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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初就这般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靠着墙壁坐着,时间,一丝一点的流逝,然后。
“砰。”的一声,隔壁屋子似乎被人大力推开。
云初了然的眼神在空气中格外明亮,她就知道,不可能这般简单。
然后,紧接着,隔壁屋子里身影浮动,再然后,那些人似乎四处搜巡了一遍,便离开了,这下,云初才当真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有点,她可在明确,这院子是修在山里的,所以也就是说,说不定就在穹泸山附近,景元桀……一定能找到她。
不过,景元桀这厮,你媳妇差点就被人给那啥啥啥了,你还不快找到我。
云初这一瞬不想景元桀还好,这一想,鼻子竟然有一些酸,一酸过后,随即又是一怔,似乎,不知在何时,她不止心已经沦陷,对他的依赖,也如此明显。
人在饿到极致,又因泛到极致时,思维就会特别敏感。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乏身无力,却仍旧坚定的相信,他能最快的找到她,她记得曾经看过一部小说,女主陷入爱河时被人绑架,女主第一个反应就是男主会变成白马王子来救她,她当时还嗤之以鼻,现在想想,竟然有种恍然隔世又极其复杂的感觉。
因为,她现在终于体会,曾经,没感觉,只是,没遇到而已。
而曾经的背板,她是真的,一点一点将那个人从她的生命中抽丝剖茧般的抽去了。
原来,她也可以这般柔弱,这般期待。
“悉悉……”云初正思绪复杂的在脑袋里穿插着,突然听得窗户外有动静传来,当下,寒毛竖起。
靠,不是吧。
姐现在真的没精力玩了啊。
不对,不是那个面具男,面具男不会这般好像……偷偷摸摸,而且,这气息,有些熟悉。
云初手掌凝气化开形,对付一般人还是可以的。
“云初小姐,是你吗?”然而,窗户处一个黑影缓缓出现,同时,响起一道极轻却让云初听得清晰无比,更甚至,这一刻,有些感动的声音。
“云初小姐,嘘,你别说话,我来救你。”那黑影触到黑暗中云初明亮的眸子,不待云初说话,又一步一步挪了过来。
云初觉得,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她走不动了,她一定会冲上去狠狠的表扬一下来人。
谢澜生,人生真是如此喜剧,她让人搜刮似的找他,他却出现在这里,还来救她。
多么喜剧,胆小的怂货来救她。
而此时,谢澜生已经走近,在云初身边蹲下,一袭青布袍,五官素雅,却有一些污垢,袖子,裤腿也呈卷起来的姿态。
很明显,让一个不会一点武力值都没有的人爬这么高的窗户,这造型,很正常。
不过,这丫的怂货,胆子倒是大。
“你怎么在这里?”云初压着声音有气无力的问。
谢澜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似乎在确定有没有人会突然冒出来,那两眼发光的又小心谨慎的样子,看得云初直皱眉,“谢澜生,相信我,如果现在有人暗中守着,你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早就被发现了,连她方才躲在这里都是靠雾法隐了气息的。
谢澜生闻言,这才收回目光,看着云初,声音压得极低,“我被人抓了来,好不容易逃脱,便听到说,余生抓了一个人回来,形容就像是你,所以……”谢澜生说着,似乎想到什么,忙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瓶递给云初,“这是解药,我方才偷的。
云初看着递过来的小瓶,眼眸一刹就亮了,这个谢澜生也不是这般没用嘛,当下,接过,将药丸倒入送进嘴里。
不过……
“余生是谁?”
“就是抓我来的人。”谢澜生提到此人似乎心有余悸,“戴着面具,还要我交出令牌,不过,我虽不会武功,但是也不笨,早就藏起来了,而有,我身上还带了迷药,所有……”
云初看着谢澜生一幅我很聪明的样子,眯眯眼,点点头,他口所说应该就是方才调戏她的那个男子了。
“看来,这个余生还想和谢家扯上关系。”云初服了解蒶之后,吐纳呼吸好半天,这才觉得力气一点一点恢复,不过……
“先去找点东西吃。”云初起身,一把拉起还蹲在上的谢澜生便向窗外而去。
所以,事实是,谢澜生还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由云初带着,飞快的穿梭在空中,只不过,却没离开此处,而是将此处绕了一圈,站在最高的屋檐上。
“云初……云初小姐,你现在武功恢复了,我们赶紧逃啊。”谢澜生平着呼吸道,看着四下,腿直打颤,却不忘催促。
云初却示意谢澜生不要说话,随即目光在向下四处扫了一圈,须臾,双偏头看向已经一脸疑惑看着她的谢澜生,然后,突然凑近,在其衣服上闻了闻,吓得谢澜生当即一个后退,“云初小姐你……”
“退什么退,又不吃了你。”云初一个白眼丢过去,又看向下方,如她所料,这真的是一处修健在山中院子,但是,此时夜晚,到处山脉绵延,她真的看不出此处是何地方,偏偏,这院子里,声息表寂,明明方才还有很多人,眼下,静悄悄的,让她想抓个人来问问,都不能。
退得如此无地声无息?
