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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尘传说-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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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时,一人奔到他马旁,低声唤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陈敬龙转头看去,那人正是吴旬,此时已杀的遍体皆红、如被血洗。

陈敬龙愕道走?往哪里走?”吴旬紧靠在他腿边,仰头轻声说道那两个白痴金宫骑士,万分难得。得他二人绊住雷振,这机会实为老天所赐,不容失避开他三人,其他骑士、军兵,有谁拦得住你?奋力杀透重围,突入暗族境内,搅他个天翻地覆……”

不等他说完,陈敬龙已喜动颜色,应道不快走”吴旬当即牵住马缰,步行厮杀,在前开路;陈敬龙虽亦出矛杀敌,却绝不呼喝出声;二人悄悄避往别处,全未引起雷振等人注意。

四百三十八节、天赐良机

四百三十八节、天赐良机。

四百三十九节、透围而出

四百三十九节、透围而出

陈敬龙与吴旬混于乱军之中,并力杀敌,冲突行进;正走着,忽闻南北两面蹄声如雷,迅速接近,跟着便听见相安城东杀声大起。二人均料想到是何情况,不由相顾而嘻;陈敬龙激动笑道敌军分兵,大队突围必成哈,成功了;当真成功了”吴旬连连点头,含泪笑道这七千多好男儿,血没有白流死的值得……值得……”感叹未绝,脸上仍是笑容,声音却已哽咽。

陈敬龙经他一提,转目四下观望,只见所率兵马,此时已被暗族骑士冲击的七零八落,再无队形可言;各小股军兵,外围皆有数倍敌军围攻,只能各自为战,彼此不能相顾;而在兵力、战力双重巨大差距下,轩辕兵马折损迅速,眼看再过不久,便会被剿杀干净。

陈敬龙眼望那许多热血男儿在敌军重围中浴血苦战、陆续倒下,不由心痛如被刀割;大声叫道吴大哥,我不能舍部下而逃咱们去冲开重围,将军兵们收拢起来,带他们一齐突围”言毕,夺过缰绳,拔马便往一股被围轩辕军兵处冲去。吴旬急忙跟随行走。

那一股被围军士约有百余人,外面围攻的暗族骑士,却少说也有五六百人;当真是围的水泄不通。陈敬龙来到近处,内力运到十足,厉声怒吼,蛇矛舞动如风;狂扫乱戳之下,接连击杀二十余名暗族骑士,冲透重围,与那些受困军兵会合;叫道都跟我走,我带你们突围

那些轩辕军士见陈敬龙冲到,无不喜动颜色,纷纷欢叫将军来了将军来了”与此同时,外面包围的那些暗族骑士纷纷大叫陈敬龙在这里快来帮忙,别让他逃了”

吴旬跃到马旁,扯住陈敬龙战裙,焦急叫道陈少侠,这样不行敌军知你动向,定会全力围堵;这样根本就没有成功突围的希望”

陈敬龙急道只能如此;让我舍弃部下,自顾逃命,我做不到我情愿与部下同战同死,也不愿苟且偷生”

吴旬死死拉住他战裙,沉声喝道于必死之际出现两名白痴金宫骑士,绊住雷振,这是苍天要留你性命,让你继续为轩辕万民出力你不能辜负苍天厚爱;不能舍弃轩辕百姓”稍一沉吟,奋力抢过陈敬龙手里的蛇矛,将钢刀塞进他手中,沉声嘱道陈少侠,我们这些肯随你来引敌的人,本就没想能再活命;你不须再为我们操心轩辕族,可以没有吴旬,可以没有这七千将士,但不能没有陈敬龙;你一定要保住性命,一定要突围出去,一定要为抗敌保族再建功劳你……莫要让我失望”言毕,狠狠一咬牙,转身跃上一匹空马,拨缰舞矛,放声狂叫陈敬龙在此,挡我者死”径自往北冲去;再不回头。

那百余名军士,见吴旬如此作为,无不愕然;但随即便有几个较为机灵的反应,高声叫道随将军走,保护将军”跟在吴旬马后向北冲去。

再受这几人一引,其余军兵亦都反应;哄然一阵大哗,数十军兵紧随吴旬冲去;另一少半军兵,却反向南冲,领头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亦是手舞长矛,放声大吼陈敬龙在此,挡我者死”

