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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说你过敏了,就过来看看。”
许文怡笑笑,开口说着走过去。
眼神在佳忆病床上的资料袋上一扫而过,她身后的另外几个人,也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地跟着走进来。
曾晓年脸上明显有些心虚,看了看许文怡然后微微低头走到苏沛白身边来,主动招供:“总裁,鉴定的事情我什么都没说,是每一小姐说的。”
怪不得,这些人哪里像是来看过敏的啊…
无比烦躁地摆摆手,苏沛白呼出口气站起身来去洗手间。
于是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病床上的佳忆。
四个人八只眼睛,形态各异,但是眼里探究的光却是如出一辙。
被看得实在是没有语言了,佳忆双手一摊,主动招供:“问吧。”
林每一开口,眼中掩饰雀跃八卦和好奇:“佳忆姐姐,我们刚才是打扰你们了吗?”
“…”
佳忆挽起衣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虽然是疹子已经没有了,但是皮肤上还是有点点的红斑,她并不想回答林每一这个八卦的带了颜色的问题。
林每一也不气馁,稍稍跟佳忆靠近一些,继续追问:“佳忆姐姐,你跟沛白哥哥相认了吗?”
相认?
说得好像自己跟苏沛白是多年重逢一样,虽然不知道事实如何,可是佳忆心里真的是不记得那个人啊。
于是她老实地摇头:“没有。”
林每一急了,躲了躲脚语气激动地问:“那你们…”
话刚出口就被许文怡一把拎开,双手抱胸看着佳忆:“那你们是危急时刻发现真爱,天雷勾动地火瞬间就把持不住了是吗?”
这话说得…
佳忆的眼神微微怜悯地看了看曾晓年,面对着这样一个直接毒舌许文怡,也不知道他平常的日子,应该是怎样的水深火热。
曾晓年缩了缩肩膀,似乎并不愿意接受佳忆的好心。
第400章 鉴定结果
苏沛白洗了一把冷水脸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佳忆那清朗又不失坚定的声音。
佳忆摇头,缓慢地开口回答许文怡:“我觉得应该是,克服了吴佳忆的胆怯和自私,勇敢地承认对苏沛白的爱,也或者说,是吴佳忆再一次地,重新爱上苏沛白。”
不管她是不是季菡,不管有没有两人的那些过往,吴佳忆都爱苏沛白。
这就是她想要表达的。
不长不短的一句话迅速而猛烈地将苏沛白击中,他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掩藏不住。
那个拒人千里高高在上的kc总裁,就这样在病房洗手间门口笑成一个…傻逼。
还好没有人看见…
而病房这边,佳忆在跟许文怡说话的时间里,林每一不知道怎么就将那个牛皮纸资料袋拿了过去。
她嘀咕着打开,轻松随意,瞬间就将那一张先前还重如泰山的鉴定报告拿了出来。
看了几眼又觉得看不明白,于是她递过来问佳忆:“佳忆姐姐,你看得懂吗?”
佳忆浑身重重地一顿。
眼睛看看林每一手中的白色精装a4纸,又看了看那个牛皮纸袋。
她的喉咙干哑,表情非常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我也看不懂。”
好吧,其实佳忆就是怂了,不敢看。
许文怡和邱亚一左一右快速靠过去,许文怡煞有介事地看了半晌,然后问邱亚:“你看懂了吗?”
邱亚呆呆摇头。
于是那一张纸瞬间被传递到曾晓年的手中,许文怡挑挑眉头:“哈佛的高材生,你来看看吧。”
曾晓年在许文怡面前,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男孩。
他的脸上甚至还有些羞涩的,双眼怯怯又无比深情地看许文怡一眼,将报告接过去。
翻着快速浏览一遍,曾晓年扶了扶眼镜,瞬间进入教授讲学的设定:“人体有23对染色体,是由父母双方分别提供组成,除开成长之中的基因突变,根据孟德尔遗传规律来看…”
被他这一大串专业术语说得毫无耐心,许文怡皱紧了眉头,开口简单直接地打断他:“你就说结果,佳忆跟小白是不是母子关系!吴佳忆到底是不是季菡!”
整个场面有一刹那的空白。
连风吹进来,窗帘摆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从这个面山而建的病房里看出去,外面是一片黑暗,连星光都没有。
佳忆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里,抬头定定地朝着曾晓年看过去。
脸上是平淡,甚至称得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不管是什么结果,她认。
被这个气氛感染,面对着房间里四个女人不算柔和的眼神,曾晓年瞬间更紧张了。
伸手又扶了扶眼镜,他的耳朵飞烫发红,结结巴巴地开口:“坚定结果…结果…”
大家简直快被这个人给气死,就连在洗手间听墙角的苏沛白都忍不住了。
他皱紧眉头上前一大步,将那报告抢过去。
然后曾晓年这个大喘气才喘完,继续说下去:“应该是的。”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对着佳忆弯腰鞠躬:“总裁夫人。”
抬起头来已经有些热泪盈眶的样子:“您可算是回来了。”
可算是回来了!
