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加上室内的温度有所提升,季云鹏身体冻僵的情况正在一点一点的好转当中。
可是他却不动声色的继续保持昏迷的状态。
安然有些着急了。
“人呢?家庭医生怎么还没到?赶紧去催一下!”
女佣听到安然的吩咐,再次跑去打电话了。
“公爵呢?公爵去哪儿了?”
安然这才想起,自己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湛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难道不在庄园里?
可是这么晚了,他不在庄园里,去了哪里?
女佣连忙恭敬的说:“我们找不着公爵,可能出去了。”
“然然!”
浅笑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季云鹏时,突然从裤腿里拔出了匕首,朝着季云鹏就刺了过去。
“浅笑,你干嘛?”
森冷的匕首折射出来的光芒,瞬间让安然的心提了起来。
她一个箭步挡在了季云鹏的床前,伸开胳膊阻止着浅笑的行为。
“然然,你让开!这个男人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他该死!”
浅笑的手颤抖着。
一想到有那么多的烈士死在季云鹏的手里,浅笑就冷静不下来。
安然却摇着头说:“就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也有国家法律来惩罚他的!你不能杀他!”
“然然,你什么都不懂,你让开!”
“我不让!浅笑,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坏事,但是诚如你所说,如果他是个坏人,你因为他犯了法律,值得吗?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结局,他的结局不该是你用血染红了自己不是吗?”
安然的声音不大,但是却铿锵有力。
浅笑突然间清醒过来。
是啊。
如果一刀下去杀了季云鹏,那些为了r集团死去的烈士们不是白死了吗?
湛翊和凌风为此付出的一切不是白努力了吗?
可是她好不甘心啊!
想起凌风为了这个季云鹏,为了r集团,付出了五年的时间,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虽然和他的感情出现了分歧,但是作为战友,作为军人,她难过的要死。
浅笑的手颤抖着,紧紧地握着匕首。
理智和情感在打架,在纠结。
安然不知道浅笑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但是从浅笑的神态上看,她的心里一定有故事。
“浅笑,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心情很不好。对不起,我什么都忘记了,我无法体会你现在的心情。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客观的看待这件事情。他即便再该死,也不应该死在捏手里。我不希望失去你这个朋友。你是因为我留下来的,那就为了我放下手里的匕首好不好?”
安然说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刺激到浅笑。
浅笑很不甘心,可是理智已经回笼。
湛翊的计划就在眼前,她不能坏事儿。
“你为什么要救他?让他冻死了不是更好?”
浅笑对这件事情很有意见,虽然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安然见她放下了匕首,这才松了一口气。
“人都有活着的权利不是吗?我们不是死神,不能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
“可是他把你扔进水牢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想过要给你活着的权利。”
“所以我是安然,他不是啊!”
安然突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纯粹,带着天生的善良。
浅笑突然间愣住了。
他们每个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都或多或少的变了。
因为这个任务持续的时间太长,因为个人的情感参杂的太多,有些善良和怜悯早就被磨掉了一些。
可是安然,却依然像个初生的孩子一般,对每个人都那么的友好。
“你会后悔的,然然。他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救。你听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吗?他就是那匹狼。你把他救了,他回过头来就会吃了你,并且连骨头都不剩。”
安然听完,笑着说:“他是狼,不还有公爵和你吗?你们可是猎人呢。有你们这么好的猎人在,即便他是狼,我也不会有危险的对不对?”
浅笑突然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安然心里的地位,居然和湛翊一样重要。
那份信任让她眸子微微有些湿润了。
“是,我会拼了命的保护你的!”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好了,公爵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你帮我看看他怎么还没醒?医生应该快到了,我去给他熬点姜汤,你看着点。”
说完,安然朝门外走去,却被浅笑给拦住了。
“不是有女佣吗?轮不到你取为他熬姜汤,他不配!”
“好了,女佣现在也很忙,也就是一碗姜汤,一会就回来了。”
安然笑了笑,挣脱开浅笑的手,朝门外走去。
看着安然的背影,浅笑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么单纯善良的安然,真的让人无法不喜欢啊。
而躺在床上已经有些苏醒的季云鹏,却被刚才安然的那番话给镇住了。
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
这句话是多么的耳熟啊!