陈敬龙望着吴旬奋力冲杀、渐离渐远的背影,不禁泪眼模糊,凄然叫道吴大哥——”叫声出口,猛地想起吴旬所嘱,忙强自稳定心神,拭去泪水,略一分辨方向,闷声不响的纵马舞刀,孤身向西杀去。

乱军之中,忽地两处响起“陈敬龙在此”的高呼声,且声音所去方向截然相反;轩辕军兵听闻,固然诧异,暗族将士听闻,却更是愕骇异,不知该去哪个方向追击围堵才对,尽皆茫然失措。

片刻之后,各处听闻呼声的小股轩辕军兵,都已猜到这呼声来由及用意,于是效仿者不乏其人。一,十余处叫声接连响起,都在高呼陈敬龙在此;挡我者死”声音去向,却全不一样,分往四面八方。

众暗军听得这许多“陈敬龙”叫喊,更是无所适从;虽明知其中有假,奈何分不出哪个是真,实不知该去往哪里才对;无奈何,只能依旧各守原处、照旧厮杀,并不往一处聚集。

陈敬龙跃马舞矛、冲锋陷阵的场面,许多暗军都见过,甚至可以说,那精钢蛇矛已成为普通暗族军士识别陈敬龙身份的依据;而陈敬龙持刀对敌的模样,却没有一个暗军见过;况且黑夜之中,想看清相貌衣甲,分辨对方身份,着实不大容易。(自特制钢刀断折后,陈敬龙便没再用过刀;呵呵,大家有没有留意呢?)

因此,真正的陈敬龙挥刀砍杀敌军,竟没人认出他便是陈敬龙;他一路向西猛冲,并没有受到十分强力的阻拦。正如吴旬所说,除了雷振与那两名金宫骑士,其余暗军还有谁是陈敬龙的敌手?在敌军没有着意集结拦阻的情形下,他冲突行进,当真势如破竹。冲杀一个多时辰之后,陈敬龙眼前霍然开阔,原来竟当真冲透了敌营,来到军兵丛外。

见当真透围而出,陈敬龙不禁悲喜交集,暗自长叹苍天,我今日不死,莫非当真是你有意眷顾么?既然你眷顾于我,又为何要使我屡受重挫、手足凋零?你留我性命,究竟是要我有所作为,还是要继续戏弄于我?”一,心中百感交集,激动难抑。

乱军丛中,人马交杂,相互遮挡视线,他冲突行进,不很惹人注意;此时他透营而出,孤零零一骑冲出军兵丛外,立时便惹人注目。军兵丛外围许多人看见了他,纷纷大叫不好,有敌人突围而出”“啊哟,有漏网之鱼;快去追击”“不能让他逃了;快快放箭”……

随着乱嚷声,数十骑冲出军阵,向陈敬龙追来;同时又有许多暗军张弓放箭,射向陈敬龙。

陈敬龙不敢稍停,一边舞刀护住背后,格挡箭支,一边打马狂奔,向西疾逃。乱箭纷落,未能伤到陈敬龙,却给追赶他的那数十骑造成极大阻碍。那数十暗军恐被自家箭雨误伤,不敢迅速接近陈敬龙,均收缰止马;纷纷大叫不要放箭;伤了自家人”

便在这些追兵停马迟滞的工夫,陈敬龙早隐入黑夜,逃的远了。

弯月西垂,夜将尽时,陈敬龙已离相安城足有七八十里。

听得身后并无追兵,他才稍稍放心,止住奔势,慢慢行走,以恢复马力;心中暗自掂掇;“我该往哪里去呢?当真深入暗族,凭我一人之力,又能有何作为?大干一场,搅他个天翻地覆,不过是一时意气之语罢了,其实不是一个人能干得来的不往西去,又该往哪里走?暗军知我突围而出,定会分布追击,回归轩辕之路,尽被堵死,定回不去往北逃,不知是地方,吉凶殊难预料。往南逃……”想到这里,精神陡振,暗叫不,往南逃暗族南部与半兽族相接,我逃往南面,或许便有机会逃去半兽族;到那时,回归轩辕自然不成问题”