病房里其他三个女人猛然发出一阵尖叫,同时长大了手臂开心地朝着佳忆扑过来。
佳忆下意识地躲了躲,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曾晓年的话在耳边像幻觉一样,于是她求助地转头去看苏沛白。
心意相通。
几乎同时苏沛白就对上佳忆的目光,他紧紧锁住的眉头已经完全舒缓开来,这段时间一直盘旋在他眉眼脸上的忧伤和阴郁散去,整个人散发出像三月阳光一般的柔和。
他在病床面前蹲下身,拉住佳忆的手轻轻在发抖。
就算心里再笃定,再确认,也完全比不上这样白纸黑字的证明来得震撼。
无比轻柔地在佳忆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苏沛白道:“我爱你,不管你是吴佳忆还是季菡,我爱的都是你一个,从来都没有别人。”
这个结果或者惊喜还是来得太突然,佳忆口干舌燥晕晕乎乎的。
她伸手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很疼。
胡乱抓了抓头发,佳忆开口的声音非常虚弱飘渺:“那么…我为什么…”
林每一流了满脸的眼泪,趴在病床的另一边心明口快说出一个名字:“季念,肯定是季念将你藏起来了!”
因为季念的这个举动,所以让这么多人都活在怀念伤心和难过里,林每一真是恨死他了。
她也不叫他季念哥哥了,开口不平地道:“他真的是疯了!怎么可以…”
一直给她使眼色没用,许文怡干脆一把直接将林每一的嘴捂住,拖着出去病房之外。
邱亚和曾晓年也相继走出去。
病房里又只剩下,佳忆和苏沛白两人。
一个满脸的怅然,一个满满的眷恋柔情。
季念。
要不是林每一提起,佳忆真是差点忘记了这个人。
还有晚上在公寓里接到那个电话,过敏之前跟苏沛白的对白…
那种巨大的担心和惊恐又回来了,佳忆抓住苏沛白的手,开口焦急:“对,季念,你还没有跟我说他究竟怎么样了!”
苏沛白的表情一僵。
微微抿唇将佳忆扶在病床上坐下来。
他的西装袖口上有一点水渍,头发边角处也是微微湿润。
“你要喝水吗?”苏沛白温声问。
佳忆摇头:“不喝。”
苏沛白从佳忆左手边绕过去右手边,伸手将她头顶上的吊针扶正,然后又细细地观察她的脸,开口语气欢喜:“你的过敏似乎好了,看来那些医生也不算是吃白饭的。”
“苏沛白!”
季念危在旦夕的时候,佳忆完全没有心情跟苏沛白说这样可有可无的闲话。
她的眉头皱紧,微微发红的脸上是一片明显的怒意:“我问你话,季念究竟怎么样了,你跟我讲讲可以吗?!“
相较于佳忆的焦急上火,苏沛白脸上的表情又是微微一僵之后恢复过来。
他像没有听见佳忆的话一样,转身去给她那茶几上的果篮:“你吃水果吗,医生说你可以吃水果。”
说着便自顾地搬了一个椅子过来,从果篮里拿了一串葡萄出来,语气是亲和温柔:“吃葡萄好吗?”
佳忆脸上的焦急越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要继续追问,苏沛白却是直接转身去了饮水机那边。
向来是不染尘埃不食烟火高高在上的苏沛白,毫不犹豫就将袖子挽上去,低下头去给佳忆洗葡萄。
水流哗哗的,溅起来将他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打湿,可是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眼若春水,语调轻柔对佳忆道:“自从你…之后,我总是回忆起之前我们在一起的场景,我觉得自己对你真的是太坏了,所以总是对自己发誓,等你回来,我一定要把你宠到天上去。”
这样动情的,发自肺腑的情话,并没有得到佳忆的感动或者拥抱亲吻,甚至连一个回答都没有。
他也不介意,用果盘将那葡萄装过来,不太熟练地剥开。
任由着那紫红粘腻的果汁沿着他的手指手心流下去,苏沛白满脸都是柔软清淡的笑意,伸长了手臂给佳忆递上去:“你吃。”
佳忆皱眉,脸上怒气未消。
苏沛白坚持着直接往她唇边喂过去。
“苏沛白!”
