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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正打算显露几招,突然,巫彭腾云而至,对雷生冰滢二人说道:“巫咸大人已在神巫殿中等候二位,请随我来。”
雷生御剑带着冰滢跟在巫彭身后,转眼消失在空中,独留东村众人在原地一片唏嘘,刚才的男子望着三人消失的天际,叹道:“好小子,功夫不赖啊,刚来就能去神巫殿,我在灵山呆了四十多年还没见过神巫殿是什么样子啊。”
雷生冰滢随着巫彭直上灵山最顶端,一路又穿过两重结界,在巫彭的指引下都顺利通过,最后三人跃出云层,迎着清晨的阳光,一座十层高的塔形宫殿出现灵山山顶,宫殿在阳光照耀下闪着金光,三人直接进入第十层,也是最高的一层,雷生收起青吾剑,走进十层大殿。
大殿成圆形,殿中已坐着九个人,个个白发须眉,慈眉善目,衣着跟巫彭一样,白色衣袍,坐在正中的一位手拿金色法杖,巫彭走到大殿正中,弯腰行礼,对正中长者说道:“巫咸大人,二人已带到!”
雷生冰滢依着巫彭的样子,也对殿中诸人行礼,说道:“方雷生,华冰滢,见过诸位神巫大人!”
巫咸一抬手,说道:“不必多礼,二位来意巫彭已经说过了,雷兽化成的鼓槌可否让我们看一下?”
雷生从腰间取下小鼓化成的鼓槌,托在掌心,巫咸用手中法杖指向鼓槌,一道白光从法杖中射出,鼓槌随光腾起,飘到神巫大殿上空,鼓槌在白光映照下,一丝丝血脉在其中流动。巫咸收起法杖,白光消失,鼓槌重新回到雷生手里。
巫咸说道:“雷兽是被剑气震伤心脉,只要为其重塑经脉便可恢复神兽真身,但要想恢复人形和法力,则需要瑶池净水做药引。”
雷生着急地问道:“怎样才能重塑经脉?”
巫咸说道:“雷兽是上古神兽,重塑神兽经脉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指的就是圆月之夜,月圆之夜是万物滋生滋长的最佳时机,地利是要在地脉灵力充沛的地方,灵山是仙山之一,地脉灵力充足,人和就是要集齐灵山十巫的力量,启动神巫疗伤术。现在地利人和都有,天时的话,刚好今夜就是月圆之夜,那么就在今夜,在灵山山顶祭坛,我们灵山十巫为雷兽重塑经脉。”
雷生一听,小鼓今夜就能获救,不禁感激地对众神巫行礼,道:“多谢各位神巫大人!”
巫咸见雷生如此感激,说道:“雷神不必多礼,当年诸神一战,雷神做出的牺牲,苍生感激,况且寻找雷神魂魄,阻止魔神冲破封印也是我辈责任。”
冰滢听神巫一族也知道寻找雷神魂魄之事,神巫术又能占卜未来,何不向他们打听一下白帝羽扇的下落,于是问道:“各位神巫大人,我也有一事相求。”
雷生转过头看着冰滢,不知她要问什么,巫咸也问道:“华姑娘,有何事,尽管说来。”
冰滢见巫咸知道自己姓华,看来众人此行的确是颇受关注,连我这个非昆仑弟子,第一次出华胥国踏入人间,都有人知道,这次的请求应会答应,于是说道:“我想请神巫大人帮我们看一下七天前夜里,在长留山白帝大殿内发生的事情,还有卜算一下白帝羽扇的下落。”
巫咸说道:“华姑娘是想洗清雷生身上莫名的冤案?”
冰滢惊奇地反问道:“在长留山的事你们都知道?神巫术真是厉害啊!”
巫咸笑道:“这不是用神巫术看到的,七天前,白帝仙山被毁,消息早已传遍六界,我们神巫一族当然也有所耳闻。”
冰滢叹道:“原来这样!那您还愿意帮我们吗?”
