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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猛地一颤,这丝血迹我刚才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呢,怎么我离开这么一会儿就有了?难道说,是水云的身体出血了,渗透出来了?
这个场面给我的冲击很大,我从来没把自己和杀人犯联系到一起过,不过一想到昨晚是我亲自将水云埋了进去,我心里就特别的难受,水云是做错了很多事情,可是不管怎么说,我这么害她总是不对的。
“奶,你在不?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我跟奶说,没有任何回复,看来奶说自己有急事,这段时间是不会在了,我又尝试着跟祖师爷沟通,祖师爷还是没理我。
这会儿天亮了,我看祖师爷看得更清楚了,他长得别提多难看了,尖嘴猴腮的,身子是个水蛇腰,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个鬼魅的形象。
难道说,我奶让我跪拜的祖师爷,不是个人?
我胡思乱想着,再想想奶跟我说她学的是祭死一脉,如果她说祭祀,我倒是能理解,可是她说祭死,我就不能理解了,死人就是死人,祭奠死人的事情不是他们家人做的事情吗?为什么需要专门的人去祭奠呢?
胡思乱想了一通,吃了个馒头喝了两口水,我又开始念那本册子,这一念,就念到了晚上。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念了多少遍了,只记得一遍比一遍念得更加熟悉,可是上面的内容晦涩难懂,还是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天色黑得彻底的时候,我内急上厕所,刚开开门,就听到院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一次,那敲门声不重,但是很清楚,似乎是用一根小木棍在敲门,敲了一下,顿住,然后又敲一下,再顿住,再敲一下。
足足敲了有七下,停下了。
第六章祖师爷是老鼠
我刚念了好多遍的书上写着关于七的注释,上面的意思是,七是一个轮回。
我心里有点害怕,总觉得外面敲门的人不是一般的人,如果是村民串门的话,都不会敲门,而是在院墙外面喊一嗓子:“四虎子,来找你玩喽,开门喽。”
可是这次只有敲门声,没有喊叫声,这在村子里面是极为罕见的。
尤其是,现在已经是深夜,我没有看墙上挂的表也知道,现在至少是深夜十二点以后。
村子里面十二点以后没人串门的,如果有人来,那一定是有急事,喊得比平时更急,一嗓子就喊破了天,四邻八舍全都知道。
从来没有这么敲门的。
我本来想不理会的,可是心里特别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敲门,就站在小屋门口轻声问了一句:“谁啊?”
我声音不大,刚好传到门外,又不惊扰了左邻右舍,就在我心里特别紧张的时候,水云的声音传了出来:“是我啊,四虎开门,我忘带钥匙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就要炸了。
是水云?她说她忘带钥匙了?
怎么会是她呢?怎么可能是她呢?她在昨晚上明明被我亲手埋在地底下面了啊,现在的她怎么会出现在门口呢?
我心头一紧,随即想起来了一个可能。
水云已经被我害死了,然后她的魂魄找上门来了。
我虽说见过很多次奶跟魂魄交流,但是却从来不懂里面的敲门,所以一想到自己竟然要面对这样的事情,就傻眼了。
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煤油灯下,那个地面上的血迹似乎更加明显了。
我呼吸紧张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赶紧扭头进屋,冲着小绿人就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后,我特别有诚意的说:“祖师爷帮我,祖师爷快点帮我啊,我受不了了。”
连续说了三遍,屋子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门口敲门声又响了。
“笃、笃、笃…”
又是七下。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有想把小门关上在屋子里面不出去,继续念经,可是心里慌的不行,本来想尿尿,现在都没有感觉了,就这么呆呆的在屋子里面发呆,大气都不敢出。
敲门声响过之后,水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虎,快给我开门啊,大半夜的,我一个人在外面害怕啊。”
她这么一说,我真的有股子冲动要去给她开门,我坐在地面上,明显感觉到地面上更加湿润了,看来是血迹更多了,我猛地站起来,想去门口听听外面的声音的时候,外面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水云啊的叫了一声,然后就听到外面扑通了两声,终于安静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门外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这次敲门声和刚才的敲门声不一样,这次敲门铿锵有力,一听就是一个男人在敲门。
难道说,这次真的是邻居来串门?
