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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尊寸余的石人雕像吸引住了他的目光;摆在仙岛的沙滩上;是个美丽的霓裳少女;看样子似乎跟蓬莱女很是相像。
这些石雕好像平平无奇;但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刚才我昏睡是因为有人魂袭我;还好我才高一斗;不然就醒不来了。”谢灵运先向她们讲述了一番梦中事儿;当然不该说的不会说;比如调戏、海棠什么的。
四女都听得连连称奇;得知这里真是徐福墓更感兴奋;只是看着他说起才挫蓬莱女那副得意模样;阿蛮又觉不爽;她想了想;哼道:“会不会一切全是你做梦而已;根本现实没有蓬莱女;那些打斗、谈话、秘闻;全是你的心念生起的?全只是个梦?”
“嘿……”谢灵运正想笑她;却发觉她这回说的不是蠢话;他回想起来种种;竟然不能确定答案
虽然如此;他更感觉更倾向这是真的;道:“那个少女的谈吐风范、仪态举止;不像是梦……”
“好笑了;你明明在梦中见到的她;怎么又说不像是梦?”阿蛮都没发现自己这句嘲讽其实很高深。谢灵运呃了声;怎么母老虎突然聪明了这么多?
“咦;你们看看这个石像的眼睛”
随着纯儿的惊呼;三女纷纷望去;果然有古怪的光芒;先前是没有的;似乎是他醒了后;陷阱复原才有。
谢灵运看了看;顿时又是一阵迷迷糊糊;眼前隐隐闪过一些仙境、仙女的景象……
啪阿蛮重重拍了他脑袋一记;拍醒他的同时;反噬之力让她亦是头痛;不过好像因此茅塞顿开;一道灵光泛过心田;忽而道:“或者……你说的蓬莱女;她自己也在梦中?”
“嗯?”众人一时疑惑。
“就是这样;蓬莱女其实只是个守墓女鬼;就藏在这石像里;但是呢;她自己不知道;因为她活在一个梦境世界里;那儿有什么蓬莱岛蓬莱宫;还有很多岛人。然后一有盗墓者触发这个陷阱;在她的梦境中;她就会被师门派去神游万里;来到古墓再迷魂入梦;然后就对付你。失败了;她又以为自己被同门救回去蓬莱岛了;不就是这堆破石头嘛”
阿蛮快声说了一堆;虽然话语凌乱;意思还是能说清楚。
仙女是梦中鬼?几人都有点毛骨悚然;蓬莱女活在永远醒不来的陷阱大梦之中;迷魂了那伙人、迷魂了他;都以为是第一次神游;再有人来又这样;梦境重来;一次又一次……
如果为真;这真是一场噩梦……
“应该不是。”谢灵运脸色沉沉的摇头。阿蛮嗤道:“应该?你不能确定吧?”谢灵运无奈:“正是。”
大梦了无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连庄子都搞不清楚;就像“蕉鹿之梦”里的国相说的:分辨出什么是真什么是梦;只有黄帝和孔子可以做到;现在他们都不在人间了;还有谁能分辨呢?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真的。”他语气坚定;既然都有可能;当然选择美好的那个。想起仙女说过有一个“葫芦法宝”;他忙问道:“葫芦;你们刚才有没有见到什么葫芦?”
“没有。”几女都摇头;还是纯儿心细;一眼找了出来:“公子;那里”只见石堆中的仙岛树林间;有个手指头大小的石葫芦;却明显只是普通石头。
正当他疑惑地琢磨着这石葫芦;没有任何感通、没有异常……就听到“嘭砰”
却是阿蛮抓起那女石像;运转真用力砸向地上;以她的修为力量;砸成粉末都可以……
一声重响;石像碎成了好几块;顿时飞出一股黑气青光;旋即被四周的鬼灯吸噬而去;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几乎就在眨眼之间。
“你”谢灵运皱眉瞪目;满脸的愕然。
幽杳、幽渺则有惊讶的发现;相视一眼;幽渺说道:“主上;刚才我们察觉到;那些黑气像是鬼魂的鬼气……”
“你太冲动了”他更是又惊又怒;瞪着阿蛮;斥道:“若然这样会触发什么新陷阱;该如何是好?而且你的推断要是真的;那这么一下;岂不是杀害了蓬莱女?”
