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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追妻手册-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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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颜彼时还在家中绣蝴蝶图册,正绣到燕尾蝶主翅形似凤尾的地方,食指滑过颜色艳丽的蓝、紫、红、黄、橙、绿等绣线上,脑子里想的是蝴蝶翅膀上颜色的分布状况。

将将下针,庄守义便来了。简单说了让她住到黄府的事,又千叮咛万嘱咐道:“若是你大伯母或是大伯父遣人去找你,能推则推。婚嫁的事你不消着急,自有我替你上心,总之你记住一条,我是绝不会允许你做妾的!”

平南侯拿这样的真心待她一个人,又岂会只是让她做妾而已?

庄颜咬着唇忍下笑意,细语道:“是,女儿明白。”

交代完这事,庄颜便吩咐下人开始收拾东西了,不过几件衣物和首饰而已,院子里的睡莲是带不走的,左右黄府也有这些,去了那边也无甚么好念想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母亲了。

遣了下人先去黄府,着莲儿一道跟去,又带着兰儿去了福喜堂。

说来,庄颜也有好几日未曾来见黄氏了,这一见,便发觉母亲胖了许多,原来的尖下巴已经没了,底下叠了一层肉,双颊也圆润了不少。

黄氏胃口很好,红里釉双耳杯里的山楂膏已经见底,她见庄颜来了,放下杯子,眼睛往桌上瞟了一眼,又在孔雀绿釉鱼藻纹盘里拈了一颗梅子姜来。

“你来了,听你父亲说,你要去你外祖家中小住。”

说是小住,极有可能等到年节时候才回来了。

坐在竹编垫子上,庄颜嗯一声道:“大舅母和舅舅听说我去都很高兴,我也乐得去那边,只是舍不得母亲。”脸上还带了丝落寞的神情。

黄氏吃完了梅子姜,擦了擦手,牵起女儿的手道:“现在就舍不得娘,以后要是嫁去别人家里,难道还要把母亲带着不成?”

噗嗤一笑,庄颜红着脸道:“母亲说的什么话。实话告诉您吧,才不是舍不得您,是舍得这个弟弟,怕赶不上他出生的时候。”

“两府又不远,到时候叫邱妈妈往那边送个口信就是了。”

庄颜还想嘱咐什么,却说不出口,心里暗叹一声,道:罢了,母亲身边有这么多人看着,那两个丫鬟不敢多事的。

正想到那两个丫鬟头上,容长脸的丫鬟宜月来了,在庄颜记忆里,相比起银月,这个丫头要稍稍老实一些,长的也很文静。

宜月见了庄颜有些怵不过,端着圆木案跪下来,行了礼。

庄颜面色很冷,并未出声,还是黄衣叫她起来了。

黄衣面色柔和道:“今日我要与小姐聊几句,你先去吧,到时候我着人去叫你就是了。”

宜月走了,黄氏才解释道:“这几日下来,我瞧着宜月还算规矩,那日见她腰间的荷包花纹精美,才唤了她来问上几句,才晓得她这绣法是扬绣,和苏绣的技艺属于同一门类。”

扬绣的山水画构图层次清晰,色彩雅致柔和,一针一线绣出来像画一样,有其独特的亮点,确实很美。

庄颜面无表情道:“母亲,您只许她在跟前刺绣就行了,别的东西一概不许她碰。”

叹了口气,黄氏看着隔扇外飘落的粉色花瓣,无奈道:“扬绣的绣娘也不多稀奇,我若真喜欢,让你爹请一个就是了。你不知道……你爹前日垂怜那个银月了!”眼中忽闪起一抹光亮,黄氏语气恨恨的。要不是庄守义对银月动了心思,她又何须接近宜月,从一个丫鬟处打听丈夫的事?

庄颜则是觉得惊讶,以父亲的性格,竟然喜欢妩媚的银月,而不是贞静的宜月?

