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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心知-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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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宝和本来就烦的要命,这时候韩应麟开口按着他的性子非得逮住韩应麟好一通作妖才能罢了,可这回他却是没顾上招惹韩应麟,只是自己管自己的在地上转圈。

韩应麟鲜少看见范宝和这样,大约又是因为皇帝的事情了罢,这样想来不免就有点黯然,这世上所有的事情于范宝和而言都是无谓的,有谓的大约也就只有皇帝了。

范宝和转了半天圈,然后身子一歪坐在椅子上,盘腿拄头啃指甲。

“韩大人,你说我那外甥是不是真是个疯子。”坐了半天,范宝和侧头歪脸挨着韩应麟肩膀同他说话。

“皇上少年得志,是这世上少有的英才。”韩应麟一本正经,这世上在谁跟前都能说皇帝的坏话,在这人跟前却是万万不能说的,哪怕他自己一通王八羔子混蛋小杂种的浑骂,旁人决计是不能附和。

“瞎说八道什么大实话!纵然他真的是个天才,他是不是还是个疯子,唔,是疯子和天才的结合体。”范宝和听韩应麟夸皇帝甚是开心,嘴里那么说着,却是正起脖子两只眼睛黑葡萄也似看韩应麟一眼。灯里看宝和眼尾上勾嘴角上翘眼里带水,一张笑盈盈脸甚是可爱,韩应麟不由心下便是一紧,揽着范宝和坐好。

“你说这小王八蛋成天干的都是些什么事,这两天满京城都在传他如何奸淫学识渊博良家妇女,满天下的人都觊觎着他的皇位,他却是净干混账事,想女人了后宫一堆他便是脱裤子就上,作何是要跑去宫外,还无缘无故将那静妃娘家给抄家,这不是上赶子等着别人骂么,你说他是不是脑子里装了一坨狗屎。”前一刻范宝和还是个笑盈盈脸,这时候又变得气咻咻又忧心忡忡,变脸简直是瞬间的事。

韩应麟木着脸看范宝和翘着红唇一张一合的往嘴里吐出市井泼皮说的话,默然无语,即便已经有十年了,他冷不丁听着范宝和说话还是能惊讶一番,世界上怎么有人能用那样一个皮囊说出那样粗俗的话来。

“皇帝做事有他的道理。”韩应麟依旧一本正经。

“有个屁道理!还不是因为同人抢女……东西抢不过人家拿旁人出气,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透顶!”宝和越说越气愤,最后简直要暴跳如雷恨不能皇帝就在眼前他能跳将起来大骂。

韩应麟看范宝和话到一半转了话头也不言语,只是伸手抹一把范宝和脸蛋,他怕他过于激动口水溅到他自己。

宝和任凭韩应麟在自己脸上秃噜一把,对于韩大人的乖觉很是满意,又想到宫里那位,若是有他范宝和一半的聪明,不要说个女人,就是十个女人都能上赶子伺候自己,然后越想越气愤,再是坐不住,一闪而起“晚上你先睡,我出去办点事。”说罢就已经推门而出,韩大人走了两步到门口,本欲叮嘱一句晚上夜风冷他加点衣服,却是已不见人影。

当晚戌时刚过,京里城西一间破寺庙里,破败的供桌上闪着一只小油灯,因了四处漏风的缘故那小油灯明明灭灭的,合着那拈花微笑的佛像,无端让人汗毛倒竖。这时候已经是月上中空,那寺庙屋顶上有个破洞,月光便恰好从那破洞里穿下来,映在当庭站着的人脸上,白彤彤叫人害怕。

当庭站着的人修长身条披一黑色大氅,半个脸掩在大氅领子里,余下的半张脸那月光恰好投在他眼睛下方,于是众人只看见他秀挺的鼻梁端直端直,打他后面供桌旁边,一左一右站了两人,左边的那个身高奇高,魁梧硬朗,右边的那个却是矮了几分,看身形像是个老头。

