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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凌一凡收回神识,脑袋有些隐隐的胀痛,他大概判断出方家的所在位置。这天麓城有四大家族,刚才他神识发现这城里共有四处比较大的宅院府邸,共占据此城的东南西北四处方位。在这四个宅院中其中有一处最大的府邸位于东边,这府邸上书两个镀金大字‘方府’,想来这就是方家了。
凌一凡现在所处位置在南门,离东边的方府并不算远,凌一凡辨别方向便向‘方府’所在的位置走去。在行走间施展了《风速诀》,一步十丈,路人只觉身边一阵微风吹过,并没有在意。
不出片刻功夫,凌一凡便来到一处气势恢宏的府邸,赫然便是方府。这方府大门紧闭,门前左右各两名守卫,只有旁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耳门打开着,想必凡是要进去的人都是通过这个偏门进去的吧。
凌一凡走上前去,对四人道:“请问这可是天麓城四大家族的方家?”
四人一愣,莫说在天麓城,即便整个血煞帝国不知道方家的也不多。眼前之人看其样子似乎并不怎么知晓方家,四人都是凝神期的修为。但也算不上真正的修士,都是家族中培养的族人,只因家族与‘血煞门’的特殊关系,所以得以获得一些低阶秘诀和功法供族人修炼,资质好的都进入宗门修行了。这些修炼了功法的族人虽然修为不是很高,大多都在凝神或入微之间,但确是比普通的凡人厉害的多。
四个人上下打量着凌一凡,其中一人开口道:“不知阁下是什么人,打听方家又有何事?”
“果然是方家。”凌一凡确定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之后并没有客气。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而是沉声道:“是方家就好,去叫你方家家主出来见我。”
“什么?”几人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上下看着凌一凡,一身粗布衣服,相貌平平,在四人的观察里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怎么看也不像什么有身份的人。再说,即便是血煞帝国的国君到此也不敢如此语气说话,这人不是疯了就是找茬的。
敢在方家找茬当真是太岁头上动土。自从方家那名直系血脉的族人成为‘血煞门’太上长老之后,方家还从没遇到过敢来挑衅的人。
四个人冷冷的看着凌一凡,这血煞帝国每天来拜见族长的达官显贵他们见的多了,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来到这里都得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方家家主岂是你想见就见的,今天你若不把话说清楚了是别想离开这里了。”说着四人便把凌一凡围在了中间。
凌一凡站在原地对四人的举动熟视无睹,再一次开口,声音多了一丝冷意,“我再说一遍,让你们方家家主出来见我,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凌一凡的话带着一丝不可置疑的语气,似乎是在吩咐他们,听到凌一凡如此说话,这四人再傻也知道了凌一凡就是来找霉头的,真不知道这人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真敢到方家找不自在。
四人无心去理会这些,纷纷拔出武器向凌一凡攻击而来,他们要把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擒住交给家主发落。
看着四人攻向自己,凌一凡并没有太过在意,如今这种场面在他眼里不过是儿戏一般。一掌挥出用出了《断空掌》五成的力道,若是十成力道这四人恐怕得当场毙命。即便如此也让四人顿时感觉被千斤巨石击中,好在几人也有凝神期的修为,虽然重伤但不至于有性命之危。
几人被凌一凡打退,个个心中骇然,原来对方是一名修士,看起来修为不低,怪不得敢来方家找麻烦。不知道方家因何得罪了眼前的青年,不过即便是修士也要给方家几分面子,眼前的青年却不知是什么来历。
凌一凡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四人,开口道:“既然你家家主不方便出来见客,那我便亲自进去拜会拜会,你们把大门打开。”
几个人面面相觑,皆不敢做主,这方家的大门可不是轻易便能打开的。即便是王公贵族也没有资格让方家打开大门,一般皆是从那耳门进入,如私自打开这大门,其后果可不是这四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凌一凡见四人呆愣在那里,心中不耐烦,走到门前,一掌挥去,却是用了十成力道。只听‘砰’地一声,这可以将万斤巨石拍成粉末的一掌,却只是将那大门打的向内凹陷进去而已,凌一凡见大门没被打开,轻咦一声。