梦妖梦鬼不是没有;邪魇老鬼不就是;现在这样被古墓阵法噬了去;什么都得魂飞魄散。
“你差点被她害死了;这么快就忘了么?”阿蛮不忿的噘嘴;不认为自己有错。
“哎”米已成炊;谢灵运低身捡起一块块石像碎块;看着不禁摇头而叹;默默道:“姑娘;如果我们真的害了你;对不起;希望你的梦依然不会醒;依然在蓬莱岛上快快乐乐的活着。”
“公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免得两人又吵闹;纯儿开声跳到了下一个正题。
谢灵运把石像碎块、连同石桌等所有石头;统统收入了钵盂镯之中;正色道:“靠我们自己探墓;不管蓬莱女是真是梦;关于徐福的秘闻不似是假;我们寻找海图、去主墓室。”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纯儿、幽杳、幽渺都先回去聚宝盆;放了稻草人出来开路;它是草人精怪;受到一般的箭矢伤害也没事;开路最好不过。
“桀桀桀”稻草人怪笑着摆动蓑衣;摘下戴在头顶的一朵女子帷帽;向两人恭敬道:“我的田主;我来啦。”
这厮自从成精之后;灵智大长;就有了收集帽子的嗜好;逢见到人有什么新鲜帽子都喜欢;它倒不用自己去买;而直接用身体的草料造化。所以说妖魔鬼怪有些能力;真是羡慕死人。
阿蛮白了它一眼;没好气道:“娘娘腔。”它是他的精血所化;这么喜欢帷帽;同理他肯定也是
“审美啊”谢灵运对它也很无语;评道:“戴这个不好看。”
稻草人闻言怪笑着把帷帽放回背后;然后抽了抽;换了一顶曲柄笠戴上去。谢灵运点头道:“这个好多了。”
装备完毕;他下达了走前面石门的指示;稻草人就一蹦一跳的开路而去——
走了一段路;平安无事;但谢灵运总有点疑神疑鬼;看看跟在旁边的阿蛮;问道:“其实现在是不是还是梦境啊?”
“我哪知道。”阿蛮翻翻碧眸。谢灵运忽然迅速的往她身后高点摸了一下;阿蛮啊的惊叫:“你做什么?找打”她又羞又嗔又怒。谢灵运沉思道:“果然不是梦。”
又过一阵;在稻草人的领路下;两人竟然来到一条绝路;前方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壁;只有一块石碑立在墙前。
那石碑十分奇怪;碑上有几个孔;碑孔正源源不断地流出金黄色的水;落到下面的石槽里面;又逆流回去——
第二百零五章学问多如神
谢灵运推断地宫的石道门道会时不时的改变;犹如九宫八卦阵;这里开一道门;那里关一条道;在盗墓客不知不觉之间;变化万端;否则绝路怎么会没有人;那伙人和多闻道长哪去了?
稻草人停了下来;两人走到石碑石槽前;疑惑地打量;阿蛮问道:“上面写着什么东西?”
石碑上刻有一篇四言碑文;被金水淹得有些看不清楚;而且是小篆字体;别说她;他读起来也要大费心神;平时看惯隶书;突然这么多小篆挤在一起;只比蝌蚪文要好一点点而已。
不过越看;他就越是高兴;喜道:“上面写的都是关于入海求药的事;应该是徐福作的铭;‘十年劳费;终无所得;蓬莱去远;秦地难归;……”阿蛮急道:“你直接说什么意思嘛”
“意思就是;徐福很嘘唏很憋屈;他为秦始皇奔波了十年;劳民伤财;最后还是没求成长生药;蓬莱岛待不下去;中土又不能回;成了这么个罪人”
“看到这句没有:‘嗟乎嗟乎;时哉时哉;后生来人;知吾痛吾。;他说;唉不是我无能;这真是时运不济的问题;来到这里的后人们;希望你们能明白我;而为我感到痛心啊”
一番解释之后;谢灵运满脸的笑容:“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块石碑会指引着我们找到徐福的海图志记。”
“为什么?”阿蛮不解;好像碑上没有半句说过海图的事。
“因为通篇读下来;都是徐福的真挚牢骚;他对求药结果不服气;还想后人明白他可惜他;甚至是给他翻身正名;要是有人愿意;他就以宝物相交换。”
阿蛮仍然不能信服:“会不会是你一厢情愿?”