佳忆坐直了身体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同时顺手一推,那颗拨开了晶莹剔透的葡萄就滚到地上去。
苏沛白的眼神随着那颗葡萄,一起黯然下去。
佳忆也知道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激动,于是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稍稍放轻了语调,像是请求或者商量:“我不要求你帮我,你就跟我说说,季念究竟是怎么了,可以吗?”
苏沛白依旧没有回应。
他看着那团摔到地上去的果肉,顿时就想起之前,有一次季菡煲了汤。
然后被他一下子摔到地上去,季菡十指纤纤白嫩地,一点一点将那些果肉都捡起来的场景。
心瞬间疼得没办法呼吸。
于是他也蹲下身去,用手指去将葡萄捡起来,然后将地板上的果汁擦掉。
苏沛白抬起头来,表情说不好是怜惜还是悲哀:“以前的你都不记得了,现在的呢?”
“是季念把你藏起来,给你吃药,给你催眠,给你整容,让我们到现在都不能好好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担心他,护着他?”
佳忆一怔。
稍稍皱眉然后眼中有泪流出来。
虽然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不明白,但是佳忆的心里就是无比地笃定,季念没有那么坏。
如果他是真的要把自己藏起来,他为什么会让自己回来这座城市?
看见佳忆哭,苏沛白的手心一紧,那颗本来就摔坏的果肉瞬间成了一摊粘腻的酱。
苏沛白也没有洁癖了。
任由他再克制再忍耐,唇边还是不自觉挑起一抹冷笑:“一年多,五百二十三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不问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不问小白是怎么过的,你却关心那个将你带走的人?!”
第401章 交换条件
从来没有看见过苏沛白这样的表情。
像是乞求同情,更像是明明愤怒,却连控诉都说不出口。
这个人是季菡,是他好不容易找回来,他爱得要生要死的季菡…
苏沛白不舍得对她凶,可是心里的漫天失望和火气要怎么办…
被捏碎的葡萄黏在手心里,被深夜里的寒风一吹,突然就干了腻了,手指和手心更难受了。
佳忆的头发胡乱搭在耳后,她脸上的疹子退下去,红斑也几乎快要消退完。
光洁莹润接近透明的小脸,在大大的病号服里显得小小的,精致好看得一塌糊涂。
苏沛白甩了甩手,手中的果酱便掉到了地上去,他抬手看了一眼那空荡荡,却依旧黏腻有些难受的手心。
语气中的嘲讽淡去,还剩下无穷无尽的忧伤:“吴佳忆,我从来没有勉强你做什么,你失去记忆,你不记得我不记得小白,我都不怪你。”
“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稍稍能够体谅我一下,你让我出手去帮助那个带你走的人?”
苏沛白低低苍凉的声音在房间里空荡荡的:“你说我是那么大方的人吗?”
佳忆咬住唇。
她当然知道苏沛白不是大方的人,甚至还可以说,这个人的斤斤计较小心眼比谁都厉害。
可是现在季念的事情真的是太紧急,除了苏沛白,她真的是想不到别人。
她吸吸鼻子,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苏沛白,语气越发地轻缓柔和:“我不要求你帮我,你就跟我说说,季念究竟是怎么了,可以吗?”
苏沛白微微摇头。
现在的季菡态度越好,他的心越痛,越冷。
又是一声比哭还要难听的冷笑,苏沛白后退半步反问:“什么叫帮你?”
“季菡,哦不对,是吴佳忆,你跟季念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替他向我请求帮助?”
跟季念是什么关系?
电光火石之间,佳忆突然明白过来一个非常关键的事情。
吴佳忆就是季菡,而季念却是季菡养父家的弟弟,可是季念明明…
心中有什么东西骤然坍塌。
佳忆到现在才更加深刻地觉得,自己忘掉以往的那些事情,重新开始做吴佳忆,是上天对她的怜悯和恩赐,过去的她,真的是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一想到这点,不由得又想起苏爷爷说过的,苏锦云跟苏沛白父母的仇恨渊源…
佳忆的眼中有伤痛有不安,抬头看了一眼苏沛白紧绷冰寒的脸。
或许是夜深疲倦,他的眼下有淡淡的清淤痕迹,下巴突然就冒出些青色的胡渣,看上去平添几分颓废的味道。
他扯唇非常僵硬地笑了笑,转头进去洗手间。
再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又是慢慢的水珠,唇色微微苍白。
他看也不看佳忆一眼,径直跨步朝着桌案那边去:“季念现在应该是在非洲,替神秘暗杀组织去执行任务。”
“冥夜?”
佳忆开口重复这两个字。
非洲?