这大门乃是方家耗费巨资用玄铁打造的,除非凌一凡取出赤炎剑,否则寻常手段是很难毁坏这大门的。正在这时院内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是谁敢在方府闹事?今天不将你碎尸万段杀一儆百,以后阿猫阿狗的还不随便跑到方府来叫嚣了。”
凌一凡没有动作,而是淡定的站在府门前等候里面的人出来。不一会儿,大门被缓缓打开,里面出来一队护卫,大约有三四十人。为首一人是一身材魁梧的壮汉,满脸络腮胡子,此人是方府的护卫队长,拥有入微的修为,这大汉一脸凶神恶煞的走出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四人还有站在门前的凌一凡。
这来找茬的人不言而喻,自然是站在门前的青年,这大汉怒道:“是你在这闹事?来人,把他给我拿…”还没等他说完,正准备回头吩咐手下,突然看到那大门上清晰巨大的掌印。顿时后半句话便噎在了嘴里愣是没有说出来,这大门他可是非常了解,就算他也无法损伤这大门分毫。顿时判断出眼前这青年可不是他得罪得起的,即使身后的护卫一起上去再加上自己恐怕也是白搭。
这莽汉看似莽撞,实则粗中有细,就算他逞一时之气,若真受伤殒命可是大不值得,就算方家为其讨回公道又如何?命是自己的,若真遇到连方家也得罪不起的那还不是死了也白死!虽然他认为这种情况不太可能,但小心使得万年船!这莽汉在心中一直都执行着这个原则处事。
虽然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对方,但样子还是得做做的。要不然他堂堂一个方家护卫队长,就这么一声不响的退缩岂不被人笑掉大牙,就算方家恐怕也不会再任用他了。忙改口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闹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有种报上名来。”
凌一凡有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莽汉,“在下凌一凡,特意来拜会你家家主,只是你家这几个看门的不识抬举,所以弄坏了你方府的大门。”
这大汉看了眼凌一凡,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你们几个看好了他,我进去通禀一声,一会儿等待家主发落!”
这大汉转身进入院内向方家家主通禀去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这大汉从内走了出来,对凌一凡道:“家主请你进去说话,跟我来吧!”
这大汉领着凌一凡向内走去,这时离方府大门远远的早有许多人站在那里向方府的方向看来。早在先前他们便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但他们并不敢太过靠近的看热闹,此时见凌一凡安然无恙的跟那大汉走了进去,都纷纷猜测议论起来。
凌一凡跟在那大汉身后,向着这院落四周打量了几眼,亭台楼阁好不气派。当真是大家族才有的手笔,穿过一条走廊,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厅堂,这里便是召见客人的地方,那大汉将凌一凡领进里面,“你先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家主马上就到。”说完这大汉便退了出去。
凌一凡打量着这宽敞的大厅,这里的桌椅古色古香陈设考究,凌一凡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闭目凝神,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便是当今方家家主方镇山。凌一凡睁开眼睛,起身象征性的打了声招呼,方镇山从凌一凡身边走过,并未理会凌一凡。
凌一凡并未在意,内心冷冷的道:“架子倒是不小,一会儿看你还能否端得起来。”
方镇山走到上首主位坐了下来,若不是那护卫队长向他禀报说眼前这青年修为高深,可能来历不小,他才不会来到这里召见这位陌生的客人。眼前之人他并不认识,在印象中没有得罪过此人,像凌一凡这样的修士如果有过一面之缘他定会记得。
但眼前的青年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若是眼前之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即便他是修士,光凭他胆敢在方府门前闹事毁坏府门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夫方家之主方镇山,你就是凌一凡?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方镇山向凌一凡故意问道。
凌一凡缓缓的道:“知道,天麓城四大家族之首方家,即便在这血煞帝国也是威名赫赫,只因有一族人是血煞门太上长老。我说的可对?”