“呵呵”谢灵运笑了;所以说技多不压身、学问多如神;不给她炫炫她还不信这个邪;笑道:“碑上流着的是什么?金水。什么意思呢?以你师兄我的愚见;金为兑为西;首先金水可以解为西方的水;但徐福是在东海求药;这跟南辕北辙同理;表示着求药失败。”
“然后;金为兑;《周易》第五十八卦兑卦;兑卦的卦象是谈论喜悦和乐的;而且有诚信交换之意;徐福岂不是在说;我们交换、皆大欢喜。而兑之一字;也跟他当年和海神以男女百工交换益寿药是相符的;他想有个喜悦的结果。”
阿蛮挺着檀眉;听不太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无从反驳;哼道:“人类就是罗嗦;有什么就写明白嘛;还要别人猜。”
“当然要猜;我们想要拿到宝物;也不会容易。”谢灵运望望封闭的四周;说道:“如果我们连这点难题都破解不了;说明是个无勇无智的愚夫;换你是徐福;你肯把东西交给他们;完成自己未成的求药志愿?”
“行了;算你聪明啦”阿蛮撇嘴的摆摆手;倒是信服了。
还有值得高兴的一点;谢灵运笑道:“有了这些;基本上确定蓬莱仙女所言非虚;而她也真实存在。”
一提到妖女仙女;阿蛮就精神紧张头脑灵活;泼冷水道:“那不一定;既然徐福肯把事情始末写在这里;也会肯编入那女鬼的梦里;这边是考验;那边更是考验;不对吗?”
“呃也对。”谢灵运同样反驳不得;她是撞邪还是鬼上身还是吃了什么聪明药;药效会消失么…
阿蛮真是聪明上瘾了;甚是神气的一指;道:“破解的关键;绝对是这些碑孔。”
石碑上总共有五个双指大小的圆孔;上下两边各一个;中间一个;似乎是“东南西北中”五方位;五孔皆有金水流淌;神神秘秘。
人多思路多;三女再次出来一起研究;又用聚宝盆探了探它;石碑内蕴藏着巨大而复杂的阵力;不能随便动它。
“这些像不像是钥匙孔?”谢灵运疑问道;正睁大杏目而视的纯儿点点头:“很像哦。”可是他们哪有什么钥匙?
幽杳、幽渺亦是一番苦思;又将女鬼们都放出来看看;莺莺燕燕;都没什么主意;又回去了。
阿蛮已经多手多脚的敲摸了石碑几下;手上沾到那些金水也没事儿;除了颜色诡异;跟普通的清水没什么分别嘛。她忽而道:“如果石碑没了这些水会怎么样?先搬开这个石槽;然后再用法宝把它吸个于净。”
几人面面相觑;谢灵运沉吟道:“水则载舟;载舟入海求药;也许这样做正是一个开端;代表愿意和他交换。试试看”
在尝试之前;当然要做好防御一切意外的准备;谢灵运早已穿上黑雷鞋子;取了法剑等法宝;三女回去;城门精出来;由阿蛮举起它挡在上空。
接着再由稻草人把石槽搬开——
刚一搬动;就有轰隆隆的声音突然暴起;只见石道另一头远端;骤然像是掉下来一道石墙;封死了所有的出口空间;形成一个长形密室。然而这不算完;那大石墙正隆隆推来;再有不到十几息;就会迫到这边;把他们压成肉饼
“啊”阿蛮立时尖厉惊叫;看看他;“怎么办;怎么办?”稻草人和城门精都发出古怪的唔声……
谢灵运也没料到会是这样;岂会不紧张;一瞬间额头都冒出冷汗来。
不过并非只有石墙之变;石碑亦有了不同;一个方形碑头竟然从墙后暗格冒出;接到了碑上;而碑头没什么雕刻;唯独嵌有一把玉杆石珠的算盘;看样子;却是能拨动的。
难道是要调到一个代表答案的数字吗?他努力沉着下来:“让我想想”
“你快想我去顶着”阿蛮放下城门精;知道以它的修为定然挡不住;亲自冲了上去;使尽了道胎境初期能使的虎煞力气;双掌拍到了石墙上;可是隆轰一声闷响后;石墙虽有了一丝丝裂纹;却继续推进——
更让她感到惊讶和糟糕的是;那股反弹的力道表明;这道石墙的厚度至少在十丈以上;这不是滚落下来的大石;完全是一条石道的石壁错着填来了
“呀啊——”她双掌顶在前面;双脚撑在后面;顶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却没有多少用处;还是被推得一步步往后退去;只剩十息
“死人;快点”
慌喊声轰隆声声声入耳;谢灵运微微闭目;呼出了一口气;越是这种关心越不能急;他默念清心咒;凝神精思;会是什么数字?
