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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翼迦楼罗突然火光大炙,张开双翼扇出炙炎撞向三人,洪七飞扑过去,提起两人移开几尺,只听阿修罗道:“狗拿耗子!”
火翼迦楼罗大怒,见帝释天又要亲自出手,由不得他不退后。
就在这时,突然凭空一声龙吟,如打了个巨闪,震得整个空间晃动,除却帝释天,其他六人无不惊骇,一齐隐入空间里消失不见。
洪七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四方,问道:“柳庄主,你没事吧?”
柳飞星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被震得血气翻涌,动弹不得,休息一阵就能恢复,可是她却——”
望着怀瘫软在怀里的郑敏,柳飞星心情复杂,只见郑敏强颜笑道:“柳飞星,你这个人就是对待女人心太软,所以明明知道你的手段,还敢找上门来!”
柳飞星连忙点头道:“是的,我认输,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
柳飞星身体稍微移动,却令他怀里的郑敏疼得面容扭曲,搂着她背的手,感觉滚热的血液不断流出,不论洪七怎样点穴都止不住,她的生命也在飞速流失。
郑敏却道:“柳飞星,完成家族使命之后,我已经再也没有牵挂了,不过下辈子你要记得,像我这样聪明的女人,就算要做交易,也不会笨到那样做,还好我能替你去死,否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柳飞星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不原意向别人解释什么。”
郑敏惨然一笑,道:“我这一生为了复国使尽手段,几乎放弃所有一切,甚至是郑敏这个身份,然而我也是个女人,也可以为了自己一点爱恨,而放弃生命,我做到了!”
柳飞星不停地点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间,语气哽咽道:“你听我的心,如果对你真的做到了无爱无恨,又怎么会那么在乎你是否在欺骗我呢?”
“我很高兴!”
郑敏身子抽搐,开始从嘴里溢血,而柳飞星此时稍微恢复功力,连忙试图疗伤,只见她面色渐渐苍白下去。
“柳,柳大哥,给我讲个笑话吧,送我一程,我不想痛苦地离开。”
“嗯!”
柳飞星为她擦试着脸上痕迹,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吗,是因为美女爱英雄,你很美丽。”
郑敏笑了,道:“你,你是说你,你是理,理所当然的,的英雄咯,臭,臭美——”
柳飞星道:“可你是我认定的女人,不理所当然,又怎么配得上你呢!”
柳飞星犹自说着,而郑敏的手沉重地垂下去,生命已到了终点,再也听不到柳飞星迟来的表白。难以想象她身体所承受着多大的痛苦,惨白没有血色的脸,然而她那样的安详,也许真如她说的,不再有任何牵挂。
不知道过了多久,洪七呆呆地看着两人,他从没有见到柳飞星这般伤心的样子,那是因失去而感到绝望的眼神,他更是体会不到,郑敏这样的女人,究竟给了柳飞星什么。突然之间,郑敏干涸的身躯也在柳飞星怀里不断消散,溶化在空间里。
柳飞星大惊道:“这是怎么了?”
“因为杀她的不是平凡人,伤她的也不是平凡武器,她的血液会被修罗海吸收,她的魂魄将随血肉消散!”
虚空里走出一个人来,貌若天仙,身着素白衣裙,怀里托着可白玉珠。
“龙女?”
柳飞星惊讶万分,但随即又沉下脸去,道:“你就是八部众里的龙吧?难道你是真龙?”
龙女并不答他,而是从手心玉珠里浮现出一方山河社稷图,那图已初显轮廓,遥遥见之,上绘山川河岳,洪荒寰宇,尽显氤氲气中,龙女身在虚空里,与上回柳飞星见到,感觉大不一样,显得神秘莫测,不可逼视。
柳飞星怀有一丝念头,道:“她,真的死了?”