听闻凌一凡如此回答,这方镇山顿时心里犯起了合计,对眼前这神秘青年的身份有了一丝忌惮。对方明知道方家的势力还敢主动找上门来,不管眼前这青年是否在故弄玄虚,眼下还是得谨慎对待,若真有来头倒也罢了,若是来方家招摇撞骗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方镇山开口道:“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不知我方家什么时候得罪过阁下,以至于让阁下如此兴师动众,我方家一向恩怨分明,若真有得罪之处自会给阁下一个交代。若是一场误会还望阁下给我方府一个说法!”方镇山常年身处高位,那种凌然而下的气势却是不知不觉便流露出来,给人一种压力。
方镇山这番话说的不温不火,但却掩饰不住其中的霸气,一个凡人要一名修士给个说法,这话恐怕也只有方镇山敢说的出来。
凌一凡知道眼前的方家之主并不是易于之辈,沉声开口道:“三年前方家有一队人马在天麓城外的官道上打伤一人,此人重伤垂死,不知方族长可否记得。或许方族长平时事务繁多记不得了,你也可以找属下问一问。”
凌一凡说完便闭起眼睛不再说话,等待方镇山的答复。以他的判断这方镇山就算知道是自己人所为恐怕也不会轻易承认,以方家的势力恐怕这种草菅人命的事做的并不少,也不会在乎。
果然,那方镇山在听了凌一凡的话后并没有细问,而是开口道:“阁下所说之事在下并无印象,或许真的是我方家的属下不小心所为也说不定,既然阁下能理直气壮的找到我方府,想必也是有一定的把握,请阁下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会尽力而为。”
显然方镇山并不想在这事上与凌一凡多做纠缠,他内心也明白,对方敢来方府理论定然有几分把握。
以对方的身份也不太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诬赖他一个凡人,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自己家族属下的行径,像这种打伤平民的事并不少。
他也时常约束府中众人,但方府之人多仗着方府势力行事并无忌惮,他作为族长也只能约束而已。只要不是捅太大的漏子,是不可能因为一个普通人真的责罚自己的族人。
若不是看在凌一凡是一名修士的份上,而且很可能是一名纳元以上的修士,否则方镇山才不会如此放低姿态的同凌一凡说话并让其提出条件。
虽然他方家并不在乎凌一凡这样的修士,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不清楚凌一凡的底细和背景,所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然是最好了,在他想来凌一凡来方府不外乎就是想要一些好处罢了。
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第二十章 剑拔弩张
凌一凡内心暗道:“这方镇山的确是个有魄力的人物,也不问详细缘由直接就让我开出条件。要知道修士提出来的条件即便很普通也不是普通凡人能轻易满足的了的。
从另一方面也看的出这方家果然财大气粗,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金钱来解决。可惜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财物来衡量的,也许这些东西对别人有用,但对我凌一凡却是没有半点作用。不过这方镇山态度倒还算客气,凌一凡也不好太过咄咄逼人。”
凌一凡抬头注视着方镇山,开口道:“今天凌某来此并不是为了钱物,看在方家主如此客气诚恳的份上只要你今天交出那伤人的凶手,其它的凌某一概不计较!”
方镇山一愣,没想到凌一凡并不为财物,但就这样让他把人交出来却是不可能。一个小小的修士仅凭一句话就让他妥协,如果这事传将出去实在有损他方家声誉,即便是他方镇山脸上也挂不住。
“既然阁下认定是我方府的人打伤你的朋友,不知打伤你朋友之人姓甚名谁?如果你能把他找出来与你当面对质,并且真有此事我可以把他交给你处置。”这已经是方镇山最大的底线了,若不是对凌一凡有所忌惮他方镇山早就翻脸了。岂会如此一再退让,在这血煞帝国能让他方镇山谨慎对待的人可是屈指可数。
凌一凡并不知道那打伤张虎之人是谁,但应该是方家之人不会错的,张虎不可能错,像四大家族这样的势力都有其独特的标致。
“这伤人的凶手在下并不认得,但的确是你方家之人不会错。从我朋友的伤势上来判断凶手只是随意的一击,应该有纳元期的修为。方家主稍微调查一下三年前的事找出凶手应该不难,希望方族长能够配合。”凌一凡的语气也是不容妥协,今天若没有个交代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了凌一凡的话方镇山眉头一皱,“我方家族人数以万计,而且又是三年前的事。阁下又不认得此人,你让老夫如何大海捞针去调查,阁下的要求实在有点强人所难。”方镇山针锋相对的道。
“有一而再没有再而三,若我再妥协退让还真当我方家是纸老虎,怕了你不成。”方镇山心中暗道。
凌一凡见方镇山态度变的强硬,心中道,“今天这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若不讨个说法就此稀里糊涂的回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只见凌一凡冷冷的注视着方镇山,毫无表情的道:“方族长,我凌一凡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天只要方族长交出凶手,看在方族长先前还算诚恳的态度上我可以不牵连无辜,只要那伤人的凶手一人。”
凌一凡这番话已经是有些强硬,何时有人敢在方镇山面前如此说话,方镇山也是忍不住冷冷的道:“如果我不配合呢,不知阁下会如何?”
