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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越想,便越觉得心中忧虑难眠。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沈铭尧浑身是血的被人吊打的场景,触目惊心,让人坐立难安。
木瑶和云芷站在一旁干着急,都已经劝了许多次了,王妃却一直不肯睡,这样下去,身子可怎么受得了?
木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番犹豫之后转身倒了茶水端过去:“王妃喝杯茶水,早早歇下吧,这般坐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兰陵回神看了木瑶一眼,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高肃可回来了?”她让他去打探芳若的情况,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会不会被外面的守卫给发现了。
不过,这高肃的武艺应当不凡,或许会有办法的吧。
她正想着,那边高肃已经回来了。
“王妃!”他对着兰陵俯身行礼。
兰陵慌忙起身,正欲问话,又想到什么,转而吩咐道:“木瑶姐姐,你和云芷先去外面守着,我和高肃有话要说。”
木瑶微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妃对她的态度转变了许多,虽然依旧爱重她,但却很少在和她谈什么心事了。有什么事要事也总爱避着她。
她总觉得,王妃好像觉察出什么了,对姚先生的死也起了怀疑。
想到这些,她不由叹息一声,纸终究包不住火,真相怕是也瞒不了几日了。
不过,还是越晚知道越好吧。
见木瑶和云芷关了房门出去,兰陵这才重新坐下去:“查探的怎么样了?”
“属下逼问了芳若的舅母,这才知道那芳若和她舅母的关系其实并不好。芳若虽只有舅母一个亲人,但自幼遭受舅母的虐待,后来有幸被摄政王看中带回府里培养。芳若事实上对这个舅母恨之入骨,自从入了摄政王府便不曾回去探望过她,入了宫后更是连面都不见。
她们二人是近三个月里才又重新有了来往,柳氏说这三个月里外甥女对她格外孝顺,每月定期的去看她,还拿了不少金银贴补她。属下猜想,或许皇后在很早的时候便已有了阴谋。故意让芳若有舅母这个可以威胁的软肋。”
兰陵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万新珩,还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如此说来,想从芳容口中打听出什么来,怕是不容易了。这种人定然被摄政王培养的万分忠诚,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背叛皇后的。
看来,若想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只能从银画的身上下手。
“既然如此,芳若这条线索还是就此作罢,以免打草惊蛇,让皇后有了准备。今日我听晋王说他将赵嬷嬷从清歌城接了过来,却不知究竟是真是假,你这几日去查查看能否找到赵嬷嬷的落脚地。”兰陵又吩咐道。赵嬷嬷当初因为紫金凤尾镯的事被逐出府门,却不曾想她身上竟然还有着关于汐贵妃的秘密。
“赵嬷嬷?”高肃明显吃了一惊,“前段日子王爷也曾让属下派人前往清歌城接她入京,可惜到那里时莫说赵嬷嬷了,就连她的儿子孙泉都没了踪影。当时属下和王爷怀疑是被皇后的人灭口了,没想到竟然是被晋王殿下给带来这里了。”
兰陵也是一阵惊讶,先是妙神医,后是赵嬷嬷,为什么这个晋王总是能够抢在沈铭尧的前面出手呢?莫非……这王府里竟还有他的眼线不成?
若是如此,今后行事更是要万分小心了。
沈铭尧让她去找晋王,是不是也是因为对晋王暗中做的事情有所察觉呢?
兰陵突然觉得生活在这样尔虞我诈的环境里真的好累,那么多看似平淡的事情没准儿便是别人的圈套。
如今细想,还是留在清歌城里的日子舒心幸福。
只可惜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逼得他们不得不来到这里,不得不卷入这场勾心斗角,权力纷争。
~
因为记得兰陵的嘱托,明玉第二日又乘着轿子去往皇宫里给瞬元帝请安。
自上次明玉被瞬元帝训斥过后便从宫里搬了出来,事后瞬元帝不知说了多少好话要她重新回宫里住,明玉都坚决不同意,而且对这个父皇也没之前那么亲近了。
瞬元帝一直想缓和父女关系,如今见女儿突然乖巧的每日来请安,只当是外面的流言让她转了性子,一时间对这个女儿越发怜爱起来。
明玉爱吃,瞬元帝早早地让御膳房准备了各种她爱吃的点心,很是热情地招呼着。
明玉一直记挂着嫂嫂吩咐自己的事,并没有多少想吃东西的欲望,却碍着父皇的面子仍是笑呵呵地吃了几块。
瞬元帝满意地点点头,满脸慈爱地默默她的脑袋:“你先自己玩儿会,父皇还有奏折要批,晚点儿再陪你好不好?”