龙女点头,道:“她死,因为她背弃教义,而应劫了誓言,若有一天你能领悟到你的宝物,或许能在天地寰宇中重新唤醒她。”
说着,大出柳飞星意外的事情发生,龙女竟然主动将那山河社稷图送了过来,静静地飘到柳飞星手心,重感那股熟悉的气息,只觉得更为强大,柳飞星突然发觉自己并没有欢喜之感,为此他连累了太多人牺牲。
龙女道:“神物自有其主,别人强求不得,我借神图,是因为千百年道行始终无法修炼出人性,没有七情六欲也就无法成人,更无从谈舍取的仙道。”
柳飞星道:“那你现在领悟了?”
龙女再次点头,道:“可不是因为神图,神图与我无缘。天龙八部众,也是众生之欲,他们各有其念,而我在这消散的灵魂里,读到你们的缘分,从而领悟到人性求而不得的痛苦,所获人道,现在归还属于你的山河社稷图,我们会带着千层塔离开,你助我悟道,所以他们答应让你离开,而我欠你一缘,等时机到,自会归还。”
柳飞星虽不甘心,但飞星剑也奈何不得这群不知来历的人,万般无奈下,唯有和洪七带着山河社稷图离开。
在他们走出刹那,千层塔凭空消失,而存留在柳飞星脑海里与郑敏种种过往,也随着一并逝去,世事如梦幻,醒来依如孑然一身。
两日之后,已是初夏时节,柳飞星见紫月影告辞,大理之行,他虽如愿以偿,但发生太多的意外,令他心灰意冷。
在路上,被新皇段志兴知晓柳飞星要离国,便遣人送来许多礼物,柳飞星不收,但他的三个徒弟却不客气,最后叶小夕怂恿下,能带走的尽量多拿。
周辰忽然道:“那个叫郑敏的怎么没有来,好歹咱们也帮助了她的大忙,一声不吭就走了,现在连送都不送,真是无情。”
只因周辰曾撞见郑敏在柳飞星房里出现过,做师傅的闷闷不乐,她这个徒弟便上了好奇心,然而自从柳飞星和洪七从千层塔回来,只字不题,没人知道在那里面究竟发生过什么。
只有柳飞星怀里的神剑,回忆着曾经发生的事,段志兴送如此厚礼,也许当作是送给他的功臣,也是喜欢人儿的嫁妆。
由于要送杨文广返回西北边疆,柳飞星同洪七分别,南宫铭和张午阳选择单独离开,吴栖凤死,喻正雄失踪,他们要上武当。
柳飞星不愿与朝廷有所纠葛,是也不原意进陕西与范仲淹相见,将杨文广送到地处,就带着叶小夕和三个徒弟绕道而行,顺便见识山河大川,万物景象。
自从独孤鸣拜师柳飞星后,对叶小夕也不再如以前那胡思乱想的样儿,多数时候反倒十分恭敬,这便助长叶小夕的无聊,沿途逢病必治,少则三两日,多则十天半个月,俨然一副大德医师模样,奇怪的是柳飞星竟然没有反对,只是路上多数时显得沉默。
这天在客栈里柳飞星突然叫过三个徒弟,将自己的所著三册书摆放出来,分别是剑道卷、奇门阵卷和参修卷三册,便道:“我这一生著有三册书,又收你们三个弟子,孙乾和周辰入门得早,分别传授有镰刀枪和回风云袖斩,但那也无妨,此三册卷里,剑道卷里所载是我所创下的如影随行剑;而奇门阵卷里是我根据前辈们心血钻研,收录有暗器、制毒、机关、梅竹易术、天仙阵、太虚幻阵等等奇门之道;至于第三册参修功,则记载的是道经一册,不过你们放心,只要领悟参透,亦是威力无穷!”
周辰听了立刻拍手道:“哦,我知道了,师傅是想学师公当年,令我们不要贪多务得,专研一门对不对?”
柳飞星点点头,笑道:“说道悟性,辰辰你是三人里最高的,孙乾性情温厚,鸣儿意志坚定,都各有所长。”
独孤鸣道:“师傅,那你为何能学会这么多,而我们则不能?”