曾经,有个女人,貌似也这样说过。
第338章 湛翊失踪了
蓝如烟!
这三个字在季云鹏的心尖上颤抖着。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这样思念一个女人,思念到心痛的滋味。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冷血无情的。
女人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生育的工具,一个暖床的伙伴而已。
和蓝如烟在一起。他舒服,快乐,无压力。
她总是让他心情很好,所以相对的对她也就好了很多。
可是他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居然偷偷地背着他怀了孕,带着他的孩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内。
还记得他要在她面前杀一个人的时候。她也是这么义无反顾的拦在那个人面前,对他说。“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
当时他笑她单纯,笑她傻。
可是现在,却因为相同的一句话鼻子发酸。
一滴泪从季云鹏的眼角滑落,迅速的滑入鬓角的发丝中。然后消失不见了。
哭了吗?
他季云鹏居然也有为了女人落泪的一天?
简直是可笑!
可笑之极!
季云鹏嘲讽着自己,却敏感的察觉到浅笑的靠近。
浅笑身上的气息和安然是不同的。
安然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息,他找遍了所有的香水和化妆品。都没有找到相同的味道。
那是一种独特的香味。
而浅笑的,却仿佛是腊月里的寒梅。透着清冷的芳香。
他记得,这个女人是凌风的女人!
凌风!
这五年来,季云鹏一直在试探着。在怀疑着。却毫无所察,直到浅笑的出现,才打破了凌风攻无不克的外表。
他戒备着。
被子里的手已经有些恢复知觉了。
刚才这个女人还恨不得杀了自己的!
如今安然不在,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浅笑真的会放过自己。
浅笑慢慢的来到季云鹏面前,看着季云鹏的眼睛紧闭着,分不清他到底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
季云鹏这个人的心思太沉,让人猜不透,浅笑不敢大意。
“我不管你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着,你都给我听好了。季云鹏,你身上的那些血债,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还回来的!不要以为现在有安然罩着你,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等公爵回来,我看你还能在这床上躺着不。”
浅笑不甘心的说着。
她的拳头咯咯作响,却又不能对季云鹏怎么样,这样憋屈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能承受。
安然很快回来了,手里端着热乎乎的姜汤。
“怎么样?他醒了吗?”
安然关心的问了一句。
浅笑冷冷的说:“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
“别这样,我知道你生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安然摇晃着浅笑的胳膊,像个撒娇的孩子。
这样的安然,让浅笑如何能够生的起气?
“好了,我来喂他吧。”
浅笑从安然的手里接过了姜汤,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用汤匙往季云鹏的嘴里灌。
可是季云鹏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死活不张嘴。
浅笑冷笑着说:“你再不张嘴,信不信我捏碎你的下颌骨!”
“哎呀,你别这么野蛮嘛!我来吧。”
安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浅笑已经把季云鹏的下巴弄得红彤彤的了。
本来就有些发紫,现在更是没法看了。
“不用,我就不信了,我今天还灌不进去。”
浅笑再次想要撬开季云鹏的嘴,却被安然给阻止了。
“我来我来!浅笑,你这样真的不行!他都被冻僵了,怎么可能这样灌进去呢?”
“灌不进去,难不成你还想学公爵对你那样,用嘴喂他吗?”
浅笑随口而说,安然的脸却突然红了起来。
用嘴喂得?
她被冻僵了,回来是被湛翊用嘴喂得?
天!
好羞涩啊!
“你说什么呢?你有没看见!”
安然小声的反驳着,那张脸更是像红苹果似的。
浅笑突然笑了起来。
“还不好意思了?我们科都看见了。公爵当时吓死了,也不管医生来没来,直接喝了一口姜汤,用嘴巴渡进你嘴里了。”
“哎呀,你别说了。你来喂吧。”
安然羞的直接把碗给了浅笑。
浅笑却不接,调侃着说:“我可喂不了。你刚才不也看见了?我喂不进去。你来试试吧。不过我估计你也喂不进去。”
安然有些犹豫了。
“喂不进去怎么办?他现在寒气那么大,医生还没有到,怎么样偶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啊。算了,我试试吧。”
安然叹息了一声,端着姜汤来到了季云鹏的面前。
独特的气息窜入鼻尖,让人觉得舒服无比。
季云鹏的心莫名其妙的安宁下来。
那感觉就像是和蓝如烟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五年了!