巫咸点头说道:“当然,我相信你们,不过要卜算需要跟白帝羽扇有关的物品才可以。”
冰滢想了一下,跟白帝羽扇有关?对了,雷生哥哥说过,白帝羽扇中有雷神一魄,那么跟白帝羽扇有关的就是雷生哥哥本身了,冰滢指着身旁的雷生说道:“雷生哥哥,跟白帝羽扇有关的现在只有雷生哥哥,白帝羽扇中有雷神一魄,现在雷生哥哥体内有雷神的一魂两魄,这样可以占卜吗?”
巫咸想了一下,说道:“应该可以,不过雷神魂魄有自我保护的力量,用神巫术能看到多少就要看雷生控制魂魄的能力了。”
冰滢高兴道:“能看到一点线索就好,总比一无所知,大海捞针强。”
冰滢看向雷生,雷生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
雷生依巫咸指示,坐在神巫大殿正中,巫咸将手中法杖抛向空中,双手同时指向法杖,口中念念有词,法杖在咒语中发出一道金光,照在雷生头上,雷生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模糊的画面:白帝山中一道黑影闪过,殿门口守卫的长留弟子纷纷倒下,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把羽扇,接着画面一闪,一道红色身影出现,羽扇飞在空中,红衣人身边一群一群衣衫褴褛的恶鬼……突然,画面一转,一个大湖泊,湖面上水雾氤氲,湖周围野花丛生,花海中一位白衣少女迎风独立,雷生想看清少女的脸,可是一阵剧烈头痛,雷生周身突然现出一层红光,红光与金光相抗,瞬间将巫咸的法杖弹开,巫咸忙接住法杖,同时被雷生身上散出的力量震开,连退几步,稳住气息,才勉强站定。
众人惊异,巫咸站定后,左手微抬,示意众人莫要惊慌,说道:“这是神巫术激起了雷生体内的雷神之力,大家莫要靠近!”
众人目光全都聚在雷生身上,冰滢更是格外紧张,过了一会儿,雷生身上红光消失,慢慢睁开眼睛,冰滢忙跑过去,俯下身,关切地问道:“雷生哥哥,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雷生摇摇头,慢慢站起来,
巫咸问道:“你可有看清想要看的?”
雷生看向巫咸,点点头说道:“看到一些画面,但不是很清楚。”
冰滢也是好奇,忙问道:“雷生哥哥,你都看到了什么?有没有看清那个偷盗白帝羽扇杀害长留弟子的人?”
雷生想了一下,说道:“看到了,是一个男子,黑衣蒙面,杀了白帝大殿守卫的长留弟子,盗走白帝羽扇,因为蒙面,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冰滢心想,虽知道凶手是个男子,但不知长相的话也无从查起,还是要找回白帝羽扇才行,于是接着问道:“那白帝羽扇呢,看到在哪里了吗?”
雷生说道:“我看到白帝羽扇和一个红衣人被一群恶鬼围着。”
冰滢疑问道:“红衣人?恶鬼?难道白帝羽扇在幽都鬼界?”
雷生仔细回忆刚才所看到的的画面,说道:“不像是幽都鬼界,幽都里比较黑,我看到的画面里有有阳光,还有山有水,最特别的地方是那座山有四重。”
冰滢不明白了,问道:“有阳光,还有鬼,世间还有这样的地方?”
巫咸在一旁说道:“世上是有这样的地方,鬼在进入幽都鬼界之前,都会聚集在恒山,以类群分,聚在恒山不同的山洼里。”
冰滢问道:“恒山?它在什么地方?”
巫咸说道:“恒山属西部山脉,在槐江山的东面,瑶池净水就在槐江山上,你们此去瑶池,恰经过恒山,到时可一查究竟。”
雷生也说道:“我记得《山海图》中有恒山的标记,在昆仑山东北方,槐江山的正东方。”
冰滢听白帝羽扇有线索了,心中也稍宽慰,接着问道:“雷生哥哥,你刚才还看到了什么?”
