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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刚柔境界……他的未来,将会是何等的辉煌?
甚至于在此刻的安毅想来,这已经不是自己这样的普通修炼者所能揣度的了。
井中之蛙,安敢言天之大小?
这时候,高铭善熟思片刻,却是忍不住向陈横江道:“老爷说的不无道理,可是王家一向跟杨家走得很近啊……”
他的意思很明显,单父城三大世家,陈家的实力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弱的,但不管是强是弱,毕竟都在三大世家之列,即便是最弱小的王家,其实力也不容小觑,在眼下这个关键时刻,有了陈昂这个生力军的加入,可以说,即便要硬抗杨家,陈氏也可以不怕,但若是王氏也加入杨氏那一方,两家联合起来对付陈家的话,那么对于陈氏来说,这仍是一个莫大的危局!
但是这时候,陈横江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老高,你是个思虑缜密的人,未算胜,先算败,这一点很好,但是你的胆子,未免太小啦!”
顿了顿,他昂首注视着虎啸堂外雪亮刺目的冬日阳光,幽幽地道:“王家……你以为王家就那么甘心给杨家欺负?我敢说,一旦发现有机会把杨家扳倒,王家会比咱们还要积极!”
高铭善闻言愕然。
站在一个管家的身份上,他还真的是从来都不曾想到过事情还有这样的一种可能。
***
崇德坊,长街之上。
杨连璋狼狈地摔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右腿处有着钻心的剧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腿骨已经断成了至少四节,但这,却并不是最让他难以忍受的。
生年近七十,成名亦有近五十年了,他此生历经大小对战无数,负伤亦是不在少数,虽然此时年岁渐高,他已经许久不曾亲自与人血战,而像这般剧烈的断腿之痛,更是他生平以来的第一次,此时痛起来,只觉得连心都跟着窝了起来一般……但是与此相比,当着那么多人的惨败,而且还是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手里,才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
落地的那一刻,他先是因为一口鲜血喷出口去而面色惨白,但是很快,他的脸色便紫涨起来。
那种感觉,说不清是羞是愤。
“现在,我可以跟诸位说一说道理了吗?”
他听见那个臭小子这么说,顿觉一口翻滚的气血涌上来,当下他顾不得自己的腿已经断成几节,毅然以手撑地,翻身站起来。
“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痰,只用一条腿,他却站得笔直。
“小子,再来!”
正文 第52章 一剑怯百人
更新时间:7…2 16:02:57 本章字数:4463
长街之上,在几百人的瞩目之下,单腿站立的杨连璋虽然形貌狼狈,却仍带着杨氏家主的无上威严。
“小子,再来!”他说。
这时候,陈昂却只是看了他一眼,面容平静,目光冷冽。那目光里,说不清是怜悯、不屑,抑或是其他的什么意思,总之在眼神相碰的那一刹那,杨连璋顿时露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他猛地一把擦去口角的血涎,暴怒异常,“小子,刚才只是老夫一时大意,被你小子偷袭得手,有本事,再来!”
陈昂冷冷地看他一眼,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冷笑,道:“难道杨家人都是这样么?嚣张、无赖、输了却没胆子承认、栽赃陷害、倒打一耙……”
说到这里,他安静地看着杨连璋,淡淡地道:“如果真是如此,我羞于杀你。”
刷的一下,杨连璋的脸色涨成一片深紫颜色,却偏偏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陈昂不再看他,扭头向杨成皋走去。
一切之起源,都在此人身上。
而这个时候,亲眼看见自己平日里最大的靠山居然被陈昂一拳轰断了右腿,杨成皋已经近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出神地看着爷爷那条因为已经扭曲成好几截而变得格外触目惊心的断腿。
“我可不想被打断腿……那肯定很疼!”他下意识的想。
古七昆虽已负伤,此时看见陈昂冲自己的少主人走过去,仍是拾剑欲起,不过这个时候陈昂只冷冷地一眼瞧过来,便让他不知不觉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他忍不住扭头看着那个在半个时辰之前还耀武扬威、此时却惶惶不可终日的少主人,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从刚才那一眼的严厉警告之中,他便已经明确地知道,今天已经没有人能护的住自己这位少主人了。
陈昂非杀他不可!
要不然,他也不会宁可冒着与整个杨氏家族开战的危险而悍然轰断杨老爷子的腿……
然后,他扭头向着崇德坊的入口处看去。
现在家族中还有能力保住少主人一条命的人,已经只有一个了……可他至今不见踪影。
陈昂大步走到面前,一把将杨成皋的脖子捉在手里,如同捉小鸡一般的轻松。
杨成皋蓦地醒来,再次“嗬……嗬……”地奋力挣扎起来,然而陈昂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
杨连璋突然跃身飞起——虽然短了一条腿,但此时他的速度仍然非常之快——猛地扑向陈昂!
