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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菡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然后她真的笑了出来。
“靠,顾子茜你真幽默!”
“你喜欢苏沛白关我什么事情,你跟我告白是什么鬼。”
季菡开口闭口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顾子茜心里的优越感越发明显。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在国外拍戏,这是她回国之后第一次跟苏沛白见面。
刚才在耶皇门口,她看见苏沛白面对季菡时候的样子,微微感觉到他的变化。
可是她上来在三楼再见到他的时候,苏沛白又是以前那个样子了。
冰冷的,疏离的,让人畏惧臣服的。
第152章 邱亚傻姑娘
顾子茜轻笑了一声,仪态万千站起身来。
对着季菡,她还是那只高傲的天鹅,脖颈细长,语气柔柔。
“季菡,我知道你们已经领了证,但是全世界没有几个人知道你们结婚。”
她及地长裙在地毯上拖着,走起路来仪态万千,裙摆在地毯上低垂蜿蜒,像一只移动的牵牛花。
季菡脸上的笑渐渐有些僵,她努力地支撑着,坚持抬头去看着顾子茜。
“我当然知道,破坏别人家庭是不被道德允许。”
喝了口红酒,顾子茜语气稍稍变化了一点,看着季菡的表情依旧虚伪,令人作呕。
“但是你们…可以算做一个家庭吗?”
顾子茜脸上是强装出来的遗憾,看着季菡问,语调稍稍上扬。
季菡冷哼了一声,对面前这个女人的厌恶毫不隐藏地,她反问:“所以?你是想我怎么做?”
“你退出吧。”
顾子茜的几个字简单而坚定,好像她说的这件事,是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一样。
“哈!”
季菡气极了,反倒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
什么叫她退出?
她简直想把顾子茜说的这番话,完完全全曝光出去。
世人眼中的女神,洁身自好的女明星,处心积虑做人小三不说,还硬想着上位逼走原配。
多可笑啊,可是那个世人心里,人老珠黄的原配好像就是自己啊…
深深地吸一口气,季菡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我不管你和那个人怎么样,但是请你明白,现在我和他是正大光明的夫妻!”
季菡的话越说越艰难,到最后眼睛已经发热肿胀得厉害,她停下来,定了定神,继续说:“要离婚也让他自己来跟我说,你,没有资格!”
季菡的语气虽然不算重,但是最后那半句话听上去还是有几分气势的。
顾子茜脸白了一下,正想要继续再说。
季菡突然就觉得烦闷起来,焦躁地摆了摆手止住她的话。
她的肩膀轻轻垂下去,她说:“是你的苏沛白就是你的苏沛白,没有人抢的走。”
“嗯…”
顾子茜也没有生气,听着她的话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偏过头反问:“那是你的苏沛白吗?”
是她的苏沛白吗?
季菡觉得这简直就是个伪命题。
她和苏沛白两人的从属关系,决定权从来都没有在她的手上。
微带嘲讽地笑了一声,季菡坚定地摇头:“不是我的,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门虚掩着。
北风从过道两边的窗户吹进来,穿过红毯和各个房间,到他们这里的时候停下来,将门吹开了一些。
顾子茜眼神极快地从门后扫了一眼,应着季菡说话的语气问:“那我就问你一句,你爱他吗?”
爱他吗?
季菡被这一句问得沉默了很久。
就在顾子茜准备换种方式策略的时候,女子的声音低低地传来:“爱不起,不敢爱,永远也不会爱。”
她一连说了三个不爱,每说一个,她就觉得更冷一分。
耶皇里的暖气似乎有些不太够用了,季菡浑身开始抖抖抖,身上的旗袍又闷又难受。
顾子茜仪态万千,妩媚妖娆地笑了起来。
看见门后那人的身影离开,顾子茜的表情几乎可以用得意来形容。
她纤腰柳摆再次去到吧台,给自己和季菡一人倒了杯红酒,顾子茜脸上的笑容季菡有点看不懂。
将手中的高脚杯递给季菡,顾子茜笑着说了一声:“谢谢你。”
季菡对她这句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也懒得去问她。
本来和顾子茜都不算是一路人,两人出了这个门,又是两看两相厌的状态。
她并没有去接顾子茜递过来的红酒,拿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季菡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
不是不明白顾子茜的意思,她是想要给自己示威警告而已。她接收到了,现在也就没有再相处下去的必要了。
今晚的耶皇各楼层在拍卖结束后免费对参与嘉宾开放,季菡从电梯下来的时候,三楼一个人都不在了。
倒是ktv和酒吧区域开始热闹起来。
从大门口出来,外面的灯光红毯依旧。
早已经过了公交车的运营时间,季菡便站在门口等出租车。
远远看见一辆空的士朝着这边行驶而来,季菡挥手招呼的同时,电话响起来。
居然是好久不见的许文怡。
“快来医院!”