雷生犹豫了一下,说道:“后来的画面跟之前看到的很不一样,像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情……”雷生说着,停顿下来,像是努力回忆刚才看到的影像。
冰滢更加好奇,问道:“很久之前?那是什么?”
雷生说道:“我看到一个大湖泊,湖泊周围山花遍地,花海中站着一位白衣少女。”
冰滢在雷生身边静静地等着雷生说下去,见雷生说到“白衣少女”再不往下说了,着急地问道:“然后呢?”
雷生摇摇头,说道:“没有然后了,我看到白衣少女站在花海中,很模糊,看不清样貌,之后就感到一阵头痛,再然后就醒过来了。”
冰滢有点失望,问道:“你认识那位白衣少女吗?”
雷生摇摇头。
冰滢不知雷生何意,补充道:“不认识?”
雷生说道:“不知道。”
冰滢不解地问道:“怎么是不知道呢?”
雷生想了一下,说道:“我也奇怪,明明我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但又觉得熟悉。”
巫咸在一旁,试着解释道:“这可能是你前世的记忆,神巫术激起了你体内的雷神之力,而雷神之力又引发雷神魂魄中带有的前世记忆,所以你才能看到今生并未发生却又觉得熟悉的画面,因为你雷神转世的身份,这些记忆早晚都会出现。”
雷生恍然大悟,说道:“原来这样,可是今生我是方雷生,不是雷神。”
巫咸笑道:“你是方雷生还是雷神又有何区别,只是称谓不同而已,就算恢复雷神记忆,你还是你。”
冰滢心中有话,但见神巫大殿中灵山十巫都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巫咸对雷生冰滢说道:“现在只等今夜子时,月亮最圆之际,还有几个时辰,二位先回东村休息,到时本巫会派人带二位到山顶祭坛。”说完,又对巫彭说道:“巫彭,你带他们二人去东村,妥善安排!”
巫彭领命,转身出了神巫大殿,雷生冰滢像诸位神巫行礼告退,随巫彭一起,御剑返回东村。
巫彭将二人带到东村靠近山溪的两座相邻石屋前,说道:“灵山是修行之地,居住条件不比山下人间,两位多包涵。”
雷生感激地说道:“多谢巫彭大人,这样已经很好了。”
巫彭笑道:“现在时间尚早,两位可以在灵山四处游览,有什么事可以让东村中任何一人通知我,二位请自便。”
雷生冰滢点点头,目送巫彭腾云离去。
雷生刚要走近石屋,冰滢拉住雷生的胳膊,说道:“雷生哥哥,现在太阳正好,我们在附近走一走吧。”
雷生抬头看天,天空蔚蓝,白云朵朵,四周鸟语花香,确实风景宜人,于是答应,随冰滢一起,穿过东村,漫步林间。
一路上冰滢一直默不作声,不像平时的风格,二人在林间又走了一会,冰滢实在忍不住,终于开口问道:“雷生哥哥,刚才在神巫大殿你看到的白衣少女,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雷生摇头说道:“没有。”
冰滢不甘心,接着说道:“她既然是你的前世记忆,应该有点印象啊,也不知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雷生笑道:“不管什么关系,那都是前世雷神的事。”
“嗯,那她长得漂亮吗?”
“当时没看清她的容貌。”
“既然看出是位白衣少女,那肯定有气质了。”
“还好吧。”
“比我呢?”