她的父亲……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黄氏直起背来,紧锁眉头看着庄颜道:“你放心,有为娘的在,没人能动你嫡出小姐的身份,那丫鬟年后总是要送走的,你也别往心里去了。”

庄颜一点不都担心嫡女身份的问题,过了明日她就是凉国公的义女了,庄守义没那个胆子让她变成庶女。

“母亲,那丫鬟再有能耐也翻不出浪花来,您只护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了,不光叫下面的人机灵点,凡是您觉着不舒服了,哪怕只有一丁点,也要跟蓝烟说一声。”

连答了三个“好”字,黄氏道:“你安心去吧,隔个八天十天的我就叫人给你报个平安行吗?小祖宗!”

告别了黄氏,庄颜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坦,出常喜堂前又把姜妈妈和蓝烟两个单独叫出来,耳语了几句重要的话,才彻底放心地离开了庄家。

到了黄府,黄家两老和黄出右携潘梦蝶来迎。

一大家子在后院新建的花厅里坐着,庄颜坐在靠近外祖母身边的绣敦上,含笑道:“我倒成了远来的稀客了。”

潘梦蝶嗔她一眼道:“那是你来家里住,换了含真回来,可没这个待遇了。”说是这么说,语气里却一点酸味都没有。

陈莺看着儿媳妇笑道:“瞧瞧你的嘴,平日里话不多,一家子都在的时候饶不了人。”

一家人欢欢喜喜吃了饭,两老走后,潘梦蝶亲自把庄颜送回院子里,趁空跟她说了明日要去凉国公家的事,问她缺不缺什么,那时候千万不能叫人看低了去。

庄颜把自个的首饰都想了遍,觉得穿得干净大方就行了。那样的富贵人家,什么宝贝没有,何必特意穿金戴银显眼?不如气质淡雅些,说不定陈国公夫人还更喜欢了。

最主要的是,平南侯既然已经处理好了那边的事,不管她穿什么,那样的殊荣总是跑不了的。

潘梦蝶在屋内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庄颜的妆奁上,扯了扯嘴角道:“不行不行,你瞧瞧你的簪子,都太简单了,待会儿我叫丫鬟给你送一套头面来,你也别推,左右把明日过了再说。”

庄颜无奈,只好道:“那好吧,只是舅母不要给我太艳的东西,不配我的衣裳,反倒不美了。头面您可以给我现成的,衣裳总不能连夜叫人赶一套和首饰相配的吧?”

潘梦蝶一拍掌,懊恼道:“我是说总觉得忘了什么,原是忘了给你做套衣裳了。”

庄颜哈哈大笑,道:“舅母,这又不是去选秀的。”

潘梦蝶严肃道:“你个丫头,终身大事比什么事都要紧!”

看了一眼四周的下人,庄颜对潘梦蝶使了个颜色。随后下人们都被赶出去了。

庄颜很认真地告诉了潘梦蝶,此去凉国公家中为的是什么事。

潘梦蝶正把玩着一串玉珠子,听罢,手上的一串珠子落在地上,她惊讶地掩住嘴道:“收你做义女?”

认义女有上族谱和不上族谱的分别,若只是口头说说,那便只是加一道头衔罢了,外面的人也不会真的往心里去,若是正正经经写在族谱上面,将来庄颜出家,凉国公家里少不得要出一份嫁妆的。

“是的,我看侯爷那神情,应该是要把我名字写上族谱的,不过也说不好……”

自然是要入族谱的,否则明日之事也不会那样庄重,陈夫人可是请了不少贵客来做见证的。

潘梦蝶惊喜参半,“侯爷果真有这般真心,你将来也不愁了……”

只是平南侯到底看中了庄颜哪一点?潘梦蝶猜不透。

捏了捏庄颜的小脸,潘梦蝶道:“此事我尚不曾听你舅舅说过,想必是侯爷私下里对你说的吧。”

孤男寡女的,潘梦蝶可不得提醒她些。

面色泛红,庄颜道:“舅舅也在的,只是他喝醉了,侯爷说时他也听见了,怕是醒来就忘了。”

潘梦蝶显然不大相信,毕竟庄颜目光闪躲的样子实在像是骗人的。

“你及笄还有大半年,甭管有什么心思,都暂且收一收,将来两个人在一处了,爱怎么就怎么,明白没?”