刚一接通,许文怡半句客套话都没有,简单四个字语气焦急又无奈。
季菡迟疑:“怎么?”
“是邱亚。”
季菡心里一跳,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冒出来。
来不及思考,她快速上车,然后直接报了中心医院的地址赶过去。
假期深夜的交通依旧有些堵,从耶皇到中心医院花了半个多小时。
深夜的医院人流量不算大,她脚不停蹄往妇科手术室去,刚出来电梯,就看见蹲在手术室门口的许文怡。
很长时间不见,许文怡的头发更长了一点,她穿了件长款的羽绒外套,抬起头来看着季菡的眼睛里红红的。
“怎么样?”季菡两步走过去问。
许文怡有些无力地摇摇头:“不太好。”
季菡急了,一把将许文怡从地上拉了起来,提高音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文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有些无力地退后两步,靠在手术室走廊的墙壁上。
“宫外孕,发现太晚,输卵管破裂。”
许文怡现在想起看见邱亚的那一瞬间,依旧觉得既恐怖又悲哀。
她想起以前和季菡讨论过邱亚的事情,向来坚强独立的许文怡,眼睛瞬间又红了。
这个春节邱亚并没有回家,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联系地,她独自去做了全身上下近十处整形手术。
想起当初跟叶楠见面的时候,许文怡非常直接地劝阻她说,叶楠喜欢美女。
邱亚答,我可以整容啊,整成你喜欢那个样子。
明明是玩笑一般的话语,没人想到这个固执的姑娘,居然当了真并且严肃地去执行。
最初跟家里提出要经费,她家里人不同意,于是她便四处去借,没日没夜地打工去赚。
好不容易凑够了钱,她在春节期间,独身上了手术台,很多项目一起做,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才出来。
想想都觉得好惊悚。
没有哪一个人会这样急促疯狂地,从颧骨和下颚隆胸这样的大项目,到开眼角鼻综合填脂肪之类的微调,她一鼓作气全部都动了。
没有人知道,她那样孤零零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是什么感想,邱亚向来是沉默的。
可是就是这么不幸。
在她做完手术包成猪头似的回酒店之后,突然身下流出好多好多的血。
事出突然,她又不方便又茫然,百般无奈之下只有跟许文怡求救。
许文怡去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些长,邱亚的血浸透了酒店的床,她的脸乱七八糟裹着绷带,连话都说不清楚。
很快有急救中心的人上门来,到医院的时候医生看见邱亚这样子惊讶极了,加急做各种检查,结论是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季菡从来没有见过许文怡哭得这么夸张的样子,她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着亮起的手术室的灯,眼神既愤怒又怜惜。
许文怡擦了一把鼻涕,带着哭腔问季菡:“你知道她进手术室之前,最后一个场景是什么吗?”
听着许文怡连哭带抱怨的讲诉,季菡的泪也已经流了满脸,疑惑地看过来。
许文怡叹口气,继续说下去道:“输卵管切除需要家属签字,但是她父母不在,医生就说让她老公或者男朋友签。”
“我当即就要给叶楠打电话,让他死过来的时候,邱亚硬生生拉住了我的手。”
“你知道吗…当时她都已经因为失血进入半休克状态了,可是她还是为那人维护…”
于是最后是邱亚硬撑着意识,自己签署的。
该说什么呢?
季菡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话来。
在邱亚和叶楠两人的各种条件素质上,他们真的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同时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吐出口气来,许文怡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她双眼定定地看着天花板,漂亮的手腕上挂了根红绳。
许文怡也不知道再说什么,相互沉默着煎熬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总算打开,季菡和许文怡连忙焦急地迎上去。
医生一边摘手套和口罩,一边简单地说:“患者邱亚的宫外妊娠已经终止,切除左侧输卵管,对以后的怀孕会有些影响。”
两人点头,松了口气。
医生也是有些于心不忍,他行医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本来那些大的整形手术恢复时间都长,可那人还不止一项,现在加上身体出血和宫外孕手术,那个姑娘恐怕好几个月都没办法出门见人。
医生犹豫了一下么,终究还是对着季菡他们随意地提示了一下:“那个姑娘的对象是不是有点玩的过分了?”