我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害怕了,走到院子里面,拉开院灯,明亮的灯光让我感觉好了点,我用平静的声音问道:“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啊。”
外面传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声音:“我啊,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开门。”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这个声音太诡异了,简直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我压住自己的恐惧,大着胆子问:“你是谁啊,我什么时候叫你出来的?走错了吧。”
那个声音似乎不高兴了,声音更加尖锐:“明明是你让我出来帮你,我现在帮你了,你又不开门,没见过你这么不懂事的,我走了,你自己玩儿吧!”
然后那个声音就消失了,我突然有点明白这个声音是谁了,我刚才跟祖师爷说,让他来帮帮我,难道说他刚才已经帮我把水云制服了?
一想到我竟然将祖师爷拒之门外,我就后悔不已,赶紧打开门,门外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又回到屋子里面,猛地跪下磕头,说自己错了,希望祖师爷回来吧,我一定好好招待祖师爷。
做完这一切后,我去厨房找了点香蕉和板栗,这些东西我家里从来没有断过,小卖部的老板每周往我家送货一次,全都是我奶用来上贡的,专门贡给祖师爷。
我把香蕉和板栗全部摆在祖师爷的台子上,然后不停的磕头,求祖师爷原谅我,这是我第一次跟祖师爷打交道,不过能感觉出来他脾气不太好。脾气好不好的没关系,只要他肯帮我对付水云就行,我心里想着,只要将水云的这件事解决清楚,我就出去打工,再也不搀和奶奶的这些神叨叨的事情了。
昨晚一晚上我就没睡,今天又折腾了大半晚上,我早就困了,磕着磕着头,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我是被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吵醒的。
我一听就听出来,那是老鼠吃东西的声音。
我从十三岁开始在农村长大,村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老鼠和蛇,所以对老鼠吃东西的声音特别的熟悉,我睁开眼睛,煤油灯已经灭了,现在还是晚上,我看不清楚,不过能听到前面供桌的位置上,有老鼠在偷吃东西。
我蹑手蹑脚的站起来,知道在黑暗里我根本就抓不住那东西,所以走出去把手电拿进来,同时手里还多了一根棍子。
老鼠偷吃别的也就算了,可是它偷吃我祖师爷的贡品,绝对不能轻饶。
我悄悄靠了过去,猛地打开手电,同时,手里的枣木棍子就挥舞了出去,可是这个时候我惊呆了。
我看到一个硕大的老鼠,足足有一只成年猫那么大,正趴在供桌上面啃食着香蕉和板栗,那东西还很讲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香蕉皮喝板栗皮都被它剥开放到一边。
虽说我惊呆了,可是挥舞出去的棍子一点都没有停,重重的砸了上去,那东西似乎从来没有预料到会被人打一样,还在悠闲自得的吃着,被我一棍子打到了身上,吱呀一声就窜起来老高,然后从小屋子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我傻眼了,一方面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另外一方面,我手电照到了那个小绿人像上,竟然惊奇的发现,这个小绿人,竟然那么的像是一只老鼠!
平常我只是觉得这个小绿人很怪,可是真的和老鼠一比较,我才发现它们的相似之处,我呆呆的坐在地上,彻底崩溃了,奶奶一直让我跪拜的祖师爷,竟然是一只大老鼠?
不行,我得追上它,弄个明白!
我拿起手电起身就离开了,到门外面仔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只得泱泱的回来,可是一进院子,我就看到院子里面蹲着一个人,正在那里啃东西,啃得还挺急。
院子里面没开灯,我进院子的时候也没开手电,就是看到一个黑影蹲在院子中间,悉悉索索的啃着东西,我心说难道是那个老鼠变成人形了?不行,我得仔细看看。
我悄悄的靠近,手里握着棍子,到了那东西跟前的时候才猛地打开手电,手电一亮,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水云那张苍白的脸。
“啊~~~”
我心里有愧,手一哆嗦,往后面一退,手电掉到了地上,我哆哆嗦嗦的说:“你,你回来了?”
水云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怎么,没想到吧,你是不是以为我这么简单就会死在你手里了?放心,我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不过说起来,你还真是很可怜啊。”
我见她说我可怜,觉得有点怪,刚才手电一照,她身上有许多泥土的痕迹,看来她竟然是从地下趴出来的,我已经埋了她一白天加一晚上,她竟然还没有死,真的是很奇怪。
“你刚才有没有发现,你们家的那个祖师爷,很奇怪?”