柳飞星可谓耐心十足,道:“我此生遭遇,并非你们所想象,生逢如此,未必是好,你们要记住,择己喜好,报以心血,尽心则无过。”
“知道了,师傅!”
三弟子叩首,柳飞星道:“孙乾,你是大师兄,就由你开始先挑,执册为定,不可反悔!”
“啊,我先啊!”
孙乾激动得直搓手心,其他两人亦咽口水,孙乾抬手就想拿剑道卷,独孤鸣惊叫一声,使得他又将手缩了回去,回想柳飞星绝学,便取下第二册奇门阵卷。
知徒莫若师,恰如柳飞星所料,孙乾心地善良,行事光明磊落,研究此类,只会发扬光大,而不会运用之阴谋算计,亦或如他自己那样动辄胡乱摆阵毒人。
待孙乾取完,周辰连忙跑了上来,却被柳飞星叫止,道:“鸣儿入门最晚,为以示公平,就由他第二挑选。”
“谢师傅!”
独孤鸣脸上乐开了花,上前来毫不犹豫地拿起剑道卷一册,柳飞星以剑术出名,失飞星剑,得溟罗功,后集聚百家功夫于千机阁,领悟天下武功殊途同归的巅峰境界,得剑术真传,必定称雄武林。
待独孤鸣选择之后,周辰嘟囔着嘴,面色显得不自然,因为无人知道参修卷里记载的是什么。柳飞星只道是喜欢这个唯一的女弟子,就将记载双修功和飞星决的参修册巧妙地留给她,尽管普通的剑是修炼不了飞星决,毕竟是柳飞星最引以为傲的功夫,他也担心其他弟子领悟不够反而耽误他们一生。
周辰却如受了多大委屈,又不得违抗师命,双手接过参修功册子,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道:“是,师傅!弟子一定好好领悟,发扬光大!”
叶小夕幸灾乐祸道:“也对啊,女孩子学那么多武功做什么,像我样学学医,你呢,将来修了道行,替人看看相也能混口饭吃啊!”
第五十八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柳飞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叶小夕却满不在乎,十足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周辰憋着嘴,豆粒大的泪珠儿刷拉拉滚落,柳飞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把衣袖一抚,拍案站起身来道:“罢了罢了,待寻地处,便将你师母那套姹女功传授给你。”
说完,便做怒佯出了门,只听叶小夕笑得更开怀。
时光飞逝,转眼三个月过去,路途中行得十分缓慢,在这几月里,周辰和独孤鸣的武功可谓一日千里,大为精进,孙乾钻研毒功阵法也很有心得,他自信即便是自己将来不在了,嫡传弟子也有能耐守得住剑侠山庄。
徒弟学得仔细,柳飞星教也教得认真,但是其余时间里,柳飞星经常独坐一旁,心情沉重,不论是回忆发生过的事情,还是等待他要去做的,都令他每每至深夜依然辗转难眠。
在途中除了叶小夕还敢跟他说笑,三个徒弟越发觉柳飞星变得严肃,却不知柳飞星加紧修炼飞星决,悟出不少法门,同时也受到飞星剑的影响,变得淡透世事。
这日里,在穿过一片白桦林时,突然听到林间传来兵器的打斗声,他的三个徒弟可乐坏了,三人功夫大进,早就想一试伸手,何况柳飞星在身旁,不怕被别人反过来追杀。
周辰自告奋勇道:“师傅,我先去看看!”
柳飞星才点头,三人三匹马同时跑了过去,剩下他和叶小夕两人再后,叶小夕道:“喂,你就不怕你的弟子半吊子功夫,丢你这师傅脸面是小,缺胳膊短腿可就惨了!”
柳飞星笑道:“有你这个叶小猫神医在此,还怕什么?”
叶小夕恼道:“喂,跟你说了不要再叫我小猫,人家还没嫁人呢,有你这么损人还常挂在嘴边的吗?”