而且在途中落地,他一滚即起,顺手捡到了一把剑,堪堪落到陈昂面前时,他挺剑便刺,目光凶狠如狮。
陈昂手里提着杨成皋侧身让开他的剑锋,然后用空闲的左掌击出一掌。
陈氏开山掌,第四式,提揉式!
而在侧身而过的那一瞬间,迎着陈昂的掌风,杨连璋身在半空,却也突然发力,击出将体内劲气发挥到了十成的威猛一掌。
“砰”地一声!
两掌相对,劲气暴烈飞溅!
陈昂手中提着杨成皋,脚下连退三步,而杨连璋却被他这一掌再次击飞,一直在半空中抛飞了足足七步之远,才终于狼狈落地。
不过就在这时候,人群外围、崇德坊的入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
然后,一对劲服装扮的武士突然闯了进来。
当头领先的,是杨氏家族的第二代人物,杨世吉。
带着人冲入崇德坊内,他第一眼先是看到了被陈昂提在手里的杨成皋,然后便发现了委顿于地的家主大人杨连璋。
这一刻的杨世吉目眦欲裂。
“大伯……”他突然冲过去,十几个大步跑到杨连璋身旁,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这位大伯的右腿已然断成了几截!
这一刻,他目瞪口呆。
杨连璋面色惨白,满口鲜血,此时闭口不言。
愣了片刻,他才又突然听到杨成皋“呜……呜……”恐惧的呜咽声,然后当他扭头看去,赫然发现陈昂已经从腰间拽出一把短剑……
“住手!”他大喊,同时脑子里飞快地转动、反应、推测着面前的这副场面是如何发展过来的。
接到消息的时候,他的大哥杨朝芳并不在家,甚至于紧急之中,家族中其他几个高手也一时无法联络到,所以他只好赶紧带着人动身赶过来,在路上接到的消息是说,家主大人恰在附近,已经赶过去了,估计大少爷不会有事了,但是现在……
脑海之中心念电转,却并不耽误他冲陈昂厉声大喝,“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敢伤了成皋,我杨氏家族必灭你满门!”却犹豫着并没有扑过去,只是坚定地搀扶着杨连璋老爷子。
陈昂闻言笑了笑,瞥了一眼杨连璋的腿,道:“恐怕你们杨家没这个实力……”
下意识的,杨世吉也随着陈昂的目光看向自己这位大伯的腿,一瞬间,恍然有所悟。
然而就在这时候,陈昂手中的匕首已经扬起。
“天荡山中,虽然你曾觊觎我的侍女,而且引来血睛狼群,几乎害我,不过我却并不生气,因为我知道,你如果不是那么混蛋,那你就不是你了。但是,你不该在回来之后恩将仇报,更不该再次挑衅我。因为我绝对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善良!”
说到这里,他不管杨成皋是怎么卖力的挣扎,也无暇去嘲笑甚至在濒死的时候杨成皋的眼神中仍然流露出的“难道你还敢杀我不成”的神色,刷的一剑,笔直刺下。
“嗬……”
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下,那眼中一抹威胁的神色也蓦地变为不能置信……
然后,陈昂将短剑拔出来,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创口汩汩流出。
杨成皋的身子随之抽搐几下,然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陈昂丢手将他的尸体丢开,冷冷地看着崇德坊内的人群。
杨连璋、杨世吉、古七昆,以及其他的杨氏扈从,还有那些几十步外看热闹的人,眼神过处,几乎无人敢于他对视。
然后,他的目光才落到高灵儿身上,将沾了血的短剑甩了甩,犹带着血迹,便纳剑入鞘,他冲高灵儿笑了笑,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温柔地道:“走吧,咱们回家!”
高灵儿点了点头,顺从地当着无数人将自己的小手交给他。
而此时,陈氏诸子弟一个个高昂着头颅,虽然大多有伤在身,只能一个个的相互搀扶着,却是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很快聚拢起来。
高显宗在自己妻子的搀扶下走过来,却只是近乎痴迷地看着陈昂的背影。
他心里知道,经此一战,自家这位六少爷陈昂的大名,将在三日之内传遍方圆数百里的每一处城市、乡村、酒馆、茶楼、妓院和深闺……
而他,也理应拥有这等名声!
甚至于,虽然出于谨慎的心思,他心里对于即将到来的陈氏与杨氏之间的冲突乃至家族死战心怀忧惧,但此时站在陈昂的身后,他仍然无怨无悔。
不过,就在此时,刚刚赶到的一批杨家扈从却是一个个拔剑出鞘,有人大声喊:“想走,问问老子手里的剑再说!”
