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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潇潇认得她,是那日在后厨房教六师姐关于珍珠的知识的宫女。
有些宫女是各个宫的杂役,有些宫女是后厨房的厨娘,专门负责龙宫内一日三餐的,除了送餐,平时不会擅离职守地去其他宫中走动,要么待在后厨房,要么回房休息。
二人进去坐下后,屏珊有些紧张地探头朝外看了看,然后紧紧关上了房门。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屏珊有些哽咽道,“那日去仙贝阁送午膳的宫女说在莹纹宫见着了奴婢,但是奴婢那时在后厨房守着二夫人的午膳啊!”
“如今外边开始传言,说是奴婢下毒手害了大公主。奴婢为何要害大公主啊!”说着说着她就哭出来了。
“你先别哭,我不是来抓你的。我只是想问问,那天在后厨房,有人陪着你吗?”陈潇潇手忙脚乱地安慰她。
“那时所有主子的午膳都做好了,只剩二夫人的‘竹里银迢’还差了些火候。咱们怕二夫人生气,便先把其余菜式送去,只留奴婢一人守着那道菜。”
又安慰她几句后,两人离开了她房间。
走在路上,陈潇潇低声道:“不排除屏珊有作案的可能。倘若按她所说的后厨房内只余她一人,她大可去莹纹宫下了毒后再回后厨房。只是不知道她是与莹琇有私人恩怨还是听谁的命令。”
云子璟掐诀阻了声音的外泄,陈潇潇才放心大胆地分析着。
“现在的凶手一个个演技逆天,都能拿奥斯卡最佳主角奖了,真是很难看出谁是真凶。”陈潇潇感叹道。
两人回了仙贝阁,阁里堆满了书,把门口都堵住了,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陈潇潇:“。。。。。。”
“三师兄,你把持华派的藏书阁搬了过来?!”她惊愕道,捡起地上一本书,那分明是她看过的《异闻录》,上面还有她乱涂乱画的笔记。
“我让二师兄把一些相关的书装乾坤袋里送过来啦,我也没想到有那么多!”徐为淳的声音从书堆那边遥远地传来。
“那我和师兄怎么进去啊?爬进去吗!”陈潇潇说。
“什么??我听不见!!!”徐为淳道。
“我想着尽绵薄之力,看看这些古籍,一不小心就找到了可行的解毒方法呢!”
“没事!你继续!”陈潇潇喊道。
书堆那边传来六师姐秦兔碎碎念的声音,看来她也在帮忙看。
能让厌恶读书的六师姐也帮着找书,三师兄肯定签订了一堆不平等条约。
徐为淳QAQ:帮人我容易嘛我。。。
“咦,刚才我们从后厨房走回仙贝阁用了多久?”陈潇潇问云子璟,后厨房后面那个花园真的很大,大到陈潇潇第一天来的时候迷路了好久才走出去。
“半炷香。”云子璟冷冷道。
半炷香?那就是三十分钟了。靠!他们慢慢走,竟然走了这么久才穿过花园回到仙贝阁!真是没有钟表在身边都完全不知道时间过得那么快。
假设屏珊走得很快,她是女子,那么大约二十分钟能到仙贝阁。仙贝阁在莹纹宫左边,从后厨房到仙贝阁之间的路是斜的,而后厨房到莹纹宫之间的路是直的,那就是说差不多用十五分钟能到莹纹宫。
而她又要守着‘竹里银迢’这道菜,来回三十分钟,再加上去华珠宫的五分钟,统共三十五分钟。她是何时送菜到华珠宫的?
陈潇潇正沉思着,突然又有人在她身后叫了她一声“小姐”。陈潇潇还是反应不过来叫的是她,直到云子璟带着她转了个身,才回过神来有宫女在叫她。
“辛娥和曦纹又打起来了?”陈潇潇问。
“不不,不是的,小姐,辛娥小姐、她,她。。。”那宫女似乎跑得很急,还撑着双腿在喘气。
陈潇潇让她慢慢来,她却猛吸一口气快速道:“辛娥小姐找到下毒凶手了!”