“东西带来了么?”庭中的人开口,语调简短,话里波澜不兴一派端方。

他对面却是站了不下十人,黑瞳瞳一片里为首的那个是个精瘦男子,油灯太暗,这男子容貌看不很清只看身形便知这是申地伍胥后代,上肢长如猿臂,下肢粗短,身量不高,这便是那典型的申地盗墓一族。

这精瘦男子开口“今日小底所带东西过于宝贝,大先生想必知道这东西有旺宗旺族之用,寻常斗字不识的街头百姓,倘得此物,他日必然高居庙堂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能事,后代子孙能绵延兴旺几代,家里男子成天下大事,女子得皇上宠爱居中宫掌六宫”

大先生不言语,肩背挺直听面前精瘦男子说话。

那男子看这大先生连同他带来的两人表情不动都不说话,继续道“看来大先生对于此物知道的不比老底少,罢了,既然大先生知道,老底便是要仗着宝贝还请大先生先将老底想要之物呈上来。”

大先生一招手,后面身量高的男子转去佛像背后,单手扛一长两米宽高皆一米的箱子,走至众人跟前这人半躬身箱子便轻轻巧巧放在地上,打开一看,赫然是一箱硕大银锭子。

对过那一群人里有人暗地里抽气,这高身量年轻人能将一千两白银单手扛起放下如儿戏,由此可见其力气大到不知几何。

年轻人扛了箱子出来,那年老的却是手里抱了一把用黑布包着的长条状东西,揭开黑布,内里东西剑光一闪尾端上繁复的笔画俨然是古体“曳影剑”三字。

申地伍胥一族,通晓奇门六术和盗墓,是以只用一眼那精瘦男子就将这剑上的字连同剑身都瞧了个清清楚楚。

“大先生果然名不虚传,爽快,如此,小底便将宝物呈上来。”那男子说话间,后面有人抱了约莫有成年男子一胳膊长的东西出来,同样是用黑布包着,黑布揭开,便见昏暗的寺里,那物陡然发出银白晕光,同那纸上画的一模一样,只是纸上的月晕这时候是真的发出了银光。

大先生手指微动,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第二句话“福伯将东西放在中央。”

后面那老者便将曳影剑放在银箱子旁边,连同那发光的宝物放在一起。

“还请大先生稍等片刻,等老底验明这剑真假。”那精瘦男子说话间便弯身走向曳影剑,那男子将将拿起剑,电光火石间他身后十数人一齐动身,竟是直奔当中央那三件宝物,打头的那精瘦男子竟是长臂一伸抓向大先生面门。

不等那男子触及大先生,供桌旁身量奇高的年轻人原地乍起,一把捏住那精瘦男子胳膊,一扭一撕险些要将那胳膊给生生撕下来。

那大先生往后退到供桌前面,挨着供桌站在佛像下面,表情未变,只是眼中转冷,看来这是来了一批黑吃黑的。

场里那年轻人已经同十数人打在一起,他是个高健身材,可动作间轻巧灵活以一打三却是出手狠毒直击要害,一时间对方十几人竟然没能靠近得了供桌。

趁着前方站成一团的缘故,大先生仔细瞅了瞅当中的宝物,然后身形一僵,不对,今日这人带来的东西不对,那周边雕饰是一样,玉也是汉白,只是那月晕不对,这月晕只能照石尊周身,且有越来越暗的迹象,心下一紧,“野夫,我有话要问。”

场里打斗的人活动间陡然带起了风力,不多时十数人便已经僵站在原地,只一人耷拉了着胳膊被压着肩膀跪在了当庭。

“真的东西呢?”大先生走上前来,双手笼进袖子里遏制住自己的情绪,倘今日他能得这物,他日若能出京便真的是了无牵挂了,如今眼看这东西有点消息,却是瞬间变为泡影。

那跪着的人已然疼的满脸是汗,却是问话只摇头,显然是不打算说。

“你从哪里知道这东西的,从哪来有它的拓本,全部给我一字一句道来。”大先生上前两步,连问几句,却是一一点回复都没有。

“给我打,打到说为止,你们谁想说,这一箱银子连同这把剑便是谁的了。”满场的人没一个说话的。

大先生气急,背过身去,身后便只余一阵呻吟,半晌转身,跪着的人已经身形矮顿。

“说吧。”

“小底从南里得了这东西……有人叫小底寻曳影剑……”

“叫你寻这剑的是谁?”