不过,云初这般顾自想着,却全然没看到,方才,她突然凑近又突然离开的动作之后,谢澜生那一瞬而微红的面色,似乎,在害羞。
“走吧,此处太诡异。”片刻之后,云初一把拉过谢澜生就想要一跃而起。
“嗖嗖嗖。”然而,这时脚步刚一动,方才还空无一声的空气中,突然利器而来,刮风破月之势。
云初面色微变,拉着谢澜生在空中就是一个旋转,堪堪避过,而与同时,空气又是是无数黑影落下,将二人紧紧围住。
靠,这些人都是死人吗,竟然连一丝气息都闻不到。
“这些人,好像是我谢家的隐卫。”云初刚要有所反攻,却被谢澜生一脸骇然的拦下。
啥?
云初看着谢澜生,面色缓和一分,“那还费什么话,露出你的身份,让他们停手啊。”
“可是,这些隐卫,好像不怎么听我的。”
“你不是家主?”
“不知道,他们不听我的,我这个家主,我……”
我你个鬼。
你给老子滚蛋。
真是佛都有火。
云初一把推开谢澜生,就迎上了大势围过来的隐卫。
“云初小姐,你小心……”谢澜生眼见此,似乎也急了,站在那里如热锅上的蚂蚁。
“谢澜生你这个家主当是可真是够窝囊的,这些隐卫睬都不睬你。”云初手中翻云弄月,掌风连翻,一边出招,一边对着一旁的谢澜生道。
然后,不知是不是眼花,云初好像看到谢澜生眼底光亮一闪,随即又消失不见。
不过,这些隐卫也奇怪,不认谢澜生,也不伤害他,就围着她一个人。
擦,她又不是救世主,反正谢澜生是安全的,她走为上策,这般想着,云初飞快躲过一个黑衣人招式,足尖一点,就要离开。
“轰。”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生爆炸声响起,然后,浓烟而起,而骤起的浓烟中,云初只觉得后腰一痛,然后,响起谢澜生一点底气都没有的声音,“我是你们的家主。”
云初真是想用白眼淹死谢澜生,勿庸置疑,方才后腰的痛是谢澜生被炸得飞过来,这时候显摆人家主身份有屁用。
家主当成这样,真是丢人到家了,思绪不过一瞬,云初凭着耳力,手往前一伸,下一瞬,带着谢澜生消失在夜色中。
丛林荆棘,云初也不知是跑了多久,身后无人追来,这才停下。
“去,给我弄点吃的来。”云初对着谢澜生没有一丝客气。
谢澜却没动,反而面上少有的沉重,“谢家应该出事了,不然那么多隐卫不会出现在此。”
云初一幅看白痴的看着谢澜生,“人是猪,对家族之事一点不知,你能活这般久,可真是个奇迹中的奇迹。”
云初明显鄙视的语言,谢澜片的头突然垂了下去,只一瞬,情绪低落,然后,走开,“你休息一会,我去帮你找吃的。”
不知为什么,云初看着谢澜生清瘦薄弱的背影,总觉得,这一瞬的谢澜生,很落寞又很奇怪。
她方才不是当真无聊的闻他,她只是……
不过,他不是,而且……
算了,不可能的。
谢澜生虽然是个手无缚之力的怂货,不过,却很快找来一大堆无毒的野果子来,且个个颜色鲜嫩。
云初接过便吃,如此时候,填饱肚子是大事,不过,一边啃着却发现谢澜生一直在不停的弄袖子。
“你身上长虱子。”云初说话向来不客气。
谢澜生似乎也极好脾气,素雅的五官轻轻拧了拧,忙道,“没什么,方才采果子时,受了点伤。”
云初闻言,原本坐着的身子突然起来,向着谢澜生走去,目光一扫他此时卷起的袖子,白弱的胳膊上,当真有几道树枝尖刺刮伤的血痕。
“一个大男人,这么细皮嫩肉,注定没人爱。”云初向来口毒心有一点点善,好歹是自己吃了人家的,而且,不得不说,今次,这谢澜生还是有用的,至少救了她,是以,走过去,手中凝气化形,罩在他的胳膊上,“大深夜的,荆棘乱林的,也没药,先给你止血。”
“啊,好痛。”云初手中虚化之气刚罩上去,谢澜生却痛得直咬牙。
云初另一只还拿着果子的手直接一掌给他胸膛拍去,“痛个屁,这能治伤的。”她的雾法以气导形,以精神支配,根本不可能痛,百益而无一害。
鬼矫情。
而听云初这般说,再看着云初此时微微轻俯的闪着淡淡光晕的眉睫,谢澜生眼底闪过一丝怔肿,却没了语言,其实,真的很痛。
不过,她说不痛,就不痛吧。
“别这么一直看着我,太子会割了你的小鸡鸡的。”谢澜生的思绪还没飘远,云初一句冰冷而不客气的话便将他所有思绪抽回,然后,面色,尴尬无比。
小……鸡……
“云初小姐你……”
“别跟姐讲斯文,姐不懂。”云初道,说话间,已经收回了手。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我。”
啥?