沿着“水则载舟”的方向去想;这个词出自《荀子》的《王制》、《哀公》篇;后者是荀子讲述鲁哀公和孔子的一段问答;孔子教导哀公说:“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主就像是船;百姓就像是水;水可以载船;也可以覆灭船。
徐福用孔圣这句话是为何意?秦朝的灭亡?应该正是这样;虽然徐福没有回去中原;却一直有所关注;自然知道始皇的暴毙、秦朝的覆倒。
那么是否在说:“秦亡有求仙药的一份罪责;但君舟民水的道理我明白;后生你要了解秦亡天下乱不是我所愿;是始皇不懂;其它地方没有做好。若你不懂这道理;也得覆亡。”
秦始皇最大的罪孽是什么?恐怕十之八九的人会说焚书坑儒;孔子、荀子皆为儒家圣贤;坑儒四百六十余人;岂不也是覆舟的原因之一?
也许答案正是谢灵运睁开眼睛;连忙往算盘上把数目调成了四百六十……
啪啪哒哒;当他拨好石珠——
这时候石墙已经推至一丈开外;突然间;阿蛮的身子定住了;她知道他再次成功破解;不由几乎哭出来的呜了声;再发狂般连连拳打脚踢石墙;骂道:“动啊;动啊;有本事继续啊啊不要…
在她的惊叫中;石墙又动了;不过幸好不是前进;而是后退回去。
“呼”阿蛮这才呼气娇喘起来;还是不要太嚣张嘞……
所以险情算是解除掉了;谢灵运不禁哈哈大笑:“不用怕;谢客答;哈哈佩服;佩服自己”看着他的得意笑容;阿蛮也噗嗤笑了:“不错嘛;还懂得盗墓;跟谁学的?”谢灵运晃头一笑:“圣人言。”
两人正劫后谈笑;当石墙全然退走之后;便又生异变;却是石碑前方的密墙也轰隆往后面退去;顿时死路变成生路;现出了一个宽敞的石室。
把城门精放回盆子;稻草人率先蹦跳了进去;两人随后跟上;只见石室内空无一物;除了四周的鬼灯耀着幽光;就是只有三个门口;前方一个;左边和右边各一个;门后皆是一片漆黑。
这又是什么难题?
“按我说;直接往前面走去;刚才的石墙往那边退的嘛;肯定有古怪”还没开始探察线索;阿蛮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聪明;誓要夺回“破难题第一”的宝座。
但只怕她没有说中;谢灵运望望左边;望望右边;就是对前面不感兴趣……
第二百零六章无头石人
“喂喂;前面啊”
阿蛮伸手在他眼前连连摆动。谢灵运摇头道:“不是前面。”她真是奇怪了;问道:“明明三个门口都没有任何的标记;凭什么不是前面?”