“啊?”许文怡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反问过去。
医生叹口气:“她身上的伤疤很多。”
而且是在敏感地带的,类似鞭痕蜡烛之类的印记,有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结了疤长出新肉,有的却是近期新添加的,触目惊心。
季菡突然哭的更厉害了,她单手握拳死死地放在牙尖上,一口咬下去,越痛越哭。
她想到邱亚的父母,要是知道自己宠到大的女儿这样被糟蹋,他们该有多难受。
第153章 刺猬和向日葵
耶皇老总办公室。
原本干净整洁的空间此刻刚遭遇过一场浩劫。
汤锦华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文件和碎玻璃,再去看那个依旧浑身散发出怒气和寒意的男人,说实话,他也有一点点的怕。
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邀请苏沛白这尊大神来这个拍卖会,是他今年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主要是庙太小了…
他艰难地吞吞口水,然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上前道:“苏总裁,沛白兄,请问小的又做错了什么,我忏悔。”
苏沛白此刻像从地狱走出的修罗,满脸满眼都是蚀骨的冰寒尖锐。
他的手中死死捏着那串珍珠项链,红宝石切割锐利明晰,在他手心的力量下,几乎快嵌进肉里。
苏沛白这一生从来没有后悔过什么事情,可是此时此刻,他希望自己没有来这个什么慈善拍卖会。
两人之前的相处多美好啊。
到了这里就像个泡沫一样,装满了开水一戳就破开来,滚烫滚烫的溅到他的心上,连呼吸都没有办法。
他像没有听见汤锦华刚才的忏悔誓词,皱着眉问他一句,也像是问自己:“那个人是不是没有长心的?”
啊?
汤锦华一愣,原来这位老大不是跟他发火呢。
不由得联想到刚才拍卖会上面的情形,汤锦华将椅子上的文件扫下地。
一副过来人的老道模样,他冲苏沛白招招手:“我就说过,追女人你得问我。”
虽然汤锦华的表情让苏沛白很不爽,但是他还是沉默着朝他走过去,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苏沛白剪裁大气合身的西装,让他低沉的表情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丰神俊朗,他轻轻咳了一声,天上的月亮都颤了两下。
汤锦华此刻的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从小到大,他被苏沛白欺压得多辛苦啊!
好不容易有一个在他面前指点江山的机会,汤锦华的腔调拿捏得够够的。
“那个小美女?”
汤锦华开门见山问对象。
苏沛白想起,之前几次他的确是这样称呼季菡的,于是点头。
“她哪一点让你不满意了呢?”
汤锦华继续问。
苏沛白嘴角动了动,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要是想要她的人,这个简单,我们暂且不说。”
“你要是想要她的心,那你就得好好讲究讲究了。”
汤锦华果然是万千少女之友,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
苏沛白嘴角动了动,话没出口,汤锦华就伸手止住他道:“算了,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是想人家的真心对吧。”
无声点头,苏沛白向来冷淡的脸上显出些黯然来。
是不是人就是这样的贪心不知满足。
苏沛白少年的时候,只要季菡对他一个笑脸就能开心好久。
可是现在呢,自己明明是他最亲密的人,苏沛白依旧觉得不满足。
刚才在门口听到的话一遍一遍,在他的耳边不断地回旋盘转,她说爱不起,不敢爱,永远也不会爱。
不爱,永远都不爱。
苏沛白一想到这个这句话,整个人从牙齿到脚趾都疼得不能自已。
她怎么可以不爱自己呢,还永远。
汤锦华看见苏沛白脸上的表情变换,微微叹了口气,虽然残忍但是他还是直接问了出来:“那么我就问你一句话,人家凭什么爱你呢?或者说你有哪一点可以让人爱你的?”
“哪一点?”
“图钱的人爱你因为你富,图色的人爱你因为你帅,而像季菡那样的小姑娘,明显这两样都不是。”
汤锦华其实不用问都知道,就苏沛白这个性子,在恋爱中会是怎样的情形。
他总是做的比说的要温柔爱护百倍,而说的却比做的要粗暴可恨千倍。
人都是很直接的感官动物,言语上的伤害往往是最大的。
所以他们,现在才落入这样一个境况。
进不得,退不了。
其实汤锦华之前的担忧是对的,苏沛白和季菡的这场恋爱战役,表面上看着是苏沛白在掌握主控,可是实际却恰恰相反。
那边季菡心一硬直接就走了,可是苏沛白完全没有那么洒脱,所以现在才有了这个,躲在耶皇办公室发脾气的苏大总裁。
可是这样透彻的话汤锦华是不好讲出来的,说到底每个人都有他的性子,大家都有权利选择,以怎样的态度来对待生活。
汤锦华的点到即止已经差不多够了,他站起身来看看时间道:“时间不早了,吃宵夜去吗?”