算了。
云初连续吃了几个果子,直到那饥饿感不再,这才一挥手,“走吧,赶紧走。”
谢澜生不说话,默默跟上。
谢澜生虽然不多话,可是这样走了快大半个时辰了,一句话也不说,也太……
云初转身,瞅其一眼,“你不是还有娘吗,我可是知道的谢家家主夫人出了名的慈爱。”
“我爹早死,我娘啊。”谢澜生有些复杂的一叹,须臾,语气有些淡,“对我很严厉的。”
“嗯?”云初偏头,一个儿子谈起自己的母亲,第一句,竟然是,很严厉?
不过,上下瞅瞅谢澜生,云初似有了然,这么一个怂怂的儿子,身在任何一家都不成问题,可偏偏是谢家,十大世家之一,又是谢家嫡子,估计,这处境,是挺糟心的。
“我……曾经,四天四夜没吃过饭,没喝过一滴水。”谢澜生却又道。
云初一愣。
“你确定你是你妈亲生?”顺势说出这句话时,云初心底某一处似乎一痛,似乎想到了一个人。
景无桀现在一定找她找疯了。
可是她现在在和谢澜生在这深山老林里兜圈圈。
靠。
她这日子过得也是没谁了。
“我,是我娘亲生的。”而老实的谢澜生却回答着云初的问题。
云初抚额,“你不止怂,还蠢。”
“云初小姐你……”
“这是事实。”
谢澜生如何说得过云初,只能垂了眉目,向着走。
“你没发现我们走了这般久,一直在原地兜圈吗?”又走了一会儿,云初开口。
谢澜此时已经和云初并肩膀走到一起,闻言,正以木棒挥着荆棘林的手一顿,偏头看向云初,素雅不算特别出众的五官在斑驳树影下有些恍惚。
“谢澜生,你怕黑吗?”然后,云初又道。
谢澜生神色一紧,看着云初,似乎有些吓着了,声音都有些颤,“你是说我们遇上了鬼打墙。”
云初四下一望,全是森寂的荆棘,前无迹,后无路,声音有些凉,“或许,是阵法。”
“阵法?”
“对,我们被困在了这树林里。”云初道,神色极其认真,说话间,眼神却一直看着谢澜生,须臾,轻而一笑,“所以,你打算,和我演到什么时候。”声音冰冷,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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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三三三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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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打算,和我演到什么时候。”云初看着一瞬间怔愣的谢澜生,语气冰冷。
“云初小姐,你说什么?”谢澜生面色突然怔怔,表示不解。
“呵……”云初看着谢澜生,冷笑。
谢澜生更奇怪了,清透狭长的眸子看着云初,真的很迷糊,很疑惑。
云初不傻,而且,聪明慧智。
记忆里,他感兴趣的,是你。
他不敢的事情,我都帮他。
他那样的不解风情。
脑中,之前面具男的一席话历历在耳。
而这些话,冥冥之中,让她几乎在看到谢澜生出现那一瞬,就莫名其妙的穿成了线,总结出一个事,那就是,面具男口中的所谓的“他”,不强大,换而言之很怂。
很怂?