“差不多。”
“雷生哥哥!……”
“是冰儿你要我说的。”
“哼……”
……
第37章 月圆之夜
雷生冰滢回到东村石屋前,经过树林里的对话,冰滢莫名其妙地感觉心情憋闷,凭雷生后来怎么解释跟白衣少女没有什么联系,冰滢只是嘴上说没事,心里依然酸酸的,冰滢让雷生一人回石屋休息,自己则借口溜了出来,一人在东村附近转悠。
冰滢正郁闷地踢着地上的石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姑娘,一个人生闷气可不好啊。”
冰滢回头一看,正是刚入灵山时遇到的灰发男子,冰滢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生气?我心情好得很呢!”说着一脚把地上的石子踢飞。
灰发男子说道:“刚才我也在村边树林里,我可不是有意偷听,是你俩说得太投入,都没注意到旁边有人。”
冰滢见灰发男子竟听到自己与雷生哥哥的对话,不禁心虚,嘴上还是说道:“我才不会跟雷生哥哥生气呢。”
灰发男子笑道:“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在生气,是在吃醋!”
冰滢气恼道:“你是谁啊,越说越离谱了,我怎么会吃那个还不知存在不存在的白衣少女的醋。”话一出口,冰滢也是一惊,心想,脑海里怎么总是那个白衣少女的影子,难道真是因为嫉妒吃醋才心情不好的吗?
灰发男子右手放在胸前,微弯腰行礼,说道:“失礼了,刚才忘记自我介绍,我叫武智,武功的武,智慧的智。”
冰滢见武智行礼,也按照巫咸一族的见面方式,右手放在胸前,弯腰行礼,回道:“我叫华冰滢。”
武智一改刚才的语气,说道:“华姑娘看起来,冰雪聪明,想必不会为一些乌有的事情庸人自扰,这样吧,华姑娘初来灵山,我也算是主人,我带姑娘四处游览一下可好?”
冰滢说道:“刚才我在东村附近都看过了。”
武智笑道:“灵山方圆两百里,最美的风景也不在东村,我知道一处地方,那里算是灵山盛景,可以将整个巫咸国尽收眼底,好的景色会让人的心情变好,怎么样?去不去?”
冰滢心想,反正也是闲着,来一趟灵山,也去看一下山中人称赞的灵山盛景,于是说道:“好啊,在哪里,我们一起去。”
武智带着冰滢穿过东村,沿着村外树林小路向南而行,趟过两条山溪,到达一处悬崖,悬崖上一片天然形成的大平台足有十几丈长,五六丈宽,悬崖上一块弯月形的露风石伸向空中,武智走上露风石,回头对冰滢说道:“这里是露风崖,过来吧,很安全,不会掉下去的。”
冰滢露出一副无畏的表情,说道:“我会御剑也会腾云,才不怕掉下去呢!”说着也站到露风石上。
武智指着东南方,说道:“看,那里就是巫咸国,我的故乡。”
冰滢放眼望去,天空万里无云,来时经过的一座座高山现在看起来就像低矮的山丘一样,巫咸国掩映在群山之间,像苍山中一颗明珠,来时经历的种种仿佛已是过眼云烟,冰滢叹道:“好美啊!”
武智看着冰滢的笑脸,也跟着笑道:“开心就好。”
冰滢回望武智,这位五十来岁的男子,虽然已有白发,但有一颗童心,心地善良,能为一个陌生人不辞辛苦,他应该也常来这里,凝望巫咸国故乡,虽然嘴上不说想念,但心里应是很想家的吧,冰滢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你是不是想家的时候就来这里?”
武智一阵沉默,双目凝望着远方的巫咸国,过来一会儿,说道:“我来灵山有四十二年了,来这的第十年我便达到神巫术的第一层境界,后来的三十二年却一直突破不了第二层,练不到神巫术第二层境界,是打不开灵山外的法力结界的,所以这些年来,每次想家,都会来这里,在这里对着巫咸国修炼,它能给我动力。”
冰滢看着武智眼中现出一股激动的神色,冰滢说道:“今天是不是打扰你修炼了?”