“杀了他,杀了他,为大少爷报仇!”有人同时也大喊起来。
然后,许多杨家扈从也同时开始大喊,声势突然就壮大了起来。
“杀了陈家小儿,为大少爷报仇!”他们大喊,一个个满面愤怒。
陈昂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围在四周的杨家扈从们。
喊声蓦地停了下来,双方沉默地对峙着。
陈昂松开高灵儿手,往前走了几步,将一把剑捡了起来。
“虽然我觉得你们根本就没有杀我的能力,这个话应该杨朝芳来说才更恰当一些,但是既然你们坚持……那么,来吧!”
冷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他淡淡地道。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静默。
众多的杨家扈从忍不住纷纷看向杨世吉。
陈昂当着他们的面亲手杀掉杨家嫡长孙,他们心中或许也有愤怒,但是这愤怒还并不足以冲昏每一个人的脑袋。
而这个时候,杨世吉忍不住就转头去寻找自己大伯的眼睛,却发现他仍是紧紧地闭着眼睛——他是故意的,杨世吉知道。
这时候,他下意识的心里一颤,面对众多杨家扈从询问的目光,他选择了低下头。
于是当陈昂手持一柄长剑向他们走来,他们僵持、僵持、僵持,却最终,在陈昂走到身前三步的时候,第一排人选择了退开。
然后,人群如潮水一般哗啦啦地向后退去。
一条直通崇德坊大门的道路,在眼前铺展开来。
陈昂迈步走过去。
高灵儿、公羊素、高显宗,以及十几二十个陈氏子弟相扶相携着,跟在陈昂身后走了过去。
偌大的崇德坊内鸦雀无声,只有无数人绷紧了的呼吸声,和陈氏子弟们踉跄的脚步落地声。
几十个杨氏扈从和杨氏子弟此时手持利剑,目送陈昂等人缓步离开,彼此面面相觑,目光中说不出是愤怒、无奈、怯懦,或者是畏惧,但是从头到尾,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于出剑,任由一众陈氏子弟缓缓地离开了他们的包围圈、走出了崇德坊的大门。
而等到陈氏子弟们的背影消失在崇德坊的门口,不等这帮杨氏子弟们开口,长街之上围观的人群便首先“轰”的一声闹了起来。
“一剑怯百人,英雄也!”
有人大喊起来。
正文 第53章 全城震动
更新时间:7…2 16:02:59 本章字数:4024
消息像插了翅膀般的,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就传遍了单父城的每一处角落。
享四十年威名不坠的杨氏家主杨连璋……败了!
不断败了,而且还是非常狼狈的被人一招击败!
不但是一招落败,而且就那一下,还被人直接打断了右腿!
而做到这一切的,居然是陈家那个今年只有十七岁的六少爷——陈昂!
甚至于,就在事后,当陈昂击败了杨连璋,随后又亲手斩杀了他的嫡长孙杨成皋之后,现场虽有几十个杨氏子弟和扈从将他重重包围,却无一人敢于站出来拦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杀人之后,还无比从容的离开……
大雪初晴的单父城,原本还笼罩在一片寒冷之中,屋角处仍残留着的未及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亮得刺目,屋檐下垂着几尺长的琉璃冰挂,晶莹剔透、瑰美如玉、却又锋利如刃,寒风裹着若有若无的雪沫子,刀一般割着行人的脸,即便把全身都罩在棉袍子和皮袍子里,仍会懂得忍不住打哆嗦,打个喷嚏,便连胡须都纠在一起,呼吸之间,热气在口鼻间蒸腾,片刻不说话,唇上短髭便会挂上冰凌……
在这样的天气下,几乎所有人都是没精打采的,更多的人选择窝在自己家里,在老铜盆里燃起火焰,就着几口滚烫的老酒,向年幼的子孙们吹嘘自己当年的英勇事迹,除了必要的采买和走动之外,很少有人会愿意走出门去……这座城市,几乎已经僵硬了起来。
但是在此刻,当陈昂大胜杨连璋的消息传到单父城的每一处角落,这座刚刚历经了冰雪洗礼的城市,却是立刻就沸腾了起来。
下午时分,距离陈昂呆着众多陈氏子弟离开崇德坊才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
原本冷清的小城街道上,突然就多了许多的行人,他们面色通红地边走边说,唾沫飞溅。
原本生意冷清的酒肆、茶楼里,也一下子来了许多客人,生意竟是前所未见的火爆起来,而且是几乎所有的酒肆和茶楼都无比火爆,把老板们乐得合不拢嘴……
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大口撕啃着羊肉,大口喝着热酒、热茶,同时乐此不疲地讨论起崇德坊内那一场激荡人心的长街之战!同时有人不断地在各个酒肆、茶楼之间来回走动打探消息,这个时刻,人们关注着城内杨氏、陈氏、王氏,以及城主府的没一点细小动静,努力的推测着在未来的几天里,这座小城将要发生的事情……
“……话说陈家少爷从地上捡了一柄剑起来——注意啊,这把剑是一把断剑,已经断了,只剩下小半截,连匕首都不如——然后,陈家少爷看着那帮子杨家的人,说,不怕死的,就上来吧!”