现在离事发之时不过一日,辛娥就找到了证据,说明她行动力还是挺强的。
虽说不是自己找出凶手,有点遗憾,也有点丢脸,但能早日证明真凶不是云子璟,师兄不再遭人白眼,也是好的。对于辛娥下的那个战书,她都没放在心上,辛娥想嫁师兄,那也得师兄同意不是?她若提出这个要求,云子璟第一个就把雁峡川给填平了。
莹纹宫的大厅内坐满了人。
除了还在昏迷的龙后,龙王、二夫人芙皎、龙王的三位友人,连璆皊都难得的离开莹琇身边,坐在大厅内。
曦纹和辛娥则在大厅两侧对立站着。
陈潇潇把三师兄和六师姐也喊上,四人去到大厅后更显人多。
他们找了位置坐下,辛娥看到陈潇潇时是胜券在握的神情,手中还捏着什么东西。
静榕和鹭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只有另一名较和蔼的表情平静。
曦纹紧紧抿着唇,手紧握成拳摆在身侧。
辛娥高傲地环视了大厅一圈,看到所有人都到齐后,开口道:
“都到了?很好。我就不绕弯了,这次主要是用证据证明,她就是下毒害琇姐姐凶手的人!”
她抬手指向曦纹。
曦纹直直看着她,不闪不躲。
“哼,死鸭子嘴硬!”她骂了句,随后举起自己的右手,把刚才捏着的东西现出来给所有人看:“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她手上放着的是完整的半张白纸。那白纸是有形状的,一头圆圆的,下面跟着伸出两条。。。陈潇潇实在是不懂得形容,倒是徐为淳一看就看出了是什么东西。
“是纸人。”他在陈潇潇耳边低声说。
那厢就响起璆皊疑惑的声音:“纸人?”
“没错,就是纸人,还是被烧了一半的纸人!”辛娥点头。
所有人仔细看去,果然那纸人在腰身处是断了的,那里还有着一道熏黑的痕迹。
“纸人就是拿纸片裁成人的形状,跟那日螣蛇用稻草人幻化自己一样,是一种幻化的法术,能幻化自己也能幻化他人的模样,类似木偶。只不过纸人幻出来的‘人’功能较少,除了走走路,放放东西,并不能像稻草人一样能和大师兄打一架。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螣蛇修为那么高,可以幻出□□和大师兄打得不分上下的。控制纸人就要十分专心了,控制稻草人和大师兄打架,更是要极度的专注。”三师兄在一旁低声解释。
陈潇潇点头,随即细看辛娥手上的纸人。纸人只剩一半,从腰下面都没有了,纸片儿般的双腿被烧掉了。那纸人还裁得挺大的,薄薄一片,剩一半都占了辛娥一个巴掌大小。
“大家知道本小姐是从何处找到这纸人的吗?”辛娥得意问。
陈潇潇看龙王都要按捺不住把她一巴掌抽回雁峡川了,她还在卖关子。
龙王急声道:“辛娥,速速解释!”
听到龙王的话,辛娥再想着炫耀炫耀,都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了。
“以前外祖父避免我误食,给我讲过,有一种叫做金边木樨龙兰的金色混种花,长得很漂亮,磨成粉末后,只需一小半勺,服食后会在一炷香内毫无症状地中毒死去。”
“没错,确有此毒。”龙王道。
“那琇儿是中了那毒么?!”二夫人芙皎急急问道。
辛娥做了个别急的手势,她继续说:“我算过琇姐姐的行踪。按照她贴身婢女的说法,琇姐姐从曦纹房中出来后,直至她被姨母叫去共进午膳这段时间,已经超过了一炷香。”
“意味着,曦纹公主并没在糕点中下毒?”静榕问。
“不,不是没在糕点中下毒,而是琇姐姐进她房内时,她还没下毒。”辛娥纠正。
曦纹道:“姐姐出了房门后,我便去岸上的集市了。”
“哈哈,”辛娥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她笑着说:“这就是你为什么要烧毁这个纸人!”