“徐福说过蓬莱岛位于东南;虽然我们在墓中失了方向;但坐北朝南;我们进来的门口为南的话;前面就是北;你说哪边?”谢灵运微笑反问。
“那就走右边好了;你还犹豫什么?”阿蛮不解;右边是东……总没错吧?
“嗯;只是觉得就这样着实简单了些;不过有时候简单是真;没必要庸人自扰。”谢灵运说罢;就让稻草人走向右边门;随着有人踏足;石道两边的鬼灯亮起幽光——
两人跟着走了一小段路后;又来到一处死路;这回不是石墙壁;却是前方被水淹没了;看得到有石阶可以走下去;又像是无底深渊。
其实要解决退水这个难题并不难;因为他们有聚宝盆;问题只在于徐福当初的设阵允不允许这么做。
试试好了;谢灵运先对纯儿她们交待清楚;就运用聚宝盆开始吸水;哗哗的水声下;一道清澈的水柱卷进了盆内世界落雨似的;几息之后;石阶从露出一两级变成十几级;似乎没什么事……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潭水仿佛被惹怒了;骤然汹涌的涨了上来;水面更是起了一个大漩涡;四周鬼灯光芒摇闪;一股强烈的阴寒之气弥散了出来……
谢灵运顿时识趣地停下;一脸沉沉;道:“不行;触及到阵法限制了;如果继续强行吸下去;恐怕这古墓大阵会狠狠的收拾我们。”
“气人。”阿蛮郁闷地鼓腮;有什么考验能一拳打爆就过关多好。
果然;他一停了手;阵法也停了;阴寒气渐渐收拢了回去、鬼灯光芒变黯;而很快;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地下水涌漫过了一级级石阶;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这怎么搞?憋气潜下去么?”尽管阿蛮喜欢在仙宅的池塘戏水;但现在嫌弃的神情目光汇成一句话:“若是要那样;我进聚宝盆待着吧。”谁知道下面有什么
“应该也是不行的。”谢灵运就没有这个打算;先不说下面有多少的水域、要憋多久;他可不想游着游着被一群水鬼围着撕扯;想想就恐怖。他说道:“那样同样属于是硬来;除非我们的力量足以对抗整个阵法;不然还是按照正确解题来破为好。”
不能强来;当下两人好好地检查了这石道一番;连那些鬼灯都摇摇碰碰了;没发现到什么。
“我之前想的没有错;我们要的碑孔钥匙、海图宝物多半在右边门;但不走上一趟左边门;却也不行。”
“为什么就不试试上边门呢?”
很快;两人一精怪就回到了四门石室;本着金为西的原因;走向左边。
又是一条不长不短的甬道;他们眼前竟然渐渐一片开阔;来到了一个低陷的广阔大殿的台阶上;透过昏暗的幽光;只见殿中排列着一个个两人高的石人雕像。
它们皆身着铠甲、手握长剑;如同是秦时兵马一般;不下百个;但一眼过去;它们全都无头;脖子上空空如也;十分诡异。
“小心……”谢灵运高高皱起眉头;心中有股很不好的警觉;那些丈余长剑的制式分明跟那个千年白骨将军是一样的;即亦是说;它们也是守墓人……
“它们的脑袋哪去了?”在这片怪异阴森的气氛下;阿蛮都有点不寒而栗。
谢灵运注目望去距离最近的一个;其脖子处并不光滑而是凹凸不平;这些石像最初应该是有头的;后来却被硬生生扯断;他沉吟道:“可能跟尸解大法有关。”
得他的指挥;稻草人走下台阶、步入石人阵;刚一入阵;异变骤生——
轰隆隆两人满脸惊讶的看着身后甬道的远处;又有石墙推来;堵死了回去的路;而对面似乎是没有出口的;已然再一次置身于一个密室之中;只是这次很大。
可是麻烦亦大;当四处的青幽灯光成一缕缕的窜了过去;殿中的无头石人们;每一个都突然活了过来;锵锵的把长剑抽离剑鞘;脚步整齐地奔来;顿时间;喊杀声石响声大作
是石像;却灵活如人是铜剑;却腾腾冒着黑气;凶猛强厉的杀气
最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