再也没有哪个女人能给他这么安宁柔软的感觉!
这个安然是继蓝如烟之后,再次给他这种感觉的女人。
季云鹏心里默默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安然根本不知道季云鹏醒没醒,她用汤匙舀了一汤匙的姜汤,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才递到了季云鹏的嘴边,低声说:“你喝一点好不好?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是不是?喝下这姜汤,去去寒气,一会医生来了也好为你诊治。”
季云鹏什么动作也没有。
安然叹息了一声,将汤匙的一角放进了季云鹏的唇边,然后轻轻地往里倾斜。
姜汤顺着嘴角滑下。
安然连忙拿起一旁的纸巾给他慢慢的擦拭着。
浅笑见她这样,有些不耐烦的说:“灌不进去就算了吧。”
“总会灌进去一点的。只要灌进去一点点,总会有点作用的。凯文和瑞拉还那么小,我可不希望在我手里出了人命。”
安然说着,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姜汤多多少少的还是进了季云鹏的嘴里。
他还真不是故意的!
虽然身体冻僵的感觉多少有些缓解,但是嘴巴张开还是有些吃力的。
而他也不想让浅笑和安然知道自己醒了。
他有他的想法。
姜汤给季云鹏带来了一丝暖气,那丝暖气慢慢的驱赶着寒冷,让他的心口渐渐地热了起来。
就在这时,家庭医生到了。
“夫人,我来了。”
“医生,你快看看,他被冻僵了,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安然连忙让开了,将姜汤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医生给季云鹏做检查的时候,安然被浅笑拉出了客房。
“你干什么呀?”
“你干什么呀?医生都来了,他死不了了,你还在他房间干嘛?”
浅笑是真的不希望安然和季云鹏在一起单独相处。
虽然现在的季云鹏还没醒来,可是她却忘不了季云鹏在m国的时候对安然所作的一切。
安然见医生来了,也不和她争辩了,笑着说:“好!我不管了。我让女佣照顾他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浅笑这才放开了安然。
“对了,公爵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就没见到他了,也没看到贺男。他们该不会出去了吧?”
安然不担心湛翊,是因为湛翊身上有很多秘密。
那些秘密,湛翊没打算让她安然知道,她自然没有问。
而且湛翊的身手,安然还是很放心的。
如果贺男也在他的身边,自然更没问题了。
但是浅笑却皱着眉头说:“我没听说他们要出去啊。”
“是吗?那他们去哪里了?”
“去看看监控,看看他们出去了没有。”
浅笑突然有些不安,至于为什么不安,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慌的难受。
安然见浅笑这么严肃,顿时紧张起来。
“他们不会出事吧?”
“没事,我就是想要看看他们出去没有,毕竟大半夜的是不是?”
浅笑不想让安然担心,只得这样安抚她。
安然拔腿就朝安保室跑。
“哎,然然,你慢点。”
浅笑连忙跟了上去。
安保室里,几个人在值班,见安然和浅笑过来了,都有些纳闷和紧张。
“夫人,晚上好!”
“公爵和贺少出去了吗?”
安然直接问道。
保安人员摇了摇头说:“没看到他们出去啊!”
安然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
“你们一直在这里守着吗?”
浅笑问了一句。
保安点了点头说:“是,我们是三班倒的制度,上班时间不能休息。”
安然的心开始紧张了。
如果说湛翊和贺男都没有出庄园的话,那么她让人请家庭医生,救下季云鹏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这太不正常了!
按照湛翊对她的在乎程度,别说她救下季云鹏,他会担忧她的安全不说,就说她半夜找家庭医生来,湛翊也会出来问一问是不是她怎么样了。
毕竟她也才刚醒过来不久不是吗?