庄颜垂首顺从道:“知道了。”

潘梦蝶怜爱地看着庄颜,这个外甥女容姿出众,才气品质皆有,也该有这么好的运气。

*

次日清晨,庄颜才梳了妆,潘梦蝶穿戴庄重整齐地便来了。

见舅母比自己还着急,庄颜笑了笑,站起来喊了一声:“舅母”

潘梦蝶见庄颜带了自己命人送过来的那套头面,笑逐颜开上下扫了外甥女一眼道:“很好,这套打扮显白。”

柿色妆花褙子,勾莲蝠纹罗裙,配一水嫩粉色的宝石簪子,庄颜今日的装束与往日大有不同。

庄颜才照过铜镜,自然知道自己现在多“艳丽”。只是不晓得这样的穿着,会不会叫他耳目一新呢?

第44章

四十六:

庄颜随潘梦蝶坐双驾马车到了国公府,邓妈妈先一步下车递了帖子,一个穿直裰的下人接了他们下马车,带他们从角门处入,行至垂花门,又有内院的婆子来接。两人坐了四抬的小轿被抬到了花厅前面的一间院子。

过了穿堂,隐隐约约听见嘈杂的人声。庄颜与潘梦蝶相视一眼,相互扫了着装,觉得一切妥帖得体,才比肩进了大花厅内。

厅内,已经三三两两坐了许多人,看装扮都是长辈或是已婚的妇人。

她们两人一进来,凉国公夫人身边便有动作快的丫鬟,去禀了她。

这是凉国公夫人赵远眉第一次见潘梦蝶,她脸上的笑容却很显热烈,只到庄颜走到她面前了,才收了喜色,道:“这样标志的姑娘,是……潘夫人的?”

雕梁画栋,百年老木做成的座椅,榻边立着的一人高的人物画花瓶精美非常,潘梦蝶只随意扫了一眼,便被这国公府内的奢华给吓到了,她强自镇定下来,行了礼道:“回夫人,这是我们黄家的外甥女。”

赵远眉乃皇后亲妹子,在勋贵圈中摸爬打滚,纵使比忠勇侯夫人还低了一个辈分,处事却更加圆滑。她面上一派和善,像是当真不知道似的,冲庄颜招了招手道:“早听方老夫人提起过了,快让我瞧瞧。”

庄颜依言走过去,唯恐不敬,微微低首,却瞧见凉国公夫人身上穿着的是缂丝孔雀纹八幅马面裙,更令人惊讶的是,孔雀身上的羽毛根本不是绣线绣出来的,而是真的孔雀羽毛,触目光滑水亮,色彩更是斑斓,若是在日光下走动,必是熠熠生辉,夺人眼球。

她原以为侯府已经够气派了,没想到国公府更加金碧辉煌,大到廊柱,小到桌椅茶杯,每一样都能与她们家最华贵的物事相媲美。

紧接着,又有人来了,好巧不巧,正是忠勇侯夫人携亲孙女方拾梦来此。

潘梦蝶被丫鬟引到一边的客席上坐着,另一个丫鬟要引庄颜去次间里同那些年轻的姑娘们玩耍。

忠勇侯夫人与她擦肩而过,庄颜能感觉到方老夫人余光是扫过她的身上的,只是那目光淡漠的很,丝毫不似花会那日的热烈,这又是什么缘故?