主意打定,再不茫然,当即拔马住南而去。刚行出不到两里,忽闻东面蹄声隆隆,迅速奔来。

陈敬龙知是追兵,不敢怠慢,忙打马急驰;不料,那奔来蹄声循他蹄声追赶,竟越离越近,无法甩脱。

陈敬龙暗自诧异他们马匹都跑的这样快?”稍一寻思,立即省悟是了;是暗族骑士他们骑的都是良马,我这寻常马匹,当然跑不过他们”凝神倾听蹄声,估计追来之敌不过二十余骑,当即止马不逃,心中发狠左右逃不脱,不如血拼一场你们急着给我送马,我又怎好拒绝?”

片刻工夫,追兵已到近处,果然只有二十余骑,亦果然都是骑着良马、穿着厚重板甲的暗族骑士。

那些骑士见追上“漏网之鱼”,无不大喜,跟着发觉那“漏网之鱼”驻马等待,竟不逃走,又复愕。诧异之下,不敢大意;纷纷止住奔势,慢慢接近陈敬龙。一名头领模样的骑士大声叫道轩辕族的逃兵,你被我们追上,便绝逃不了。趁早放下武器,下马投降;我们保证不伤害你性命就是”

陈敬龙听他,显然还不知这条“漏网之鱼”究竟是谁,不由心中冷笑;寻思一下,沉声问道两军交战,情形样了?”

那头领模样的骑士大笑应道凭你们那一点点兵力,还能样?当然是被我们杀个干净了你想活命,便趁早投降,不然……”

陈敬龙虽明知部下绝无幸理,但耳听那人说出“杀个干净”四字,却仍忍不住既悲且怒;顾不得听他多说,厉声打断道轩辕好汉,不会屈膝投降你们左右已杀了那许多将士,不差我这一个;要取我性命,只管来吧”

那头领模样的骑士冷笑道你想顽抗到底?嘿,你定是还不知我们暗族骑士的厉害”说着,打马上前,挺矛往陈敬龙胸口戳去。

陈敬龙亦打马前冲,内力运处,挥刀往长矛挡去。刀矛交撞,那骑士抵不得陈敬龙神力,长矛脱手飞出;微愕间,两马交蹬,陈敬龙“刷刷”连出两刀,快如闪电;第一刀将其欲拔佩剑的右臂斩断,第二刀砍中其侧颈,将其头颅斩下。

其余那些暗族骑士,见本领不弱的一名同伴儿,竟一合之间便被这“漏网之鱼”击杀,无不骇然失色。稍一静默,其中一人惊急问道你本领这样高强,绝不是普通将士;你究竟是谁?”

陈敬龙露齿一笑,森然说道暗族骑士的厉害,我早;可惜你们看我出手,仍猜不出我究竟是谁;原来我陈敬龙的厉害,你们并不”

众骑士听他此语,相顾愕然;随即一人惊慌大叫果然是陈敬龙突围而出的,果然是陈敬龙”跟着另一人大声叫道陈敬龙入我暗族境内,后果将不堪设想;大家一齐上,说也要把他杀了”

众暗族骑士听他这一说,均以为然,当即一齐打马,挺矛向陈敬龙冲去。

四百三十九节、透围而出

四百三十九节、透围而出。

四百四十节、狼去虎来

四百四十节、狼去虎来

陈敬龙见众骑士冲来,哈哈大笑,反手用刀背在马臀上一拍,直迎上去。

双方临近,正对面的一名骑士挺矛戳向陈敬龙胸口;陈敬龙钢刀反撩,由下而上,击向对方矛头。刀矛相交,只听“呼”一声响,长矛在大力冲击下,疾扬而起,迅猛异常;那骑士死抓矛柄不肯松开,却控不住长矛上扬之势,结果被矛杆反抡打中脑袋,登时盔裂头碎,尸身仰落马下。