“你用纸人幻化成自己的模样,走在集市上。本小姐上岸问过,有位熟识的老伯叫了你一声!然而他走近你时你却一直在退后,和他保持距离!为什么?因为你怕他走太近会看出来‘你’只是个纸人幻化出的□□!”
纸人和稻草人一样,幻化出的□□都要本人在脑中用灵力控制行为动作的。它们看到的东西,本人都能看到。
“本小姐想明白她的伎俩后,守在她房外,看她何时会将证据毁掉!果不其然,被本小姐识破了,她方才将纸人扔进熏炉内就是想要烧掉它!于是本小姐闯进她房内,踢翻了熏炉,将剩一半的证据救了回来!”
“等等!我插一句!”陈潇潇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曦纹把纸人扔进了熏炉?你打开窗看了?”
辛娥看白痴那样看她:“本小姐有耳朵啊!只有你这种穷人不知道熏炉盖上盖子时的声音。”
“因由何事需幻化□□?”鹭生追问。
“因为她要别人证明她当时在集市,不可能下毒!”辛娥摸着身旁的蛇鞭缓步走着,“她幻化的□□在集市上,然后她本人捧着沾了金边木樨龙兰粉末的糕点,去琇姐姐房内找她,打着和好的旗号,让她把有毒的糕点吃了!”
“莹纹宫不过三四奴婢,宫殿那么大,有心躲开,根本不会有人看见她进了琇姐姐的房间!”
“琇儿不会疑惑吗?为何糕点上有金粉?”二夫人芙皎忍不住问。
“这很简单,只需要将金粉铺散在盘子上,然后将糕点放上去堆在一起,遮住下面的金粉就行了。谁会怀疑自己的亲妹妹?而且金粉沾在糕点之下,她拿起来吃的时候很大可能也看不到!”辛娥解释。
徐为淳站起来,朝辛娥走去,她立刻警惕道:“你作甚?!”
“没事,就想摸一摸那纸人。”他善意道。
辛娥当即怒喝:“你要包庇她吗?!替她把证据毁掉?!她不过是个毒如蛇蝎的女子,你们为何一直偏袒她?!”
徐为淳:“。。。。。。”
后土在上,苍天可鉴,他是真的只想摸一摸那纸人。
“辛娥,让他摸罢,众人皆知那纸人是证据,这么多人前,他不会做出何事的。”龙王道。
辛娥才不情不愿地让徐为淳伸长手摸两下。
回到座位上,徐为淳低声道:“那上面有很微弱的法术气息。”
“看来真的被用来幻化过。”陈潇潇接道。
“这只是你的猜测,如果只是靠纸人,未免太武断了。”六师姐秦兔早看她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不爽了。
“哼,本小姐是谁?!当然有决定性的证据才叫你们来的!”辛娥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
曦纹忽然后退了一步,看了眼大厅的门口,在一旁看戏的静榕当即祭出了一样法器。她感到危险,脚下一踏就要跃出大厅,那边法器像绳索般,顷刻间就把她团团围住,一个收紧!发出淡绿色荧光的法器束缚住曦纹,把她全身的灵力都克制了,她猛然摔倒在地上!
璆皊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右手陡然抓紧,曦纹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后,自己慢慢坐起来。
陈潇潇想去扶她的,但是辛娥那边的鞭子刹那间就抽了过来,她被三师兄扯着一个后仰躲开鞭子时,曦纹已经坐起来了。
辛娥右手握着鞭子,一下一下地轻敲着左手掌,脸上一副‘你奈我何’的笑容。
“真是你吗?曦纹,为何要害你姐姐?”璆皊难以置信地问。
假如他们刚才还对辛娥的话怀有疑惑,那么曦纹逃跑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龙王沉吟:“曦纹,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二夫人芙皎恨声道:“小畜、生!那是你姐姐!你怎么下得了手?!”