装作不知,庄颜去了次间里。花厅次间里,姑娘们下棋的下棋,打络子的也有。只是好像大家都是相识的,只有她是个生脸。

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凝神听着中间里的动静,忽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提着一个用轻纱覆盖着的笼子进来,帘子还未放下,方拾梦便来了。

方拾梦一来,众贵女都围过来了,你一句我一句地欢迎着她。

也是了,北直隶里,最显贵的几家里,只有忠勇侯家有个嫡出的小姐,譬如凉国公家三个嫡出三个庶出公子,连个庶出的小姐都没有。京中姑娘们,可不就只能巴结方拾梦去。

庄颜尚记得方拾梦抢平南侯佩饰的那一幕,心知这姑娘肯定有些骄纵,怕是不好惹,自己身份低微,还是不要太点眼的好。

一纵人围着方拾梦坐下,次间里很快就聊开了。姑娘们说着说着就聊到了陈家几个公子的身上。

有人说:“国公府的大公子我见过呢,他妻子生的也好看,只是才生了个小姐,这会子不得空,不然今日也能见上,听她讲讲济南的风光。”

又有一人道:“国公府的大公子生的好看,平南侯也丝毫不逊色,上次方小姐家花会时,我曾有幸一睹过侯爷的风采。”

当即有人反驳道:“侯爷再好看又怎么样,他又不近女色,你们难道想嫁过去天天吃素去?”这是暗讽庞致是个和尚心。

“你这丫头胆子也忒大,什么话都敢说,快吃你的吧!”

被批评的姑娘倒是说出了很多人的心里话,平南侯昂藏俊逸,哪个不喜欢?只是他也太过冷漠孤傲,任谁也不肯亲近,众人也只能望而却步了。

虽说平南侯不是可执手千年的良人,但只瞧瞧他的外形也是不错的,没一会姑娘们又说起他来了。

那次花会去的人不少,多是待嫁的姑娘,如今次间里还有不到定亲年纪或是已经定下亲事的姑娘,一听到“平南侯”几个字,耳朵都竖起来了,争先恐后问侯爷的容貌是不是如外面传言那样俊朗。

庄颜喝了口茶,静静地听她们谈论着自己的心上人,甜意浸满了胸腔,藏着一股子不能说的秘密。

方拾梦叫丫鬟提了蝴蝶来,道:“不如扑蝶去吧?”她的提议,也无人会拒绝。呼啦啦地出去了好些姑娘,次间里一下子就清净了下来。

她们刚走,孟凌云就从外面进来了,看见庄颜后淡淡笑了笑,点了个头。

庄颜本欲起身去迎她,谁曾想孟凌云点了头就往里走了,没有搭理她的打算。心下纳罕,道:她倒像是在故意躲我。

孟凌云背对着庄颜,面色有些僵硬。其实她是很喜欢庄颜的,只是她利用了这善良的姑娘,还做了不知羞耻的事,所以不好意思再面对人家罢了。

现在的孟凌云,受痛苦的煎熬,同时又被甜蜜包围着,一面求生,一面找死。

今日赵远眉请客来表明上是为了品茶,好茶自然是少不了的,就连在次间里庄颜也喝到了武夷山脉中的雁荡高峰与峡谷间长出的女儿茶,比她家中常备的女儿茶,不知幽香清甜了多少。

正醉心于此茶,忽闻耳边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这种茶你也饮的如痴如醉。”

庄静的到来在庄颜的意料之外。

看了她一眼,庄颜笑道:“国公府的好茶使人痴醉,堂姐觉得哪里不妥?”

庄静进来的时候,方拾梦她们也跟着进来了,好几个姑娘的额头上都看得见汗珠子,面色通红,喜笑颜开,可见玩的是很开心的。

方拾梦已经有些累了,只想进来纳凉解暑,哪晓得庄静挡在她前头不肯走,因此听了这句讽刺的话也讥讽道:“宫中出来的茶都不能使人痴醉了,你觉得哪里的茶才是好茶?”

庄静一转身正想反驳,却见那人正是方拾梦,于是做小伏低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方拾梦骂了千百遍。

方拾梦推开她,径直往里走,直接忽略掉了庄颜投来的友好的笑容。

待人都往次间的那头去了,庄颜起身走到庄静身边低声道:“堂姐,这是国公府,切莫丢了庄府的颜面。”

明知庄颜说的是正理,庄静仍旧不肯听,只是放低了声音冷冷道:“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侯爷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就算你今天混进来了,你以为能入侯爷的眼?”