“小底……却是不清楚……”那人断断续续说。

“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却是再问不出,将手从袖筒里拿出来,大先生语气不变,只是蓦地声音变淡声“福伯,去河湟的商队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天不亮便是要走。”福伯依然站在供桌右边回话。

“好,给他个笼子让他跟着商队走罢,着人将他周身都涂满牛乳与蜂蜜,送到大水就扔下罢。”大先生负手说话,他音量向来不高,也快要到子时时候,破败的寺庙里这番话出来,众人不由自主都打了个哆嗦,连屋顶上躺着的人都无端一阵肉紧。

“最毒妇人心。”躺在屋顶上的人将翘着的二郎腿拿下来一阵恶寒,原本今天晚上他无论如何都要将萧家那女娃娃送出京的,跑到太傅府便看见她带着野夫连同那老年人灯笼也不打一个直往城西走。

一时好奇跟上来之后就到了这寺庙里,无意看了这一场,这时候被这萧家女娃娃的狠毒吓了一跳。

方才她毫不在意说出来的这恶毒想法惊得范宝和也是不行不行的,想他纵横江湖几十载,左不过就是给人扎针再放个血而已,这萧家女娃娃却是恁的狠毒。将人打成那个奶奶样还要关进笼子里掉在商队后面送到大水去,那大水是个两国交界处,瘟疫横行,这半死之人身上还涂了牛乳与蜂蜜,不等沾染上瘟疫便是要被蚂蚁之类活生生啃了身体。那小虫子吃人慢,等吃到内脏至少十天半个月,如此你便毫无动弹的看着自己身体被一点点吃光。

怎的恁的恶毒,原想着是个纯良的孩子,不行,这样恶毒的孩子更不能放在宫里,宫里那位不是个正常的,该是要找个温良本分的人才能过日子,就跟他和韩应麟一样,韩应麟是顶顶奸诈的,配上他这样善良可爱又帅气的人方才能好!

第23章 乱斗

却说寺庙里大先生说完这番话后,仍旧是问不出什么,如此便让野夫收拾场地着人将这人送去商队罢,扔在大水,不管其余事情,立时便走。

从寺庙里一直往回走,穆清笼着袖子低头不发一语,福伯走在她身侧也是没言语,穆清想着今日送来的东西一阵魂不守舍,想着自己大约是连这事办不成倘若进得宫去,如此萧家真的是人要死绝连个牌位都要留不下了。

正思量间,却是猛地被人抓着肩膀提了起来。

“皇上……”穆清张嘴便喊,能突然出现又突然将她掠走的除了皇帝不作他想,然惊呼间瞥见抓自己的人身形消瘦,断不是皇帝的身形,一时想不清是何人要抓自己,只蓦地身体腾空脚尖在空中乱扑棱却是踩不到实物,顿时骇怕。

“不知……阁下所欲为何,你我素不相识……未曾谋面……作何……”劲风吹得脸颊都要变形,人不着地的骇怕加上深夜大风,穆清说话断断续续不很清楚,抓她的人却是听得清楚明白。

范宝和心下很不快乐,什么素不相识未曾谋面,前两天在太傅府里我还抱了你一回,怎就成了未曾谋面了?我所欲为何?就是要把你扔出城外奔跑一夜送的远远的,省的你再祸害我外甥啊!