凌一凡抬头看了看这宽敞的大厅,自顾自的道,“可惜了这宽大的宅院,恐怕以后要易主了,这四大家族恐怕要变成三大家族了。”
方镇山椅子上的扶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出现了五道凹痕,方镇山怒极而笑,“好,你是在威胁老夫?你真当我方家是个软柿子怕了你不成,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方家除名四大家族。老夫很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身份背景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信不信一息之内我取你项上人头。”凌一凡幽幽的道,身上杀气骤起。
方镇山脸色铁青,他何曾受过这种威胁,沉声道:“我相信你说的话,但你信不信在杀了老夫之后你离不开方府,同样要为老夫陪葬,你如果不信可以先杀了老夫试试。”
方家府邸有一密室,里面常年住着一名闭关修炼的修士,修为了凡九阶。那是方家在血煞门的太上长老留在家族守护方家的,只有历代族长知道,每当方家面临生死大劫的时候那密室之人便会现身。这方家历代族长身上都配有一块保命玉简,在危险时刻捏碎玉简那密室中的人便会感知到,从闭关中醒来。
刚才方镇山已暗中捏碎了玉简,方镇山作为家中族长虽然修为不是很高,但也有入微的境界。在其捏碎玉简的刹那,密室里正在修炼中的神秘人缓缓睁开了双眼。他被血煞门太上长老派到这里已经十年了,按照规定再有十年他就可以回到血煞门。
按照那太上长老的规定,每一个派来守护方家的修士都是了凡八阶以上元婴以下。守护时间是二十年,之后便由另外之人代替,在守护方家这段时间方家会提供一切修炼所用之物。若要离开方家有三种途径,第一就是守护时间满二十年,第二就是突破了凡进入元婴,第三就是方家遇到危难,为方家出手一次。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当然也可以选择继续留下等到二十年期满,一般都是留到期满,因为像这种免费提供修炼所需之物又没有什么太大风险的好事可是不多。在这里大多都知道方家的底细,所以基本没有来找麻烦的。另外方家也很少得罪修士,像这种接到方家族长求救讯息的事情可是极其少见,恐怕百年也遇不上一回。
这密室中的修士接到讯息后,辨别了方镇山的所在位置后便离开了密室。这走出密室的修士心中暗道,“不知对方是什么人,若是连我也对付不了就只有求救宗门了。
凌一凡坐在椅子上,离方镇山捏碎玉简已经过去了三息时间,按照推算那被留在方家守护的修士应该在十息之内出现在这里。凌一凡没有动手,而是在等那名修士的到来,早在进来之前空陌尘便告诉了凌一凡这一切,所以凌一凡早有准备。
抬眼看了眼方镇山,“你是在等守护你方家的那名了凡九阶的修士吧!”
凌一凡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方镇山耳边炸响,这是方家的机密,即便方家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方镇山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镇定。
“我是谁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凌一凡面无表情的道。
此时的凌一凡在方镇山眼中越加的神秘起来,这时连方镇山心里也没了底,只能寄期望于那即将到来的守护家族的血煞门修士。
在第八息时间,一个黑影一闪便出现在了房间,站在方镇山身旁,“不知方族长有何危险传我来此?”
凌一凡打量着出现在眼前的黑衣人,此人身形高瘦,面容遮住看不清楚。
方镇山指着凌一凡,“是此人找我方家麻烦,还口出狂言要灭我方家。”
“奥?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听。”这黑衣修士对方镇山道。
这方镇山便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黑衣修士听完转身看向凌一凡。正待开口说话,只见一道流光飞来,他赶紧伸手接住,落手处是一块令牌。低头看去,只见令牌通体金色,正面是‘长老’二字,最下面一个略小的‘凌’字,背面写有‘飘渺’二字,正是当初云苍鹤赠予的长老令牌。
看完此物这黑衣修士心中一惊,他能被派到这里守护方家,自然对周围的势力及其了解。手中的飘渺宗金色长老令他也只是从师门长辈那里听说过。这可不同于银色长老令,持有此令之人身份地位几乎相当于宗主首座的存在,这飘渺宗可是管辖着包括血煞门在内大小十几个门派。
这黑衣修士心中暗道:“也不知这方家怎么得罪了飘渺宗的人,如果是普通弟子倒也罢了,也许还有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