冷冷打断道:“咱们虎雄军出自白虎军,原本深受百姓拥护爱戴,要不是将军派人四处劫夺民nv,咱们虎雄军也不至于惹得百姓怨怒抵触,征不来粮草!”

于宽怒叫:“更是放屁!王爷要我进贡shìnv,充实其府邸,难道我能抗命不遵么?不去劫夺,又有什么办法?”

先前说话那军兵冷笑道:“可抢来的民nv,大半是留在了将军自己的府邸,并没进贡给王爷!”

另一名军兵忿忿叫道:“王爷的无理命令,也一定得遵从么?虎厉军的楚将军便没有遵从王爷命令,没有强抢民nv,所以现在虎厉军仍可征得粮草,不用抢夺;这又怎么说?”

又一名军兵叫道:“什么王爷,不过是自封的罢了!袁石空摆王爷威风,又是建府、又是搜罗shìnv、又是制办衣袍冠带;只顾自己享受,却不曾干出丝毫有利于民的事情,算什么真正的王爷了?”

又一名军兵叫道:“以前真正的王爷在世时,是绝不肯祸害百姓的!袁石不顾百姓死活,不配做王爷;你拥护袁石,便不配做将军……”

另一名军兵抢着嚷道:“我们当兵,死在对抗异族的战场上,那是无上荣光,为保护害民将军而死,那便窝囊的很了!我们不肯舍命阻拦陈将军,不是胆小,只是不想死的如此窝囊罢了!”

又一名军兵大叫:“我们在你麾下,没能为族建功,搏得百姓感念,却落下‘反贼’‘强盗’名声,遭受百姓唾骂,当真冤枉的紧!实不相瞒,老子早就打了逃跑的主意,不想做你部下了!”……

众军兵眼见于宽落在陈敬龙手里,威风扫地、xìng命堪忧,素日对他的畏惧一扫而空;有人开头,便有人接口,纷纷斥责喝骂,宣泄积累已久的不满;开口之人越来越多、喧嚷声làng越来越高……

于宽见部下纷纷倒戈,反过头来斥骂自己,直气的两眼发黑、浑身luàn颤;喘息片刻,方稳住心神,嘶声大叫:“统统都是放屁!我下令侵扰百姓时,你们没一个反对的,去做事时,也都痛快的紧,毫无迟疑;平日坏事都没少干,现在见我落难了,便都来装好人,摆出道貌岸然的模样;你们……你们这些伪君子,假仁假义的王八蛋……”

他这一番话骂出来,众军兵立时语塞,再斥责不出,纷纷低头,颇显羞愧。沉静半晌,方有一名军士嗫嚅叹道:“说老实话,我确实不算什么好人,平日干些没风险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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