见瞬元帝终于要忙正事了,明玉顿时心中兴奋起来:“好啊,那父皇先忙,我去外面转转好了。”
见女儿懂事,瞬元帝很是开心:“去吧。”
明玉欢欢喜喜地走了,瞬元帝敛了笑意问旁边的李安:“殷王妃最近在做什么?”
“回皇上,王妃一直安安分分待在殷王府,并不曾有什么动静。”
瞬元帝深沉的眸子闪烁片刻,轻轻点头,没有再言语。
李安有些不解:“皇上当真不打算救殷王了吗?”他跟随皇帝多年,对皇上的心思再了解不过,殷王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他不可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
瞬元帝叹道:“先看看殷王妃的手段吧,铭尧不肯娶白丞相之女,既然认定了这个兰陵,朕也想看看她有没有能够母仪天下的本事。”毕竟,这江山今后注定是要留给他心中唯一的儿子的。
李安闭口不言,心中却不由暗思,帝王之心当真是难以捉摸。他是皇上,若想免了殷王牢狱之苦,有许多种办法,明知道入了狱皇后定会让殷王吃苦头,却仍是将口口声声说最疼爱的儿子关了进去。或许,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试探殷王妃吧?
皇家无情,当真没有全心全意的疼爱。
作者有话要说: PS:大家还记不记得赵嬷嬷是谁?就是前两三章偷明玉手镯的那个。时间隔得有点久,在这里提一下。
☆、2。2(更新)
明玉从御书房里出来,直接便往着银画所在的浣衣局而去。
半路上; 却听到郑少衡在后面叫她; 她心中疑惑,怎么跑到宫里来也能见到他?莫不是最近不出门,产生了幻觉?
她狐疑着扭头一看; 果真是郑少衡从后面往这里跑着,看样子见到明玉很是兴奋。
郑少衡今日穿了一袭绛紫色团纹袍子,头戴金冠,向明玉这边跑来时袍子的衣摆前后波动; 面容俊逸飞扬; 满面春光。笑起来时; 两排雪白的牙齿格外引人注意。
明玉笑着招手:“郑少衡,你怎么跑到皇宫里来了?”
郑少衡喘着气来到明玉跟前,脸上因为刚刚的奔跑呈粉红色; 倒是多了几分可爱之气。
郑少衡摆摆手; 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别提了,还不是那个洛妃娘娘; 非要召我来陪她女儿,那个娇气讨厌的公主哪有你可爱啊。”洛妃一直把他当成他女儿内定的驸马,却不知他郑少衡可从来没有这念头。
且不说那明月公主如今□□岁的年纪尚还是个孩子,就她那股刁蛮任性,盛气凌人的架势他就对她喜欢不起来。相比之下,远没有眼前这个明玉公主可爱率真,让他打心眼儿里想接触。
明玉撇撇嘴:“谁信你的话,若真如你所说我这几天怎见不到你人影?我看呀,你就是和其他人一样听信了外面的疯言疯语,故意躲着我的。”
郑少衡一听忙举起右手:“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这几天我原是想找你来着,可因为元宵节那事皇上拿我爹撒气,我爹回家后就把我关起来了,也就今日洛妃召见我才被放出来。”
“真的?”明玉打量着他,似在判断真假。
郑少衡连连点头:“自然是真的!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不会因为那些流言蜚语疏远你。何况,那件事原本也就是我带你出去引起的,原也是我害了你。”
听他这么说,明玉心里总算舒坦了些。她不由叹息一声:“哥哥嫂嫂说那晚的事是有人故意害我,也怨不得你,只怕是有人故意要毁我名声。”
郑少衡道:“管他们什么动机呢,名声这种事有什么好在乎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们玩儿自己的让他们说去呗。我郑少衡在皓京从来没什么好名声,还不一样混的好好的。你若真在乎那些,大不了以后我娶你!”
他说着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样子,还真像个大人。
明玉惊讶地瞪着眼珠子看了他一会儿,脸蹭地红了起来,羞恼着瞪他:“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呢?少拿我取乐。我沈铭玉再怎么也是沈国的明玉公主,才不会嫁不出去!”
她说完,气呼呼地就往前走。
郑少衡急忙追着解释:“我真的没有拿你取乐,我们俩在一起不挺开心的吗,为什么不能嫁给我?”