位于他左右两侧的两名骑士,此时亦挺矛戳向陈敬龙;矛到中途,忽见同伴连陈敬龙一击都挡不住,刚一交手便即毙命,不由惊愕骇异,手上略缓。

便在他二人长矛稍一迟滞的工夫,陈敬龙钢刀连出,在两支矛头上分别一击。“砰砰”两声大响,那两名骑士抵不得陈敬龙层次分明却又瞬间齐至的五重力道,登时被震的臂骨断折、内脏碎裂。闷哼声中,两人口里喷出的鲜血从面甲下沿涌出;两具尸身微一摇晃,接连栽落马背。

马匹奔势不止,在两具尸体落马的时候,双方交。陈敬龙所骑之马,是从两匹主人刚被杀死的空马中间穿过;便在马匹蹬的瞬间,陈敬龙忽地左足用力,在马蹬上一撑,身形斜起,凌空扭转,扑落在身欲过的一匹良马背上,同时钢刀横扫,斩中旁边一名骑士,将其拦腰砍为两截;跟着手臂疾挥,钢刀脱手而出,掷在另一名骑士背上,将其由背至胸,刺个对穿;紧接着又垂手抓住缰绳,用力一拉,那良马被大力一扯,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奔势立止。

众骑士又奔出数丈,方止住马势,拔马转头;凝神一望,见方才一次冲撞交的工夫,竟已有五名同伴死在陈敬龙手下,无不骇然失色。

陈敬龙脸露狰狞笑容,缓缓抽出所佩长剑,冷冷喝道了陈敬龙厉害的,现在想逃,还来得及”

众骑士面面相顾;静默片刻,一人叫道他力气太大,不可力拼须凭招式胜他才行”又一人接口叫道如此冲锋交战,能与他接上手的人数有限,无法合力围攻;大家分散开,将他围住,一齐动手”

众骑士均以为然,当即驱马分散,绕转包抄,将陈敬龙围在中间。陈敬龙眼看着众骑士分布围拢,只微微冷笑,却驻马静立,全无举动。

片刻工夫,众骑士包围妥当;其中一人叫道大家一齐动手准备……上”随着他这一个“上”字出口,众骑士一齐催马上前,长矛齐出,向陈敬龙搠去;矛到中途时,均抖动斜转,去势有所变化,显然是想凭“精妙”招式克敌。

眼看长矛纷纷攒来,陈敬龙轻喝一声,长剑疾动,舞成一团,将全身裹护严实。

“叮叮”脆响,密如爆豆;近二十柄长矛,全被长剑挡开,竟无一能越过剑网。当然,陈敬龙舞剑甚急,不及凝力之下,也只是将来矛挡开而已,却无暇在兵刃交撞的瞬间连出数重大力震伤敌人。

便在众骑士长矛齐被剑网弹开的瞬间,陈敬龙剑势猛停,手臂急回,将长剑收入鞘内,跟着斜身探掌,将一支刚被挡开、正欲缩回的长矛矛杆紧紧抓住。

那长矛主人眼见敌人要夺兵器,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便用力扬矛,欲往回夺。陈敬龙却不夺他长矛;借那长矛上扬之力,左腿疾抬,足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身随矛起,凌空扑向那长矛主人。

那长矛主人骇然惊呼,匆忙松手放脱长矛,垂手欲拔佩剑;刚刚握住剑柄,尚不及用力拔起,陈敬龙已然扑至;凌空左掌疾探,按上那骑士头顶,猛地一扭;“喀”一声轻响,那骑士颈骨扭折,脖子大转,面孔正正对向背后,眼见是不活了。

陈敬龙左足踏上马颈,挥手将那尸体推落,正要转身坐上马背,旁边一名骑士却反应极快,已挥矛撅来。

陈敬龙冷笑一声,微一斜身,让过矛头,探手抓住矛杆,往回一送;那骑士抵不得陈敬龙力气,双臂猛然曲回,矛柄底端狠狠撞上侧腹,登时跌落马下;侧卧在地,弯腰屈背,蜷成大虾模样,全身剧烈抽搐,却发不出一声痛呼;显是伤的极重,虽没立即死去,却也离死不远了。

陈敬龙借他这长矛撞击反震之力,却又从马颈上跃起,背脊对着另一名离的较近的骑士,凌空撞去。

那骑士见他是背对而来,似乎全无防范之力,不由大喜;匆忙举矛刺去。他却哪里,陈敬龙得易筋经改造体质,耳力已远非常人可比;其听风辨位,连金宫骑士肯依特的一剑都能挡开,又岂能判断不出这一名寻常骑士长矛来势如何?