第七章水云撒泼
她继续嘿嘿的笑着,笑了两声,又继续啃了两口馒头,看来她是饿坏了。
“奇怪又怎么样?跟你没有关系。”
我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相对于水云来说,我当然更相信奶奶,只要是奶奶让我做的事情,一定是正确的事情,这是我从小养成的思维习惯。
“怎么跟我没有关系?你是我的老公,你要是被那东西吃掉了,我不是没有老公了吗?老公,你真的没有发现,你每天跟你奶跪拜的东西,其实就是一只大老鼠?”
她这句话说到了我心坎里去了,我心里正恶心这件事,她一提,我就不吭声了。
她咯咯的笑了两声后,继续说。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那奶奶是坏人,你就是不听我的话,你想,每天跟一个大老鼠磕头的人能是好人吗?我是你媳妇儿,我肯定会向着你的,我不向着你,我还能向着谁?”
她这句话说得极为温柔,不过难以掩饰她已经沙哑了的声音,我听到后也觉得她说的稍微有点道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媳妇,公安局登记了的,要说她想害我,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吧。
我刚这么一犹豫,她猛地就冲着我扑了过来。
她扑上来的速度特别的快,我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我猛地往身后一躲,躲到了影壁墙后面,她扑了一个空,跟我对峙着起来。
“你为什么躲我?来,让我抱抱,我好想你啊。”
她边说边靠近我,我觉得十分不对劲,就躲着她,她行动似乎不是很便利,一直没有抓住我,不过她一直挡着我往奶奶小屋去的道路。
“水云,咱们进屋说吧。”
我觉得不对劲,一边跟她谈,一边尝试着往奶奶小屋跑。
“好啊,进咱们屋子,不要进你奶的屋子,她屋子里面有脏东西,你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水云每次提到我奶后都会表现出特别厌恶的神情,让我特别的厌烦,在我眼里,我奶是我最亲近的人,就算她一直给一只大老鼠磕头又能怎么样?那一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的。
我在外面打过工,脑子比较灵活,见她防我防得很紧,一直不让我靠近奶奶的屋子,就假装点头,同意她进我们两个的新房里面谈。
这会儿天色还是很黑,她听说我要进新房谈,对我稍微放松了一点,就站在门口让我先进。
我走到新房门口,猛地往她身后一看,表现出一幅特别吃惊的神情:“哎?奶,你怎么出来了?”
水云听到我喊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往我身后跑,她一挪动,身后我奶屋子的位置就让开了,我猛地就冲进了我奶的屋子,随手就把门关上了。
我把门一关,水云在院里就骂了起来。
“你个狗娘养的四虎,竟然敢哄老娘了?你没个好报应!你出门被车撞死!!!”
她骂的声音很大,在这夜晚,四邻八舍的都能听见,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不出门,因为我发现不管她骂的多狠,她都没有任何要进来找我的意思。
看来,奶的屋子里面有辟邪的作用。
我扒着门框看了一会儿她,明白她不会进来了,就跪到了祖师爷面前,不管怎么说,奶奶跪了一辈子的东西应该没有问题,不管它是个大老鼠也好,是个什么东西也好,只要能保护我性命的,都是好东西。
我磕了几个头,喊了几声祖师爷,也没有任何声音回答我,我又喊了几声奶奶,奶奶的声音也没有出现。
门外,水云闹的越发大了。
她索性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边打滚一边哭,我从屋里看到隔壁院子里好几家都亮灯了,看来,都是被水云吵醒了。
过了一会儿,几家邻居都过来了,我们院子没锁门,他们直接就进了院子,问水云这是怎么了,水云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我不要她了,她让邻居的几个婶子进我奶的屋子,将我劝出去。
这几家婶子平日里对奶尊敬有加,都知道奶的屋子是个禁地,这回,都走到奶屋子门口,大着声音劝我,让我出去好好安慰水云,好好过日子。
我知道人家是好心,也知道我说别的理由的话,他们一定不会走,必须要搬出奶奶来,这件事才能搞定。
“三婶子,二婶子,你们就别劝我了,刚才我奶给我托梦了,让我说什么也不能离开这个屋子,你们不会是想让我不听我奶的话吧?”