暗杀组织?
这样几个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之内的名词。
苏沛白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开口冷声继续说:“冥夜掌握了世界上最重要最先进的制药,兵器,暗杀,情报等种种资源,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甚至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那季念为什么会跟这个组织扯上关系?”
佳忆心里着急,忙不迭地开口继续追问。
在她的印象,和从周围人收集得来的信息可知,季念并不算是一个对钱权特别追崇的人。
更何况他这一路走来脚踏实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不可能那样冒险鲁莽地去跟那样一个组织扯上关系。
看见佳忆眼中对季念的笃定和信任,苏沛白唇角的笑容越发凉薄刺痛。
他语音上扬,也跟着重复了一句:“对啊,他为什么跟这样的组织扯上关系呢…”
眼中没有一点点的感情,苏沛白自问自答地说:“跟冥夜做交易,要么是你能给出一项让他欣赏的条件,要么就是给钱和绝对的衷心。”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
脸上那种嘲讽凉薄的笑容又回来,语调随便地说了一句:“季念应该就是答应帮他暗杀的条件,然后从冥夜手里得到了某种资源或者力量吧。”
说到最后,苏沛白耸耸肩膀,下了结论:“各取所需,心甘情愿,这是季念早就明白的事情,我们都管不了。”
佳忆皱眉,努力地将苏沛白说的话梳理挑选出主干重点来。
冥夜作为专业的暗杀组织,现在居然让季念这个外人去帮忙执行任务,要么是暗杀的对象无比艰险强大,要么就是季念的能力足够让组织所有人信服。
这样简单浅显的因果关系,佳忆怎么会想不明白。
她心里非常慌乱,转过身端起桌上的冰水大大喝了一口。
怪不得,怪不得下午季念的那个电话那么奇怪,怪不得苏沛白说他不知道连命能不能保住。
佳忆抬头又看了苏沛白一眼,正想再继续问明白详细一点,病房的门突然就被撞开来。
刚才被林每一撞过一次,而且现在苏沛白的心情本来就不好。
他转过头看,眼神中发出冷寒尖锐的光。
本来就站在外面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医生,干脆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去。
“总裁…总裁不好了!”
不好了这句话,还真是有够不好的。
苏沛白的脸色越发难看,开口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什么事,说!”
听见苏沛白这样的话,那医生的汗几乎是像玻璃上雨水一样流下来。
他的全身都在不断地发抖,身体靠在墙壁上断断续续地开口:“您让我们…去吴小姐家里取药…”
听见是关于佳忆的事情,苏沛白脸上不耐烦的神情渐渐变得专注紧张。
转过头看了佳忆一眼,苏沛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冷地看着那医生。
“我,我们去了…结果,结果刚刚到门口,就看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外国人…撬门进去,我有个同事出面阻止,被他们一脚就将腿踢断了!”
那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让人心惊,这个医生说着说着就居然开始哭起来。
第402章 惊弓之鸟
穿西装的外国男人,佳忆突然想起之前在同,安布鲁特医生被追杀押走的那一幕。
还有季念…
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佳忆心中担忧难过,并且还有莫名的巨大恐惧。
如果自己没有因为过敏来了医院,那些外国人是想要将她怎么样?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牵扯进去这件事情里,还有布鲁特医生,这是不是代表岛上的科研室完全被捣毁了?
她眼神紧缩,瞬间就拔了手上的吊针要下床来。
“你干什么,找死啊!”注意到佳忆这样的动作,苏沛白不耐烦地大吼了一声,踏步过来就将她按住:“回去!”
“不…”
佳忆湿润的双眸巴巴地看着苏沛白,语气却是丝毫不容许怀疑和拒绝的:“那些人都已经找到我家里去了,这件事情我没办法置之度外!”
现在她的眼前完全是一团迷雾,她总觉得这些蹊跷和事情后面,掩藏隐瞒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
可虽然是百般确信笃定,但佳忆也是没有一点点的办法和方向。
第一次怨恨起自己的没用来,佳忆的双手紧紧拽住苏沛白:“苏沛白,苏沛白!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全部的事情,你不要让我当一个傻子当个废物好吗!”
“你!”苏沛白眼神紧缩大声地吼了一句。
可是他又非常认命且无力地发现,面对着佳忆那双眼睛,自己完全狠不下心来。
吸气,呼气。
苏沛白努力地平稳住呼吸。
刚才瘫软在门口的医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就连许文怡和林每一她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凉风从窗户到门口穿堂而过,佳忆的脸上一片沁凉。
“我从来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闲事,没有心情而且麻烦。”
苏沛白缓缓朝着佳忆走近,手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