柳飞星道:“哦?你是说独孤鸣?我瞧他从前对你很有意思,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把他逐出师门,到时候要成亲要怎样都没人来管,我可是答应过前辈要照顾你——”
“驾!”
柳飞星话没说完,叶小夕怒气冲冲,一根针扎在马臀上,那马人惊嘶,飞快冲上前去。
却说孙乾三个人,赶到打斗场里,旁眼观开,只见一方人打扮得跟丐帮相似,人数在上百号,那些人手里持有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一看就是山林土匪。
群匪将场中十余个穿着军装盔甲的人困住,正在游斗,而那些军官也显得十分狼狈,看似舟车劳顿,他们拼命护着的是圈在中间的一辆马车。
瞧了半天,这些人都不认识,那土匪中,有个高头黑塔的人巍立中间,此人生得威猛,面如黑炭,比寻常人要高出个头,他的坐骑也不是马,而是跟他以般黑的长角牛,这人双手各托一只轰天锤,满面虬髯。
周辰苦思回想,道:“大师兄,你看那两只锤,怎么就觉得好熟悉啊!”
孙乾道:“我一定没见过此人,不然肯定记得住。”
“笨蛋,人家又没叫你看人!”周辰道。
独孤鸣突然道:“哦,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如果那锤是实心的话,跟传闻也差得八九不离十,一只可能在八十斤左右,是汉代名将遗留下来的宝物,后被先朝太宗之弟元霸使用过,这等大锤,玄铁精华铸造,能拿动的人屈指可数,江湖传闻被北绿林盟主袁阳草用作兵器。”
周辰笑眯眯地道:“行了,还是三师弟识货,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他们正说着,一匹马飞快冲来,上面乘坐的叶小夕惊叫连连,眼看就要冲进打斗场里,独孤鸣连忙飞身跃起,施了个老鹰扑食,踏上马背将叶小夕提了起来,落在一棵大树上。
有路人出现,场里双方都是一惊,而那骑牛的匪徒老大身边,着红衣的精壮汉子立刻飞身扑向独孤鸣和叶小夕二人,孙乾连忙举手挥洒,一蓬蓝汪汪的牛毛细针贴着红衣汉子身子飞过,刷刷刷定满他身边的树杆,那树干迅速变黑,肉眼可见速度枯萎下去。
趁空档独孤鸣带着叶小夕从树上下来,独孤鸣不满道:“你小心点,射到我可就麻烦了。”
孙乾咂舌道:“嘿嘿,摸错了暗器,本打算用麻醉针的。”
独孤鸣道:“叶小夕,你没事吧?”
叶小夕想起柳飞星刚才说的话,气上心头,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退到后边寻处干净地坐下来瞧热闹。
几人都了解她的脾气,早见怪不怪。柳飞星姗姗来迟,见了道:“怎么,你们决定帮谁了没有?”
周辰叹道:“师傅啊,您看吧,一方是官兵,一方是土匪,官匪一家亲,我也不知道帮谁好了。”
叶小夕坐在身后不远处,只笑道:“哎,你们师傅有你们这三个活宝徒弟,分不清就一起打不就行了。”
孙乾道:“叶师叔我们——”
叶小夕连忙打住他的话,道:“慢着,你要是真心尊重我,叫我叶姑姑就好了,现在叫我师叔,不是让这群人好记住我,将来让我怎么行走江湖。”
周辰听了,转过身去,一脸怀笑地走到叶小夕身边,蹲下来在她耳边道:“叶小夕,你觉得你适合做我姑姑吗?”
叶小夕正要答话,周辰又低声叹息道:“唉!咱们以前叫唐师娘也是叫师叔的,既然你不愿意,那我这番小小心意算是丢给狗吃了!”