心下想了一篇的话语,却是提溜着人一言不发,他凌空走路是绝好的,提一口气不踩东西能飞出去好远,穆清就断续说了那几个字,这人已经飞出了好几里地,月亮很亮,穆清边问话边咬牙瞥四周一眼,看着周围的光景,眼看他们是个往城墙走的方向,一时比方才迷惑更甚,连骇怕也淡了些。

她总就是这样个性子,除却了皇帝,仿佛是在别个事上总是能镇定那许多,撇开皇帝也能理智很多,这时候即便人腾空难受的脸都发白,却是还有心力留意脚下的光景。

先前发现不是皇帝时候,想着不是皇帝,总就是皇帝手底下的人,她该是要被带到宫里去了罢,却是不料往城墙方向飞,那显然不是皇帝手底下的人,那是谁?对方又有什么目的?她这两年虽然没有遮面过活,但是顶着一张这样的脸,哪里还有旧人能认识,那是这两年得罪的人?这两年得罪的左不过又是像方才那样想要黑吃黑的了,可是那些人里断不是有这样好功力的人。

眼看离城门越来越近,穆清心下一阵思量简直将自己绕进里面去,不由又大声问一句“阁下是谁?”这回她语气稍强了些,不似宫里的静妃,却也挺像方才大先生说将人折磨死的语气。

宝和立时被气的脚下一个颠簸,这些个奶都没脱了的小崽子们,说话却是个顶个的有脾气,再是忍不住回了一句“要你管!”

穆清被宝和脚下的颠簸吓得一阵惊呼,却是听见了头顶上那人的说话,但听入耳的是个玉石之声然语气却是个气咻咻的样,不由仰头,隐约看见了抓她的是个笔画难描的脸蛋。一时怔忡,从下往上看,这人的五官,她有种说不出的似曾相识,正思量间,两人已近城门。

夜里看京里的城门,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坚牢与森然,穆清隔了一段距离看城门一眼,那城门仿似个怪物的大嘴,这时候闭着,但是这两年每每有一丁点想要逃出城去的想法,这怪物之嘴就仿佛顷刻间能将她拆吃入骨送进肚里去,这城门在过去两年里她总也在偶尔出来的时候看看,早已熟悉,却是从未敢靠近过,这时候看这人径直朝着城门而去,不由出声“你要送我出城去?”

宝和不言语,只管围着城门打转,他原想着城门楼子是城墙最低处,该是个好上去,却不料提气好几回都上不去,莫不是这城墙半年里又被加高了?

他提溜个人一直在城墙城门周边盘旋,压根是将那守城的站岗的放不进眼里,等落在地上凝了一口气纵身一跃,终于是上得城墙了,却是将将一上城墙,城墙连同城楼里一阵火光全向他涌来。

宝和闯荡江湖这许多载,收拾这些人向来如砍瓜切菜般,遂落地后一手提溜着穆清肩膀,一手一把粉针使得如天女散花般,不多会这城墙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

穆清向来离江湖很远,只是这两年难免与江湖人打交道,知道这江湖里有个顶顶有名的锁儿楼是个贩卖消息的,那楼主便使得一手粉针,先前她单是知道这点,平日里嘱野夫尽量缩着身子不让任何人注意,同这锁儿楼是丁点关系都不想有,莫不是今晚擎着她的便是锁儿楼里的人,还是那楼主?

宝和边打边跑,这城墙是不想多留的,他可不想在京里闯大祸,然他原本想着将这城墙上弄个豁口再下去便是了,谁知他挪一步便要射五六十人才能行,四方的城墙都有火龙往这里赶来,宝和不由咬牙,小五这小王八羔子是在这城楼里放了多少人,是由多不想这恶毒女娃娃出城去,不是还将人娘家里抄家了么,怎的又将这守城将士又加了。

宝和不想再战,原本想着今晚看来成不了事,那就回城里去罢,然要转身,眼前的刀就又上来,他还得看着不让萧家女娃娃受伤,一时左右支拙竟是有点狼狈,不由怒上心头,原本想着这些将士们都是皇家的将士射个不能拿刀就算了,这时候也不管你是谁了,寸力不留只想挪腾一步。