眼看矛尖就要刺上陈敬龙脊背;却见陈敬龙上身微微一斜,已然避开,让矛头从右腋下掠过,右臂虚夹矛杆,身形毫不停顿,凌空飞至,直撞进那骑士怀里。

那骑士惊慌大叫,松开长矛,伸手欲推陈敬龙;手掌刚触上陈敬龙后背,陈敬龙左肘后撞,已击中他心窝。“砰”一声闷响,那骑士闷哼一声,摔落马下,再不动弹;显然在陈敬龙这猛力一撞之下,内脏已被震碎,立刻便没了气息。

陈敬龙将那骑士撞落,将其马匹据于跨下;手上毫不停顿,左手抓住右腋所夹的长矛,猛然横扫,将斜后方一名骑士头颅打的粉碎,跟着挥矛掷出,将正对面、相隔足有四五丈远的一名骑士小腹刺穿。

说来话长,其实他行动迅疾如风,从舞剑挡开那许多长矛,到最后掷矛刺死一人,这中间不过常人心跳十几下的工夫(若不是行动如风,又怎可能轻易便将这些骑士格杀?)。

众骑士眼见这须臾之间,又有四名同伴死在陈敬龙手底,且陈敬龙举手投足,皆可至人死命,骑士厚实盔甲在其手底直如纸糊的一般,根本起不到防护作用;不由都惊的瞠目结舌、愕然失声。

陈敬龙冷冷扫视剩余的十几名骑士,左手握住佩剑剑柄,森然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了陈敬龙厉害的,现在想逃,还来得及”

众骑士面面相觑;稍一迟疑,其中一人颤声说道他的本领,足可与金宫骑士相抗;咱们……咱们可万万不是对手”另一人接口道再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咱们根本杀不了他……”

这人话还不曾说完,他身边一名骑士猛地拔转马头,猛夹马腹;叫道你们缠住他,我去通知金宫骑士、引大队人马来……”叫声未完,马匹急奔,早去的远了。

这人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找个理由,当先逃命罢了,在场有谁看不出来?众骑士明知留下与陈敬龙纠缠,必死无疑,且其杀人如风,根本就无法阻留他太久,根本不可能拖延到大队人马赶来;白白送死于大事全无补益,又有谁肯做那傻瓜?见有同伴逃走,众骑士当即发声喊,一齐拔马,往东而去;人人争先恐后,再没一个肯稍停一停的。

陈敬龙挺胸直背,端坐马上,冷冷望着众骑士逃走,并不打马追赶。直到众骑士逃得远了,再看不见,他方长长吁了口气,颓然伏倒在马颈上,四肢软垂,再不稍动。

他并未受伤,只是太累,着实已累的难以支持。

他本就体虚未复,先前在乱军之中,冲杀一个多时辰方透出重围,体力已然消耗将尽,随后又打马奔逃数十里,不得休息。方才与众骑士相斗时,他又明知敌军大队人马随时可能赶来,万万不能多有耽搁,因此出手投足、一招一式,尽是竭力而发,力求以最快速度毙敌;众暗族骑士之所以在他手下全无反抗之力,正是因他全力相搏、威猛异常,倒也不能说是那些暗族骑士全无本领、狗屁不如;他这一番竭力出手,虽是依仗内力神威克敌,却也不可能全不消耗体力,在接连击杀九人之后,他实已到了疲累欲倒、浑身酸软如棉的地步。他方才之所以连续两次出言,恐吓yin*敌人逃走,正是因为太过疲累,自知不能久持;不然,在部下尽亡、心中悲愤难抑的情况下,他又怎可能不放手痛杀一场,以消胸中块垒?

陈敬龙伏在马背上,只觉身体重逾千斤,连一根手指都再抬不动,心中却知敌军大队人马随时可能赶到,此地万万不能久留”喘息片刻,感觉稍恢复些力气,便强自挣扎,坐起身来,驱马走去,将其余主人被杀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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