但是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
安然突然有些站立不住了。
浅笑连忙从身后扶住了安然,低声说:“先别胡思乱想,我们先看看监控,说不定是公爵他们出去了,他们没看到而已。”
保安见安然这样,顿时明白可能出事了,连忙坐下开始调出了今天晚上的视频监控。
监控上,整个庄园的情况一览无余,却看不到湛翊和贺男的身影。
安然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保安坐的椅子扶手,指甲都断了,依然毫无所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监控视频一点一点的回放着,可是却依然没有湛翊和贺男的身影。
“切换到室内监控看一下。”
安然突然开口,却让保安的脸色变了变。
第339章 他是一个人,不是神
“怎么了?”
安然见保安的脸色不对,声音都颤抖了。
保安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让浅笑沉下了脸。
“到底怎么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要是公爵真的出了事情,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保安见浅笑发火了。安然的脸色也不好看,终于清了清嗓子说:“没有室内监控。”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没有室内监控?整个庄园的安保系统不是都归贺男管吗?”
安然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保安抿了抿嘴唇说:“室内监控系统一直是贺少自己单独掌控的。我们只负责外围。”
浅笑听保安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
湛翊和贺男之间有太多的秘密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所以室内监控系统被贺男亲自掌控也无可厚非。
只是现在连贺男都失踪了,她们从何查起?
浅笑看了看安然。安然的脸色十分平静,但是却让浅笑有些不安起来。
“然然。你没事吧?”
“没事!”
安然收敛了一下情绪,看了看外面的情景。深吸了一口气说:“没有监控,我们一寸一寸的找。只要他还在庄园里,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说完,安然转身就走。
浅笑看着安然那柔弱的身子进入夜色之中。多少有些难受。
本是柔弱的小女人,这一刻却异常的坚强和冷静。
“让你们的人继续在外围寻找。”
浅笑对保安说了一声,连忙跟上了安然的脚部。
安然一直没说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浅笑知道她在担心着湛翊,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安然却突然开口说:“浅笑,你担心吗?”
“不担心。公爵和贺男的身手那么好,不会有事的。”
浅笑不想安然难受。笑着说道。
安然却低声说:“我担心。即便他身手再好。他也是一个人,而不是神!”
这句话顿时让浅笑愣住了。
这么多年来,湛翊一直很强大,很优秀。
在军区里,几乎没有什么任务是他完不成的。
湛翊就成了军区的风云人物,成了军区的标枪,成了神话。
所有人都对湛翊寄予厚望,总觉得只要是湛翊出手,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久而久之,他们好像都忘记了湛翊还是个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也会受伤,也会难过,也会痛!
他们这些和湛翊并肩作战的战友和兄弟们,居然还不如安然!
浅笑突然语塞了,有什么情绪堵在喉咙口,怎么都出不来了。
安然站在夜色里,如水的眸子闪烁着担忧,她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他没有出去,却在庄园里失踪了,要么是被人潜进来袭击了,要么就是他自己不想让我们找到。刚才你也看到了,外围的监控系统上面没有任何人潜入,而季云鹏现在生死未卜,你说会是什么情况?”
听着安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浅笑看着安然,第一次发现自己和安然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完全的了解和认识安然。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比任何人都看的透彻,比任何人都冷静。
她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是其他人所不具备和拥有的。
安然察觉到浅笑的注视,低声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只是有些惊讶你的思维转的这么快。一般情况下,一般女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慌乱的没有主心骨了,可是你却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想透这些事情,让我很敬佩。”
听了浅笑的话,安然苦笑着说:“敬佩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为他做不了,甚至连以前的记忆都失去了。我也没有你的身手,总是让他担心我。有时候我都会在想,如果我有你的身手,或者有自保能力,是不是他就会轻松很多?虽然他什么都不和我说,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压力。偏偏这种压力当中,他还得分出心思来保护我,关照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是他的累赘。”
安然第一次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这些话在她的心里憋了很久很久了。
湛翊在的时候,她不能说,怕说了湛翊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