“姨丈,姨母,别急,我给你们看看决定性的证据!”
辛娥走到曦纹面前,曦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她不在乎这些,只是突然伸手将曦纹身上乌黑莹润的玉佩扯了下来!
“辛娥,你要那玉佩作甚?那是曦纹三百岁时本王给她的——”
“姨丈,”辛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包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她把手帕打开,里面是乌黑的碎粒。
陈潇潇记起来了,昨天下午有看见辛娥拿着那个东西,经过她时,辛娥还炫耀似的摆了摆手中的东西。
“姨丈,你看看这是什么。”辛娥把手中的东西给了龙王。
龙王敖燊仔细端详着手中之物,其余人也好奇地探头去看。
他看了一会儿后,猛然抬头道:“这是。。。玉碎?”随后他看向辛娥手中属于曦纹的乌黑玉佩道:“难道是。。。这乌龙玉的玉碎?!”
辛娥赞扬般拍掌,“没错,这便是玉佩内挖出的玉碎!只因为,她要把这东西藏进去!”紧接着她在手中聚满灵力,‘喀嚓’一声,蓦然把玉佩给捏碎了!
金色的粉末从她手指缝流下,洒落于地,两块碎玉被她‘啪’地扔在地上。
璆皊怔怔道:“金边木樨龙兰。。。”
其他人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藏毒方法,都感到人心叵测。
“琇姐姐出事那天晚上,本小姐便看见她鬼鬼祟祟地把这包乌龙玉的玉碎埋在了珊瑚群下面。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竟然被我看见了呢!”辛娥嘴角绽开一抹嘲讽的微笑。
陈潇潇看着那金色粉末,觉得异常刺眼。
曦纹竟然真的是下毒凶手。
为了什么?就为了他师父要回曜灵山昭告六界他们的亲事吗?所以先下手为强,将莹琇毒死?
依稀记得岸边初见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眼中澄澈得仿佛能倒映出万顷蔚蓝海洋。
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那么恐怖扭曲吗?
☆、后知后觉
静榕摇着纸扇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曦纹公主竟然下如斯毒手。”
鹭生接口:“瞧瞧,亲生妹妹毒死自己姐姐真是毫不手软!”
“闭嘴!”龙王怒吼,这本是他的家务事,如今被外人看戏般看,还指指点点的,恨不得立刻让他们滚出龙宫。
二夫人芙皎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到曦纹面前就是‘啪啪’的两巴掌,力度之大,打得曦纹嘴角都流出了鲜红的血。
“小、畜、生!”她咬牙切齿道,几欲扒了曦纹的皮,喝了她的血!
“皎儿,莫要这样。。。”龙王嘴上说着,却没上前阻止芙皎再次扇曦纹几巴掌。
“阿燊,你看看琇儿如今受多大的苦啊!就因为这个小畜、生!你要为琇儿主持公道啊!”二夫人芙皎眼泪又‘啪啪啪’地开始流,掉了一地的珍珠。
从金边木樨龙兰的粉末因乌龙玉佩断开而洒出来时,璆皊就一直沉默不语,连芙皎打曦纹,他都是偏过头去,不忍看,却也没阻止。
陈潇潇在一旁紧握了拳头,芙皎打她时,陈潇潇本欲起身阻止,然而却被三师兄按住了手,摇了摇头。
她哑声道:“曦纹,你是不是被冤枉,没关系,你说!”她鼓励地看着曦纹,然而连她自己,如今都不知道,说那句话的意义何在。
曦纹的身子颤了颤,她还被法器束缚着,双手紧贴着身子两侧,不得动弹,脸颊被芙皎打得高高肿起,嘴角是长到下巴的血迹。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斑驳。