“你还胡说!”明玉气的直跺脚。她再怎么贪玩儿任性,还没被人这么直白地表明心意过呢,一时间只觉得臊得慌。
这下郑少衡知道明玉是真生气了,赶紧赔罪:“好好好,我不说了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明玉哼哼鼻子:“我不跟你说了,你赶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啊,要不要我帮忙?”郑少衡厚着脸皮不愿走。
“你?”明玉打量了他一会儿,终是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怕你帮倒忙呢。”事关哥哥安危,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虽然她近来与郑少衡关系不错,但也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
“我怎么可能帮倒忙?”郑少衡顿时不乐意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干什么,不就是找证据救殷王吗?皇后是什么人?你真以为你一个小丫头会有办法?不让我帮忙你小心打草惊蛇,让皇后知道了你哥哥在牢里死的更快。”
郑少衡说完作势走了,明玉顿时一急,又忙追上去:“好了,那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出来啊。”
郑少衡停下步子得意一笑:“你现在又要我帮忙了?”
明玉忙不迭点头:“你快说说有什么好主意。”
郑少衡道:“我看你这架势,是要往浣衣局的方向去。你该不会是去找那银画直接问话吧?”
“你怎么知道?”明玉的确是这么想的。银画再怎么也只是个小小的丫头,她堂堂公主问话难道她还敢不招认?
郑少衡无语:“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干,你想啊,如果那银画真能被你吓唬两句就吐真话,当初在皇上面前怎么会有胆子说谎?”
郑少衡的话明玉是听懂了,银画连父皇的帝王之威都不怕,还怕她这么一个小小公主吗?
她听到这话是挺生气的,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明玉转头看他。
郑少衡道:“办法嘛暂时还想不到,只能先去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抓到这银画的把柄再说。”
“你是说,找到她的软肋,威胁她?”
郑少衡在她脸前打了个响指:“聪明!只要是个人,就总有可以攻破的弱点。”
明玉承认自己没什么主见,既然如今郑少衡有了主意,她不介意信他一回。
~
二人相携前往浣衣局,还没到地方,却见前面几个太监抬着一具尸体从浣衣局的后门里走出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人?明玉顿觉事情不妙,急忙便跑了上去:“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太监闻声急急跪了下去:“公主殿下!”
明玉指着地上白布盖着的尸体问:“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死了人?”
其中一个回道:“这宫女昨天姑姑让她洗的衣服没洗完,挨了训,谁知道气性大,夜里服毒自尽了。”
明玉皱了皱眉头,暗思此事怕不是那么简单。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反应,郑少衡已经先她一步上前掀了遮布,露出那具尸体的脑袋来。
地上的人正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银画,如今面色发紫,双唇发黑,明显是服了毒。
但到底是自尽还是他人灭口,怕也不好早下定论。
明玉张了张口正欲细问,却被郑少衡伸手拉住:“好了,本少爷和明玉公主还有事要办,你们把人抬走吧。”
几个太监应声走了,明玉顿时不依:“你刚刚干嘛不让我问问怎么回事啊,银画这个时候死你不觉得太奇怪吗?”
郑少衡无奈摇头:“你平时玩儿起来挺机灵的,怎么到了大事上就不动脑子了?那几个太监就是抬尸体的,他们会知道什么?你若再问得仔细些传入皇后耳中可怎么得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以前有哥哥嫂嫂宠着,她就知道吃喝玩乐。可如今哥哥入狱,嫂嫂也被软禁起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事情,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郑少衡见她眉头皱着不太开心,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先别急,我刚刚检查了下银画的尸体,她左手里好像攥的有东西,我试了试没取出来,只怕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隐情。”
明玉微惊:“那怎么办?我们去想办法把她手里的东西取出来?”
郑少衡道:“宫里死了人都扔在南面的乱葬岗。怕白日里有人,我们只等夜里悄悄过去,找到银画的尸体再想办法将她手里的东西取出来,没准儿便是扳倒皇后的重要证据。”
明玉原本觉得这方法可行,可随即又拉下脸来:“大晚上去乱葬岗啊?我听说那里有很多死人的,会不会有鬼?”
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郑少衡挑眉:“你这样就怕了?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子呢?”
明玉有些心虚:“人我当然不怕,可关键那种地方……”她只要一想到那里到处都躺着死人,就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那你到底去还是不去?要不然我帮你去瞧瞧?”郑少衡胆子大,对那种地方并没有多少恐惧。
明玉想了想:“让你一个人去怎么行,本来就是我哥的事,我不能退缩的。”
她说着一咬牙下定决心:“去就去,今晚我和你一起!”