听着庄静一口一个侯爷,好似与他熟稔似的,且语气又那样咄咄逼人,庄颜心里飞醋,面色不豫,说了句重话:“若是连我也入不了侯爷的眼,那你就更入不了了。”

“你!”庄静冲上前一步,手已经举了起来,差点想要打庄颜一耳光。

庄颜站起身逼近她面上浮笑,细声道:“你也就今日还敢放纵一下了。”凉国公义女的身份,庄静是不敢这么欺侮的,否则庄守仁恐怕会拿家法教训这个无知女儿!

两人僵持的这么一会子时间,有个穿湖绿比甲的丫鬟挑了帘子进来道:“各位小姐,我家主子请各位出去一道品茶。”

次间里的姑娘都放下手中的事,鱼贯而出,中间里也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庄颜很自觉地往最后面的位子坐去,却被人引到了孟凌云身边,和方拾梦也挨的很近。调整好心态,她泰然自若地坐在她们之间,坦然地接受着前面席位上长辈们的打量。

一张小桌面前摆了两杯茶,茶色剔透如琥珀,青烟袅袅,溢着清香。孟凌云闻着茶香道:“真是好茶,闻着就醒神。”

庄颜笑了笑,没有贸然开口,因为她还没弄明白为何孟凌云要故意防着自己,要不是今日被人安排在一处了,只怕孟凌云轻易不会先开口的。

把注意力移到前方,庄颜这才远远地看清了凉国公夫人的模样,年近不惑肌肤却也跟玉般莹润,柔美的双眼中带着威严,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气度丝毫不输给快六十的忠勇侯夫人。

厅内越来越静,赵远眉才道:“近日天愈热,也是难为各位跑一趟了。今日茶会,我请了一位烹茶的艺人来烹茶,现下你们桌签的茶都是她和她的徒弟们烹的。”

座下有敏锐的人道:“莫不是江南来的甄师傅罢?!”

这位甄师傅年过三旬,一生未嫁,三十多年来一直醉心茶艺,因是能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据说一两个月前就有贵人请她到家中做客,却都被回绝了,这会子居然被国公府请来了。凉国公府到底是要尊贵些。

忠勇侯夫人也是请过她的,目下不悦,面上一派平静道:“既然请了高人来,也别卖关子了,请出来瞧瞧吧。”

方老夫人这么一说,众人也都跟着附和,赵远眉笑了笑,应了一声,又低声对一旁的妈妈低声说了几句话。

那妈妈得了吩咐,立即请去了,众人翘首以盼,只等着待会儿大开眼界。

第45章

甄大师穿着月白色梅花褙子,绸缎罗裙,长发高高束起便来了。

虽她穿着简洁,但身上那股子艺人的清高气息浓重。只见她端庄地走到赵远眉身边,规规矩矩地向众人行了个礼,便站在下人们抬来的长桌面前,稍挽了挽袖子方坐下。

众人屏息凝神,唯恐错过什么。庄颜对烹茶技艺也是十分感兴趣,早又听过这位甄大师的大名,此时也痴痴地往桌子面前望着。

只见甄大师端起黄地青花折枝茶杯,轻轻晃荡着,随后将茶杯搁在桌上,再揭开后却飘起一朵祥云来。

座下又一人鼓掌,随即掌声连绵不绝,还有人当众向甄大师邀约,请她到家中上座。

茶酒这二样,上到皇族下到平民百姓,没有不爱它的。这等绚丽的烹茶之技,观一遍不足以饱眼福,还想一看再看!

这等精彩的表演,庄颜都看得痴迷了,孟凌云却神思离体,撑着脑袋发起呆来,只是嘴角甜蜜的笑容似乎出卖了她。

下意识地,庄颜就想转头与人分享一下惊奇之感,却被孟凌云的神色给断了口中的话。

孟凌云这副模样,实在是像极了自己想念平南侯的样子,庄颜暗道不妙,这姑娘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当下也无心思看那甄大师了,却听得那国公夫人说了一句话,便不得不抬起头来。

赵远眉启唇道:“甄大师只肯暂留数月,我亦是爱茶之人,真是遗憾可惜了。”说完,甄大师便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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