而谢澜生……
他出现得如此诡异而顺利。
那样一个强大到让她都几近心思错乱的人,区区一个一点武力值都没有的谢澜生却好像很轻松的救了她,而且,漏洞太多。
就说方才,她明明是打算甩掉他,可是脚步刚动,不算小的爆炸声却恰时的响起,浓烟骤然而来,不过瞬息之间功夫,她看不清,但是,却很成功的让她改了主意,拉着谢澜生一起离开,这世间不怕别人算计,不怕自己看穿,更要命的是,别人算计好了,你就算怀疑却还要自己主动往里面钻。
只不过,如此笃定的怀疑,可眼下谢澜生这个表情……
云初面上沉冷的笑意倏的收起,眼底有异样的光速飞快闪过,她自来看人很准,这前前后后,从谢澜生救她开始,都太容易了些,这是事实,以他一个拿把剑都会发抖的人来说,真的太容易了,所以,谢澜生绝对有问题,可是,现在被她一言拆穿,似乎,真的很无辜,很不解,这表情是真真切切的很不解,没有半丝掩饰。
“难道,你和余生不是朋友关系。”云初姣好面容有些沉暗,眉宇间有一丝丝不确定飘忽。
谢澜生闻言面色这才有所变动,有些不太好,“他不是好人,我和他不熟悉。”谢澜生说着,很真诚。
云初眼眸微紧。
果然,认识。
而谢澜生话落,竟然顺势的就去拉云初的手,“没关系,这阵法我们可以走出去的。”
云初没动,手却很明显的推开,抬眸一瞬不瞬的瞧着谢波生,树影斑驳下,他的脸似乎这一瞬有些更加恍惚了,不算特别出众的五官这一瞬间竟然有些忧伤的柔美,好像,是在安慰她。
“你相信我。”谢澜生很认真的看着云初,然后,又咬了咬唇,“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可以带你出去。”
“带我出去死吗?”云初言语淡薄。
谢澜生听着云初的话,缓缓抬头看着云初,想要再去拉她的手的动作也顿在空中,划暗的光色中,眸光有些复杂而纠结。
云初同样也看着谢澜生,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番,然后,声沉字落,“我再问一次,你和那个面具男余生到底什么关系。”这句话一出口,杀气,明显。
谢澜生的面色是很明显的紧了下,却没答话,面上神色游移,下一瞬,面上血色好像都没了,好久,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一把上前硬拉云初,“我们走快点吧,马上就能出去了,你相信我。”谢澜生说着,神色中似乎有焦急,更似乎有些慌,而谢澜生这一切表情,虽不明显,可是在云初都是清楚无比。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
更甚至于,云初甚至看到谢澜生眼底似乎不过这般几下功夫还充满了细细的血丝。
云初一双黑亮的眼眸就这样看着谢澜生,“你在害怕。”
“没有。”
“你害怕什么?”
“真没有。”
“那你手抖个屁。”云初语气很冷。
“云初,我不会害你。”然而,谢澜生似乎深吸一口气,终于道。
云初这一瞬眉宇却紧紧蹙起。
云初?
谢澜生直呼她姓名,更关键的是这语气,与之前胆小懦弱迵然不同,就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虽然,眼底害怕之意仍然十分明显。
“我不能让他毁了谢家。”谢澜生突然抬头道。
“毁了谢家?谁?”云初有些懵,她智商掉线了?还是个谢澜生话题跳转得太快?
“我是谢家的家主,虽然,他们都怕我,但是,我真的想对他们好。”然而,谢澜生又首,就像是想得到云初的支持似的。
云初点头,“哦。”其实更迷茫了,谢澜生可能受了什么刺激,吓傻了。
“太子现在正在找你。”谢澜生见他说了半天,云初都没有要相信他的意思,终于又道。
这下,云初眸光动了动,“我知道。”
“你知道?”
“我是他媳妇,我不见了,他自然要找。”
“可是你不知道,整个穹泸山已经快血流成河。”谢澜生道,说完这一句,眼底的血丝似乎更浓了,然后近乎有些恳求的看着云初,“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害你。”
云初依然没动,她不会去相信一个她已经生疑的男子。
所以,云初只是袖子一挥,谢澜生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掉落在远处荆棘丛林中,只传来一声闷哼。
真的,还是,不会武功。
云初站在原地,说实话,她很恼火。
这个胆子小得可怜的谢澜生,竟然还敢来拉她,而且,她如此耐着脾性问他,他竟然还像有苦衷似的,顾左右而言他,不回答正题……
姐是有多么不值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