叶小夕听了脸红道:“死丫头,都不知道你说些什么,不过我是想教教你,你看那辆马车你坐的人,有孩子的哭闹,不管怎么说应该先救出孩子。”
周辰得意地笑道:“是啦,我的小叶师叔。”
这声叫得又甜又腻,柳飞星投来异样眼神,叶小夕见了,撇着嘴道:“哼,我还是做叶姑姑好!”
周辰得了指点,连忙上前来,指着那群土匪喝道:“喂,你们还不把那马车里的小孩给放了,大人打架,关小孩子什么事?”
匪头子没说话,他旁边另一人却走了出来,老气横秋地道:“说得好,大人们打架,你这小丫头最好还是看看热闹得好,要不然一个不小心给毁了容,当心——”
“咳咳!”
柳飞星无故咳嗽两声,那人眼神顺着瞟过来,这不看还罢,看了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数落的话连同口水一并咽了下去。
柳飞星若无其事,眼神移到别的地方去,那人不是别个,正是跟柳飞星相识的北绿林盟三当家伯颜平,柳飞星这几年变化不小,初见他还真没认出来,伯颜平是吃一堑长一智的人,连忙闭了嘴。
而另一边的红衣汉子却道:“朋友,我们可不是普通的绿林强盗,咱们北绿林盟袁盟主在此办事,过路的就赶快绕道。”
独孤鸣冷笑道:“绿林盟主?难道就不是强盗了么?”
周辰小心翼翼地问柳飞星道:“师傅,盟主呀!咱们是不是应该救车里的人?”
柳飞星早在当年就听神策真人说书说起过这个北绿林盟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如果以他来陪同徒弟试招,怕几个弟子还受不起。
但当他无意中扫过马车周围的军士,竟然小小地意外了一把,原来那十余人里,也有两个人眼熟得很,正是昨年在武夷山道被自己一戳黄土吓退的李将军和副将曾参谋。
但当日晨雾朦胧,追龙女追得灰头土脸的柳飞星,换在这里,并没被李将军认出来。柳飞星心里暗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既然肯定那匪首就是袁阳草本人,柳飞星就已知红衣汉子必定是老二王冼,伯颜平就不必说,都被对方认了出来。
柳飞星便指着王冼道:“鸣儿,此人该由你来处置,当年雁门关公案,王冼身为先锋,出逃前还向皇帝进谗言诬蔑杨家军,而你也算半个杨门后人,理应为父辈讨个公道。”
独孤鸣提剑道:“多谢师傅成全!”
说着,扭身下马,指着王冼道:“你,速速下马受死!”
王冼一见,还是个少年,加上有袁阳草在旁观战,他有何顾及,十数年的绿林生涯已让他匪性十足,挥刀就劈,两人打在一处。
柳飞星又指着伯颜平到,道:“孙乾,你去会一会北绿林三当家!”
孙乾刚才一手暗器,竟然施错了毒,正值意犹未尽,上前来横眉一竖,对伯颜平道:“阁下,请吧!”
伯颜平是战战兢兢,却见袁阳草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他只有硬着头皮上,先气势已输了三分。
袁阳草一锤指着柳飞星,喝道:“你到底是谁?明知道本盟主,还要赶来!”
柳飞星不理睬他,却瞪着他那对大锤起了心思,这时周辰连忙道:“师傅,那我做什么啊,去打那个大黑怪吗?”
“大黑怪!”
叶小夕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气坏了袁阳草,喝道:“本盟主跟你无冤无仇,还从来没人敢惹到我头上来,嘿嘿,我倒要用这锤秤秤你的斤两。”
周辰立即反口道:“我怕你不配啊,在我们师傅眼里,非友即敌,知不知道?大黑怪!”
“哇呀呀,气煞我也!”
柳飞星连忙拉住兴奋得要冲上去的周辰,道:“辰辰,你不是要救人么,还不去?”
周辰听了欢喜不已,毕竟不论柳飞星从前使的手段在她眼里是否认同,但柳飞星亦正亦邪,率性行事,不算坏人,加上对她颇为溺爱,周辰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