武智摇摇头,说道:“没事,我修炼的时候并不介意旁边有人。”说完,指着悬崖靠近山壁的一处岩石,说道:“那就是我平时修炼的地方,东村的人都不知道,我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这里。”
冰滢望去,峭壁下的岩石已被磨得光滑无陵,定是长期坐在上面的缘故,冰滢心想,又是一个执着的人。突然,一阵笛声传来,冰滢细听,是雷生在吹昆仑笛,冰滢对身边的武智说道:“武大叔,今天谢谢你,现在心情好很多了,我要回去了,雷生哥哥在找我呢。”
武智笑道:“不客气,开心就好,你记得回去的路吗?”
冰滢点点头,笑道:“嗯,记得!”
武智朝冰滢摆摆手,然后走到平时修炼的岩石旁,说道:“华姑娘,你回去吧,我还要在这练功,不送你了。”
冰滢看着武智坐在岩石上开始运气,昆仑笛声又响起,冰滢心想,雷生哥哥不知有什么事这么急,用昆仑笛又说不明白,还是快回去好了。
冰滢沿原路快速返回东村,还未进村,就发现雷生站在村口古树下朝山上树林张望,见到冰滢从山上下来,雷生迎上去,问道:“冰儿,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很长时间,灵山山高林密,保不定有什么山精怪兽,所以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到处乱走。”
冰滢见雷生关心着急的样子,心中偷偷高兴,脸上却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灵山是神巫一族居住的仙山,怎么会有山精怪兽?”
雷生指着冰滢身上粉色的衣服,说道:“你忘了吗?你的包裹本来是在登葆山被屏蓬兽抢走了,现在莫名的出现在灵山脚下,说明屏蓬兽来过灵山。”
冰滢听雷生说得有理,于是又说道:“我不是一个人,是武大叔带我去的露风崖。”
雷生第一次听到“武大叔”这个名字,不禁问道:“武大叔是谁?”
冰滢解释道:“武大叔就是我们刚到东村时,跟我们说好的灰发男子啊,他的名字叫武智,刚才见我心情不好,就带我去露风崖啦。”
雷生本就是担心冰滢一人心情不好,会在灵山到处乱走,于是又解释道:“冰儿,我真的不记得那个白衣少女。”
冰滢见雷生着急的样子,笑着安慰道:“雷生哥哥,我不生气了。”
雷生没想到冰滢这么快心情就变好了,疑问道:“真的?”
冰滢拉着雷生的手,说道:“嗯,真的,刚才是我不好,现在这种时候还因一点小事跟雷生哥哥闹脾气,是我太任性了。”
雷生见冰滢果真不生气了,笑着摇摇头道:“没关系,这样很好,冰儿心里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就像这次白衣少女的事,你不明白就问我,这样说出来就好了,不然憋在心里,会有内伤的。”
冰滢笑道:“雷生哥哥原来也这么细心啊,今天我们就约定好,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说出来,不藏在心里让对方胡猜的。”说完伸出手。
“嗯,一言为定!”说着也伸出手。
冰滢笑道:“拉钩盖章!”两人小手指拉钩,大拇指摁在一起。
冰滢看着二人握在一起的手,故意说道:“这情形好熟悉啊。”
雷生笑道:“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华山山脚,我答应以后娶你的时候。”
冰滢笑道:“记得就好!”
雷生收回手,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冰滢的脑袋,说道:“我当然记得,倒是你,这么重要的事你不能再忘了。”
冰滢揉揉脑袋,知道雷生指的是忘记十岁之前的事,虽有点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道:“十岁之前的事是因为脑袋受伤才忘记的嘛,现在的事情当然不会忘记啦,不过,雷生哥哥,你若再敲我的脑袋的话,说不定我真会忘记哦。”
雷生又敲了一下,笑道:“那就试试!”
“喂,还敲,再敲,我就要变得和雷生哥哥一样笨啦,哈哈……”
雷生冰滢二人又恢复如常,嬉笑开来。
夜幕降临,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