“嗬!这个话……够气魄!”
“岂止啊!这位六少爷说完这句话,就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这个时候,杨家可有几十号人团团围着他呢,但是你们猜怎么着?六少爷这话说完了,那么多杨家人哪,连杨世吉都在场呢,可是半天过去,他们愣是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别说站出来,他们那是连个敢吭声的都没有哇!”
“哇唔……”
“就这么着,陈家六少爷很不屑地撇撇嘴,把那把断剑丢开了,大摇大摆的往前走,那些杨家的扈从虽然手里都拿着兵器,却一个个都给吓得打哆嗦!谁敢拦?都吓得往后退呢!”
“……”
“人家一个人,赤手空拳往前走,那帮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杨家扈从,却吓得几乎连剑都握不住,一个个着急忙慌的往后退……你们说说,这修炼者辛苦一生,求的可不就是这份荣耀!”
“可不是!大丈夫一生得此一回,死而无憾啦!”
“那是!要知道,他打断的可是杨连璋的腿,杀的可是杨朝芳的儿子!”
“要是换了我是那位六少爷,那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就把在场所有杨家人都……刷、刷、刷……全给宰喽!那才叫牛。逼呢!”
“我呸!你小子才吃了几年咸盐,你知道个屁!杀了他们算个屁,只有像这样,赤手空拳就能把他们给吓得连连退后,连拦一下都不敢,这,才叫牛。逼!有了这一回,那杨家人在他六少爷面前,可还能直起腰杆来说话不能?……没那个脸喽!”
“我不信……反正要是换了我……”
“换了你个屁,狗屁不懂!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可是我跟六少爷一般大,我也十七了……”
“哦?那你有什么六少爷那个本事么?你也十七了?那你去吧杨连璋另外一条腿打断来给咱们瞧瞧?你说说你,啊,人家也是十七,你也是十七,可是你……你是怎么活的?你还有脸说六少爷也十七岁,你还有脸说你跟六少爷一般大……我看你还不如出门掰根屋檐琉璃把自己扎死算啦!”
“哈哈哈哈……”
…………
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小酒楼内,好多客人各自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说的痛快,毫无例外,他们说的都是中午时分发生在崇德坊陈昂与杨连璋之间的长街之战。
小酒保手里拎着酒壶,却忘了要去给客人添酒,只是站在旁边侧着耳朵听得出神,眼中熠熠的全是梦想与崇拜的光芒。
公羊素听他们说的夸张而有趣,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声音百灵鸟一般的清脆好听。
扭头看到酒保愣在了半路上,她举起小手来摇晃,大声喊:“哎,酒保,这里这里,我们要的酒……”
老板耳朵尖,隔得老远偏偏听得真,扭头就想骂,不过看见小酒保那副痴迷的模样儿,似乎是正在把自己幻想成陈家那位六少爷一般,就突然有些不忍,只是喊他,“哎,小六子,别听啦,快去给客人上酒!”
小酒保突然回过神来,小跑着去送酒,老板一边眼睛发亮地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一边摇头叹息,“多少年才出一个的人物啊,那能是一般人么?说不得是天上星宿下凡来着……叫我说呀,小六子,你就别想那一天喽!还是老老实实抓住这个机会,帮你叔我多挣几个过年钱才是正经!”眼看小六子送了酒回来,老板兜手在他脑门上扇了一巴掌,“臭小子,勤快点,把这几天的生意伺候好了,过年的时候,叔送你一坛酒拎回去给你爹……”
…………
小小酒肆之内,热闹非凡。
眼见公羊素一副崇拜英雄的模样儿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然后又把酒盏端起来递到面前,陈昂不由得苦笑着摇头。
他才刚回到家没多久,一边忙着安排本族的医者给那些伤员们治伤,一边陪着陈横江、高铭善等人商讨该怎样面对即将到来的一些事情,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公羊素却是死活非得要拉着他找个小酒肆喝酒去,结果来到这里一坐,他才发现,原来公羊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