苏沛白沉默着摆手,脸上的表情深沉说不出的复杂。
他静静地在原地坐了许久,在明亮的灯光下,上衣里的手机始终静悄悄的。
夜越来越深。
苏沛白随着这个路灯和雨夜,慢慢地更加冷下去,一动不动面色沉沉,像一尊冰冷完美的雕塑。
苏沛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明明心里又痛又恨,可是连愤怒他都不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着季菡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小心翼翼尽力呵护。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的他们越来越远,他觉得自己很可怜。
可是再一想到,若是没有季菡…
苏沛白觉得自己连可怜都算不上了。
他摊手翻看自己的手掌心,纹路纷繁复杂极其混乱,唯独有上端那条感情线清晰流畅,从头到尾不见一条分叉。
该怎么办呢,他就是爱惨了她啊。
苏沛白独自一人在耶皇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
现在的他像一只爱上向日葵的刺猬,为了她拔光了身上的刺,一边痛着一边在阴暗角落里疗伤,可是他的向日葵又追着太阳跑了。
他抬头去看楼下逐渐散去的客人们,慢慢站起身来。
苏沛白用这大半晚上的时间,把自欺欺人这个词语翻来覆去学习了很多遍。
是的,自欺欺人。
刚才季菡跑出来之后,他从汤锦华手里取了那颗珠子就追出来,门口停车场都不见她的影子,最后才听电梯口的服务员说跟顾子茜上五楼了。
苏沛白到达贵宾包的时候,刚好听见顾子茜问那一句:“你爱他吗?”
然后季菡是怎么回答的呢?
苏沛白告诉自己,他没有听到。
修长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他想要跟季菡打电话过去。
刚动了一下就听桌上的手机响起来,看见来电显示那一刻,苏沛白激动狂喜简直想大笑。
稍稍克制住情绪,他滑动接听。
“你还在耶皇不?”
季菡语调微微急促沙哑,开口称呼都没有一句直接开口问。
苏沛白愣了愣,轻声嗯了一声。
“叶楠在吗?”
季菡的语气更急,微微还带了苛责恼怒的意思。
感觉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苏沛白沉声问:“怎么了?”
病房这边邱亚又难受地蜷缩成一团,季菡心下对叶楠的怨气更深,连带着对苏沛白的语气也带了点情绪。
“中心医院,你带他来五楼病房。”
她语气不善地说,命令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邱亚的脸上是各种纱布绷带,下颚还挂了一个防护定型头套,头发干枯凌乱堆在枕头上。
因为失血过多,她的唇一点颜色都没有,在各种刻骨疼痛下,她的额头出了很多汗,手心艰难地攥得紧紧的。
一看邱亚这个样子,季菡眼泪又流了出来,用被子从身后将她裹好。
季菡一遍一遍地喊她:“邱亚,对不起,对不起。”
许文怡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已经被所谓的感情折磨得不像人样的邱亚,她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些曾经。
她脚下一堆烟头,眼睛红红肿肿的。
大步跨过去,她将手往邱亚的嘴边放,语气坚定:“痛就咬我的手!我陪你。”
季菡胡乱抹抹眼泪,上前去拍她的后背,颤声道:“邱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季菡只知道说这几个字。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邱亚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叶楠,她还是那个木讷的,在自己世界里绽放的姑娘。
邱亚的头紧紧靠在枕头上,艰难地拨开许文怡的手,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身来平躺着。
都说全世界最痛的整形手术就是隆胸,现在的邱亚,觉得自己胸口上像压了两块几千斤重的大石头,随着心脏跳动的节奏,五脏六腑都在疼。
鼻子因为假体和纱布堵着,她只能用口呼气,而因为下颚骨的原因,她的嘴也不能有大动作,有口水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流出来。
季菡拿纸巾垫在她嘴角,看着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眼泪越发汹涌,最无力的是,她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邱亚像感受到她的意思一样,轻轻拉了一下季菡的手。
“邱亚,不是我说你,你想整容想改变没关系,这个很正常,可是你为什么…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