“姐姐长得美,曦纹自小便知晓。”
“从小曦纹就在想,曦纹有一个那么美丽的姐姐,很开心,很自豪,其他地方来的小孩子都羡慕曦纹,能有个那样温柔美丽的姐姐。”
二夫人嗤笑一声。
曦纹没理她,继续用平淡无波的语气道:“后来大家都不和曦纹玩了,都喜欢缠着姐姐。曦纹跟自己说,没关系,姐姐最爱曦纹了。曦纹有姐姐就好。”
“但是为什么,父王、宫女、守着龙宫的虾兵蟹将,渐渐的,都不理曦纹了,他们只和姐姐说话,只和姐姐开玩笑,只听姐姐的话,也只。。。关心姐姐。”
“曦纹觉得很难过,但是那时候,师父来看曦纹了,渐渐的,曦纹发现,师父会宠着曦纹。曦纹七岁时第一次感受到,师父的拥抱,比雎海的海水,更温暖,也比姐姐的怀抱,更包容。”
璆皊一双眼睛毫无波澜地看着她。
“曦纹不再要其他,只祈求能和师父永远的在一起。然而当姐姐成年之后,师父每次陪曦纹回雎海,看着姐姐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曦纹从未见过的眼神,缱绻、深情,比看曦纹时更加温柔。曦纹一开始不明白那是什么,只能不断缩短回雎海的日子。师父那样的眼神太过可怕,即使曦纹站在他面前,眼中也完全倒映不出曦纹的身影。”
“直到某一天,师父向父王提亲,师父要娶姐姐。”
“那时候曦纹就明白了,姐姐要把师父也抢走,让曦纹从此孤零零一人在世上,看着你们所有人,其乐融融,言笑晏晏。”
“我也想问为什么!”曦纹情绪突然爆发,她赤红双目圆睁,满脸泪水,声音嘶哑犹如笼中困兽,“为什么她要不断抢走曦纹身边的温暖!为什么她那么贪婪!她从我身边抢走的东西还不够吗?!父王、朋友。。。她已经几乎得到一切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抢走我的乐园!”
她低下头,呜咽着,仿佛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幼崽。
璆皊听完她一番话,沉默许久,最终取出胸前银白的护心镜。
那是他一度珍而重之的、曦纹送他的礼物。
他将护心镜扔在了她面前的地上,就像在扔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垃圾。
护心镜掉在地面,‘晃啷啷’地转了几圈,才停下来。
“你姐姐从来都是无辜的,是你执迷不悟。”
“如今还你此镜,四百年的师徒情分,你就当没存在过罢。”
“缘尽于此。”
说完他再也不看曦纹一眼,抬脚决然离去。
曦纹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作何反应,没有做任何挽留。
毕竟二人做了几百年师徒,对彼此的习性一清二楚。
璆皊知道她的任性。
曦纹知道他的决绝。
她艰难地移动身体。双脚不能分开,她只能一点一点地挪过去,发出衣服摩擦地面的声响。头发散乱,她却不能抬起手整理。
她摸索着,把护心镜抓在手中。
像万年难遇的宝贝,像万金难求的宝物般,紧紧的,仿佛永远都不会放手般,攥在手中。
无声的泪水滑落眼角,她喑哑呢喃:
“曦纹,连师父也没有了呢。”
第二日大早,陈潇潇一行人便打算离开龙宫。
莹琇的毒,曦纹并没有解药,毕竟她都打着让自己姐姐魂飞魄散的算盘了,怎么可能还备着解药。龙王无奈,如今龙后还一直病着昏迷不醒,他又不能处置了曦纹,免得龙后醒来后把雎海闹翻。
所以暂时将曦纹收监,囚在龙宫关押犯事奴仆的‘水境’内,等龙后醒来再作处理。尽管二夫人芙皎一直吵着要杀了曦纹给莹琇垫背,但龙王还是顶住了压力。龙后是雁峡川河神之女,曦纹也是雁峡川河神的孙女。河神已痛失二女儿,对大女儿连朝兮更是宠爱,若是连朝兮醒了回雁峡川告状,河神随时都会来找龙王麻烦。
龙王对这个难缠的岳父是又敬又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