我一说我奶,她们都不吭声了,几个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商量了一会儿,她们扭头就到了院里,也不理会水云,都各自回家了,回家后把大门一关,灯一闭,都睡觉去了。
不管水云再怎么叫唤,邻居里面没有一个过来的,有一个距离比较远的要过来劝,被三婶子看到了,拽了回去。
水云见没人帮她了,索性也不骂了,回到我们新房里面呆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干什么了,过了一会儿,她搬了一个椅子在院子里面坐着,就是不敢进到奶的屋子来。
奶奶屋子里面地面已经烂了,水云是从地下面爬出来的,我翻了翻,却找不到奶的那个断臂了。
我坐在地上发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水云在外面叉着腰骂着,什么难听骂什么,我忍不了,想冲出去跟她干,被奶的声音叫住了。
“四虎,奶才去忙了会儿别的事儿,你怎么就惹出这么大的篓子?还把祖师爷给打了?你真是能啊你。”
我一听奶的声音就是着急了,不过奶随后说:“唉,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也怪奶没有提前跟你说,咱们祖师爷是个灰仙。你难道没听说过,狐黄白柳灰五大家仙?你奶奶我靠着咱们祖师爷,一辈子帮乡亲们解决了多少大事儿。你可不能对祖师爷不敬。”
我一听,倒是有点反过劲儿来,狐黄白柳灰五大家仙儿的事儿我也听说过,只是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家里。
“你千万不能出去,那个东西刚刚破了你的阵,正嚣张着,祖师爷也在生气,不会帮你,你就在屋子里面呆着,念书,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出去。我有事要走了,你自己千万不能心软。”
奶跟我交代了几句话后声音又消失了,我一个人打着手电在屋子里面看书,外面的叫骂声没有停,天明的时候,叫骂声停了,不过随即响起来的是汽车声。
大门开了,一个胖子晃晃悠悠走了进来,我从门缝里面看出来是那个王老板。
一见到竟然是这个小子,我的火儿就不打一处来。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媳妇被人搞了,我上次打了他两下就被水云拦住了,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得了,现在再见到他,我想出去拎起铁锨铲了他,可是奶又不让我离开这间屋子,我着急得直上火。
“奶,你还在不?”
奶没有回答,我又跪在小绿人面前,猛地磕头,足足磕了十个响头,磕得我额头都出血了。
“祖师爷,都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您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一定要帮我,我要把那对狗男女栽了!只要您帮我,我这辈子一定好好伺候您,顿顿饭大鱼大肉的,您想吃什么,我就给您准备什么,行吗?”
我一边磕头一边说,说了三遍后,一个细细的声音飘到我耳朵里。
“我要吃东坡肉,酒鬼花生,还有二两白酒,要度数高点儿的。”
那声音很小,听了第一遍的时候我没明白什么意思,等到说第二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竟是祖师爷给我要东西吃。
“行,有东坡肉,有酒鬼花生,酒也有,不过我现在出不去啊,那对奸夫淫妇在门口要杀我,祖师爷帮我对付他们啊,只要你帮我对付了他们,我天天请你吃这些,天天吃!”
我高兴的说,祖师爷理我就好说了,奶对他都很敬重,说明他真的有本事。
那声音消失了,随即院子里面就出现了一声惨叫!
第八章祖师爷不管了
是王老板的声音。
“哎呦…水云,你家耗子怎么咬人这么疼啊?还不是一只,卧槽,怎么这么多耗子?水云,救我,哎呦我的屁股。”
他惨叫着,水云也尖叫着,我从门缝往外看,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老鼠,他们两个都被咬得惨叫不断。
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正乐呢,水云的惨叫声更大了,她似乎中了邪一样,整个人都倒了下去,在地上打滚儿,不管地上脏不脏的,这会儿天明了,她满院子打滚儿,根本停不下来。
我别提多高兴了,出门拎起棍子就要过去打她,水云做的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忍,唯独她气死我奶和偷汉子这两条我绝对不能忍,我拎着棍子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水云哑着嗓子冲王老板喊:“我让你带的东西呢?快放出来,快放出来!”
我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王老板猛地就往院子外面跑,从车上惦了一个蛇皮袋子就下来了,把袋子口一解开,往院子里面一扔,院子里面就热闹了。
蛇皮袋子里面装的,全都是蛇。
花花绿绿的蛇围着院子里面的老鼠一顿乱折腾,我也赶紧回到屋子里面,谁知道他带的蛇里面有没有毒性强的,万一咬上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老板和水云两人也害怕蛇,屁滚尿流的就离开了院子,我一看他们要跑,顾不上院子里面的蛇,拎着棍子猛地就冲进院子,冲出大门,照着他的别克轿车上就是一顿猛砸。
“二狗子三虎子,快他娘出来,给我揍这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