郑少衡笑:“这就对了嘛,去过一次你就知道,全是死人而已嘛又不会突然站起来掐你的脖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啊!”明玉吓得捂住耳朵,“你赶紧闭嘴,胡言乱语什么!”郑少衡越说她越容易胡思乱想。
郑少衡被她这股可爱劲儿逗笑:“好了,我不逗你了,瞧把你吓的。”
明玉气呼呼地瞪他:“谁让你满嘴胡说。好了,我出来这么久父皇肯定该找我了,我先走了,晚上你只在殷王府外面等我就是了。”
明玉说完,急急走了。
郑少衡看着她小跑着的背影,可爱极了,忍不住弯弯唇角。
好好玩儿的丫头。
☆、2。9(更新)
夜色沉寂,弦月半隐半现; 偶有些许清风掠过; 带着丝丝凉意。
乱葬岗尸横遍野,杜鹃哀啼,伴着风声似有若无地带着呜咽; 说不出的萧索与凄凉。
明玉双手抱环不停地搓着肩膀,只觉得周围冷的让她从心底发颤。
“我们……还是回去吧。”她害怕地紧紧拽着郑少衡的肩膀,脚下的尸体一个接着一个,她闭紧了双眼不敢去看。
正说着; 她脚下一个不稳; 被地上的一具尸体绊住; 险些就要摔倒在地。
她吓得惊叫一声,心都要从嗓子眼儿冒出来了。她可不想和地上那么多的尸体有过多接触,万一再来个拥抱; 那她可就不活了。
不过幸好郑少衡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解决了她的危机。
明玉吓得躲在郑少衡的怀里不敢再动:“这里怎么死这么多人啊,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好可怕。”
郑少衡道:“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然要死不少人,而且绝大多数还都是冤死鬼。你争我夺的深宫六院,看得就是谁比谁爬的更远,踩下去的尸体更多。后妃们如此,宫女太监们也不例外。”
他说完,转而看向明玉:“像你这种自幼不在宫廷长大的公主,有很多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明白的。所以呢,你也就适合早早嫁人,脱离那你死我活的阴暗之中。”
提起嫁人,明玉这才惊觉自己还一直被郑少衡紧紧搂在怀里呢,顿觉脸上一热,蹭地便起了身,别别扭扭地看向四周:“这里这么黑,我们到哪里去找银画的尸体呢?”
郑少衡笑着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在明玉眼前晃了晃:“当然要用这个找了。”
明玉吓得再次抓住郑少衡的胳膊:“啊?还要一个一个看啊。”这里的尸体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脸肯定都有了变化,她不敢看,真的不敢!
“那要不,我跟着你,你找找看?”她已经害怕的闭紧了双眼。
郑少衡笑着摇摇头,他就知道这丫头没那么大胆子。
“好吧,那你可抓紧我,别再不看路给绊上一脚。”
明玉忙不迭点头:“好,我抓紧着呢。”她说着,已经死死抓住郑少衡的衣袖,让自己再无摔倒的可能。
郑少衡举着火折子仔细辨别着尸体的身份,冷冷的风一阵阵吹拂着,带着一丝诡异。
明玉吓得从后面抱住他,生怕他走的太快把她给落下了。
“找到了!”郑少衡惊喜地立在原地。
明玉还不太敢看下面,只闭着眼睛问:“确定是银画吗?”
“没错了,就是她,我们俩努力把她手里的娟帕给取出来。”
“可是……我不敢……”死人的东西啊,她可没那胆子。能陪郑少衡过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郑少衡扭头看她死死闭着眼睛不由想笑:“不想救殷王殿下了?”
“想,可是……”明玉吓得双唇发抖,脸色都变了。
郑少衡知道让她干这个实在有些过了,便也不强求:“好吧,那你跟着我,我来取。”
明玉点点头,见郑少衡蹲下去也忙跟着蹲下,但眼睛无论如何都不愿睁开。
“怎么样,取出来没有?”
“还没呢,来,你把火折子拿上。”
“哦。”明玉应了声接过火折子,继续闭着眼。
“出来了出来了!”郑少衡惊喜地叫道,顺手打开娟帕去看,却不由蹙紧了眉头,“怎么什么也没有?”
“没有吗?”明玉渐渐将眼睛打开一条缝隙看了看,眼睛顿时睁的老大。
她一把将郑少衡手里的娟帕夺过来仔细看,却当真是什么字迹都没有。
她不由有些泄气:“还以为会是她写的血书或者有力的证物什么的,结果就只是个寻常无奇的鸳鸯绣帕,除此以外什么都没。”
郑少衡也没想到是这样:“白费了这么大个功夫,即便真是想通过这个告诉我们什么,这一个字也不写的我们如何能猜着?”
他说着,作势就要将那绣帕给丢掉。
“等等!”明玉急忙拦下来,“就算一时找不到线索你也别扔啊,万一真的有用呢?”
“能有什么用啊,难道给你一张白纸你还能知道她上