然好容易杀出个空隙,宝和正要走,不料东门打开竟是不知多少士兵正在上城墙,城墙底下也是黑压压一片。

我的娘!宝和不由大惊,早知道他该是把御天喊上,拿着凌云刀一扫就扫出一条路,可惜不及后悔,便是一阵乒乒乓乓刀光闪烁,穆清被甩来甩去已然气竭,身体不时擦刀而过,脑里再是什么想法没有,只余空白。

此时正是子时时分,月光如水直直撒下,京里万家都是隐在暗里,仿佛亮的地方只剩下这城墙,这当口,宫里。

子时时分皇帝还未入睡,垂拱殿里照旧一个使人都没有,只有皇帝坐在案后看折子,皇帝总是有数不清的折子要看,全天下的人都指望着他,他能有片刻的闲暇便是不勤政了,更何况他先前两年总也入睡时间少,折子处理的过于及时让朝臣们以为不上折子皇帝都要闲下来了,遂一个个都拼了命的写折子。

皇帝正是低头皱眉下笔时候,外殿里严五儿慌慌张张跑进来了。

“做什么?”踢踢踏踏的跑步声惹得皇帝拧眉呵斥,殿里没人,一丁点声响都大的厉害,皇帝脸色黑沉,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很,这时候拧眉呵斥,饶是严五儿都有些战战兢兢恐欲被拉出去。

“皇上,沈大人着人送信儿了,说……说太傅府里女先生……要出城去,他已经带了营里的人过去……”严五儿不及说完,皇帝便跃起来,都不及绕过几案直接横跨过来,岸上的折子被弄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皇帝便在这一地的声响里飞出殿里,严五儿甩着袖子连忙跑出去,皇帝已经不见踪影,严五儿连忙唤人找出宫的牌子也往宫外赶。

黑茕茕的夜里,皇帝耳边风声呼呼往后走,今日下朝后他连朝服都未换,宽袍大袖飞起来很是不便,皇帝只拼了命往前提气。不知怎的,耳边竟然嗡嗡开始响,皇帝连是哪个城门都不及问清已经跑出来,飞到高出一看正是西城门,纵身往前,那女人身边有个轻功了得的人,倘若他赶不及时,怕是人就要走了。

出得城去深更半夜草长树多,全城将士们都出去怕是寻人不着,怕就怕夜黑风高人家压根不停留,一夜奔跑到时寻人更是要费许多劲,那女人对他狠心,对她自己也狠心,这回出去怕是要断胳膊折腿的装残障了。

不由咬牙,夜里风冷,他额上却已然豆大的汗珠。

城墙上,宝和真真是要气死了,先前的余裕早已没了,边战边转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韭菜茬子一样一层又一层的往上冒,若不是他手里还有个人,早就飞出去不知几千里了,这时候是走也走不了,留也留不得,遂破口大骂“娘西皮的,装装样子守守城便是了,非要找爷爷的晦气,爷爷且今日让你们一个个的有来无回,明年今日便是你们娘老子给你们烧纸钱的日子。”

他骂守城的将士们也骂,骂的比他还难听好些倍,如此宝和简直要气疯,下手越发狠,这时候东城门上来的那些兵士也到了,约莫十米宽的城墙上,乌泱泱不知站了多少人。

宝和不敢再打人,左冲右突的想要出去,想提气飞上去,最外围站了一圈拿火药箭的,想要杀出去,他手里拿着抢来的刀都已经卷刃有缺口砍人砍得胳膊都酸,这时候他拉着穆清且战且走,人已经靠在城墙上,不远处就是一个城垛缝隙,宝和瞅一眼,拉着穆清便是往那城垛缝隙走。

他看得见城垛缝隙,旁人也看得见,不知谁喊了一声别让他靠近城垛,宝和却是不管不顾拉着穆清强力扫了一点空冲着那缝就要翻下去,他身形一个腾空已经升上半空,穆清也已两脚离地半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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